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驴?这是要给咱拉磨吗?
  北平大营的西校场,已经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两千八百六十五条汉子,赤著上身,在泥地里翻滚、搏杀。没有兵刃,只有拳头、牙齿,用最原始的蛮力,將对手死死按在身下。
  “都他娘的给老子起来!没吃饭吗!”
  宝年丰像一尊移动的铁塔,手里拎著一根碗口粗的圆木,在人群里来回巡视。看到谁动作慢了,或者有气无力,手里的圆木就毫不客气地抽了过去。
  “嗷——”
  一声惨叫,被抽中的士兵疼得在泥地里打滚。可下一秒,他就从地上一跃而起,通红著双眼,像头被激怒的野牛,再次扑向了自己的对手。
  这里的规矩,简单到残酷。想吃饭,就得比別人更能打,更能扛。
  短短十几天,这群新兵身上的浮肉和懒散,就被彻底剥离乾净。取而代之的,是刀刻斧凿般的肌肉线条,和眼神里那股子近乎野兽的凶悍。
  “头儿,这帮崽子,差不多了。”宝年丰来到范统身边,声音里带著几分藏不住的兴奋。
  范统正蹲在一旁,美滋滋地嗦著一碗热腾腾的羊杂汤,汤里还臥著两个金黄的荷包蛋。他抬头看了一眼校场上那群嗷嗷叫的“野兽”,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时候了。”他擦了擦嘴,“宝年丰,带几个老兄弟,去后勤处,把咱们那三千匹马给领回来!”
  “好嘞!”
  宝年丰兴冲冲地带著人去了。
  一个时辰后,前锋营的营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宝年丰回来了,范统一看这阵仗,嘴里的羊肉泡饃都忘了嚼。
  队伍的最前面,是一千匹高头大马,膘肥体壮,神骏非凡,一看就是百里挑一的良驹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