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凌晨四点的猎杀，全场肃静

凌晨四点二十八分。

东海市城南，宏达路尽头。

三辆黑色依维柯悄无声息地滑入一家早已废弃停业的加油站。

距离这里四百米外，就是东海第三棉纺厂旧址。

特警队员鱼贯而出，在破败的遮雨棚下集结。

黑色战术靴踩在满地碎玻璃和水泥渣上，发出细碎却极具压迫感的沙沙声。

微声冲锋枪上膛，战术背心锁扣扣紧，夜视仪挂载到位。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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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乌云厚得要将整个天空压塌下来，远处的棉纺厂轮廓完全融入了这片死寂的黑夜中。

指挥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方铁军在折叠桌上猛地铺开棉纺厂的结构图，指尖在图纸上用力点了几下，抬头看向四周的几个核心组长。

王辰坐在指挥车最后排的角落里。

小陈坐在旁边，眼睛死死黏在自己那台笔记本电脑上。

“卧槽……真特么邪门了。”

小陈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老张嘀咕。

“张哥，你懂个屁的计算机。这大哥写的自适应卡尔曼滤波，连东海市几千个民用基站的频段漂移和多普勒效应全给算进去了。这玩意儿扔中关村，哪怕是个半成品，起步融资都得五千万打底！”

老张掏了掏耳朵，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小陈后脑勺上：

“让你平时少看点修仙小说，多看点《走进科学》。现在是打团开boss的时候，别惦记你那破代码了。赶紧给监控器切信号！”

转头，老张看向角落里安静得过分的王辰。

“不过话说回来，王兄弟。”

老张咂了咂嘴。

“你这心理素质，去中东当个雇佣兵都不违和。你家林总到底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零花钱？你这身屠龙技，去哪不能吃香喝辣，非得窝在老城区卖二十块钱一盒的晨光中性笔？”

王辰眼皮都没抬，语气毫无波澜：“五千。”

小陈倒吸一口凉气，敲键盘的手都停了：

“五千？美金？”

“人民币。”

王辰把薄荷糖从左手换到右手。

“包吃包住。”

车厢里瞬间陷入死寂。

老张噎了半天，憋出一句：

“得，这天没法聊了。你这软饭吃得，比桥墩子里的钢筋还硬。”

方铁军没工夫听他们扯淡。

他看了一眼腕表。

四点二十九分。

方铁军转过身，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住王辰，语气极其严肃：

“王老板，聊两句掏心窝子的。局里规矩在这摆着，我今晚让你上这辆车，回去这身皮都得背个严重警告。我也就是看你今天干的事，算个带把的老爷们。但底线就是底线。”

方铁军前倾身子，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

“待会儿不管耳机里听到什么动静，不管前面出了什么变故，你这双腿就给我钉死在这辆车里！别给我加戏，听懂了吗？”

王辰终于抬起头。

在这个逼仄的车厢里，他的气场竟然稳稳压住了这位从业二十年的老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