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天底下怎会有这般贱骨头的蠢物呢!
  问题的癥结不在於天神教,而在於圣都本身。阿斯让曾和她探討过这个话题,他对她说:“最开始的那批魔女,实则是用自身的担当和作为作保,方才慢慢与人们达成了一个不成文的『习惯法”,即拋弃旧有的天神教体系,转而拥护新的圣都体系,人们希望魔女能够成为一条坚实的壁障,最好把龙与他们的生活彻底隔绝开来,正因如此,人们才甘愿忍受魔女长久的盘剥,可这种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当魔女手握非凡权柄,却不愿承担相应的义务时,人们绝不会坐以待毙,到那时候,世界是一定要为之改变的。法兰的局势,不正是这种变化的先声与最好印证吗?只是我以为,这种变化却並不一定是好的,如果人们重新迎来个类似诸王时代的混乱局面,再想重建秩序,可就要面临无比艰难的局面了。”
  相比古老的圣树体系与现存的圣都体系,相对短暂的诸王时代,是个逐渐內缩与糜烂的时代一一毕竟就连圣都时代重建的东方行省,其实也不过是城邦时代的一种延续罢了。
  艾芙娜十分清楚,在那个混乱的时代,各国人口非但没有大的增长,反而还在稳步下降,许多边睡王国更是在巨龙的侵攻中,化为了歷史的尘埃,仅仅只在一些古老的歷史典籍中,留下语焉不详的零星描述。
  埃,其实那时候,艾芙娜並不想和阿斯让谈论这个沉重的话题,她本想大声呵斥这个睡在她枕边的斗剑奴,叫他休要胡言乱语,氓毁圣都。
  “圣都要不要变,要怎么变,那是连我都无法议论的事情,哪还轮得到你一介凡人乱嚼舌根呢?也不怕被哪个元老听到,把你抓去割了舌头!你与其討论这个,还不如多服侍我一下!”她心中如此想著。
  然而,一想到这个话题是自己率先问出来遮掩害羞与尷尬的,艾芙娜哪还有理由责怪阿斯让的不解风情呢?
  稍微走了下神后,艾芙娜轻轻嘆了口气,冲那老教士问道:“的確,牺牲在所难免,可如果你们的牺牲最终只会將人们带进深渊与泥沼里,那这种牺牲又有何意义呢?”
  老教士回答:“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梅忽然问道。
  老教士不解地看了梅一眼。
  梅继续说道:“如果哪天我遇上了她,我一定要想办法將她唤醒。既然她的愿望是保护大家,那我就不能让某些人拿她的血害人。”
  老教士沉默了很久,最后鬼使神差地向梅吐露了女儿的名字。
  “我看你们天神教也不是铁板一块,”艾芙娜说,“既有你这样的狂信徒,
  也有数之不清的庸俗投机之辈。那个与你爭吵的年轻教士是怎么一回事?圣都的诸位元老要將你绞死,却好似要奉他为座上宾。”
  老教士听闻此言,比以往沉默了更长时间,似乎不太愿意討论这个问题,但不知为何,最终他还是开了口,用沙哑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