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门

第二门开启的瞬间，断剑路沉了下去。

不是塌陷。

而是整条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硬生生压进更深的黑暗里。

两侧残碑同时震动。

碑身裂纹里渗出黑雾，像无数只眼睛在雾里睁开。

林渊掌心猛地一烫。

先前夺来的血源、刀印、剑骨残意，在这一刻全都乱了。

血源往丹田里撞。

刀印顺着右臂往上爬。

剑骨残意则像一根白骨刺，直刺识海。

三股力量谁也不服谁，撞得他眼前发黑。

林渊脚下一晃。

沈清妩一把扣住他的肩。

“林渊。”

她的声音很稳。

手指却冷得吓人。

林渊抬头，嘴角还带着笑。

“没事。”

话刚出口，血就涌上喉咙。

他偏头咳出一口血，喘了喘，又笑。

“有点事。”

沈清妩眼神冷下来。

她抬手按向林渊掌心，雪白剑意压下。

可这一次，那股乱流竟把她的剑意震开半寸。

林渊掌心细纹裂开，里面透出一线苍白剑光。

血色、暗红、苍白，三股力量像三条咬在一起的蛇，谁都想吞掉谁。

叶玄站在第二门前。

他手里的断剑垂着，后颈剑骨纹亮得发白。

“钥归位了。”

林渊喘了一口气，看向他。

“你们药谷的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叶玄道：“谷老要门后的东西。”

“让他自己来拿。”

“他会来。”

叶玄抬起断剑，剑尖指向林渊。

“你先开门。”

门后，锁链声响起。

哗啦。

哗啦。

像从地底深处拖出来。

每响一次，林渊体内那三股力量就被牵动一次。

沈清妩一步挡到林渊身前。

“退后。”

林渊看着她的背影：“刚才不是一丈？”

“现在十丈。”

“又改？”

“嗯。”

林渊扯了扯嘴角，正要退，第二门后的黑金眼睛忽然亮起。

一条漆黑锁链从门内射出，直缠他的右腕。

沈清妩一剑斩落。

锁链断开。

断链化雾，却没有散，反而在地上重新凝成两条，绕向林渊脚下。

沈清妩眸色一冷，剑光横扫。

两条断。

又有五条钻出。

五条碎。

十几条从门内暴射而来。

全都奔着林渊。

林渊低声骂了一句。

“还挺热情。”

他脚下青光一闪，想退。

可断剑路像一块巨石压着他的身法，青光刚起便被压慢半拍。

一条锁链擦过脚踝，带出一道血痕。

沈清妩回身，扣住他腰侧，将他拽到自己身后。

“别乱动。”

“它追我。”

“我斩。”

她抬剑。

剑光如雪，一剑落下，十几条黑链齐齐崩碎。

第二门后的黑金眼睛收缩了一下。

下一瞬，残碑震动。

更多剑奴从雾里爬出。

这一次，它们不杀林渊。

全部扑向沈清妩。

叶玄也动了。

断剑路上无数残剑飞起，贴上他的后背、手臂、肩骨，像替他补了一副新的骨架。

他一剑刺来。

目标依旧是沈清妩眉心。

林渊眼神一沉。

“你还真听话。”

叶玄道：“她不能醒。”

“谷沉说的？”

“嗯。”

“那他更该死。”

林渊抬手抓住一条从脚边掠过的黑链。

锁链入手冰冷，像活蛇钻进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