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万事有因
  他说到这里,心中也是难过。
  “父亲伤心过度,一月之后也隨母亲去了,那时我还小,一个孤苦幼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连安葬双亲都力不能逮。”
  眾人听他说得悽苦,也就没人打岔,只听他又道:“正六神无主之时,碰巧杨士奇杨大人得知此事,见我可怜得紧,便安排人来帮我了理完父母的后事。”
  “然后將我带回杨府,给他当书僮,伺候老大人笔墨纸砚,我便自此留在杨府长大。”
  “开始几年倒也无事,只是后来杨大人收到宫中圣旨,回京履职,我便跟著杨大人的独子杨稷,陪著他读书习字。”
  “开始还无不妥,但后来杨稷公子品行渐恶,杨大人又不在身边,杨府无人能管他,他便渐渐放肆起来。”
  “我常在公子身边,公子所做是非,或眼见,或耳闻都不在少数,甚至有一次公子动手杀人时,我便在一旁。”
  楚怀云听到这里,双眉一紧,道:“他杀人时你在旁边?那你怎么不拦住他?”
  冷凌秋嘆息一声,道:“名分上他是主,我是仆,我一区区小廝,岂能拦得住他,再说我也不想拦他,因为这次那人確实该死,当时我也忍不住想杀了他。”
  洛半夏见冷凌秋说到这里眉头紧锁,忙问道:“这是又为何?”
  冷凌秋接著道:“这被公子打杀之人姓邓,名宝平,籍著祖上產业,在泰和县棲霞街上开一酒楼,平日也算是有头有脸人物。”
  “谁知道此人性格暴虐无常,平日对人傲慢不逊也就罢了,对待自己妻儿父母也是冷言恶语,更別提酒楼中的伙计帮工了“
  “酒楼中那些跑堂的、传菜的、打杂的,稍微做的不好,便要挨打受饿,这些人挨他藤条抽打简直如家常便饭一样。”
  “只是来他酒楼里做小廝,跑过堂的,都是穷苦寥落之人,为了一条活路,也只得艰忍下来。”
  “那日,我和公子正巧路过棲霞街坊,远远地便瞧见他酒楼前,围著一大群人在指指点点,议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