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董事会前夕，暗流涌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像把金色的匕首刺入昏暗的卧室。

顾清歌猛地睁开眼。

习惯性的警觉让她瞬间紧绷身体，手伸向枕下，却摸了个空。昨晚那把匕首被林川没收了。

记忆回笼。那种深入骨髓的刺痛和酥麻感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她下意识地将被子掀开一角，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脚上。

没有任何知觉。

顾清歌眼底的光黯淡了一瞬。果然，昨晚那根脚趾的颤动只是幻觉么？

“呼——哈——”

一阵极不和谐的呼噜声打破了她的惆怅。

顾清歌转头，看见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林川正四仰八叉地睡着。半个身子掉在外面，一条腿挂在扶手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液体，睡姿豪放得像是在自家炕头。

昨晚推拿完，这家伙死皮赖脸非要睡床，被顾清歌用电击器威胁才不得不滚去沙发。

看着那个毫无防备的睡颜，顾清歌本该觉得厌恶，可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却莫名其妙地塌陷了一块。

至少，昨晚是她这三年来睡得最沉的一次。

……

餐厅。

长桌足以容纳二十人进餐，此刻却只有顾清歌和林川两人。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家主，这是今天的简报。”管家站在顾清歌身后，声音低沉且透着焦急，“王副总今早突然宣布召开临时高层会议，理由是……讨论集团流动资金的去向。另外，原本支持您的刘董和张董，电话一直打不通。”

顾清歌切牛排的手顿住。刀刃在瓷盘上划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逼宫。

比预想的还要快。

王德发这是算准了她身体状况恶化，想趁着董事会前夕打个时间差，直接架空她。

“知道了。”顾清歌将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却尝不出半点味道。胃部一阵痉挛，那是长期厌食症带来的生理性反胃。

就在这时，一只剥得坑坑洼洼的鸡蛋突然伸到了她嘴边。

“老婆，张嘴。”

顾清歌一愣，下意识后仰：“你干什么？”

林川一脸理所当然：“看你吃得跟上坟似的，影响我食欲。这鸡蛋我剥了两分钟，充满了爱的力量，赶紧吃了，别逼我嘴对嘴喂你。”

周围的佣人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

顾清歌死死盯着那颗丑陋的鸡蛋，几秒后，竟然真的张嘴咬了一口。

机械性地咀嚼，吞咽。

“这就对了嘛。”林川满意地把剩下半个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对了老婆，一会带我去公司呗。”

“不行。”顾清歌拒绝得斩钉截铁，“公司现在是战场，不是游乐场。你在家待着，玩你的游戏机。”

那是修罗场。王德发那群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林川这种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废物去了，只会成为被攻击的靶子。

“我不！”

林川突然把筷子一摔，双手捂着胸口，一脸惊恐万状：“就是因为是战场我才要去！万一你被那些老东西气出个好歹，两腿一蹬，谁来赚钱养我？我的软饭碗岂不是要碎？”

管家手里的ipad差点掉地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把“贪生怕死”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这新姑爷也是独一份了。

顾清歌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刚想发火，却见林川突然凑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