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所以你会被转移到更隐秘和安全的位置。那是一个在一个孤岛上的监狱,名叫谢林福德。而看管你的人不再是庄园的家仆,而是帝国的精锐。”
在eurus的嘶吼与诅咒中,mycroft离开了地窖。掠过湿冷的风中,他抬头看向天边的云。
与母亲对峙的那个夜晚,也是雨后。
“你的质问让我感到有些冤枉。”印象里,母亲似乎还笑了:“这句话好像应该由我来问你。你把rose当什么了?”
他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是无所适从的感觉,怎么都开不了口。窗户关着,屋里很沉闷,脸颊是燥热的。
夫人似乎在宣判:“她必须嫁给欧恩。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她朝壁炉走了几步,准备拉铃呼唤管家:“大概是岁数到了,身体的精力大不如前,而你们却羽翼渐丰了。”
他忽然攥住了母亲的手腕:“请等一下。”
夫人一愣,狐疑地看着他。他顿了一下,开口道:“我愿意抛弃数学,像您期望的那样去深耕政坛。如果真的需要有人一生不自由的话,那就请让rose自由吧。”
静默的一刹那,夫人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她的目光锁紧了长子,似乎要将他牢牢钳住。
她怀疑过mycroft爱她。可mycroft,她所倚重的mycroft,他对rose的爱意怎么能达到这种深度?甚至已经到了要牺牲一生的地步!
这不再是一块美玉,甚至也不是一块有瑕的璞玉。这是崩裂的碎片,割得她鲜血淋漓、一塌糊涂。
但她还是抱有一丝期冀:这不过是他的夸大其词,尽管他从不是个会夸大其词的人。
午后她去了数学理事会,表面仍然云淡风轻,连语调都带有挑衅:“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免掉了婚约。作为交换,你应该永远告别热爱的职业。这是我们之前的约定,mycroft。”
然而mycroft还没开口,理事长就惋惜地叹口气。他的袖下,压着一封笔墨未干的辞职信。
天崩地裂的一瞬,她没有看到mycroft的表情。永远理性的长子,此刻背对着她立在窗边。高挑瘦长的身材在日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她恍然觉察,不知不觉中,童年的痕迹早已在他身上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