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终结你的第一名之路
「而且他威胁我,如果不乖乖待在他房间,他就要告诉櫟阳我们的事。」
「我看他根本就是想櫟阳知道。你一直待在他房间,櫟阳迟早会知道的。」
遐蹙紧双眉。
「没想到那个姓薄的这样可恶......不过遥遥你也别担心,这事要是让你爹我二叔知道,肯定杀了他灭口,到时你就不用受他摆布了。」
遐越想越是这样,她一定要让铅陵鈺知道这件事,敢欺负盟主的女儿,那个邪魔外道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死。
「杀了他......灭口?」
遥遥重复了一遍,她知道她爹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
第14章 见了你就想逃
回到铅陵家厢房的第一晚,临睡前,遐特地过来看了遥遥,她非自愿地跟那个邪魔外道发生那些事,遐不大放心。
不过,遥遥看上去尚称平静,两人说了一下话,遐便回房去了。
遥遥打了些水漱洗一番,准备上榻休息,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过啊。她决定明天恢復正常,继续完赛。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完赛。她的父亲铅陵鈺,是她不但完赛,还勇夺第一的大学长,怎么说都不能丢了他的脸。
头还没沾枕呢,便从紧闭的窗櫺,传来敲轻轻的,敲窗子的声音。
「是谁?」
遥遥披垂着一肩长发,半卧倚着床头,问。
「是我。遥遥你开一下窗子。」
是阿星的声音。她才回来没半天,阿星就找过来了。
他本来是想破窗而入的,但担心弄出太大的动静引来铅陵家的其他人,于是作罢。
「你来干甚么?回去吧,明天还有比赛。」
「我知道,看一眼就好。」
遥遥翻了个白眼。看啥?有啥好看的?
「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就看一眼,看完我就回去了。」
阿星在窗外坚持许久,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态势。遥遥担心惊动了其他族人,只好叹了口气,走向窗子,将它打开。
阿星迅雷不及掩耳地顺势跳了进来!
「喂!你进来干甚么,你不是说看一眼……」
还没说完,遥遥便被阿星强而有力的双臂拥入怀里,他低下头,温热的双唇覆上遥遥的,遥遥正在说话没有防备,一条灵蛇似的舌鑽入了她的贝齿之间。
遥遥一开始吓了一跳,猛力地想推开阿星,阿星早预知她的反应,怎么也不肯放,时间一久,不知道是不是被吻得缺氧了,遥遥双腿一软,差点瘫下来。
阿星搂着她正要朝床榻走,突然又响起一阵敲门声,吓得遥遥赶紧跳开,拉着阿星把他塞进衣柜里,又理了理刚刚摩娑得乱七八糟的仪容,将秀发全部扎起,让自己看上去像个男孩子,深吸口气定定神,这才去应门。
这么晚了,遥遥没想到,来敲她门的竟是个助教。
助教递给她一枚赤金令牌。
「铅陵家的铅陵避,目前排名第五,收好赤金令,明天下午申酉之交,至漱云台集合。」
遥遥接过赤金令,看着助教怀里还有好几枚,问道。
「我可以问一下,这赤金令是做什么的吗?」
遥遥问。
「还有,它是按照排名给的吗?」
「不错,目前积分前十名都会拿到赤金令,这些拿到赤金令的人,将会出一项秘密任务,你只需要知道这么多。」
助教说完,又往其他地方去了,身形消失在夜色里。 ↑↑
第15章 槐荫逆龙
阿星看着泪流满面的遥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那一场场梦里,他不是很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两点是可以确定的。其一,他们之间发生过很不愉快,甚至可能无法原谅的事,其二,他爱她。
如果那些梦境是真的。
那不是他一个人的梦境,也是遥遥的梦境。只是,他们採取了不一样的态度。
从前从未有半点系连的两个人,却有着相同的梦境,这又该怎么解释?也许,梦里的一切,在某个时空里,确确实实地发生过。
他们之间的纠葛,从很久很久以前,或许在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已经开始。
所以,他们的相逢并非偶然,也许是一场有意为之。
只是,遥遥看上去对他很排斥,不只因为正邪之分,还有,那些梦境。
阿星强忍着揽她入怀的衝动,替她拭去夹上的泪痕,动作轻柔。
「遥遥,如果梦里的一切,我对你的爱,你对我的抗拒都是真的,那么我们能再度相遇必然是天意,这辈子,我会好好对你,决不负你。」
这一夜,阿星没有留在遥遥那里,他不想遥遥对他再有反感,他可以慢慢来,等遥遥对他改观。
隔天,武林学院前十名学员,被集合在了漱云台。
他们的腰上都悬了赤金令。自然,遥遥去了,阿星去了,櫟阳也去了。
遥遥虽然没跟櫟阳说话,但她担心地看着櫟阳伤了的那隻手臂,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那手臂上的伤,还是邪魔外道害的。
而看见櫟阳,阿星脸色不善。
櫟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谁看他,他就没心没肺地微笑打招呼。
虽然他也不知道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阿星看他时为啥一脸铁青。
奇怪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流动着。
主其事的助教拿着一份公文来到漱云台,对在场的武林学院菁英们道。
「这场秘密任务离归云谷并不远,约莫三十里的路程。我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叫槐荫镇的镇子。槐荫镇颇为繁荣,镇上人口约莫千人。」
「不过你们此去,看到的可能会是残垣断瓦,杳无人跡的槐荫镇。因为镇上出了点事,镇民们死的死,没有死的也都暂时搬迁了,汴川王殿下指示,咱们武林学院前十名的菁英皆为天下之能者,能者多劳,必要承受天下之重任,槐荫镇的事情,要你们十位前去处理,处理得好重重有赏,处理得不好也不会有罚,只是会辱没了咱们武林学院的名声。这项任务不讳言肯定危险,难度更甚之前所有的任务,所以有想退出的学员们,现在可以提出,我们会再找人替补。」
助教说完后,现场陷入一片静默,这些菁英们有他们的骄傲,谁也不愿退出。
只是阿星担忧地看向遥遥,他不希望遥遥身涉险境。然而遥遥没有退出。其实遥遥说过的,她不会退出。
铅陵鈺对遥遥聊过武林学院很多事,遥遥觉得如果她去参加,伤亡可以减轻。
「好,不愧是咱们武林学院的菁英们,身为师兄,我以你们为荣。那么,我就把情况大概跟你们说一下。根据倖存的槐荫镇民透露的资讯,在槐荫镇里肆虐的,是一条外型似龙的巨型怪物。出没的时间不一定,每每杀得镇民们措手不及,因为体型巨大,还能破屋而入,一口能吞下五六个人。」
「怪物?」
诸菁英匪夷所思。他们各个都是以一敌百的英雄豪杰,但对垒怪物,真的超出他们的预期。
「槐荫镇民世代居住在那里,他们的财產也都在那里,他们不愿放弃槐荫镇,向皇上请愿,希望皇上能派能人异士出面解决,而因为归云谷武林学院距离槐荫镇很近,皇上将这件事交给汴川王。」
「知道了对手不是人类,你们还愿意接这趟任务吗?」
助教又问了一次。 ↑↑
第16章 远离男人有益健康
槐荫村每方各有一组人马带着烟火镇守,而阿星和遥遥在遥遥提议下,和另一组人马镇守在北方。
两人找了一幢破旧,但勉强堪遮蔽的房子过夜,升起了火,吃些乾粮后,遥遥走出房子,盯着北方那座连绵的山脉瞧。
「怎么出来了?逆龙随时会出现,外头很危险。」
阿星走了出来,与遥遥并立。他感觉得到遥遥身上散发出严肃的气场,也不敢太过造次。
遥遥抬头看着那座山脉的山巔,这山不高,银色的月光淡淡地洒在山稜上。
「你觉不觉得,这山的形状,很像一条龙?」
遥遥说话的时候没看阿星,显得有些恍惚。
阿星想,山脉绵延曲折,大抵都像龙的身躯。
「你似乎特别在意这座山,怎么了?」
阿星问。
遥遥欲言又止。
这山的一切,是天爵王朝的机密,就算连阿星也不能说。
知道太多,会被杀头的。
遥遥想起父亲曾私底下,跟她提过这座山。
父亲还在兵部当官的时候,派人执行过几次秘密任务。
皇帝曾示意铅陵鈺,找江湖势力暗杀几位大臣。
铅陵鈺觉得奇怪,杀这些人之前,皇帝并不给理由,说杀就杀。虽然天爵王朝国祚至今二十馀年,本朝皇帝用不法的手段,从前朝皇帝手中夺取了政权,不服者眾,因此,剷除异己是必要做的事。
然而这些被杀的人,并不全是反对当朝政权的人。
所以,铁定跟剷除异己无关。
铅陵鈺觉得好奇,他也担心他承担的这项任务会不会有后遗症,最后皇帝要他背锅什么的,于是暗中调查。
最后,他发现这些臣子,都上了有关槐荫镇、还有那座伏龙山附近开发的奏章。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提出这附近地界的开发案,那个人就会死。
问题就是出在这片地界了。
遥遥曾问父亲这是为什么,父亲说他猜测,伏龙山正是天爵王朝的龙脉。歷来每朝定龙脉的方法,必须要配合开国君王的生辰八字,而君王的生辰八字是秘密,所以不是皇家占星师,是定不出龙脉的。
尤其,天爵王朝开朝皇帝得天下时手段不法,做了太多亏心事,得天下后怕龙脉被破坏,江山易主,更是不让天下人知道龙脉的所在处。
如果父亲的猜测是真,伏龙山是龙脉,任何的开发都会破坏龙脉,皇帝杀那些大臣也就可以理解了。
得知这个秘密后的父亲,很快就自请调任,最后乾脆辞职,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所以,遥遥不能跟阿星说这件事,对于如何对付槐荫逆龙,只能谨慎行事。
这也是遥遥闷闷不乐的原因。
她不知道逆龙和龙脉又有甚么关係,能杀不能杀,如果不能杀,槐荫镇民的问题又要怎么解决? ↑↑
第17章 屠龙
遥遥甩开櫟阳和阿星,一个人朝镇外走去。
今晨起床时气候并不好,起了一层薄薄的雾。遥遥不以为意,反正太阳出来了,雾就会散去。
但折腾到现在,太阳出来了,雾却还在,这让遥遥觉得有些诡异。
关于龙,她知道,是可以腾云驾雾的。
遥遥再度往伏龙山上望去。
地面隐隐传来一阵震动,不明显的。但遥遥是习武之人,从一个人的脚步声便能知道他的修为到了哪里,这样的震动瞒不过她。
遥遥退了几步,把手按在剑柄上,警戒地看着伏龙山,和那一片笼罩着山体的雾气。
震动越来越大。
阿星和櫟阳自然也感觉到了。
那震动,是从山的那边传来的!
「避兄弟……」
「遥遥……后退!」
阿星和櫟阳紧张地朝遥遥的方向拔剑跑去!
在同时,浓雾瀰漫中,传出一阵浑厚的低吟声,蔓延方圆数里,接着,一只水缸那么大的灰色怪头窜了出来,长着两隻犄角,满口尖牙,雾气正由那些尖牙之间不断往外冒出,带着一阵腥气!
不是说龙为吉祥之兆?竟生得如此丑恶!
一时间,遥遥拔出长剑,却并没有主动攻击。从获知槐荫逆龙的消息后,她就一直挣扎着。
也许这龙不好对付,但合他们十人之力,要取这条龙的性命也不是没有机会。
然而,这条龙能杀吗?若杀了它,会不会捲入当前王朝的政争里?
江湖势力固然波诡云譎,但和朝堂势力相比,仍是单纯许多。
这一犹豫,逆龙的头来到了遥遥跟前,大口一张便要将她吞噬!
见遥遥来不及闪避,阿星衝到遥遥面前,挡在遥遥和逆龙之间,长剑朝逆龙额间劈了过去!
而櫟阳一翻身跃上逆龙的背,以攻为守,一剑朝逆龙背心刺去!
北面闹出了太大的动静,守在四方的眾人都察觉了不对劲,纷纷朝北面赶来,见那逆龙相貌可怖,身子蜿蜒数十尺,皆是大惊!
但他们都是武林学院前十名的菁英分子,虽然年轻,却都见惯大风大浪,很快就稳定心绪,朝逆龙围攻而去!
那龙除了会飞,血盆大口一吞便能三四人,爪子锋利能把人体贯穿,还有那条天生神力的长尾,让它扫过,当即吐血,落下严重的内伤!
眾人缠着那龙,跳踉闪避居多,其锋并不可触,大家知道蛇打七寸,闪避之馀也没有乱了步调,一有机会便朝七吋方向的心脏部位攻击!
遥遥今天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阿星担心她会有危险,便主动挡在她跟前,且守且攻!
「遥遥,把所有的火药都拿来,绑在一起!」
看样子,阿星想用火药对付逆龙!
遥遥只是没动。她知道阿星想用火药炸逆龙,这想法在昨晚两人临睡前,阿星就跟她说过了。 ↑↑
第18章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
摘下逆龙的逆鳞后,遥遥松懈了一下,却没料到逆龙临别那一番奋力挣扎,将她远远甩了出去!
她的身体狠狠撞在山壁上,失去意识前,她彷彿听见有人撕心裂肺地叫她遥遥,有人叫她避兄弟,声音如此熟悉。
然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知觉才渐渐恢復。她听见有人的对话,有小叔叔的,有遐的,有櫟阳的,薄允星的,他们都很紧张地朝一个陌生的声音问她的状况。
那陌生的声音,也许是大夫吧?那大夫说,那一摔衝击力虽强,但先被撞击的是身侧手臂,有手臂的缓衝,脑子损伤不大,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难怪难怪,遥遥是被她上臂的剧痛感痛醒的。
她醒来时,只有遐在身边,其他人都被小叔叔以护援不利赶出去了。遥遥露出痛苦的神色,却似有话想对遐说。
遐将遥遥上身扶起,动作轻柔,尽量避免动到她摔断了的上臂骨。右端了一碗伤药餵她喝下。
「大夫说这药益骨续筋生肉,还能止痛,你慢慢喝吧。」
与其自己的状况,遥遥更担心的是逆龙的事。
「没事了,我听櫟阳他们说,那龙被你摘了逆鳞后,整个魂魄抽掉似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櫟阳他们本来要趁胜追击给牠最后一剑,但姓薄的说你交代不能杀逆龙,拚死拦住了其他人,最后眾人把那龙的身体拖进了伏龙山上一个临时找到的山洞里,拿木条封住洞口。起码你昏迷的这五天里,那龙都没再出现了。」
遥遥松了一口气,她果然赌对了。
「喔,听说皇帝派了副相来嘉许你们十位,并想问清楚降龙的细节,好回去和皇帝交代,姓薄的替你挡了,不过对于你究竟为什么坚持逆龙不能杀,副相想亲自问你。」
遐一面餵药一面道。
她料得果然没错。那副相是潞川王的人。他们十个没有杀了逆龙只是封印牠,这让汴川王非但无罪,且立了大功。汴川王未曾入彀,潞川王肯定怀疑我们之中怎么可能有人知道逆龙不能杀,找了副相来问自己,若有洩漏国家机密的情事,潞川王又能趁机做文章,还会顺道连累父亲铅陵鈺和汴川王。
遥遥脑子动了动,她在想理由。遐问了她几遍怎么了,没反应就不再问了。
副相人在武林学院里等,诸人皆不敢怠慢。遥遥一醒,就有人去请了副相来。
副相六十来岁,目光矍鑠,那野心都写在脸上了。他带着潞川王的期望,亲自来到了遥遥房门前,看见这趟屠龙大队的队长薄允星就站在门外,说了几句英雄出少年的客套话,侍卫便替他推门而入。
阿星一直很担心遥遥,虽然铅陵银把他赶走,他也不能不尊重这位遥遥的长辈,便守在遥遥房门外,没进去也就不能说他打扰了遥遥。
遥遥晕了多久,他就在外面守了几天,不修边幅,有些鬍子拉碴。
「避小侠身子如何了?」
副相先慰问了遥遥,说了些客套话,又说自己带了一根千年人参,已交给膳房,让厨子替遥遥熬成药汤,给她补补身子,慰劳她的辛苦。
「多谢副相大人关怀,草民身子并无大碍。」
遥遥本来要下床执礼,副相让她免礼,依旧躺在榻上,副相和她对话。
「对了,避小侠,那逆龙如此兇恶,重挫你们如此多的伙伴,以你们的实力应该是杀得了牠的,却又怎么不杀了牠以绝后患呢?」
副相看上去不经心地问。
「副相大人,皇帝陛下是因为我们没有杀那逆龙,而生气了吗?」
遥遥装傻装死。
「呵,那倒没有。看着槐荫镇百姓上奏的歌功颂德的奏章,陛下龙心甚乐,自然不会追究你们纵放逆龙的事。」
追究纵放逆龙的事?说的跟真的一样,我们要是真杀了逆龙才会被追究好吗? ↑↑
第19章 岳父来了
副相离开武林学院后,一回京城便直奔潞川王府。
潞川王屏退左右,书斋里只剩下他和副相两个人秉烛夜话。
「那些武林学院的学员都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知道逆龙的秘密?」
潞川王啜了一口雨前龙井,并示意副相坐下。
「根据他们的说法,并不知道逆龙的秘密。之所以不杀逆龙,是认为龙为祥瑞之兆,担心杀了影响天爵王朝祥瑞。这样的观念在史书中的确有记载,所以没法确定他们没有中计,是因为知道逆龙的秘密。」
「而且,臣调查过十名学员的背景,他们都不可能跟逆龙有所牵连。」
「不是说,也有铅陵家的代表?那个铅陵家的当主铅陵鈺,可曾经在朝为官过,还替父皇执行过祕密杀人任务。」
潞川王放下茶盏,离开他的座席。
「所以,臣此去便重点调查十人眾中,那名铅陵家的代表,铅陵避。他说他的确曾阻止眾人杀掉逆龙,但原因只是祥瑞。而这个铅陵避在铅陵家,并不是甚么核心人物,和铅陵鈺不会有太多接触,他从铅陵鈺处知道这么天大的机密的机会肯定不高。」
他们的调查都是环绕在遥遥的堂兄弟铅陵避身上,自然不会想到其实她的真身竟是家主千金。
潞川王来回踱步了半晌,而副相见潞川王避席也不好意思坐着,随侍而立。
「算了,这次计画既然失败了,就算汴川王时运不错,那就无谓纠结,该进行下一个计划了。」
武林学院办得有多盛大,潞川王就有多想趁这机会把汴川王搞下台。
人一得意,是最容易放松戒备的。正所谓爬得越高,摔得更惨。
「那么,该啟动咱们埋在武林学院里的棋子了。」
副相心领神会地笑道。
因为受伤,遥遥已有一阵子没熬汤给櫟阳喝了。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从阿星每晚都变着名目缠着她后,就没法去膳房燉补汤给櫟阳喝了。
只是,奇怪的是,櫟阳对没有补汤喝了这件事好像也没有甚么反应。
这让遥遥很洩气,原来櫟阳不喜欢喝吗?
其实,櫟阳问过採艾这件事。
他一直以为补汤是採艾熬的。
採艾的厨艺也不差,只是不像遥遥,懂得那么多药膳。櫟阳一问起,她没肯定也没否认,只是在隔天,她便熬了一些羊肉食补汤来给櫟阳。
櫟阳公子伤势已然大好,担心公子过补上火,于是熬些清淡的食补,希望公子也会喜欢。
採艾这样说,因时制宜,让櫟阳觉得她很细心。
此后,櫟阳便一直喝着採艾的宵夜汤,这就是为什么遥遥不熬汤后,他看起来没什么反应的原因。
这天晚上,櫟阳喝完汤后,採艾过来收了碗盏,要回膳房清洗。却在还没进入膳房前,看见一道人影闪出膳房。
今晚有一点点月光,而採艾的视力向来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瞧清楚了,那道黑影,是她的同僚,跟她一样也是武林学院里的侍婢,名叫縈儿的。
「縈儿!」
採艾叫住了她,招呼道。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
第20章 我女儿不一定要嫁人
因为武林盟主铅陵鈺,和櫟阳櫟阳掌门櫟阳绝的到来,武林学院干部们专程设宴款待,好大的面子。
当然,四世家眾,和一些想蹭盟主热度的门派也入席作陪。
所以光是两个掌门到来,一个本来应该不大的筵席竟也来了百人。
櫟阳家眾都在,而铅陵家的部分,本来也应该都在,但遥遥担心被父亲责罚,跟遐交代一声后,人就准备跑了。
但遐也怕被铅陵鈺骂,拉着遥遥说要骂就一起被骂,你不准走,两人僵持了很久,遥遥差点就跟遐下跪了。
「拜託啦,你就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我身上……就说是我自己一意孤行想参加武林学院,但没人做伴,拿剑抵着你的脖子逼你跟我一起来的…….这样我爹就不会骂你了,帮我应付一下我爹啦,我……我真的不能见他…….」
除了瞒着铅陵鈺,违反武林学院规定,女扮男装混入武林学院这点外,她和阿星的事,也让她很心虚,不想面对。
「你……有你这种堂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在遥遥说要把她房间那张绿熊席送给遐睡后,遐才勉强同意。
遐去赴宴后,遥遥赶紧收拾细软,阿星也跑来门口等她。
归云谷后山甜蜜之旅。
收拾完后,遥遥紧紧拉着阿星的手就要往后山跑。好像多怕阿星跑掉似地,对阿星来说,这正印证了遥遥真的爱他爱得要命,也就任她拉着跑。
其实她只是不想阿星偷跑去见铅陵鈺而已。
跑没几步,遐又跑回来了,气喘吁吁地叫住遥遥!
「等等,遥遥你别跑了,出大事了!」
「什么?」
看遐紧张的样子不似作偽,遥遥放开阿星的手,问道。
「怎么了?发生甚么事了?」
「有人……有人在筵席的酒里下毒!」
闻言,遥遥惨白了一张脸。
「那我爹呢?他喝了吗?他人还好吗?」
「我因为晚入席所以来不及喝,目前现场很混乱,局势未明!」
「不用说了,去瞧瞧就知道了!」
听到岳父大人可能出事,阿星反拽住遥遥的手,跟着遐跑回筵席场地!
到了筵席场地,在场忙乱成一团,武林学院里药房常驻的大夫们忙着替中毒者诊治。不过看上去中毒者不多,其馀眾人多半是虚惊。
遥遥远远看见铅陵鈺站在前头,由武林学院干部们保驾护航着,这才稍稍放心。
西行教对毒物颇有研究,阿星跑向距他最近的倒地中毒者,将人翻了过来,发现其人身体僵直,眼白充血,再加上在场都是武林高手,竟然无法察觉酒里有毒,此毒发作甚快,实为急性,他对一旁正在对患者灌牛奶催吐的大夫说。
「这似乎是疾风草所提纯的毒,无色无味,难以察觉,只要饮下一口,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会发作,我记得归云谷西坡,有结紫色浆果的紫连珠,它可以减缓疾风草的症状。」
那大夫一时看不出中毒者中的是甚么毒,听阿星这一说才恍然大悟,似乎曾经在医书上看过。忙令他的助手到西坡去摘紫连珠。
看阿星好像知道这毒的来歷,遥遥走向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星说。 ↑↑
第21章 趁他不备挖他墙角
櫟阳不觉得自己有错,虽然没有回嘴,不过神情倔强。铅陵鈺脸越来越黑,遥遥在一旁看了也很紧张。
她爹护短护得兇,女儿是天仙宝贝,其他人连坨屎都不是。櫟阳惹怒爹的后果将会很难收拾。
来自武林盟主的怒火。
「是吗?既然你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把我这个未来岳父放在眼里,那我如何能认定你以后会对我女儿好呢?」
铅陵鈺懒得再看櫟阳,避席转向櫟阳绝。
「绝掌门,原本櫟阳和铅陵连姻是武林难得美事。但我只有遥遥一个女儿,她的幸福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既然霆世侄不知避嫌,那么咱两家的联姻就此作罢,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遥遥睁大了眼睛,就要出声,但铅陵鈺又说道。
「不过小儿女之事归他们的事,我四世家同气连枝,情谊不变,这点,不知绝掌门可能认同?」
櫟阳绝已经气到快中风了,他一边对铅陵鈺安抚着,一边骂櫟阳霆声,让他跪下。
场面很是混乱。
採艾还跪在当场,没有人记得她的事。但在武林学院这段期间,櫟阳霆声才德兼备,萧疏轩举,更难得的是对人还没有架子,没有一般富家子弟的骄气,採艾对他早已暗自倾心。而铅陵鈺那个未来岳父趾高气昂,不断地贬损櫟阳公子,还说要解除櫟阳和他女儿的婚约。櫟阳公子为了救她不惜自污,这么善良的櫟阳公子怎能受此委屈?
採艾心疼不已,在混乱之际,她突然出声道。
「两位掌门、櫟阳公子,採艾自愿奉巾櫛,执箕帚,待在公子和铅陵小姐身边伺候,不使公子为难。」
言下之意,她是愿意在櫟阳身边伺候,当个妾室,不会威胁铅陵小姐的地位。
她出身官家罪奴,一辈子都没法翻身,可她觉得櫟阳对她是有好感的,她若能来到櫟阳身边也算翻身了,这是最好的机会,何况身分高贵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以櫟阳少主的身分也不可能只有一位妻室。
採艾一开口,全场惊吓。
尤其是櫟阳。他回头瞪了採艾一眼。场面已经够乱了,他才刚救了採艾,採艾还来给他添乱?
櫟阳绝掐死採艾的心都有了。
但採艾觉得能不能翻身在此一搏。
而遥遥气得脸都红了。採艾敢这样说,是不是表示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
这下,她连櫟阳都气上了!实际上有甚么也就算了,在审案时大庭广眾下,坦承他们在一起一整夜,连最后的面子也不留给她!
「绝掌门,你听听……」
铅陵鈺一副懒得再讲的样子,回座席去了。
遥遥面前,看他们櫟阳如何给交代。
「你这贱婢痴心妄想!来人,把她拖出去杀了!」
櫟阳绝下令。採艾不是世家的人,要杀也得看汴川王的面子,但他是真的气坏了!
而採艾弄巧成拙,倒抽一口气,爬到櫟阳身边,希望櫟阳救救她!
櫟阳虽然气她口不择言,但爷爷这样就要人性命未免太严重,挡下了前来拘提採艾的家眾,让爷爷罢手!
场面一片混乱,而遥遥只看到,櫟阳绝竭尽所能要展现櫟阳家对这门婚事的诚意,但事到如今,櫟阳霆声还在回护採艾!
「够了!」 ↑↑
第22章 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原本审问採艾的场面,遥遥公亲变成事主,铅陵鈺和遥遥方面主张取消婚约,但櫟阳绝和櫟阳霆声方面不愿意取消,场面有些僵。
而阿星一直对铅陵鈺输诚,他也不可能放手。
铅陵鈺也没想到他女儿怎么一夕之间变得那么抢手了。
「这样吧,绝掌门,不管霆世侄或者我这女儿,年轻人做事欠考虑,才会惹出这么多事端。不说霆世侄和採艾的事,遥遥和那个……唉你叫啥名字?」
「晚辈薄允星。」
「至于遥遥和这位薄允星私下授受,我身为父亲的也不是很赞同,既然双方都有错,我也不可能绑着我家遥遥嫁霆世侄。这样吧,小辈的婚约作废,若他们有意,便自己去争取,我们长辈就不介入,乐观其成,不知道霆世侄,还有薄允星你们两个觉得如何?」
虽然櫟阳绝不欲取消这婚约,但铅陵鈺的个性他也知道,就没把什么人放在眼里,他若坚持婚约,那铅陵家极有可能不交人。到时候大家面上难看。
他转头问櫟阳。
「霆声,鈺掌门开出的条件,你可赞同?」
若孙子对铅陵遥有意,真要和那个薄允星公平竞争,以櫟阳霆声的条件,自然不会输给对方。
而且铅陵遥一个未出阁的闺女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地说那名邪魔外道是她的意中人,两人走到什么地步了还不知道呢,这让櫟阳绝对这准孙媳的印象打了折扣。
事已至此,如果櫟阳只能用婚约来绑住遥遥,在气势上未免输了阿星,流于小家子气,而公平竞争,他不认为他会输了西行教的邪魔外道。
「孙儿尊重鈺掌门的意见,会好好表现的。」
櫟阳端着他的气度,朝铅陵鈺、櫟阳绝一拱手。
婚约的事就暂时如此了。不过遥遥的身分被揭穿,身为女儿身,势必不能再继续参加武林学院,只得跟着铅陵鈺离开。
原本因为铅陵遥的犯规,依照武林学院的规定,铅陵家必须取消资格,但看在铅陵鈺对整个武林,甚至武林学院贡献甚多的面子上,只取消犯规者的资格,铅陵遥和铅陵遐退出武林学院,剩下的三名男弟子,铅陵银、铅陵锦、铅陵迅,可以继续参加。
武林盟主的名头就是这么好使。
遥遥恢復女儿身,梳起典雅的回心髻,穿上一袭湖绿嵌鹅黄色的坦领襦裙,清新俏丽,这是阿星第一次看见遥遥穿上女装,眼睛都发直了。
到底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位美人儿给他?
「遥遥……你真美……」
平常口才辨给的阿星,此刻连话都不会说了,紧握着遥遥的手。若不是铅陵鈺就在遥遥身后十尺处盯着他们,他真想把遥遥揽入怀里,无所不至。
可惜,她就要跟着铅陵鈺走了。
「我爹还没认同你…..他喜欢有实力的人,你要证明给他看。」
遥遥低声说道。
「所以你才会告诉我,一定要拿到武林学院第一名,是吗?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阿星道。
「你在铅陵家等我,等武林学院结束,我就让我爹上铅陵家提亲。」
「嗯。」
遥遥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看上去我见犹怜,阿星忍不住在她侧脸亲了一下。
「遥遥,过来!」 ↑↑
第23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阿星得到了武林学院第一名的头衔,西行教上下与有荣焉,教主公孙篪高兴得不行,当下在总坛摆下流水席三天三夜,言明等阿星回来后,对教眾还另有赏赐。
阿星没办法马上回去,一年一度的文武科举也同时举办着,结果出炉的时间差不多。
这是每年难得的盛事,三名状元都必须去京城,接受皇帝的慰勉和召见。
而如果赋予官职,也会在皇帝见过本人后底定。
所以,其他人都回去了,阿星便接受御前侍卫的护送,前往天爵王朝首都谭州城。
第一天住进驛站,第二天同方才金榜提名的文状元、武状元,三人骑马游行。天爵王朝对于这些顶尖人才有游街的安排,目的就是希望百姓见贤思齐,也能够以他们为榜样急起直追,光宗耀祖,也对国家有所贡献。
当年铅陵鈺游街时,文武状元的选拔还没出炉,他可是一个人游街,独占鰲头。
阿星不是很爱出锋头,就算他一心拿到武林学院第一名,前期也不过是为了他爹薄承騫的右使之位,后期则是为了遥遥。
但状元游街实乃惯例,他也不得不配合。
文举拔擢治国人才,武举拔擢国防人才,而武林学院这江湖举,则是天爵皇帝为了拉拢国内江湖,也就是黑道势力刻意举办的。
什么都顾到了,这也难怪虽然才得天下二十馀年,天爵王朝却根基稳固,还有馀裕侵略边疆小国的实力。
游完街后,三名状元来到皇帝金殿,在眾臣陪侍之下晋见皇帝。
文状元年纪稍长,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看上去成熟稳重些,武状元和阿星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论武终究是年轻人的体力获胜。
皇帝召见三人后,问了他们三人身家背景,说了些勉励的话,而阿星他们也说了些愿意为皇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些场面话后,由内侍带着三名状元参观皇宫,顺便等待为状元们摆下的闻喜筵开席。
阿星跟其馀两个状元聊天,文状元的学问很好,阿星虽是江湖人士,但本身对文学诗词也很有兴趣,向文状元请教了不少问题,那文状元虽有实力,奈何身体不好,入围场时不是头晕眼花就是肚子痛或气喘,错过很多次机会,这次是他爹千求万求,向江湖上有名的神医姬神农求得一帖固本培元丹,调理好身子,才承担得起夜半苦读,还有三日闈场的巨大压力,终于一举登第。
姬神农?阿星想,这名字好熟啊,好像……就是他岳母的名字啊?
没想到他岳母也这么厉害。他们西行教对医毒也颇有研究,改天去找遥遥,也能跟岳母大人切磋切磋。
那个武状元,是某个边关总兵的儿子,他说他爹很想调回来,却一直无法如愿,乾脆他出马考回来,也许皇帝看在他的面子上,愿意让他爹回来。
阿星说,你真是个孝顺的儿子,希望你心想事成。
三个状元彼此交流心得,他们都是有一定实力的人,眼界自然高人一等,不管是文是武,是白道是黑道,总之话题挺投机的。
不久,黄昏的闻喜宴准备开宴了,内侍又将三名状元迎至御花园里。皇帝作东,群臣作陪,皇帝还勉励群臣,要好好提携三名后进,为天爵王朝效力。
群臣连连应诺。
席间,汴川王还特地走过来,向阿星敬酒,根据朝堂的规矩,汴川王是主办人,阿星还得尊他一声门师。不过汴川王年纪和阿星差不多,这师徒之分也挺彆扭的,汴川王让阿星还跟其他人一样唤他王爷,并说暂时叫着吧,搞不好很快就又要改称呼了。
他的话,阿星不是很懂,这是个应酬的场合,阿星也不能问太多。
散席后,阿星跟其馀两名状元又回到驛站歇宿。隔天早上,圣旨便送到了驛站处。
那是人事派令。新科文状元被命为正五品中书舍人,武状元为从四品轻车都尉,武林学院状元阿星为正三品上都护。
都是京官,可见皇帝对三名状元的重视,但相形于其他两个状元,阿星的起点高得离谱。
怎么会初任官就是正三品?
其馀两名状元忙不迭对阿星道恭喜,阿星却没有太开心。
难道是因为皇帝已经决定,想将汴川王册封为太子,自己算是汴川王的人,想要帮汴川王增加势力? ↑↑
第24章 您还是把我从右使位置上摘下来吧
父亲离开后,遥遥躲在房间里闷了许久。连遐来找她说话,她都有一搭没一搭的。
父亲一生波澜壮阔,见多识广,她知道父亲会那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不用说父亲,她自己对于阿星得以被封赏高官,心下也惴惴不安。
只是,她想不出来,皇帝为何要这么做。
而母亲对她说的话,似乎也在若有似无地劝退她。
她不是没有喜欢过人,但阿星是特别的,就连之前的櫟阳,就算她惑于櫟阳的外表,櫟阳也不能给她那样的感觉。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认识阿星了,那一晚,给她的脑门里安了一柄钥匙,钥匙一开,所有记忆和感觉便都涌了出来。
她们相爱过,那是一段令人心痛的过程,最后,终于没有在一起。
那也许是前世,也许是一场极其真实的梦境。不管如何,上天给了他们弥补的机会。
是好好把握,或者再次错过,她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可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想着阿星那诚恳中带着深情的眉眼,拥抱时的温度,遥遥不禁眼眶一热。
姬神农从诊间回来后,已经是戌亥之交了,她想起丈夫对她说过的话,却又担心遥遥的状况,便径向遥遥的闺房行来。
听守在房门口的丫鬟说,下午掌门来找过遥遥后,遥遥便一直没出房门,连晚饭都没有吃。
唉,相公一定是把他的猜测直白地跟遥遥说了。这样的表达方式,遥遥一定很难接受的。
姬神农点点头,让丫鬟下去休息,自己推门而入。
遥遥躺在床上背对着她,看样子是想就寝了,不过蜡烛却没有熄。
「遥遥,你睡了吗?」
姬神农猜遥遥一定还没睡,便直接问了。
「嗯?娘啊……」
遥遥慢慢翻了个身,缓缓坐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您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呢?」
「下午你爹跟你说了甚么?怎么临儿说你没吃晚饭?」
姬神农自行在床缘的鼓凳坐下。
遥遥没回答,斜倚在床头,别过脸去。
「是阿星的事?」
她没有勇气去问铅陵鈺,不过,也许姬神农会知道,铅陵鈺为什么会这样说。
「娘,您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遥遥咬着下唇。
「你知道,你爹不是单纯的江湖人士,他在朝堂,也打滚了不短的时间。他说的话你有听进去,所以你才能把槐荫逆龙这件事处理得如此圆满,他觉得很欣慰。」
姬神农道。 ↑↑
第25章 他主办的武林学院第一名没人稀罕(终)
櫟阳留在了铅陵家陪伴遥遥。他爷爷下了命令,他现在最重要的使命就是追回遥遥,櫟阳家内的事务都可以不用管了。
櫟阳有时会吹尺八给遥遥听,有时和遥遥切磋武艺,拉着遥遥去姬神农的诊间里帮忙,和遥遥一起出门逛灯会。
遥遥看着櫟阳对她尽心尽力,也不忍拂了櫟阳的好意,櫟阳找她做什么,她很少会拒绝。一方面毕竟是喜欢过的人,另一方面她也想着,就这样忘记阿星吧,反正他们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看着遥遥陪櫟阳忙进忙出,铅陵鈺夫妇稍微放下了心,有了櫟阳,看来阿星的事对遥遥的杀伤力没有那么大。
如果櫟阳不再跟那个採艾不清不楚,他的确是遥遥的良配。
只是,即使这样,櫟阳陪伴了遥遥半个月,遥遥还是没有松口,答应櫟阳的求亲。
后来,家中传来櫟阳绝身体微恙的消息,他虽然还执掌櫟阳家务,可年事已高,櫟阳不得已,只好先辞别遥遥,言明等爷爷康復了,他会再来陪她。
遥遥说,爷爷的身子重要,而且,你是櫟阳少主,家务繁忙,老是待在铅陵家也不是个事。
听遥遥说完,櫟阳总算放下一半的吊桶,但还有几隻吊在他心上,离开前,櫟阳欲言又止。
遥遥看着櫟阳,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微笑道。
「你放心,不管局势如何改变,我都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那个他指的,自然是薄允星。
櫟阳松了一口气,抱了抱遥遥,切实地感受到她的存在,然后才离开。
挥手目送櫟阳远去,遥遥转过身子往回走,敛起了笑容。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
「对不起,櫟阳,我已经做好决定,我不会跟他在一起,但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櫟阳走后,遥遥去掌门书斋见了铅陵鈺。
「爹,我已经想清楚了。」
铅陵鈺看着遥遥一脸平静,可见櫟阳的陪伴有了效果,问道。
「你愿意接受櫟阳了,是吗?」
他就知道,他这个女儿冰雪聪明,绝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不是的。」
遥遥道。
「这段期间我已经想清楚了,与其把心交付到谁的手上,都不如掌握在自己手里。」
然后,遥遥跪了下来,朝铅陵鈺叩了三个响头。
「父亲,我想继承铅陵家督,请您好好栽培女儿,什么苦我都愿意尝。」
听见遥遥的话,铅陵鈺愣了一下。过去遥遥虽然身为嫡女,但作为铅陵储备家督的训练太过严苛,遥遥不喜欢受此束缚,铅陵鈺也觉得女儿开心就好。
但现在遥遥竟然主动说,她想继承铅陵家?
铅陵鈺当然开心,因为遥遥若要继承家督,她就不能外嫁,她若不想嫁人也罢,想嫁人便招个赘婿,铅陵家永远是她的后盾。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
第26章 后记
又完成了一部「极剑」番外。薄允星和铅陵避(遥)这两个角色,是我从高中时期就创建的人设,算一算也有三十年了,比他们本身的年纪还要大。我很喜欢他们两个的组合,不管是正文里的身负血海深仇相爱相杀,或者是番外里的一贯恋爱脑阿星,他们都是我的初心。就像一颗生命力旺盛的种子,总能发展出各式参天大树。
我其实还有一个极剑番外的脑洞,主梗是「如果阿星变成小王」,但不知道大家看了会不会觉得很烦,所以我先放着不动笔,以后再说。
这部武林学院的主梗是,如果阿星的岳父大人没有死。正文里的铅陵鈺是被阿星弄死的,然后他又去欺负遥遥,所以我很想知道万一铅陵鈺没有死,那阿星会怎么死。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篇作品。
先说结局,这篇的结局我是用暗示的方式,最后找到遥遥的究竟是櫟阳或者阿星,我试图留一个悬念,但这悬念中我也留下了线索,有认真看故事的就会知道,惯穿白衣的是阿星,而櫟阳家的服制是褐色的。
所以,是谁先找到遥遥,答案便昭然若揭。
至于两人重逢后,是重修旧好,或者遥遥继续为她的事业奋斗,然后阿星或櫟阳有没有如铅陵鈺希望的,娶他女儿就得入赘,那就靠大家自己脑补了。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薄承騫右使的位置到底还在不在?阿星没了武林学院第一,也没当上駙马,遥遥又在遥远的天边,他爹怎么办?教主饶过他了没?
因为在正文里铅陵鈺一出场就掛了,在番外里他也是第一次出现,我以前没想过该给他甚么样的人设,这篇武林学院写完后,我发现我蛮喜欢他的人设的,本文剑术实力担当,男主都打不过他,善于审时度势,从险恶的朝堂全身而退,虽然有一股狂气却讲道理,疼爱女儿自是不用说,但也把女儿教成了聪明识大体,虽然任性却能力不差,在武林学院中就算和一群男人竞争都是其中佼佼者,头脑清醒,没了爱情就搞事业。
我在很多篇幅都说过,女主和她爹的个性其实是很像的。还有一点在这篇作品里没有凸显的是,他们父女都是武痴,最后都成了武林第一。要是家暴起来,阿星根本打不过她。
还有教主公孙篪,在正文里也是一出场就掛了,我也没想过他的人设,在这篇作品里他老是欺压部下,这种教主我觉得也挺有趣的。
倒是薄承騫,他在正文里的人设很不讨喜,女主救过他,他却因为女主是仇人之女儿而过河拆桥,杀了女主,导致他和阿星父子决裂,最后死在女主剑下。但他在这篇作品里就是个没声音的滥好人,成天ㄔㄨㄚˋ咧等,等着教主把他从右使之位摘下。
至于阿星,他在正文里就是个嗜杀到近乎疯癲的疯狂杀手,唯一的温柔只给女主,但番外的他无一例外都是恋爱脑。
而女主的人设变化不大,都能在阿星的宠溺中勇敢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