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叫情趣，不叫变态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站在一旁的设计师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此刻正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他给无数豪门设计过别墅、酒窖甚至金库，但设计一个用来关人的、纯金打造的“笼子”，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更离谱的是，那个即将被关进去的“囚犯”，此刻正拿着红笔，像个挑剔的甲方爸爸一样，对着图纸指指点点。

“全自动喂饭机？”

顾清歌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怀疑人生的荒谬感。她那双常年积威的眸子微微眯起，试图看穿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是不是短路了。

“对啊，全自动。”

林川理直气壮地把红笔在手指间转了个漂亮的笔花，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顾清歌的脸上。

“老婆，你想啊。既然你要把我当金丝雀养，那金丝雀最大的特点是什么？是废啊！我要是还得自己动手吃饭，那和外面的麻雀有什么区别？这不符合你顾家豪门的格调。”

林川一边说，一边又在图纸的角落画了个圈，笔尖戳得纸张哗哗作响。

“还有这儿，马桶。设计师你是怎么想的？不锈钢马桶？你是想冻死我这只娇贵的鸟吗？必须换成智能的，要有座圈加热、温水清洗、暖风烘干，最好还能带个体检功能，每天自动把我的健康数据发给老婆，让她放心。”

设计师：“……”

管家：“……”

顾清歌看着图纸上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红圈，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她本意是想看到林川恐惧求饶，看到他痛哭流涕地发誓以后乖乖听话。可现在，画风怎么突然变成了“豪宅装修研讨会”？

“林川。”顾清歌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手中的匕首轻轻拍打着掌心，“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当然不是。”

林川收起嬉皮笑脸，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且真诚。他绕过书桌，走到顾清歌身侧，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老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你想把我锁起来，是因为你在乎我，怕我跑了。这份沉甸甸的爱，我感受到了。”

林川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捂了捂胸口。

“但是，咱们得讲道理。以前那些被你吓跑的男人，是因为他们不懂情趣，把这当成折磨。我不一样，我把这当成是你对我的专属宠爱。既然是宠爱，那环境设施就得跟上。”

他伸手指了指图纸上那根粗大的栏杆。

“你看这栏杆，光秃秃的，多丑。我建议搞个镂空雕花，雕上咱俩的名字缩写，再镶几颗碎钻。灯光一打，布灵布灵的，多浪漫？这叫什么？这叫情趣，不叫变态。”

顾清歌愣住了。

情趣？

这两个字从林川嘴里说出来，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她看着林川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和恐惧，只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这个男人，是真的想住进去。

甚至还嫌住得不够舒服。

顾清歌心中那股想要施虐、想要看到鲜血和恐惧的焦躁感，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像是养了一只名贵且挑剔的猫的微妙心情。

“管家。”顾清歌突然开口。

一直把自己当隐形人的管家浑身一震：“在，家主。”

“听到了吗？”顾清歌指了指图纸，语气淡漠，“全自动喂饭机，智能马桶，镶钻栏杆。还有……”

她转头看向林川：“还要什么？”

林川眼睛一亮，立刻举手：“百寸8k电视！我要打游戏！还得有顶级音响，不然看电影没氛围。哦对了，床垫要海丝腾的，软一点，硬了我腰疼。”

顾清歌收回目光，看向已经石化的设计师：“记下来了吗？”

设计师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声音颤抖：“记……记下来了。但是家主，如果按林少爷的要求改，这造价恐怕要翻十倍，初步预估得……得三个亿。而且纯金硬度低，做镂空雕花工艺极难……”

“三个亿？”

顾清歌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卡，随手扔在图纸上。

“顾家缺这点钱？去做。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成品。少一颗钻，我把你手剁了。”

设计师看着那张黑卡，又看了看一脸得逞笑容的林川，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这就是软饭男的最高境界吗？

把监狱改成皇宫，还让典狱长心甘情愿地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