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锁定目标！王辰：明天悠悠就能回家

“进去之后优先控制二楼。”

“为什么？”

“电话里有滴水声。落在金属上的那种。一楼没有暴露管道，二楼有。”

方铁军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没问为什么一个文具店老板能通过电话底噪判断楼层。

老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比这个案子本身还复杂。

有些人的过去，不是你能查的。

但他现在站在你这边。

这就够了。

王辰从窗边转过身，往沙发方向走。

林清雅坐在沙发上。

她的姿势从一个小时前就没变过——上半身微微前倾，双手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深灰色薄外套的袖口被她无意识地卷了一截上去，露出小臂内侧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面浅蓝色的静脉清晰可见。

没有妆。

素颜的三十五岁女人，额角有一小片碎发被干涸的汗渍粘在太阳穴上，鼻梁上的毛孔在冷白色日光灯下无处遁形。

嘴唇干裂起皮，下唇有一小块被她自己咬破的伤口，凝了一层薄薄的血痂。眼窝深陷，眼皮肿着，血丝从瞳孔边缘一直蔓延到眼角，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

但她的脊背是直的。

哪怕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她还是坐得很直。

王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一米八三的男人蹲下来之后，视线刚好跟沙发上的人平齐。

林清雅抬起眼。

她的手还在膝盖上交叉着，右手掌心那道被指甲掐破的伤口已经不渗血了，但暗红色的痕迹干在掌纹里，看着有点触目。

王辰没说话。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张创可贴。

普通的云南白药创可贴，药店里两块钱一盒那种。

不知道什么时候揣兜里的——可能是昨天，可能是今天，可能是在林清雅掐破掌心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了。

他撕开包装，动作很轻。

然后拿起林清雅的右手。

他的手指碰到她掌心的时候，林清雅整个人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只手是温的。

在这个所有东西都冷得让人发慌的夜里，他的手掌是温的。

王辰把创可贴贴在她掌心的伤口上。

动作很慢。

先对准伤口位置，再把两端的粘贴部分一点一点抹平，指腹沿着创可贴边缘按了一圈，确保不会翘起来。

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七八秒。

他没说“别怕”。

没说“一切都会好的”。

没说任何一句在这种场合下人们通常会说的、正确的、但毫无意义的废话。

他只说了一句。

“明天悠悠就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