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双胎异动
不是对她。
是对所有还想继续拿她和孩子做文章的人。
她轻轻点头。
“嗯。”
五分钟后,门外的医疗车已经到位。
不是普通救护车。
而是一台彻底改过线的低震静音车。
车身黑得发沉,内部却亮着极柔的暖光。
车门一开,里面不是普通坐椅,而是一张专门给双胎晚孕期转运用的悬挂软床。旁边热敷、脉线、沉脉仪和紧急监护,全都已经亮起待命。
苏小暖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车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
林婉儿刚切回第三条封桥线,语气平静。
“顾家第一次发请帖的时候。”
“只是今晚终于用上了。”
苏小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骂。
这帮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最坏的那一步都已经先准备好了?
江寒没给她继续想下去的时间。
他先一步弯腰,把苏清影直接抱了起来。
不是刻意做给谁看的那种姿态。
而是一种更稳、更方便托住她腰腹和腿弯的抱法。
苏清影下意识抬手环住他肩,耳根还是不可避免地热了一下。
可这一次,她连一句“我自己能走”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秀什么。
是她现在,确实该被这样稳稳抱着。
长廊外已经全静了。
之前临河旧园那些本就不多的人影,这会儿更是一个都看不见。
整层楼像被瞬间清空。
只剩江家的线。
电梯直下的时候,外面的封控回传也一条条切了进来。
“主桥已清。”
“河口暗船已截。”
“两岸高点全部切回自己人。”
“南线山道外三公里,第一层封口已合。”
“青岚谷外围两家老门第的人刚到,被压在旧军道外。”
“空域申请第二次驳回,对方还在改线重提。”
每一句,都是外面那张网又往里收紧一层的声音。
苏清影靠在江寒怀里,明明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可听着这些回传,心里那点乱,反而被一条一条压平了。
她甚至在某一瞬间,冒出个有些荒唐的念头。
外面那些人以为今夜他们在试她和孩子的反应线。
可真正被试出来的,也许是他们自己。
他们到底扛不扛得住,江寒为了她和孩子,一层一层往下压的线。
车门合上时,夜色已经更深。
旧园外所有临河灯都没灭。
可那份美,已经和她没关系了。
从这一刻起,这座江南旧园对她来说只剩一个意义。
它把外面的尾巴全引出来了。
剩下的,就该换到更硬、更稳、更只属于江家的地方继续。
医疗车一起步,车厢里几乎感觉不到震。
苏清影原本还担心会不会晃。
可真躺下后才发现,这台车稳得近乎不真实。
像连路面的细小起伏,都被提前抹平了。
江寒坐在她身侧,手一直握着她。
秦瑶和苏清颜一前一后盯着监测线。
顾希言、萧若雪和林婉儿则各自切着外面的封控和谷口回传。
没人说空话。
也没人露出半点慌。
可正因为这样,苏清影反而更清楚地感觉到,这一夜是真的在往前推。
不是普通转场。
是所有线,都被同时推到了最紧。
车行到封河石桥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极短的刹停。
不重。
可车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抬了起来。
萧若雪最先开口。
“桥头有人拦。”
苏小暖一下就炸了。
“谁啊,这时候还敢拦?”
林婉儿的声音比她更快。
“不是江南地方线。”
“是青岚谷外围今晚刚现身那批人里,先到的一家。”
“车不多,三辆。”
“但挡的位置正好卡在最窄的桥口。”
秦瑶眼神直接冷了。
“他们找死?”
顾希言看着回传画面,声音更冷。
“不是找死。”
“是想先试一件事。”
“看江寒会不会为了现在的清影和孩子,临时换线,绕路,还是直接从他们脸上压过去。”
如果是前者,他们就知道,江家这条出生线暂时还在躲。
如果是后者,他们就会彻底明白,今晚开始,这条线已经不是他们能随便碰的。
江寒连神色都没动一下。
他只问了一句:
“几秒?”
林婉儿一边看桥头实况,一边回道:
“正常清障,二十秒。”
“如果直接切桥栏侧道,十秒。”
江寒语气平静。
“十秒。”
“别让她多等。”
这句话一落,桥头那三辆原本堵得很正的黑车,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干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爆炸。
也不是撞击。
而是桥侧预留的应急栏板,在江家提前切开的权限下,瞬间翻出一条临时静桥道。
医疗车连速度都没怎么降,直接稳稳切了过去。
桥头那三辆车上的人甚至都没来得及真正看清里面,车已经从他们眼前过去了。
只留下一句从外放通讯里淡淡压出来的话。
“想站线,先学会让路。”
苏清影在车里听见时,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重。
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从顾家正门,到顾家宗祠,到御药局,到江南灯会,再到现在的封河石桥,江寒从头到尾做的,都是同一件事。
把所有原本想拿她和孩子设门槛的人,一脚一脚踩下去。
车继续往前。
十分钟后,青岚谷外围的第一层封线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夜色里,山线像一道道沉黑的墙。
谷口外原本该荒下去的旧军道,此刻却被灯带、封控桩、低空监控线和两排沉默立着的人,硬生生压出一股比任何都市豪门都更重的冷峻。
两处山肩起降坪已经亮了。
中间那座刚被切成医疗堡垒的山居,也在夜里沉沉亮着灯。
看起来不像普通别墅。
更像一座提前点燃,只等一个人和两条生命进去的堡垒。
而在第一层封线外,果然已经站了两拨人。
一拨是京圈老门第派来的外线。
另一拨则穿着极旧的深色长衣,站姿静得不像现代人。
他们谁都没大张旗鼓。
可正因为太静,反倒更像那种早就习惯了站在暗处,看别人先进退的人。
苏清颜只扫了一眼,便低声道:
“到了。”
“这批才是真正的现身。”
江寒看向外面。
“停车。”
医疗车稳稳停下。
不是被拦住。
而是他自己要停。
秦瑶第一个皱眉。
“你现在下去?”
江寒把苏清影的手稳稳放回软毯里,语气平静。
“不然他们还真以为,今晚这条线可以站着和我说规矩。”
他说完,抬手碰了碰苏清影额前有些乱的碎发。
动作很轻。
“等我一下。”
“很快。”
苏清影原本还想说什么。
可看着他眼底那层平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冷,话到嘴边,最后也只剩一个很轻的:
“嗯。”
车门打开。
夜风一下卷了进来。
带着山里的冷,也带着青岚谷外围那股已经藏不住的旧意。
江寒一步踏下去时,外面那两拨人都同时看了过来。
一方想站规矩。
一方想看门。
可下一秒,他们就听见江寒站在江家已经切死的第一道封线前,语气极淡地开了口。
“从现在起。”
“这座谷外三层线,这条军道,这片空域,这座医疗堡垒,还有我两个孩子以后要走的出生线。”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那两拨人脸上一一扫过。
“都归江家。”
“谁有意见,现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