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暴雷？不，是二叔的丧钟
半个月的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工资条上的一半刻度。但对于京城的商界而言，这半个月足以见证一座高楼的坍塌。
“深海基金涉嫌跨国庞氏骗局，涉案金额高达千亿美金！”
“华尔街之狼落网！深海基金多名高管在巴哈马被捕！”
“顾氏集团百亿引资恐成泡影，昔日豪门面临破产清算？”
铺天盖地的财经新闻像一场暴风雪，瞬间冻结了顾氏集团大厦的热度。股价开盘跌停，员工人心惶惶，甚至连保洁阿姨都在角落里偷偷给下家打电话。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暴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顾长海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七八个面色铁青的董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今天的气色极好，红光满面，虽然眉头紧锁，但眼底那抹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根本藏不住。
“顾清歌！看看你干的好事！”
顾长海手里挥舞着一份律师函，像挥舞着一把尚方宝剑，几步冲到办公桌前，狠狠摔在桌面上。
“深海基金暴雷了！一百亿！那是一百亿啊！全打水漂了！现在人家还要追究我们的违约责任！”
顾长海唾沫横飞，指着顾清歌的鼻子，声音高亢得像只发情的公鸡：“当初我就说要尽职调查，你非要一意孤行！现在好了，顾氏的流动资金链彻底断了！你就是顾家的罪人！”
办公室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员工。大家屏住呼吸，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总裁。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顾清歌，此刻却平静得有些过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手里拿着一把指甲锉，正低头专心致志地修剪着左手小拇指的指甲，仿佛面前咆哮的不是要吃人的二叔，而是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而在她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林川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手机，激烈的游戏音效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哎呀，这打野会不会玩啊？你是来峡谷散步的吗？”林川一边疯狂按着屏幕，一边头也不抬地吐槽，“二叔，您这嗓门能不能收一收？我这正团战呢，吓得我手一抖，大招放空了。”
顾长海被这态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林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打游戏！”顾长海转身怒吼，“这里是董事会高层会议，你一个吃软饭的闲杂人等给我滚出去！”
“闲杂人等？”林川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视线，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二叔，您这话就不对了。我是顾氏第二大个人股东，虽然股份是我老婆代持的，但我也有知情权吧？再说了……”
他瞥了一眼顾长海那涨成猪肝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看您这印堂发黑，血压飙升，万一待会儿脑溢血晕过去了，我也好帮您叫个救护车啊。毕竟遗产还没分好，您可不能走得太急。”
“你……你放肆！”
顾长海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身后的董事们：“各位都看到了吧！这就是顾清歌选的好丈夫！顾氏都要亡了，他还在说风凉话！这种人留着有什么用？保安！把这个废物给我扔出去！”
几个保安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动。开玩笑，上次扔人的可是顾总，这次谁知道风往哪边吹？
“不用叫保安了。”
顾清歌终于放下了指甲锉，轻轻吹了吹指尖的粉末。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二叔，既然你这么急着定我的罪，那我们就按流程来。”
她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让法务部进来。”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顾长海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带，“清歌，别怪二叔心狠。按照公司章程，造成重大资产损失的负责人必须引咎辞职，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哪怕你是家主，也不能凌驾于家规之上！”
门开了。
顾氏集团法务总监王律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公证处人员走了进来。王律手里拿着那份半个月前签署的《深海基金注资协议》副本，脸色古怪得像刚吞了一只苍蝇。
“王总监，念！”顾长海大手一挥，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让大家听听，咱们这位英明的顾总，是怎么把顾氏推向深渊的！”
王律看了一眼顾清歌，见后者微微点头，这才清了清嗓子，打开文件夹。
“咳咳……关于深海基金与顾氏集团的合作协议……”
“直接念违约条款！”顾长海不耐烦地打断。
王律深吸一口气，手指翻到最后一页，同时将文件内容投屏到了办公室巨大的显示屏上。
“根据协议补充条款第43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屏幕上。顾长海更是瞪大了眼睛，准备迎接胜利的时刻。
然而，下一秒，空气凝固了。
大屏幕上，那一行被放大的红字，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书，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
【第43条补充协议：鉴于双方友好合作意愿，深海基金自愿向顾氏集团无偿赠予资金100亿人民币，该笔资金不设任何偿还义务。若深海基金因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破产、欺诈、违规操作）导致资金无法到位或涉及法律纠纷，所有产生的债务、罚款及法律责任，均由该项目引荐人及担保人——顾长海先生个人全额承担，与顾氏集团无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林川手机里那句“ace（团灭）”的音效都显得格外清晰。
顾长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液氮瞬间冷冻。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往前凑了几步，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
“这……这不可能……”
顾长海的声音在颤抖，像是见了鬼，“这是假的！这不是我签的那份！怎么可能变成无偿赠予？怎么可能是我个人承担？我明明……”
“明明什么？”
林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明明签的是高利贷陷阱？明明签的是拿顾氏股权做抵押？”林川走到顾长海身边，好整以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叔，做人要诚实。白纸黑字，您的亲笔签名还在那呢，公证处的人也在，您该不会想赖账吧？”
“是你！是你搞的鬼！”
顾长海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川，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那天是你让我快签的！是你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