第206章 他的偏爱,永远都在
顾希言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你以后不许嫌我麻烦。”
“嫌过你?”
“那倒没有。”
“那不就行了。”
短短一个小时,客厅里那点原本若有若无的醋意,就这么被他一点点揉散了。
萧若雪洗完澡下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江寒坐在一群人中间,时而给这个递水,时而替那个揉肩,嘴上还不忘逗两句,客厅里笑声不断,暖得像把那三天边境的风沙都挡在了门外。
她站在楼梯上看了两秒,忽然有点想笑。
这就是江寒。
他的偏爱,从来不是只给某一个人。
而是他会让每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人,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自己被放在心上。
江寒一抬头,也看到了她。
“站那儿干什么?”他朝她伸手,“过来。”
萧若雪扬了扬眉,走过去,直接坐到了他旁边。
苏小暖瞥了她一眼:“你倒是回来得及时,便宜都快被我们占完了。”
萧若雪懒洋洋靠过去:“那是你们没本事,怪谁。”
顾希言立刻扑上来:“不许吵!今晚爸爸……不是,小寒是大家的!”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了。
下一秒,客厅里哄堂大笑。
连江寒都没忍住,抬手弹了下她额头:“乱叫什么。”
顾希言捂着额头,理直气壮:“谁让你现在又会哄人又会带娃,叫顺口了不行啊?”
“行。”江寒失笑,“你高兴就行。”
……
等到夜深,孩子们都睡着了,庄园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客厅的大落地窗外,是一整片安静夜色。
室内只留了几盏暖灯,巨大的羊绒沙发上挤满了人,连平时最讲究坐姿的秦瑶都难得没再端着,被江寒半抱在怀里,指尖还搭着他的手腕。
萧若雪靠在另一侧,苏小暖和顾希言则一左一右地赖着不肯动,剩下几人也都各自占着位置,谁都没打算回房。
江寒坐在最中间,低头看着这群把他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眼底有点无奈,也有点说不出的柔软。
“今天这是打定主意不让我动了?”
“嗯。”顾希言抱着他手臂,回答得飞快,“谁让你一走就是三天。”
“就是。”苏小暖也附和,“你在南疆潇洒,我们在家提心吊胆。”
“我那叫潇洒?”江寒挑眉。
萧若雪靠在他肩上,慢悠悠补刀:“确实不算潇洒,顶多算护着我不肯撒手。”
一句话落下,几双眼睛又齐刷刷看了过来。
江寒:“……”
他沉默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
“吃醋吃到现在,还没够?”
没人说话。
可也没人否认。
江寒便抬起手,把离得最近的几只手都拢进掌心里。
他的掌心很暖,也很稳。
“边境那三天,我确实一直惦记着你们。”他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格外清晰,“担心大姐一个人撑着太累,担心三姐熬药又不按时吃饭,担心小暖嘴上说不在意,夜里其实睡不好,担心希言会不会偷偷抱着孩子等我消息。”
顾希言眨了眨眼,心虚地移开视线。
她还真干过。
江寒看着她,唇角轻轻弯了下,继续道:
“我还担心婉儿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却忘了照顾自己;担心小婉又拿花草转移注意力,不把心事说出来;担心清颜表面安静,心里其实想得最多。”
他说到最后,目光一点点扫过她们每一个人。
“所以我当时就在想,等我回来,一定得先把你们都抱一遍。”
客厅里忽然静了。
没人再闹,也没人再嘴硬。
因为她们忽然发现,自己那些藏着没说出口的小情绪,他居然全都知道。
江寒握着她们的手,声音低了些。
“你们总说我偏心。”
“我承认,我会紧张,会失控,会在某些时候更明显地站到谁身边。”
“可在我这里,你们从来不是谁排在前,谁排在后。”
“是少了谁,都不行。”
这话说出来,连一向最沉稳的秦瑶,眼底都微微泛了层水色。
苏清影垂着眼,手指却悄悄收紧了些。
萧若雪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更深地靠进了他肩窝。
顾希言最直接,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掉眼泪:“你干嘛啊,突然说这么好听的话……”
江寒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实话而已。”
苏小暖轻轻吸了口气,偏过头去:“行吧,这次算你过关。”
“只是过关?”江寒问。
“满分。”苏小暖哼了一声,“不能再多了,怕你骄傲。”
众人又笑了。
原本有些发热的眼眶,也跟着笑散了几分。
就在这气氛最软的时候,
卧室那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像是门被谁踢开了。
客厅里众人齐齐一愣。
下一秒,几道小小的影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最前面的两个儿子还走得不太稳,后面几个更是连跑带爬,最中间是被哥哥们护着的小女儿,抱着玩偶,笑得咯咯直响。
一群小家伙显然是睡醒后发现爸爸不在,集体“起义”了。
“爸爸!”
“抱抱!”
“要爸爸”
“妈妈坏,霸占爸爸!”
最后一句不知道是谁学的,奶声奶气一喊出来,整间客厅都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所有人都笑疯了。
顾希言第一个笑倒在沙发上:“谁教的!这是谁教的!”
苏小暖笑得直拍腿:“完了,家里出叛徒了。”
秦瑶无奈地扶额,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而江寒,在短暂愣神后,终于彻底笑出了声。
那笑意从胸腔里震出来,低沉又畅快,像是这几日所有压着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孩子们闹腾没了。
他弯下腰,一把将扑到最前面的两个儿子抱起来,又伸手把小女儿捞进怀里。
“一个个来。”
“都抱,跑不了。”
几个孩子立刻像小兽归巢似的往他身上爬。
秦瑶几人本来还围着他,这下彻底被孩子们挤得没了位置。
顾希言看着看着,忽然哼了一声:“得,白争了。”
“争什么?”萧若雪靠在沙发上,好笑地看着那一大一小挤成一团,“最后还不是都得给这群小家伙让位。”
江寒怀里抱着三个,腿边还挂着两个,听到这话抬头看过来。
“谁说的?”
他腾出一只手,朝沙发上的几人勾了勾。
“过来。”
秦瑶挑眉:“你还抱得下?”
“抱不下也得抱。”江寒理直气壮,“大的小的,都是我的。”
一句话,又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于是最后,几个女人也重新围了过去。
孩子挤在江寒怀里,几人靠在他身边,沙发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一点空隙都没有。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灯光柔和。
孩子的笑声,女人的笑声,和江寒低低的应和声交织在一起,把这一整夜都烘得暖了起来。
没有谁的偏爱被冷落。
因为他的偏爱,从来不是只对一个人发光。
而是他站在那里,便愿意把所有温柔,都分给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