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老乞丐的试探：小友，你这功法有点邪门

“医生？”

老黄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陡然射出一道精光，像是两把藏在剑鞘里的利刃，寒气逼人。

他握着扫帚柄的手背上，青筋猛地暴起，如同一条条盘踞的蚯蚓。

“那就让老头子看看，你这医生，能不能治好自己的断腿！”

话音未落。

老黄动了。

没有什么花哨的起手式，就是简简单单地挥动手里的竹扫帚，朝着林凡的脚踝横扫而去。

这一扫，看着慢吞吞的，就像是公园大爷在晨练。

但在林凡的感知里，这一扫简直封死了他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

那哪里是扫帚？

分明是一条裹挟着风雷之声的铁鞭！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呼呼”的低鸣，地上的灰尘被劲气卷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来得好！”

林凡不但没躲，反而眼前一亮。

他双手依旧插在兜里，在那扫帚即将扫断他脚踝的瞬间，脚尖轻轻一点地。

“起。”

整个人就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随着那股劲风飘了起来。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把大竹扫帚的尖端上。

“嗯？”

老黄眉头一皱，手腕猛地一抖。

一股螺旋劲气顺着扫帚杆传导过去，那是太极劲里的“抖绝”，想要把林凡给震飞出去。

可林凡就像是脚底板抹了胶水，又像是冲浪的高手，随着扫帚的震动上下起伏，身形潇洒至极。

“大爷，您这手太极练得不到家啊。”

林凡站在扫帚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老黄，笑得一脸欠揍。

“劲儿散了，是不是早饭没吃饱？”

“狂妄！”

老黄冷哼一声，单手变双手，扫帚瞬间舞成了一团黄色的光影。

横扫、竖劈、斜挑！

招招连贯，密不透风。

林凡却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精灵，身形化作残影，在扫帚的缝隙间穿梭。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老头，拿着扫帚疯狂地追着一个年轻人打。

而那个年轻人却像是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偏偏那老头怎么也打不着。

“哎哟，这小伙子怎么还欺负老年人呢？”

“就是，没素质！你看把那大爷气的，脸都红了！”

“那大爷也是暴脾气，扫地就扫地，怎么还打人呢？”

周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指指点点。

苏若雪站在不远处，看得心惊肉跳。

别人看不懂，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老头每一扫帚下去，地砖上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这要是扫在人身上，骨头都得碎成渣！

“这省城……果然卧虎藏龙。”

苏若雪手心都捏出汗了。

角落里。

两人已经交手了不下三十招。

“砰！”

林凡突然一脚踩在扫帚柄上，借力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三米开外。

“不打了不打了。”

林凡摆摆手，整理了一下发型。

“大爷，再打下去，您这把老骨头倒是没事，我这新买的鞋可就要磨破了。”

老黄也收了势。

他拄着扫帚，胸口微微起伏，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良久。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股凌厉的杀气瞬间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佝偻着背的清洁工。

“后生可畏啊。”

老黄声音沙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震惊。

“至刚至阳，霸道无匹，却又在细微处绵延不绝。”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老黄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练的，是《太古苍龙诀》？”

林凡心里猛地一“咯噔”。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那个寄宿在玉佩里的老鬼，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这门功法的名字？

“大爷，您在说什么呢？什么龙啊诀的？”

林凡装傻充愣，“我这就是在公园跟大爷大妈学的广播体操。”

“少跟我装蒜。”

老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股“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的沧桑。

“这股子霸道的真气味儿，我化成灰都认得。”

“二十年前，我曾见过一个疯子，用的就是这门功法。”

说到“疯子”这两个字的时候，老黄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疯子？”

林凡一愣。

脑海里，那个一直装死的老祖突然像是诈尸了一样，疯狂地嚷嚷起来：

“放屁！谁是疯子？老夫那是潇洒！是狂放不羁！”

“这老小子谁啊？居然敢在背后编排老夫？”

“不过……”

老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迟疑，“二十年前？那时候老夫还在沉睡啊……难道是林家的那个弃徒？”

林凡没理会脑子里的噪音，看着老黄，试探性地问道：

“前辈，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老黄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跟我来。”

他把扫帚往垃圾桶旁边一扔，背着手，带着林凡走到了体育馆后台的一个消防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