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魔囚
镇魔窟第一层，锁链声响成一片。
“恭迎魔心。”
“归窟。”
那些声音嘶哑、兴奋，像在黑暗里饿了很多年，终于闻见血。
林渊站在石阶上。
胸口心纹一下一下跳着。
咚。
咚。
每一声，都让跪在两侧的魔囚更激动。
有的魔囚咧嘴笑。
有的把额头磕在石阶上。
还有的伸出枯瘦双手，想碰林渊的衣角，却被穿身黑锁扯回去，发出痛苦又兴奋的低吼。
“魔心……”
“带我们出去……”
“吞了他们……”
“青冥该死……”
沈清妩握剑的手一紧。
剑光一闪。
最靠近林渊的那只手被斩断。
断手落在石阶上，化成黑烟。
那个魔囚不怒反笑。
“好剑……”
“是她……”
“她也回来了……”
沈清妩眸色冷下。
“闭嘴。”
剑意铺开。
四周魔囚的声音被压低一片。
可压不住更深处的低语。
林渊抬手按住胸口。
魔心在回应那些声音。
不是被蛊惑。
更像听见了旧部。
它想往下走。
想把镇魔窟里所有锁链都夺来，化成自己的东西。
林渊舔了舔唇边残血。
“挺热闹。”
沈清妩看他：“难受？”
“还行。”
“说实话。”
林渊笑了笑：“有点想把他们全吞了。”
沈清妩抬剑，剑锋抵住他胸口心纹。
“那就先吞我的剑。”
林渊低头看了眼剑尖。
“这不太好吃。”
“清醒了？”
“醒了。”
沈清妩收剑半寸。
“别看他们。”
“他们看我。”
“那我斩他们。”
锁链后的魔囚笑得更大声。
“护得真紧……”
“魔心也有人护？”
“稀奇……”
下一瞬，雪白剑光掠过。
那几个笑得最大声的魔囚头颅齐齐飞起，又被锁链拽回原位，发出凄厉惨叫。
沈清妩冷声道：“再笑，碎魂。”
黑暗安静了一点。
林渊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大师姐，在镇魔窟里你都这么凶？”
“对他们不凶，对你？”
“对我也挺凶。”
“因为你不听话。”
林渊没有反驳。
两人沿石阶往下。
每走一步，两侧锁链都会轻轻震动。
魔囚的目光追着林渊。
有贪婪。
有畏惧。
也有一种奇怪的狂热。
林渊感觉自己像进了某个老窝。
偏偏这个老窝里所有东西，都把他当成了主。
这感觉很不妙。
走到第一层尽头，一座黑色石壁挡住去路。
石壁上刻满名字。
有些名字被锁链穿过。
有些名字已经碎掉。
还有些名字仍亮着暗红微光。
石壁下方，有一行古字。
万魔留名，入窟不归。
林渊看了一眼。
“镇魔窟还挺会吓人。”
沈清妩走到石壁前，抬手抚过那些名字。
“这些是被镇压过的人。”
“都死了？”
“有些死了。”
“有些呢？”
她没有回答。
因为石壁深处，有一只眼睛睁开了。
那只眼睛漆黑，像从石头里长出来，盯住林渊。
“魔心入窟。”
“留名。”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林渊挑眉。
“留了会怎样？”
石壁回答。
“七日不出，名入壁，魂归窟。”
林渊笑了。
“那我不留。”
石壁沉默了一息。
下一瞬，无数黑锁从墙里射出，直缠林渊手脚。
沈清妩剑光横开。
锁链断裂。
可断链重新钻回墙中，更多锁链射来。
林渊抬手。
黑金纹路亮起。
“正好试试。”
沈清妩冷声：“别乱吞。”
“我不吞魔囚。”
“锁链也脏。”
“脏点能用。”
沈清妩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