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他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冰砸在rose心上。除了阁楼那个夫人用来惩罚的、黑暗冰冷的地方,他那句「更糟」又在隐晦提醒她什么?
rose的脑海忽然闪回出幼时在孤儿院时被分配的小屋、与朋友一起围在简陋壁炉前庆祝圣诞的时刻、夫人看到她时意外而满意的神情,以及,她第一次与mycroft·holmes见面,对方那句不知所谓的「血缘是劣质的粘合剂」论调。
她感到一阵眩晕。mycroft的话语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着一切,她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鼻梁高挑却毫无波澜的脸,那双能洞悉一切却似乎无法容纳常人情感的眼睛。
她仍然是愤怒的,但一种更深、更无力的悲哀随之涌了上来。
“所以…伤害他,是为了保护他?以及…保护我?”
“维系一种必要的稳定。”mycorft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带感情的疏离:“在具备终结一切的力量之前。”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她过于直接的、仿佛要将他看穿的目光,重新将目光投向桔梗丛,仿佛这场对话已经耗尽了他对「低效交流」的耐心。
“这些花是昨晚盛开的。甚至昨天下午还是花苞。”借此,rose岔开了话题。
mycroft挑眉,显然有些意外:“哦,你说这个。嗯,这些花朵可真是…新鲜啊。”
第3章 难得的自由
◎chapter.3◎
花朵…新鲜?
“你只能想到这个?这种词?”rose哑然失笑,明明有那么多灿烂而美好的词汇可以描述这一刻盛放的玫瑰丛,譬如明媚、瑰丽、香艳、浓郁。人们可以从感官和直观、嗅觉和视觉多重角度去描绘一种事物,而在mycroft的思维殿堂里,这些五彩缤纷的词汇,大概早已经被尽数舍弃掉了吧。
也是。能在八面玲珑的夫人手里周旋多年,她早就该预料到mycroft优化掉了很多需要放弃的东西。就算这种必要的牺牲已经让他的本我渐渐走向泯灭,却也把他塑造成如今所见到的、无坚不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