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谭家再次叫板

谭青山从夏凡那里回去之后，一夜没睡。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木箱，全是那张照片——他跪在老祖面前，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老婆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起来喝了口水，又躺下。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老祖回来了，一掌拍在他脑门上，他尖叫着醒来，浑身是汗。

三天后，龙门大厦。八楼，大会议室。

五大家族的人全到了。叶无道坐在左边第一个，谢广坤右边第一个，苏万年、王德厚依次排开。谭青山坐在最角落，低着头。他身后站着谭家的二十三个高手，阿良打头，一身黑色练功服，腰挺得很直。

夏凡走进来，韩君瑶跟在后面。他走到主位，坐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又坐下。

“人都到齐了。”夏凡扫了一眼。“三天前，我说过，五大家族从今天起是一家人。钱到了，人到了，名单到了。但我还缺一样东西。”

没人说话。

夏凡说。“缺一个领头的人。打仗不能没有将军。你们愿意听我的，我当这个将军。你们不愿意，我走。老祖来了，你们自己扛。”

叶无道第一个开口。“叶家听夏爷的。”谢广坤跟着说。“谢家听夏爷的。”苏万年笑眯眯地点头。王德厚点头。

所有人看着谭青山。谭青山坐在那，手指在桌面上画圈，画了一遍又一遍。他的额头又冒汗了，后背的衣服也湿了一块。

“谭家主，你呢？”夏凡看着他。

谭青山抬起头。他想起老祖的口信，想起那个木箱，想起那张照片。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在地窖里，夏凡徒手拧断铁锁的样子。那锁锈了，但铁是实的。夏凡的手没事，锁断了。他的心里在打仗——一边是老祖的威胁，一边是夏凡的实力。他咬了咬牙。他不能就这么低头，否则谭家在五大家族里永远抬不起头。他得让其他人看看，谭家不是软柿子。

“要我谭家出钱出力，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叶无道的脸沉了下来，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谢广坤睁开眼，看着谭青山，像看一个死人。苏万年不笑了，折扇啪地合上。王德厚的眉头皱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夏凡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笑，像听见了一个笑话。“你想怎么试？”

谭青山站起来，腿还在抖，但腰挺得比刚才直了一些。他不能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怂了，以后谭家就没法混了。

“接我一掌。您接住了，谭家出人出力。接不住，您别怪谭家不识相。谭家虽然小，但也不是谁都能捏的。”

叶无道一拍桌子，茶杯跳了起来。“谭青山，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谭青山没看他，盯着夏凡。他的目光在闪，但没躲。

夏凡也看着他。“好。来吧。”

夏凡站起来，走到会议室中间的空地上。谭青山也走过去。两人面对面，相距三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退到墙边。叶无道摇了摇头，谢广坤眯起了眼，苏万年用折扇挡住了半张脸，王德厚面无表情。

谭青山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又松开。他练了三十年内家拳，虽然比不上阿良，但在京城也是有名的。他闭上眼睛，把内力运到掌心，再睁开。他一掌拍出去，用了全力，不留后手。掌风带着风声，桌上的纸被吹得飞了起来，夏凡的衣角也被吹动了。

夏凡没动。等掌到了面前，他才抬手。轻轻一拍，像拍苍蝇。

两掌相撞，砰的一声。不是闷响，是脆响，像鞭炮炸开。谭青山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整个人贴了一下才滑下来。墙上的白灰簌簌地掉，落在他肩膀上。夏凡站在原地，一步没退，脚都没动。他的手还伸着，掌心有一团肉眼看不见的气，在灯下微微扭曲。那是药皇几十年的功力，是师父的命。

谭青山坐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虎口震裂了，血顺着纹路往下淌。他抬起头，看着夏凡，眼里满是恐惧。他用了全力，夏凡只用了一分力。他连夏凡的衣角都没碰到，只是被内力反弹就打飞了。如果夏凡那一掌真的拍在他身上，他的胸骨会碎。

“还有吗？”夏凡收回手。

谭青山爬起来，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夏爷，谭家服了。谭家二十三个人，从今天起听您差遣。您让我往东，我不往西。您让我杀人，我不眨眼。”

夏凡走过去，扶他起来。“别跪。以后站着说话。”

谭青山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夏爷，您这一掌，比上次又强了。您吃了什么药？这才几天，功力涨了这么多。”

夏凡说。“没吃药。师父把功力传给了我。他现在不在了，但他的功力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