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三个人硬刚四十人？砍掉所有项目，孤注一掷！

这个问题问得很尖锐。

沈初微看向王辰。

在她的认知里，答案是理所当然的——当然是王辰。这还用问？

不是王辰，还能是谁？

所以，当王辰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沈初微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沈初微下意识地挺直了腰，准备接收任务。

“不是我。”

沈初微的腰又弯了回去。

“是阿哲。”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三楼窗外工业园区里叉车倒车的蜂鸣声。

沈初微慢慢地、非常慢地，把头转向阿哲。

阿哲的表情在那一瞬间非常精彩。

他的嘴微微张开，交叉在胸前的双手松了开来，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了两厘米——不是站起来，只是脊椎的应激反应。

“你说什么？”

阿哲的声音不再沙哑了。惊讶帮他清了一下嗓子。

王辰看着他，神态平静得离谱。

“我说，从现在起，语音通讯项目的总负责人是你。技术路线你定，开发节奏你定，任务分配你定。”

阿哲盯着王辰，一动不动。

沈初微也盯着王辰，一动不动。

两个人的脑子里同时在跑同一个程序——“这人是不是疯了”。

“等等。”

沈初微第一个回过神。

“老板，你确定？让阿哲——”

“让他当总负责人？”

“确定。”

沈初微深深看了王辰一眼，嘴里蹦出两个字：

“离谱。”

阿哲的反应比沈初微慢了几秒，但来得更猛。

“你他妈在整什么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愤怒，是困惑。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困惑。

王辰没有被那句脏话影响。

他认识阿哲的时间不长，但已经掌握了这个人的沟通密码——阿哲骂人的时候，恰恰是他最认真的时候。

如果他沉默了，那才需要警惕。

“你听我说完。”

王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和阿哲平视。

他没有居高临下地站着说这番话。这个细节，阿哲注意到了。

“你在这几天写语音通讯底层的过程中，做了一件事。”

阿哲眉头紧皱：

“什么？”

“你删了自己的内联汇编。”

阿哲的眉头松开了一点。

“你用了纯c重写。你放弃了性能上的极致，换取了系统的健壮性和容错能力。你学会了在约束条件下妥协。”

王辰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这不是退步，这是进化。一个只会追求极致性能的程序员，是武器。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妥协的程序员，是将军。”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阿哲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怎么用技术走捷径的人。”

王辰继续说，语气不像在夸人，更像在陈述一个经过验证的客观事实。

“你攻破过省级数据库，你绕过过七国流量审查，你在六部廉价手机上搭建信号中继——这些操作的底层逻辑都是一样的：用最小的成本，找到最短的路径，达成最大的效果。”

阿哲没有否认。这些确实是他做过的事。

“现在我需要的，就是这个。”

王辰的目光没有从阿哲脸上移开。

“不是你的代码有多漂亮，不是你的算法有多精巧。我需要你那份“不择手段”。”

最后四个字，王辰说得很慢。

阿哲的瞳孔缩了一下。

“不择手段”——这四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贬义词。是指控，是审判，是道德批判。

但从王辰嘴里说出来，是一种认可。

阿哲的胸口开始起伏。

沈初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震惊？不解？还是一种隐隐约约的被冒犯感？

她忍不住了：

“老板，我有一个问题。”

“说。”

“凭什么？”

这两个字不是质疑王辰的决策权，而是真正的困惑。

“我不是在质疑阿哲的技术能力。但是——”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来这里才几天？他刚才差点把服务器搞炸。他连正常的团队协作流程都没走过。你让他当总负责人，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他又把服务器搞宕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