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

顾清歌微微侧头，就着他的手吃了下去。

这一幕，让周围几个正准备谈几十亿项目的董事长眼皮直跳。

这可是顾清歌！那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女魔头！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喂食？

不远处的吧台边，气氛有些阴沉。

刚才赵无极像死狗一样被拖出去的画面，确实震慑了不少人，但这并不代表这群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们服气。

“妈的，一个吃软饭的，狂什么狂？”

说话的是王家次子，王天霸。人如其名，长得五大三粗，脑子里却塞满了名为“面子”的稻草。

他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盯着林川的背影，眼里的妒火快要把杯子里的酒烧干了。

在他看来，赵无极是蠢，居然敢直接怼顾清歌。

要收拾这种软饭男，得用圈子里的规矩——那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王少，算了吧，顾总护得紧。”旁边有人劝道。

“护得紧？”王天霸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领结，“那是没碰到硬茬。我就不信，顾清歌能为了一个玩物，跟我们王家翻脸？”

王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在京城物流行业也是龙头老大，跟顾氏有不少业务往来。

王天霸端起酒杯，朝身后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走，去给咱们这位‘特助’敬杯酒，教教他什么叫上流社会的规矩。”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去。

林川刚把第二只虾剥好，眼前就落下了一片阴影。

“顾总，恭喜身体康复。”王天霸脸上堆着笑，举杯示意，“早就想去拜访，一直没机会。”

顾清歌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王二少有心了。”

她拿起面前的果汁，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王天霸也不恼，转过身，目光落在正低头擦手的林川身上。

“这位就是林特助吧？”

王天霸把自己的空酒杯往前一递，几乎要怼到林川的鼻子上。

“正好，我这杯子空了。”王天霸居高临下，语气轻慢得像是在吩咐家里的佣人，“麻烦林特助去帮我续一杯。要82年的拉菲，记住，醒酒必须满二十分钟，少一分都不行。”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一招，毒。

让顾氏的“特助”当众倒酒。

倒了，就是承认自己低人一等，是顾清歌的奴才；不倒，那就是不给王家面子，不懂规矩。

无数双眼睛盯着林川，等待着他的反应。是忍气吞声，还是无能狂怒？

林川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林川伸出手，接过了那个酒杯。

王天霸嘴角的笑容扩大。果然，软饭男就是软饭男，骨头是软的。

然而下一秒。

林川并没有去拿酒瓶，而是举起那个酒杯，对着头顶的水晶吊灯照了照，左看右看。

“啧。”

林川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把杯子拿远了一些，仿佛那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这杯子谁洗的？上面怎么全是指纹？”

林川的声音很大，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还有这味道……”他用手扇了扇风，夸张地捂住鼻子，“一股子穷酸味。王少是吧？你家是破产了吗？连个洗杯子的服务员都请不起了？”

王天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像是一块风干的腊肉。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穷啊！”林川一脸天真无邪，“要是实在没钱请人，跟我说一声嘛。顾氏食堂的大妈洗碗挺干净的，我可以借你用两天。”

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接招，这是直接掀桌子！

在场的都是体面人，讲究的是话里藏针，谁见过这种指着鼻子骂人穷的？

“你放屁！”王天霸气急败坏，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是让你倒酒！这是礼貌！你个乡巴佬懂不懂规矩？”

“规矩？”

林川突然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扔。

“当啷”一声脆响，杯子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下一秒，林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动作。

他猛地转身，一把拽住顾清歌的袖子，整个人往她身上一靠，声音瞬间变得委屈巴巴，带着哭腔：

“老婆！有人欺负我！”

“他让我给他当服务员倒酒！还凶我！”

林川指着王天霸，手指头都在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的手可是用来给你剥虾、给你推拿的！那是买了保险的！他怎么能让我干这种粗活？这简直是在打你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