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孕妻的湖畔安胎局
第二天下午。
一架通体雪白的私人宽体客机,缓缓掠过阿尔卑斯山脉上空。
舷窗外,尽是雪。
层层叠叠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冷白光泽,山谷深处,一片湖泊像被打磨过的蓝宝石,安静嵌在天地之间。偶尔有缆车线从山腰掠过,把整片雪国切出几道极细的痕。
苏清影靠在座椅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已经盯着外面看了很久。
“好漂亮。”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眼前这一幕。
江寒坐在她身侧,顺手把一条羊绒毯搭到她膝上。
“喜欢?”
苏清影点了点头,眼底那层一直没散干净的疲惫,明显淡了不少。
“嗯。”
“比我想象中还安静。”
自从怀孕以后,她一直被所有人小心照顾着。
别苑很大,也很稳妥,所有人都把她护得严严实实。可那种安稳,有时候也像一层一层裹上来的软壳。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总有点闷。
直到现在。
坐在万米高空,看见整片雪山、湖泊和铺天盖地的白,她才真的有了一种出来透气的感觉。
江寒看了她一眼,眸色淡淡,却没再说什么。
只是在她低头摸小腹的时候,视线跟着落了下去。
那块被苏清颜温养好的古玉,此刻正贴身放在她腰侧。
从上飞机开始,苏清影的气息就一直很稳。
这才是江寒答应带她出来的底气。
秦瑶翻着平板上的资料,淡淡开口:
“下面那座镇叫圣洛伊。”
“地方不算大,但位置最好。雪山、温泉、私立诊所、湖区,全都在一起。”
“原本是某国王室留着冬季度假的地方。”
苏小暖一听,立刻趴到窗边往下看。
“那他们今天得换地方了。”
林婉儿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
“王室那边的行程还没取消。”
“而且提前封了镇。”
萧若雪靠在机舱后方,抱着手臂,唇角勾起一点冷淡弧度。
“封镇?”
“那正好,省得我们再清场。”
苏清影听着她们说话,忍不住弯了弯唇。
江寒偏头看她。
“笑什么?”
“没什么。”
苏清影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就是觉得……你们好像不管走到哪儿,都不会让人吃亏。”
江寒淡淡道:
“不是我们。”
“是你不会吃亏。”
苏清影耳根顿时热了一下,低头喝牛奶,没接这句话。
半小时后,飞机降落。
专属跑道已经提前清空。
车队驶出机场,一路朝圣洛伊镇开去。
可刚到入镇主路,前方那第一道路障,就把所有人都看笑了。
整条主路被彻底拦死。
十几辆黑色礼宾车一字排开,道路两侧站满了穿着统一制服的护卫和礼宾人员,连雪地上都铺好了临时防滑毯。
最前方,立着一块镶着金边的提示牌,
圣洛伊疗养镇,今日闭镇。
苏小暖看完直接乐了。
“排场还挺足。”
秦瑶扫了一眼,神色没什么波动。
“王室的人,最擅长这一套。”
很快,车队被拦了下来。
一名金发中年男人走到最前方,看穿着和姿态,显然是管家一类的人物。他微微鞠躬,礼数做得很足,可语气里的居高临下却半点没藏。
“抱歉,各位贵宾。”
“圣洛伊今天已经由王室接管,不对外开放。”
“还请诸位原路返回。”
车窗缓缓落下。
江寒坐在后排,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你们包了?”
那中年男人看见车内众人,眼神先在苏清影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又被秦瑶、顾希言几人的气场压得微微一顿。
但他还是挺直了背,保持着表面的体面。
“是的。”
“阿斯塔王室的冬季度假安排已经确认。未来半个月,圣洛伊都不会接待外客。”
“尤其是中心湖区、私立诊所、温泉馆以及缆车线,全部封闭。”
这话一出,苏清影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她不是想争什么。
只是一路坐飞机过来,她确实有些累了。
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找个安静地方走一走,或者去温泉馆休息一会儿。结果对方一句“全部封闭”,等于把她这点刚刚松下来的情绪,又给堵了回去。
这一点细微变化,别人或许没注意到。
但江寒看见了。
他的眼神,瞬间淡了下来。
“半个月?”
他声音不重,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
中年男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江寒已经侧头看向林婉儿。
“这座镇,现在值多少?”
一句话,雪地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中年男人脸色当场一僵。
林婉儿连半秒都没停,直接调出资料。
“回江少,镇上全部资产加起来,包括湖区、雪山缆车、私立诊所、温泉馆、直升机场和周边酒店,公开估值大概四百亿左右。”
“如果连王室手里的优先使用权一起打包,六百亿以内,可以全部拿下。”
苏小暖眨了眨眼。
“才六百亿?”
“那不是比我上次买电影版权还便宜。”
中年男人脸上的体面,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拦下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富豪。
而是一群完全不讲常理的人。
江寒语气平静:
“那就买。”
“十分钟。”
“我要清影下车的时候,看到的是江家的镇,不是他们的。”
“明白。”
林婉儿一个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圣洛伊镇上的所有管理方、运营公司、缆车集团、诊所董事会,全部接到了来自不同渠道的收购通知。
不是询价。
不是商量。
是直接并购。
而且开出来的价格,高得根本不给人拒绝的空间。
另一边,那位阿斯塔王室的私人秘书也在第一时间接到了来电。
他刚听了两句,脸色就彻底白了。
“什么?”
“优先使用权让出?”
“王储殿下……也不来了?”
电话那头显然没有给他任何余地。
因为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低了下去。
“……是,我明白。”
电话挂断。
他站在雪地里,整个人都像被当众抽了一巴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至于刚才那个还端着架子的中年管家,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本以为,搬出王室名号,对方再怎么样也该退一步。
可人家根本不是退。
是直接把整座镇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