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末世降临50
近百只不同种类的动物围在那棵树周围,它们狠心咬破自己的皮肉,将鲜血沾染在巨树粗壮的根茎上,血很快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木属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巨树的叶子哗哗作响,从高空处落下一颗颗冒着绿光的果实,大小不一样,大的大概有成年人的脑袋那么大,小的只有婴儿拳头那么小。
果实落到地面后褪去苞衣,居然从里面冒出来各种动物幼崽。
简直是一大奇幻。
木属他们晕晕乎乎回到部落后,迫不及待将这事告诉了所有人族人。
生命的延续一直被视为头等大事。
然而自从被外来人入侵过后,他们的身体外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整整两年过去了,部落里一个新生儿都没有。
他们不约而同将主意打到了那颗巨树上。
一开始只是派出一个渴望拥有孩子的老女人,抱着畏惧和不安尝试,学着那些动物,划破手掌,将血液染在巨树的根茎上。
忐忑等待良久,一颗果实缓缓落在她面前,从苞衣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她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孩子,也是木菈族两年以来诞生的第一条新生命。
自此以后,他们便将巨树称之母树。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母树孕育的孩子刚诞生时是正常人类的模样,但随着时间过去,最后都会变得和其他族人别无二致。
好在,他们已经能够坦然接受这怪异的外貌,反正也不出森林,大家都长一个样,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本以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就这样,又二十年过去了。
原本生机蓬勃的母树日益衰弱,枝叶的光芒都变得暗淡无光,孕育新生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原本只要半小时,后来变成了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
从第二十八年往后开始,孕育周期变成了一年,两年,三年……
母树开始收取回报,它的根茎能无情刺穿动物的胸膛,吸收他们的血液和精气,将它们变成干枯的尸体。
只有吸收完一定数量的能量,母树才会重新焕发生机。
直观点来说,就是拆东墙补西墙。
于是木菈族为了能继续依靠母树繁育新生,开始主动猎杀森林里那些不知道何时变得和以往大不相同的动物,供奉给母树。
尽管这样,也只是暂时暂缓了母树的衰弱,孕育周期并没有缩短多少。
末世第三十五年,木菈族已经持续六年没有孩子了,年龄逐渐出现断层,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们想尽各种办法,甚至为了促进母树吸收,在根茎处凿了个空间,垂落的藤蔓很快占据了那个空间,不久后,藤蔓上长出了许多翠绿发光的小果子。
这个空间便被称为孕育室。
族人们经常合力捕获能量磅礴的猎物,一开始是打死了才敢丢进孕育室,后来发现那些藤蔓会保护孕果,便直接活捉,祈祷更加新鲜的血液能浇灌母树。
然而十年过去了,小果子长大了一些,也夭折了不少,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变化。
每一颗孕果对他们来说都很重要,因此在看到樊其头上顶着74号时,木莱他们才会那么激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它来之不易。
老族长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完,将一簇树杈浸入旁边的陶瓷水缸里,似乎是在补充水分。
乔木槿整个人都凌乱了。
新生诞生在其他生命的血液之上,这究竟是在孕育生命,还是为了一己之私和执念残害更多其它的生命?
为了生存正常狩猎,这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这种原因屠杀,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但她就是一个外人,也不好对此作过多评价,只能说理解,但不认同。
“所以。”李胤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忽然提问,“当年木属他们被抓走的时候,你们是否有得到消息有所行动?”
木莱一愣,唰的抬头看向老族长,也在期待这个问题的答案。
老族长沉默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我们……选择放弃了他们。”
木莱眼睛瞬间瞪大:“为什么?!哥哥他为了族人勇猛狩猎,为什么不救他?!”
“因为回来报信的人说,他们手里有长长的铁疙瘩,还会发出巨大的响声。”
老族长话音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解释,“我曾经见过那个东西,在我年轻的时候,森林里时常会进来一些人,手里也拿着那样的家伙。”
“父亲带着我躲在树上,亲眼看到他们将那个东西对准一只猛兽,砰的一声,那猛兽一下子就倒地了,鲜血染红了整个腹部,它的胸膛剧烈起伏,四肢抽搐着,却再也站不起来。”
“回来报信的人描述之后我就想到了那个,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有好多人,好多那种武器,近仅仅靠我们的力量,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贸然行动,不但救不了木属他们,还会把其他的人搭进去,太危险了。”
“虽然很痛心,但为了部落考虑,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放弃他们。”
他说得感言肺腑,木莱却眼眶通红,紧紧握住了拳头。
乔木槿沉默了片刻,道:“但最终部落还是被入侵了,无人幸免。”
老族长说:“是的,这也恰恰证明我的顾虑是对的,我们根本无法反抗。”
“……”
木莱不服。
但他心里清楚地明白老族长说得也没错。
老族长站在为部落着想的角度,而木莱站在木属弟弟的角度,只不过是立场不同,所考虑的也不同。
“好了,旅者。”老族长语气有些疲惫,显然回忆这些痛苦的事令他感到精神累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作为交换,也请你如实回答我,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根本不相信李胤先前那番大公无私的发言。
人性有多复杂自私,他活了这么久早就司空见惯了,如果真有那样的人,那也只是隐藏伪装得够好,等到必要时刻褪去外壳,就没有谁是好人这一说了。
没有最恶,只有更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