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强制搭售
  第五天清晨,徐小言裹著一件半旧不新、顏色暗淡的深灰色羽绒服,围巾是那种最常见的机织毛线款,拉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观察的眼睛。
  她混在稀疏却行色匆匆的人流中,再次出现在南区一个较大的官方积分兑换点外围。
  这里的景象比前几天她走过的几个兑换点更加混乱,如果说前几天还能看到人们眼中“或许能换到一点”的微光,那么此刻,许多人的眼神已经黯淡下去,只剩下麻木、焦躁和一种破罐破摔的戾气。
  队伍排得歪歪扭扭,不时有人插队引发骂战,推搡几下又被周围人或工作人员呵止,空气中瀰漫著汗臭、灰尘、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什么东西餿掉又冻住了的怪味。
  人们交谈的声音要么压得很低,要么陡然拔高,带著哭腔或怒骂,一种“时间快到了,来不及了”的恐慌感,瀰漫在空气里,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徐小言像前几天一样,以不引人注意的速度和角度,缓慢地扫过人群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面孔,每一堆被携带的物品。
  她在寻找合適的“目標”——那些看起来不是职业贩子、携带的物品中可能混杂著她所需、且情绪处於急於脱手又对官方报价极度不满状態的人。
  很快,墙角下一个蹲著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大妈,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实的髻,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肘部打著深色补丁的藏蓝色棉袄。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像周围许多人那样涣散麻木,反而带著一股子执拗的光,不断打量著来往的每一个行人,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向下弯曲的线,透著一股不服输又不得不低头的憋闷。
  她脚边放著两个硬纸箱,纸箱不小,印著的商標图案已经模糊褪色,边角有些磨损,但整体还算完整。
  旁边,还有一个用褪色的暗红色绒布仔细包裹著的、四四方方的东西,约莫两个鞋盒大小,被保护得很好。
  大妈时而看看自己这两样东西,时而抬头扫视人群,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纸箱边缘,那份刻意维持的强硬姿態下,是掩不住的仓惶和孤立无援。
  徐小言默默观察了片刻,大妈没有同伴,似乎也没人特別上前搭訕她的物品,她看起来不像是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精於算计的市井之徒,更像是原本有份相对稳定生计,如今却被变故衝击得手足无措的普通百姓。
  这类人,往往手里会有些“不合时宜”的存货,也更容易在情绪驱动下做出非常规的交易决定。
  確认没有明显风险后,徐小言才慢慢踱步过去,她没有直接走向大妈,而是在距离她大约两三米远、同样靠近墙壁的另一侧停下,也顺势蹲了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个水壶,假装喝水,仿佛只是走累了找个地方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