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破阵

血阵往内收。

问剑台石面一寸寸崩裂。

林渊脚下的血纹缠住小腿，像活蛇钻进皮肉。陆景也没好到哪去，他眉心血眼完全睁开后，整个人反倒安静下来。

太安静。

安静得不像人。

他看着林渊，宽刀缓缓抬起。

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杀。”

那不是陆景的声音。

更像藏在他身体里的东西，终于接过了刀柄。

林渊五指扣着血源，手掌血肉模糊，笑得却更狠。

“你算哪根骨头？”

血眼没有回答。

陆景一步踏前。

四周血纹先动，凝成数十道细小刀影，从不同方向刺向林渊。

林渊脚下青光一闪。

刚起，就被阵纹压住。

慢了。

刀影刺入肩头、后背、手臂。

血花炸开。

林渊闷哼，仍旧没松手。

因为一松，那缕血源就会缩回陆景眉心。

宽刀紧跟着斩来。

林渊避不开，只能偏身硬接。

刀锋砍在他肩侧。

咔。

骨头裂了。

台下许小棠眼睛一下红了。

“这还怎么打？阵在帮陆景啊！”

柳问心脸色也白：“不是帮陆景，是阵要吃他们两个。陆景只是先被吃空的那个。”

厉苍一拳砸在血罩上。

血罩震动，却没开。

“破不开？”

柳问心咬牙：“从外面硬破，阵血先炸里面。”

“那怎么办？”

没人回答。

因为沈清妩已经动了。

她站在血罩前，剑锋只出鞘一寸。

所有人都听见了剑鸣。

清冷。

干净。

像雪落在血上。

她没有斩血罩正面，而是剑尖轻转，刺向边缘一条极淡的暗纹。

柳问心瞳孔一缩。

厉苍沉声：“她懂阵？”

柳问心盯着沈清妩的剑，声音发紧。

“她不一定懂。”

“她只是看出了哪里该死。”

剑尖落下。

那条暗纹被斩断。

台上，缠向林渊腿上的血纹少了一线。

林渊立刻察觉。

他抬头，隔着血色光罩看了沈清妩一眼。

沈清妩也看他。

没有一句话。

但林渊懂了。

外面，她撕阵。

里面，他抢源。

林渊低笑。

“陆景，你背后的人，阵不太稳啊。”

陆景没有回应。

血眼操控着他，再次出刀。

刀未落，血阵先震。

沈清妩第二剑刺下。

又一条阵纹断开。

台下药谷残众脸色全变。

人群后方，有几个灰袍杂役悄悄退走。

厉苍冷声道：“一个都不许走！”

刑堂弟子立刻扑出。

其中一人忽然抬手，袖中三枚血钉射向沈清妩后心。

时机极毒。

所有人注意都在血阵上。

可沈清妩甚至没有回头。

她左手轻抬。

三枚血钉停在她身后三尺之外。

下一瞬，寸寸粉碎。

那名灰袍杂役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沈清妩回头看了他一眼。

一道剑气穿过雨后冷风，钉入他眉心。

那人直挺挺倒下，连惨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