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齐卫家投毒
这天晚上,沈清念辗转难眠,心里想的都是齐卫明的事情。
而她不知道的是,身边的男人是等到她呼吸平稳之后才阖眼睛的。
不过很可惜,二人刚入睡没多久,门外就传开来了狗叫的声音。
沈清念直接被吓醒了,这还是第一次家里的狗子叫成这样。
边上,齐卫明搂了搂她。
“念念别怕,我出去看看。”
“卫明哥…”
沈清念很担心,狗子从来没这样过,也不知道外头是什么未知的危险。
“别怕,有我呢!”
男人从床边摸到手电筒塞进她手里:“拿着这个不要开,防身用,我出去。”
“卫明哥哥…”
沈清念的声音里染上了哭腔。
“乖。”
很快,齐卫明出去,再然后,外边就没动静了,狗子也不叫了。
就在沈清念又惊又怕的时候,听到了外头齐卫明的声音。
“念念别怕,家里没进人,应该是沈家或者作坊那边进人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拿着煤油灯站在门口,二喜在他脚边直摇尾巴。
沈清念惊讶:“作坊和家里?”
“我听外头好像有狗叫的动静,二喜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叫的,我换件衣服就去。”
沈清念赶忙起身:“卫明哥,我跟你一块儿去。”
见齐卫明皱眉,她赶紧道:“家里和作坊还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你放心得下我自己在家吗?”
齐卫明的眉眼带上无奈:“你啊!行了,那你起来吧,我们争取快些回来。”
他大约能知道这事情不是老沈家那边的,毕竟这年头也没什么恶劣事件。
作坊那边的话,大概就是小人为之了。
二人出家门的时候,发现前头已经有好几个提着煤油灯的身影了。
很明显,被吵醒的不止他们一家。
“卫明,念念,你们也来了?”
“也是半夜被狗吵醒的吧?我就说今儿个不对劲,咱们这可没有这样过。”
齐卫明点点头:“可不是,我听着像是作坊那边的声音,想着过去看看。”
“对!我也这么觉得,咱们大队就你们家和作坊养狗了,这是作坊的话,那可是大事情。”
现在食品作坊和砖窑厂是他们南乐大队的第一第二副业,要是经营好了以后他们每年年底都是能分钱的,所以大家才会这么勤快地赶过来。
这事儿明面上看着他们跟作坊没啥关系,但实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作坊门外已经围了有七八个人了。
透过人群的缝隙,沈清念看见了地上趴着的人,当下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那边,早就到场的沈清西凑了过来。
“幺妹,卫明哥,你们也来了。”
“三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清西伸手指指地上的齐卫家道:“还不是这小子,大半夜的偷摸爬进来,要不是都摸到车子那边了,要不是咱家狗机灵,今晚上我和爹又在这里……”
沈清念一愣:“三哥,今晚上你和爹在这里?”
“对啊!”
沈清西挠头憨憨一笑:“我们想着今天卫明哥开车回来,我们明儿也要出货了,这不有点不放心嘛。”
另一边,沈国华已经和周玉成等人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我和我家老三在院里睡得正香,就听一道‘咚’的声音响起,然后狗就叫了,等我们点了灯找到人的时候,就见着这小子了。”
看着腿上被狗咬得血肉模糊的齐卫家,周玉成脸色铁青。
不少社员都狠狠“呸”了一口。
“就该被狗咬!你没事儿大半夜跑来食品作坊干什么?是不是想要搞坏事?”
“就是,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作坊,一看就不是干好事儿的。”
当初起作坊的时候这里的围墙可是特地加高了很多,顶上还糊了不少尖刺,齐卫家能半夜爬进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沈国华一听这话就点头:“这你们还真没猜错,你们猜猜这小子带来了什么?”
“什么?”
“老沈你快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沈国华冷哼一声,直接从门后头踢出来一个布兜子。
“你们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诶?”
眼看着周玉成要上前拆那布袋子,躺在地上的齐卫家突然哭嚎起来。
“我不是,我没有,那些东西不是我的。书记,你可别听他们污蔑,老沈家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啊!”
有人冷哼:“你好人你半夜翻墙进来?”
“就是,你自己跑进来最坏事没做成,现在还想要说没你的事儿?”
“快别跟他废话了,赶紧打开这布兜子,看看里头是什么吧!”
周玉成把布兜子一倒,只见叮铃哐啷地倒出来几根洋钉子,随后,又倒出来一个荷叶包着的小包,上头还用干稻草捆着,也不知道是啥东西。
“洋钉子?这是来干啥的!”
“那荷叶里头包的是啥玩意?带过来干嘛的?”
随着周玉成的动作,大家见到了荷叶里头的那灰色粉末,仅仅是打开了一瞬间,周玉成就立刻把东西盖了回去。
然而,却有不少人眼尖地看见了。
“我的天!那是老鼠药吧?”
“没错,那就是老鼠药,我家昨天刚放呢,我认得。”
“齐老二拿这老鼠药来干啥的?干嘛要带老鼠药来作坊?”
“这作坊里都是吃的,这老鼠药要是沾上了……”
众人听到这里,都倒吸一口冷气。
沈清念心里也满是怒火,很明显,齐卫家这一回带的这些东西就是来害他们的。
要不是今天沈国华和沈清西在这里,还有大喜坐镇,指不定就要被他干成了。
联想到这事情干成的后果,她心里就一阵阵后怕。
食品作坊里现在不仅有要卖给县运输队的方便面,更有一批明天要出给县医院的月饼,要是被他撒上老鼠药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那几根洋钉子,这玩意在这时候还算贵重,这家伙却专门拿过来,还一下来就摸去货车那边,还能是为了啥?
这车子是县运输队的,也是齐卫明开回来的,要是车子在他们大队出问题,县运输队当然要找齐卫明的麻烦。
说句不好听的,车子哪里要是坏了,齐卫明这工作都得丢。
这年头跟后世不一样,不管是货车还是拖拉机小轿车,都特别珍贵罕见,不是家家户户的代步工具。
她松开了被齐卫明牵着的手,自己往前一步,声音冷沉沉的。
“周书记,齐卫家差点儿害死我们整个南乐大队了,我建议直接报到公社武装部那边。”
周玉成还没说话,地上的齐卫家就骂了起来。
“报你大爷!沈清念你这个臭丫头,我可是你男人的哥哥,算起来你也得叫我一声二哥的,你说什么蠢话呢你,我还没告你们养的这破狗咬我呢!”
沈清念冷冷一笑,直直看向周玉成。
“周书记,那包老鼠药要是被他放在那些月饼和方便面上,你说被抓的只是我们老沈家吗?”
听见这话,周玉成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