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装最乖的孙子，捅最狠的刀子：借壳上位？

王辰咽下嘴里的饭，用筷子指了指盘子里最后一块带鱼。

“您这恒利达做实业确实是一把好手。”

周达明客气地笑了笑：

“哪里哪里，在行业里混了二十多年，就是靠勤快。”

“嗯。”

王辰点头，然后用一种街头巷尾拉家常的语调，随口接了一句。

“我前阵子帮人修电脑的时候，在论坛上看到个帖子。说您上个月在浙江衢州投了一家注塑厂？”

他拿起面前的搪瓷杯喝了口汤，咂了咂嘴。

“那家厂子也是做手机壳代工的吧？”

周达明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停顿时间不超过零点五秒，然后他把那块带鱼稳稳地放进了自己碗里。

笑容还在，甚至比刚才还松弛。

但眼底的温度，直接降了两度。

“哦？”

他看着王辰。

“小王消息挺灵通嘛。那个厂子是我们的一个小项目，规模不大。”

“是不大。”

王辰嚼着带鱼，声音含糊。

“听说投了没半年，那家厂子原来的老板就退了。客户合同也转到恒利达名下去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慢擦了擦嘴角。

“论坛上的人都说——这叫'借壳上位'。”

他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我也不懂，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最后那个“有意思”三个字，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

饭桌上安静了整整一秒。

一秒不长，但在商务饭局上，一秒钟的集体沉默足够暴露太多东西。

最先出现反应的，是金丝眼镜男。

他放下汤勺。

老许的目光在周达明和王辰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

旁边两个年轻分析师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下意识地按了一下笔记本电脑的空格键——屏幕亮了又灭，纯粹是紧张动作。

林清雅的目光从米饭上抬起。

她看着王辰那张人畜无害的侧脸。

王辰什么都不解释。

他低头继续扒饭，态度认真得令人发指。

周达明的筷子搁在碗沿上，大约三秒后重新拿起来。

他放下那块带鱼，用桌上的纸巾按了按嘴角——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争取几秒钟的缓冲时间。

然后他笑了。

笑容依旧和煦，声音依旧温暖。温州老板在商海里泡了二十多年，城府是基本功。

“小王啊。”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论坛上的东西当不了真。商业合作嘛，你情我愿的事。外人看热闹，看不到里面的门道。”

王辰头也不抬，嘴里嚼着米饭：“嗯嗯，对的，对的，网上的东西不能全信。”

态度乖得跟小学生一样。

周达明把目光转向林清雅，语气从拉家常切换回了正事模式，诚恳得滴水不漏。

“林总，我这次来的诚意你也看到了。一千二百万不是小数目。我敢拿出来，说明我是真看中了雅致精密的潜力。”

他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至于条款嘛——都可以再商量。”

“都可以再商量”——六个字说得很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