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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狗男女也敢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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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真龙归来

“从我身上滚下去!”

“没完没了!?”

小树林里,倾城之姿的极品大美女,龙国第一女战神,苏凛月,此刻浴火刚消,羞愤难忍!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次,居然会屈辱给了个乞丐!

“嘿嘿……”

秦昊满脸痴傻,龇着牙笑。

“乞丐就算了,还是个傻子!”

苏凛月心头愈发烦躁。

若不是自己执行任务被下了药,意识模糊地逃到此处,岂会便宜了他!

“滚一边去,没功夫搭理你!”

把秦昊掀开后,苏凛月披上凌乱的军装,看了一眼身上的掐痕,抓痕,更怒了。

傻就算了!

还这么虎!

苏凛月强压怒火,正要离开时,裤脚却被秦昊拽住。

“老婆…不要…不要走……”

苏凛月面红耳赤,冷斥:“闭嘴!”

“谁是你老婆?!”

她本就气愤,秦昊还跑上前来烦自己,一怒之下,一脚狠狠踩在秦昊的胸口上。

“再敢胡言,我杀了你!”

秦昊蜷缩在地,费力的侧过身,伸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

“老婆,你吃…甜……”

苏凛月的心轻轻一颤!

这傻子……

虽玷污了自己,但本性倒是不坏。

何况,还是自己主动……

想到这,苏凛月脸上怒色稍缓,看着痴傻的秦昊,带着些许怜悯的道:

“能被我用来解毒,也算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要老婆,我就送你一个。”

璃江沈家的千金沈慕瑶毁了容。

前些日子托她给介绍个合适的男子成婚。

虽容貌有缺,但身材曼妙。

这傻子虽是乞丐。

却是我苏凛月的救命恩人。

长相也还算俊朗,介绍给沈慕瑶倒也合适。

想到这,苏凛月取下左手无名指上象征身份的戒指,塞进秦昊的兜里。

“想要老婆,就去璃江沈家!”

“虽不能让你鱼跃为龙,却能保你一世富贵!”

说完,苏凛月长发扬起,潇洒利落地转身离开。

苏凛月走后。

轰隆!

一道惊雷在秦昊头顶炸开。

秦昊身子一震!

无数记忆,法门顷刻间涌入脑海!

九重化龙诀!

混沌阴阳针!

乾坤风水术!

……

“啊啊——!”

秦昊大脑猛地一阵刺痛!

“我叫秦昊!”

“五年前,我医武绝世,权势无双!”

“以一己之力镇压全球百万恶徒,封号‘龙皇’,威震八方!”

“却遭奸人所害,身中奇毒!”

“若不是体内真龙血护住心脉,怕是早已殒命!”

“噗!”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伴有风雷之音,气流涌动。

“五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再睁开眼,秦昊的目光变得锐利,嘴角扬起冷笑。

这五年,他受尽了冷嘲热讽和侮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好在,他秦昊没死。

说句不客气话。

他有千万种方法可以重新崛起!

收回心神,秦昊探查体内奇毒。

很快,他眼神微微一变!

自己体内奇毒竟然消散了不少!

多半是因为刚才那名女子!

只是这奇毒极其诡异,眼下虽被压制。

但是过不了多久反噬就会更加严重!

若不尽快根治,照这等程度,最多两个月就会再度痴傻!

不过半年便会爆体而亡!

秦昊的心微微一沉,看来报仇之事不能急于一时。

自己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体内奇毒!

秦昊随机又想到什么,从兜里取出那枚戒指。

戒身莹润如墨玉,泛着冷冽暗金光泽,戒面衔着一颗鸽血红碎玉。

先前夜色昏暗,他没看清女子长相。

但却记得她说过。

璃江沈家!

难道先前和自己云雨一番的女子就是沈家千金?

应该是了。

否则怎会让自己去沈家找她?

想到这,秦昊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拿了她的第一次,那她就是自己的女人!

自己必须要负责!

先去沈家!

……

次日,璃江,沈家别墅客厅。

沈慕瑶父亲沈四海和母亲柳芳两人眼神极其古怪,看着面前的秦昊。

“我闺女沈慕即便容貌毁了,奇丑无比,可也是我沈家的掌上明珠,怎么也轮不到……”

“伯父,伯母。”

秦昊打断,递上戒指:

“你们先看下这个。”

沈四海接过戒指,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

龙王戒!

帝都苏家的嫡系身份象征!

龙国顶级豪门世族!

难道这小子是苏战神举荐来的?

苏凛月正是帝都苏家的大小姐。

想到这,沈四海按耐住心头激动,压低声音道:

“老婆,这小子竟是苏战神介绍来的。”

“你别说,长得还挺俊朗!”

柳芳立马变了口吻。

“大海,这要是真成了,苏战神也算咱闺女的媒婆了!”

“这可是咱闺女的福气啊!”

“若能因此攀交帝都苏家,那我们沈家岂不是要一飞冲天了!?”

沈四海闻言重重点头,两人统一意见后,沈四海冲秦昊笑道:

“秦昊啊,这桩婚事我们答应了,我现在就喊慕瑶下来!”

说着,沈四海走到楼梯口,冲楼上道:

“慕瑶!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快下楼见见你未婚夫!”

沈四海话刚说完,楼上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爸,妈,我宁死也不嫁他!”

话音刚落,沈慕瑶手握短匕,死死地抵在白皙的脖颈,眼角滚落委屈的泪水。

秦昊目光看去,瞳孔顿时一缩。

他自认不会以貌取人,但也被对方的脸惊到了。

触目惊心的伤疤。

跟捅了蜈蚣窝似的。

可谁让他拿了人家初夜,再丑也得负责!

想到这,秦昊起身,诚恳道:

“慕瑶,我知道那晚你可能对我有些意见,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嫁给我吧!”

第2章 悔婚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沈慕瑶愣了愣,随即怒斥一声:

“你做梦,我绝不会嫁给你。”

秦昊眉头微微拧起:

“慕瑶,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昊心里有些嘀咕,这都跟自己一夜情了,还给自己留了戒指。

怎么还翻脸不认人了?

难道那晚没让她满意?

不可能吧?

那晚她明明要了很多次…

“慕瑶!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你不会还想着能嫁给那楚少龙吧?妈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

柳芳没好气道:

“先不说楚家如今跻身璃江豪门之列,单单是你这容貌,就做不得楚家的少奶奶!”

“眼下秦昊是你最好的选择!”

沈慕瑶咬着唇瓣,语气哀怨:

“是,我容貌丑陋,配不上少龙哥哥!”

“但也绝非任何人,都能娶我,辱我!”

“爸,妈,他定是图谋我沈家权势!这种满眼利益算计的人,我沈慕瑶宁死不嫁!”

秦昊眯了眯眼,淡淡道:

“我不图你沈家丝毫。”

身为龙皇,他的资产根本无法用数字形容。

沈慕瑶冷嗤一声,瞥了秦昊一眼。

穿着寒酸,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臭味!

和自己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格格不入。

她太了解这种男人了。

越没有越爱装!

“真可笑!”

沈慕瑶冷冷一笑:

“你不图沈家,难不成图我的颜?”

“那你是有多饿啊!”

“就我这脸,我自己看都觉得恶心!”

秦昊无奈。

这女人真可怕,发起狠来连自己都骂。

他叹了口气。

“如果我说,你的脸,我能治好呢?”

秦昊并非说谎,沈慕瑶的脸,对于旁人来说束手无策!

可对他来说,小事一桩!

他医武绝世。

就连鬼谷神医都是他麾下弟子!

治好一张毁容的脸。

再是简单不过了。

听到秦昊这话,沈慕瑶眼神恍惚了一瞬。

几年来,这张脸成了她的噩梦。

毁容前,她是沈家所有人的掌上明珠。

就连掌管家族大权的奶奶都多番暗示。

以后会把沈氏公司的总裁位置给她继承。

让她风风光光嫁入楚家。

可毁容后,奶奶就像是变了个人,对她极为冷漠。

甚至自己亲生父母沈四海和柳芳对她的态度都变了。

不再宠爱。

包括少龙哥哥,也渐渐疏远了她。

沈慕瑶想到这,,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语言更加激烈:“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以为你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谷神医?!”

秦昊皱了皱眉:

“你对我误会很深,还有,你口中的神医见了我,如蚍蜉见青天。”

沈慕瑶冷笑不屑:“就你?”

秦昊也不耽搁,写下一道药方丢给沈四海:

“伯父,麻烦照着方子去配下药材,再将药材研磨成粉末。”

沈四海虽然也不信,但是转念一想。

试试也没损失。

于是立刻安排人去办。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就待会了研磨好的药粉。

秦昊给这些粉末倒入水搅匀成药膏。

随后开始在沈慕瑶脸上涂抹起来,并配以混沌阴阳针,修复容貌。

与此同时。

不少看热闹的沈家族人也进了客厅。

沈老太太谢宝琴还有沈慕瑶堂妹沈白粥也来了。

沈白粥一袭白裙坐在轮椅上,墨眉如画,五官冷艳精致。

比沈慕瑶还要漂亮几分!

只是她一年前出了车祸,双腿残疾。

沈白粥希冀地看着沈四海,问道:

“大伯,他真能治好我姐的脸吗?”

“如能不能让他也看看我的腿?”

沈四海叹了口气:“我说白粥啊,你别异想天开了!我让他试试不过是让他死心而已!”

“就是。”

柳芳满脸的嫌弃:“说起来你比慕瑶惨多了,慕瑶虽毁容但是身材好,照样有人要!”

“你呢,一个死瘫子!”

听着柳芳的嘲讽,沈白粥脸色苍白如纸。

她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能黯然垂下脸。

这些年她家没有沈四海一家发展的好。

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年沈四海一家的嘲讽打压。

很快,沈慕瑶满脸涂上药膏,秦昊也已收针。

“好玩吗?”

“一个小时。”

沈慕瑶满脸讥讽,只当秦昊是在哗众取丑。

自己的脸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

唯一的希望,便是能找到鬼谷神医。

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秦昊凭什么能治好?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小时。

沈慕瑶声音愈发冷:

“时间到了。”

“嗯。”

秦昊应声,撕开了沈慕瑶脸上的药膏膜!

刹那间,一张白皙绝美的脸蛋浮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惊呆了!

沈慕瑶疑惑:

“爸,妈,你们怎么了?”

“闺女,你…”

沈四海递过来镜子。

沈慕瑶向镜中自己看去。

当看到自己脸的那一刻,她身子狠狠一颤!

“我…真的恢复了?”

沈慕瑶不敢相信这一切,自己的脸…不仅恢复了,而且比以前还漂亮美艳!

柳芳激动地抓住沈慕瑶的手,态度瞬间变了:

“慕瑶!我的好闺女!之前是妈不好,妈不应该冷落你!妈知道错了…!”

“妈,没事的…”

沈慕瑶红了眼眶,随即看向秦昊:

“秦昊,谢谢你啊。”

秦昊淡淡一笑:“你我夫妻之间不用说什么谢谢。”

“夫妻…”

沈慕瑶表情有些不自然。

“秦昊,我…”

秦昊挑眉:“怎么了?”

沈慕瑶深吸一口气:

“抱歉…我本来以为我这脸是彻底治不好了,所以才破罐子破摔。”

秦昊一愣,皱起眉:

“你要反悔?”

沈慕瑶皱了皱眉,语气冷了下来:“秦昊,你治好我的脸我很感激你,但是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

“现在讲究婚姻自由,我不愿意,你就不能强迫我!”

“再说了,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

“现在的我有颜有地位!你呢?你有什么?”

“这婚——我沈慕瑶今日还就悔了!”

第3章 我愿意娶你

“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璃江楚家少主楚少龙!”

“你最好别再对我痴心妄想!”

沈慕瑶毁容,也是因为太爱楚少龙了。

在知道对方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和楚少龙亲近,结果被楚少龙的女友发现,泼了硫酸。

因毁容,她不敢再奢望和楚少龙在一起。

即便前不久,楚少龙和女友分手,她都不敢表达心意。

但自己如今恢复,自然就不一样了。

而且据说楚家已经和南省虎爷搭上了线。

若是自己和楚少龙成了。

再通过楚少龙得到虎爷赏识。

那自是平步青云,跻身上流。

秦昊将沈慕瑶的表情看在眼里,心头出现愠怒,又看向沈四海:

“伯父,你现在什么想法?”

沈四海冷着一张脸:

“我闺女说得对,秦昊,现在的你确实和她不合适。人贵有自知之明!”

“喏,这卡里有三十万块钱,就当是给你的诊费,你可以走了。”

说着沈四海不屑的丢来一张卡。

秦昊眯起了眼,三十万?

鬼谷神医是他最不成器的徒弟。

而他出手一次最低也得千万!

这个沈四海三十万就想把他打发走?

还真是赤裸裸的羞辱!

秦昊冷笑道:

“这脸变得还真快。”

“我闺女没看上你,你就别在这胡搅蛮缠了!”

“哦?”

秦昊冷眸一扫之下,沈四海顿时心虚,连忙招呼门外保镖。

“来人,给我把他轰出去!”

沈家的保镖们闻言,立刻上前就要动手。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目光看去。

说话的人正是轮椅上的沈白粥!

秦昊神情一怔,有些恍惚。

好美的女人,比沈慕瑶都要漂亮许多!

沈四海怒道:

“白粥,你干什么?”

沈白粥蹙眉道:

“大伯,这未免太过分了些。”

“约定在前,却是出尔反尔……还如此羞辱他,这不是以怨报德吗?!”

此话一出,瞬间刺痛了沈慕瑶。

“不是,沈白粥,你装什么啊!”

“这有你说话的份?!”

“你有良心!你了不起!你清高!那好,那你替我嫁给他啊!”

“反正你一个瘫子也没人要,嫁给他也正合适!”

任谁都能听出来,这是在拿沈白粥开玩笑。

岂料,沈白粥竟认真了:

“好,我嫁就我嫁!”

沈白粥目光灼灼看向秦昊:

“你……你愿意娶我吗?”

看着眼前风华绝代的女人,秦昊本想要拒绝。

下一刻,瞳孔地震!

这沈白粥竟是纯阴之体?!!

秦昊脸上出现浓浓的震惊。

要知道,这纯阴之体极为罕见!

自己体内奇毒刚好需要用这种纯阴之体来压制!

秦昊深吸口气。

他本想娶沈慕瑶,不料这沈慕瑶出尔反尔,更是如此羞辱他!

这种人品不端,性格卑鄙的女人,不娶也罢!

一念及此!

秦昊看向沈白粥,一字一句道:

“白粥,我愿意娶你!”

沈慕瑶短暂的惊讶后,狂笑不止:

“好好好!说好了可不准反悔!”

“我现在就派人送你们去领证!”

沈慕瑶生怕两人反悔,立刻准备好车辆。

一个沈家族人对沈家老太太低声道:

“老太太,秦昊背景我们已调查过了,就是个普通人,先前好像还是个要饭的,真让这个秦昊和白粥结婚?”

谢宝琴脸上皱纹挤在一起:

“白粥是个瘫子,毫无价值。”

“而慕瑶如今盛世美颜恢复,且跟楚家少爷楚少龙关系很好,而楚家搭上了南省虎爷这尊大佛,未来不可限量。”

“沈家的未来就指望慕瑶了。”

“至于白粥,牺牲一下也无妨,谁让她不分场合,让慕瑶下不来台……就这么定了吧!”

说完,沈老太太清了清嗓子,道:

“白粥,你和这秦昊的婚事我允了,你们现在就去领证!”

听到这里,沈慕瑶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可算是摆脱这个秦昊了!

什么身份啊?

就想吃香喷喷的天鹅肉?

白日做梦!

半个小时后。

沈慕瑶开车带着秦昊和沈白粥到了民政局领了证。

民政局外,沈慕瑶笑的花枝乱颤:

“秦昊,现在你和我这残废堂妹领证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对我有痴心妄想了,你配不上我!”

秦昊面无表情道:

“我和白粥不用你操心,倒是你,希望你一直笑下去,可千万别后悔。”

“呸!难道我沈慕瑶会后悔没嫁你?笑死!”

“我的男人,可是楚家少爷楚少龙,漓江第一少。”

沈慕瑶满脸得意,随即电话铃声响起。

她接通,很快惊喜道:

“什么?楚少今晚也要来!好,我知道了奶奶!”

挂断电话,沈慕瑶冷哼道:

“奶奶说了,今晚咱们沈家举办晚宴,所有人全都要参加!你们现在就跟我回去。”

第4章 第一个下马威

秦昊懒得参与这种无聊的聚会,想直接拒绝。

沈慕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抢先开口,话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怎么?不敢去?”

“怕你这身穷酸打扮,还有我这个残废堂妹,去了给我们沈家丢人现眼?”

秦昊眉头一挑。

沈慕瑶的嘴还在不停地输出。

“也是,你这种人,估计一辈子都没见过那种大场面。去了也只会在角落里缩着,跟个下人一样。”

“秦昊,看来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记住了,待会儿管好你的瘫子老婆,安分点。”

“瘫子老婆”四个字,让秦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白粥。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紧攥着轮椅扶手,指节都已发白。

“好,我们去。”

秦昊忽然笑了,笑意却很淡。

“这么热闹的场面,不去看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算你识相!”

沈慕瑶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拉开车门。

秦昊推着沈白粥,将她抱上后座,再把轮椅折叠放进后备箱,自己也坐了进去。

……

回沈家的路上,车内气氛压抑。

沈慕瑶从后视镜里瞥着后座的秦昊和沈白粥,嘴角挂着讥讽。

“秦昊,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娶了我这瘫子堂妹。”

“怎么,是不是觉得捡了个大便宜?毕竟像你这种人,能入赘我们沈家,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秦昊懒得理她,只是将外套脱下,轻轻盖在沈白粥的腿上。

沈白粥身体微微一颤,侧过头,轻声说:“谢谢。”

“我们是夫妻。”秦昊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沈白粥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沈慕瑶见秦昊不搭理自己,反而跟沈白粥互动,心里的火气更盛。

“装什么深情?一个瘫子,一个乞丐,还真是天生一对!”

“我告诉你们,今晚家族晚宴,楚少龙也会来!你们两个最好给我安分点,别在楚少面前丢我的人!”

“要是敢乱说一句话,坏了我的好事,我饶不了你们!”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沈家别墅。

此时的沈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显然是为了晚宴精心布置过。

沈慕瑶一进门,立刻被一群亲戚围了起来。

“慕瑶!我的天,你的脸真的好了!比以前还漂亮!”

“太美了!这下楚家少爷肯定对你死心塌地了!”

沈四海和柳芳夫妇满面红光,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而当秦昊推着沈白粥的轮椅进来时,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一瞬,接着便响起窃窃私语。

“那就是秦昊?就是那个上门女婿?”

“听说以前是个要饭的傻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可怜了白粥,本来就瘫了,现在还嫁给这么个东西,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柳芳嫌恶地皱了皱眉,走过来低声呵斥:“你们两个来干什么?不知道今天有贵客吗?还不赶紧找个角落待着,别出来碍眼!”

沈白粥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秦昊的面色也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楚少来了!”

众人立刻蜂拥而上,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阿玛尼西装,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就是楚家少主,楚少龙。

“慕瑶,你今天真美。”楚少龙的目光落在沈慕瑶恢复的容颜上,带着惊艳。

沈慕瑶娇羞地低下头:“少龙哥哥,你又取笑我。”

楚少龙身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是他的跟班之一,名叫林山。

林山指着角落里的秦昊,大声笑道:“楚少,你看,那就是沈家的废物女婿?啧啧,推着个瘫子,真是绝配啊!”

楚少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沈白粥那张绝美的脸时,眼中闪过贪婪,但很快就恢复了倨傲。

“一个废物,一个残废,确实般配。”

秦昊的眉头拧了起来。

林山见秦昊不说话,愈发嚣张,端起一杯红酒走到秦昊面前,趾高气扬地开口。

“小子,新来的吧?不懂规矩?见到楚少和我,还不过来磕头问好?”

“我听说你以前是要饭的?来,跪下,把这杯酒喝了,再学几声狗叫,本少爷今天心情好,赏你点钱花花。”

说着,他竟将酒杯凑到秦昊嘴边,姿态极尽羞辱。

沈家众人全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沈慕瑶更是满脸快意。

她就想看秦昊出丑!

沈白粥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小瘫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林山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秦昊缓缓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想让我跪下?”

“废话!不然呢?难道要我跪你?”林山狂笑。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客厅!

林山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没看清秦昊是怎么出手的!

秦昊甩了甩手,语气淡漠:“现在,是你跪我。”

“你…你敢打我?!”林山捂着脸,又惊又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大哥是……”

秦昊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抬脚就踩在了他的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啊——!”林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秦昊脚下用力,林山疼得涕泪横流,被迫跪倒在地。

“现在,谁给谁跪?”秦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跪!我跪!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林山彻底吓破了胆,疯狂磕头。

楚少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打狗还要看主人!秦昊当着他的面,废了他的人,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放开他。”楚少龙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秦昊像是没听见,脚依然踩在林山的头上。

“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楚少龙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就在这时,沈家老太太谢宝琴拄着拐杖走了出来,沉声喝道:“够了!今天是我沈家的晚宴,不是你们寻衅滋事的地方!”

她先是安抚性地看了楚少龙一眼,然后转向秦昊,满脸厌恶:“秦昊!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还不快给楚少和他的人道歉!”

沈四海也怒斥道:“混账东西!还不快滚过来跪下!”

秦昊冷笑一声,终于抬起了脚。

林山连滚带爬地躲到楚少龙身后,怨毒地盯着秦昊。

“奶奶,爸,妈,”沈慕瑶站了出来,挽住楚少龙的胳膊,柔声道,“少龙哥哥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一个乞丐计较的。”

她转向秦昊,满脸鄙夷:“秦昊,你别以为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了不起了,在少龙哥哥面前,你连提鞋都不配!”

“好了好了,大家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谢宝琴打着圆场,将话题引开,“今天请大家来,除了庆祝慕瑶康复,还有两件要事想和大家商议。”

众人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谢宝琴叹了口气:“第一件事,我们沈家想进军生物医药产业,但苦于没有门路,拿不到入场券。”

“第二件事,更是让人头疼。璃江的苍狼安保公司,欠了我们集团五百多万的工程款,拖了快一年了,派人去要了好几次,不仅一分钱没要回来,还把我们的人打伤了!”

“听说苍狼会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第5章 废物女婿也配出手?

此话一出,客厅里一片议论纷纷。

楚少龙听完,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沈慕瑶的手,朗声道:“老太太,伯父伯母,你们放心。”

“生物医药产业的敲门砖,包在我身上。我爸和南省虎爷有些交情,虎爷旗下正好有家医药公司,我回头打声招呼,让沈家入股,绝不是问题。”

“至于那个苍狼安保……”楚少龙顿了顿,眼神中闪过轻蔑。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地痞流氓罢了,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把钱乖乖送回来!”

楚少龙此话一出,整个沈家客厅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楚少也太厉害了吧!”

“南省虎爷!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南省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啊!”

“我们沈家要是能攀上虎爷,那还不是一步登天!”

沈四海和柳芳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看楚少龙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财神爷。

“楚少,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沈四海搓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伯父客气了。”楚少龙风度翩翩地摆摆手,“我和慕瑶情投意合,沈家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

一番话,说得沈慕瑶心花怒放,看向楚少龙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爱慕。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秦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看!这才是我沈慕瑶的男人!你这个废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就在众人对楚少龙极尽吹捧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伯,既然楚少都这么说了,那咱们沈家可就全指望他了。”

说话的是沈慕瑶的一个堂兄,他看了一眼秦昊,阴阳怪气地继续道:

“不过话说回来,楚少是慕瑶的男朋友,为沈家出力是情分。可秦昊不一样啊,他可是咱们沈家的正牌女婿!”

“同样是女婿,楚少又是出钱又是出力,你这个上门女婿,总不能干看着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秦昊身上,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就是啊!不能什么事都指望楚少一个人吧?”

“秦昊,你也表个态啊!咱们沈家养你可不是让你吃白饭的!”

柳芳更是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让他表态?他能表什么态?一个要饭的,除了会打架惹事,还会干什么?难不成让他去要饭给咱们凑那五百多万?”

“哈哈哈哈!”

客厅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沈慕瑶笑得花枝乱颤,看着秦昊,就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秦昊,你听到了吗?大家让你也出点力呢。要不,你就去那苍狼安保公司门口跪着?说不定人家看你可怜,就赏你两个钢镚儿呢?”

面对满屋子的羞辱和嘲笑,秦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人,像是看着一群上蹿下跳的小丑。

沈白粥坐在轮椅上,气得小脸通红,她想为秦昊辩解,却被秦昊用眼神制止了。

秦昊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沈家老太太谢宝琴的脸上。

“生物医药的门路,我不需要。”

“楚少龙能办到的事,我也能办到。他办不到的,我更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让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猛烈的嘲笑。

“我没听错吧?这傻子在说什么胡话?”

“他也能办到?他以为自己是谁?龙国首富吗?”

楚少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蔑地摇了摇头:

“秦昊,我知道你刚才丢了面子,想找回场子。但吹牛也要有个限度,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沈慕瑶更是鄙夷到了极点:“秦昊,你真是无可救药!少龙哥哥那是给虎爷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虎爷认识你吗?”

秦昊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淡淡地继续说道:

“至于那五百万的欠款……”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来收。”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谢宝琴,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苍狼安保是块硬骨头,连她都束手无策,这个刚进门的废物女婿,凭什么敢夸下如此海口?

沈四海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秦昊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疯了?!你知道苍狼会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派你去,不是让你去送死吗?”

柳芳也尖叫道:“你少在这里大言不惭!你要是真有本事,还会当个乞丐?你要是死在外面,我们沈家的脸往哪搁!”

他们嘴上说着是怕秦昊送死,实际上是怕他把事情搞砸了,彻底得罪苍狼会,给沈家招来灭顶之灾。

“怎么?”秦昊的目光转向楚少龙,带着挑衅,“你不敢?”

楚少龙脸色一僵。

他刚才说得轻松,不过是仗着虎爷的名头,想在沈家人面前装个逼。

可他心里清楚,苍狼会的会长不是善茬,在璃江也是一方枭雄。为了沈家这五百万,去跟苍狼会硬碰硬,万一崩了牙,实在不划算。

他正想找个台阶下,秦昊却不给他机会。

“既然你不敢,那就闭嘴。”

秦昊不再看任何人,径直对谢宝琴说道:

“老太太,这件事交给我。三天之内,五百万,一分不少,我会让苍狼会的人,亲自送到沈家门口。”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震惊错愕的表情,推着沈白粥的轮椅,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沈慕瑶冲着他的背影尖叫:“秦昊,你别后悔!你要是收不回这笔钱,就给我从沈家滚出去!”

秦昊脚步未停。

看着秦昊离去的背影,楚少龙的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一个乞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

“去,给我查查这个秦昊的底细,我要他的一切资料!”楚少龙对身后的林山低声吩咐道。

“是,楚少!”

林山忍着剧痛,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晚宴不欢而散。

……

晚宴结束后,楚少龙很快就收到了关于秦昊的调查报告。

“楚少,查清楚了。”林山拿着一份文件,恭敬地递了过去,“这个秦昊,五年前突然出现在璃江,一直就是个流浪汉,脑子好像有点问题,整天疯疯癫癫的,靠捡垃圾和乞讨为生。”

楚少龙翻看着资料,眉头紧锁。

一个傻了五年的乞丐?

怎么可能突然恢复正常,还变得这么能打?

“还有呢?”楚少龙冷声问。

“还有……我们查到,在他痴傻的那几年,有个叫柳允微的姑娘,经常去给他送吃的。”林山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那姑娘在城西开了个小吃店,长得……很漂亮。”

“柳允微?”

楚少龙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念头。

一个傻子,居然还有女人惦记?

秦昊不是能打吗?不是敢当众让他下不来台吗?

那他就毁了这个傻子最在乎的东西,让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这个柳允微,比沈慕瑶如何?”楚少龙忽然问道。

林山愣了一下,老实回答:

“楚少,说实话……比恢复容貌后的沈慕瑶,还要漂亮几分,气质也更清纯。”

第6章 你活腻了

“是吗?”楚少龙眼中闪过邪光,“那正好。”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苍狼会的海哥吗?我是楚少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原来是楚少,稀客啊!有什么吩咐?”

“帮我办件事。”

楚少龙的声音阴冷:

“城西有个叫柳允微的女人,我要你把她给我‘请’过来,顺便,给她那个小店一点教训。事成之后,我给你五百万。”

“还有,一个叫秦昊的男人,可能会碍事,你们看着办,别弄死就行,留口气。”

“哈哈哈,楚少放心!”海哥大笑起来。

“一个女人和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子而已,包在我们兄弟身上!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挂断电话,楚少龙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秦昊,你不是要去收苍狼会的账吗?

我倒要看看,你自己的女人被苍狼会的人抓走,你还怎么收账!

……

与此同时,沈家分配给秦昊和沈白粥的房间里。

秦昊正在仔细检查沈白粥的双腿。

“你的腿,一年前出的车祸,虽然骨头接上了,但伤到了经脉,导致气血不通,所以才一直没有知觉。”

秦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沈白粥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美眸中满是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除了主治医生和家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秦昊淡淡一笑:“我不仅知道,我还能治好你。”

“真的吗?”沈白粥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一年来,她为了自己的腿,找遍了名医,吃了无数的药,可得到的结果都是失望。

她几乎已经绝望了。

可现在,这个刚和她领证的男人,却说能治好她的腿!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一想到他能轻易治好沈慕瑶那张被硫酸毁掉的脸,沈白粥的心里,就燃起了一丝希望。

“当然是真的。”

秦昊看着她充满希冀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过治疗过程会有些麻烦,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还要配合我的针法。”

“我这就出门去买药。”

说完,秦昊便起身准备出门。

“秦昊,”沈白粥叫住他,咬了咬唇,轻声道,“谢谢你。”

无论是刚才在宴会上维护她,还是现在说能治好她的腿,都让她那颗冰封已久的心,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秦昊回头,对她笑了笑:“我们是夫妻。”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秦昊按照记忆中的药方,来到城西的一条老街。

这里有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药铺,药材最为齐全。

买完药材,秦昊正准备离开,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饭菜香味。

他顺着香味看去,只见街角处,有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小吃店。

店门口的招牌上写着三个字:允微小厨。

秦昊的心头微微一动,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系着围裙的清秀女孩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女孩抬起头的瞬间,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女孩,明眸皓齿,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虽然穿着朴素的围裙,却难掩那清水出芙蓉般的气质。

正是柳允微!

而柳允微看着眼前的秦昊,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深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这……这还是那个整天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满身污垢,眼神痴傻的乞丐吗?

“秦……秦昊?”柳允微试探着叫了一声。

“是我。”秦昊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允微,好久不见。”

这笑容,让柳允微终于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她接济了很久的傻乞丐。

“真的是你!你的病……好了?”柳允微又惊又喜。

“好了。”秦昊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伙流里流气的黄毛混混,嘴里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店。

为首的混混一脚踹翻了门口的桌子,嚣张地吼道:

“柳允微!我们海哥看上你了,这是你的福气!今天你要是再不答应,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嫁给什么海哥的!你们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柳允微的母亲,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从厨房里冲出来,将柳允微护在身后,色厉内荏地喊道。

为首的黄毛“呸”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狞笑道:

“报警?警察来了又怎么样?我们海哥可是苍狼会的人!告诉你,今天你要么乖乖跟我们走,要么,我们就把你的店给砸了!”

“你们……你们这是强抢民女!”柳母气得浑身发抖。

“强抢又怎么样?”黄毛嚣张地用手指着柳允微,“这小妞,我们海哥要定了!”

柳允微又气又怕,小脸煞白。

她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无法无天。

秦昊看着这一幕,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向前一步,将柳允微母女挡在身后,淡淡地对那黄毛说道:“滚。”

黄毛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店里还有个男人。

他上下打量了秦昊一番,看他穿着普通,不由得嗤笑一声:

“你他妈谁啊?敢管我们苍狼会的闲事?活腻了是吧?”

“我再说一遍,滚。”秦昊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杀意。

“哟呵?还挺横?”

黄毛被气笑了:“兄弟们,看来今天有不开眼的想英雄救美啊!给我上,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混混就狞笑着朝秦昊冲了过来。

店里零星的几个食客吓得早就结账跑了。

柳允微紧张地抓住秦昊的衣角,颤声道:

“秦昊,你快走,别管我们!他们是苍狼会的人,你惹不起的!”

在她看来,秦昊虽然病好了,但终究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些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

秦昊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柳允微的手,示意她安心。

眼看一个混混的拳头就要砸到秦昊的脸上,秦昊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后发先至,一把抓住那混混的拳头,轻轻一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那混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秦昊随手丢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店外的马路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混混全都看傻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秦昊是怎么出手的!

“一起上!废了他!”

为首的黄毛又惊又怒,抄起一张板凳就朝秦昊的头上砸来!

秦昊侧身躲过,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黄毛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中,弓着身子倒飞出去,将店里的桌椅撞得稀里哗啦,最后撞在墙上才停下来,捂着肚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抽搐。

解决掉这两人,秦昊的身形如同鬼魅,在狭小的店里穿梭。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剩下的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不止。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第7章 让你全家陪葬!

柳允微和她母亲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这还是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乞丐吗?

这也太能打了吧!

秦昊走到那个被他踩断腿的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苍狼会,很了不起?”

黄毛混混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都放出苍狼会的名号了,居然还有人敢动手!

“你……你死定了!”黄毛忍着剧痛,怨毒地吼道,“海……海哥不会放过你的!我们苍狼会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秦昊的脚踩在了他的手掌上,缓缓用力。

“啊啊啊。!”

黄毛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感觉自己的手骨正在一寸寸地被碾碎。

“我错了!大哥!我错了!饶命啊!”黄毛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是谁派你们来的?”秦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是……是楚少!楚少龙!”

黄毛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说了出来。

“是楚少让我们来把柳……柳小姐抓走,再砸了店,给您一个教训……”

“楚少龙?”

秦昊的眼中,杀机暴涨!

他本以为楚少龙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没想到,此人竟如此歹毒,把主意打到了允微的身上!

允微在他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给了他唯一的温暖和善意。

她是他的恩人,更是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触碰的逆鳞!

“楚少龙,你他妈活腻了!”

秦昊气极,一脚将黄毛踹晕了过去。

他压下心中的杀意,这才转身走向柳允微。

“允微,你没事吧?”

柳允微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听到秦昊的话才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随即又担忧地看着他:

“秦昊,你……你闯大祸了!苍狼会的人心狠手辣,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一群土鸡瓦狗而已。”秦昊安慰道,“我能解决。”

还不等秦昊继续说些什么,柳允微却轻声问:“你……现在过得好吗?”

秦昊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我结婚了。”

“……是吗?”柳允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恭喜你啊。”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看着柳允微眼中的失落,秦昊的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没有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这群混混留下的烂摊子。

秦昊走到那个被他踹晕的黄毛面前,一脚把他踢醒。

“醒了?”

黄毛睁开眼,看到秦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后退。

“大哥!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饶了你?”秦昊冷笑一声,“砸了我的店,还想动我的人,就想这么算了?”

黄毛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秦昊口中的“我的店”和“我的人”指的是什么。

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柳允微是这尊煞神的女人,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来啊!

“大哥,我赔!我赔钱!”黄毛哭丧着脸,只求能破财消灾。

“赔钱?”秦昊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好啊,桌子椅子,锅碗瓢盆,还有我朋友受到的精神损失,误工费……我也不多要,给我凑个五万块,这件事就算了。”

“五……五万?!”黄毛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

他一个小混混,一个月也就几千块,上哪去弄五万块?

“怎么,嫌少?”秦昊的眼神一冷。

“不不不!不嫌少!我给!我马上给!”黄毛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拿出手机。

他翻遍了通讯录,给所有能借钱的“兄弟”都打了电话,又开通了各种网贷平台。

东拼西凑,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凑够了五万块,转到了秦昊指定的账户上。

“大哥,钱……钱转过去了,您查收一下。”黄毛的声音都在发抖。

秦昊看了一眼到账信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带着你的人,滚。”

“是是是!”

黄毛如蒙大赦,招呼着其他还能动的混混,架起昏迷不醒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小店。

“秦昊,这钱……”柳允微看着秦昊,欲言又止。

“拿着。”秦昊将手机递给她,让她把钱转到自己的账户上。

“这是他们该赔的。以后要是再有人来找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秦昊说着,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输进了柳允微的手机里。

“可是……这太多了。”柳允微摇了摇头,店里的损失最多也就几千块。

“拿着吧,就当是我……还你以前那些饭钱。”秦昊的语气不容拒绝。

柳允微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再拒绝,只是默默地记下了他的号码。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秦昊看了一眼时间,便向柳允微母女告辞。

他还要赶回去给沈白粥治腿。

“秦昊,你真的要小心苍狼会的人。”临走前,柳允微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秦昊对她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沈家,别墅里一片安静。

秦昊直接回了房间,发现沈白粥还醒着,似乎一直在等他。

“药买回来了?”沈白粥看到他,眼神一亮。

“嗯。”秦昊点点头,将买来的药材一一摆开。

他没有耽搁,立刻开始处理药材,将其捣碎,混合成一种黑色的药膏。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秦昊对沈白粥说道。

沈白粥咬了咬唇,坚定地点了点头:“你来吧,我能忍住。”

秦昊不再多言,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沈白粥那两条纤细却毫无生气的腿上,从大腿根部一直覆盖到脚踝。

药膏刚一接触皮肤,一股灼热刺痛的感觉就瞬间传来。

沈白粥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立刻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秦昊看在眼里,手上动作不停,同时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混沌阴阳针!

秦昊取出数根银针,以一种极其迅捷的手法,刺入沈白粥腿上的各大穴位。

随着银针的刺入,那股灼热刺痛感渐渐被一种温热舒适的感觉所取代,仿佛有无数道暖流,正在她坏死的经脉中缓缓流淌。

施针完毕,秦昊又用纱布和木板,将她的双腿仔细地固定起来,打上了类似石膏的夹板。

“好了。”

秦昊收起银针,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好了?”

沈白粥有些难以置信,她感觉自己的双腿,似乎有了一丝久违的知觉。

“这只是第一步。”秦昊解释道:

“从今天起,每天都需要我用混沌针为你疏通经脉,辅助药力渗透。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你不仅能站起来,还能恢复如初。”

“四十九天……”

沈白粥喃喃自语,眼中亮起了璀璨的光,那是重获新生的希望。

她看着眼前这个改变了她命运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第8章 你算哪根葱?

秦昊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他不再多想,帮沈白粥盖好被子,嘱咐她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有些事,急不得。

第二天一早,秦昊拿到了沈四海派人送来的债务清单。

清单上,“苍狼安保公司”几个大字十分扎眼,后面跟着一长串零。

五百多万。

对于曾经的龙皇,这点钱不值一提。

但对于现在的沈家,这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秦昊脸上没什么波澜,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苍狼会,到底有多硬。

他按照地址,打车来到璃江市南城区。

一栋颇有年头的写字楼下,“苍狼安保”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很是刺眼。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背心、满身纹身的壮汉,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秦昊刚准备进去,一辆黑色宾利慕尚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身姿矫健,面容冷艳。

紧接着,一只踩着红色高跟鞋的玉足探出,随后,一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裙的绝色女子走下车。

这女子容貌绝美,气质清冷,一双凤眸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上官小姐,您来了。”

门口的壮汉一改刚才的嚣张,竟露出几分谄媚,但眼神深处却藏着贪婪和不屑。

被称为上官小姐的女子微微颔首,看都没看他们,径直就要往里走。

“站住!”

另一个壮汉伸手拦住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上官小姐,不好意思,刘哥今天有令,闲杂人等,一概不准入内。”

“放肆!”冷艳女保镖苏遮上前一步,声音发寒,“你们知道在跟谁说话吗?”

“我们当然知道,上官家的上官柔嘛,璃江商界的女王。”壮汉有恃无恐地笑道,“但我们只听刘哥的。刘哥说了,今天他只见上官小姐一个人,其他人……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说着,他的目光还不怀好意地在女保镖苏遮凹凸有致的身上扫来扫去。

“找死!”苏遮眼中寒芒一闪,就要动手。

“苏遮,算了。”上官柔制止了她,转向那两个壮汉,声音清冷,“带我去见你们刘哥。”

“嘿嘿,这才对嘛。”壮汉得意地笑了笑,正要带路,却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正是秦昊。

“你小子谁啊?看什么热闹?滚蛋!”壮汉不耐烦地挥手,像在驱赶苍蝇。

秦昊没理他,只是淡淡开口:“我也要进去。”

这话一出,不仅两个壮汉,连上官柔和苏遮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苏遮皱起眉头,这人穿着普通,浑身上下加起来恐怕都不到五百块,也敢来苍狼会的地盘?

“小子,你耳朵聋了?”壮汉狞笑一声,“我们刘哥今天只见上官小姐,你算哪根葱?”

“我是来要账的。”秦昊言简意赅。

“要账?”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有人敢来我们苍狼会要账?小子,你脑子进水了?”

“上次那个来要账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腿断了三节!我看你这小身板,不够我们兄弟一拳打的!”

上官柔也有些意外,她打量了秦昊几眼,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苍狼会不会跟你讲道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她声音虽冷,秦昊却能听出其中的善意。

“多谢,不过我今天必须拿到钱。”秦昊态度坚决。

“不识好歹!”苏遮冷哼一声,觉得这人愚蠢至极。

“行啊,既然你们都找刘哥,那就一起上去吧!”那壮汉眼中闪过残忍的笑意,“正好让你们看看,来我们苍狼会闹事的下场!”

说着,他便在前面带路,另一个壮汉则跟在三人身后,隐隐监视。

电梯直达顶楼。

走廊里站满了黑衣大汉,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彪悍,全是练家子。

看到这一幕,苏遮的表情变得凝重,立刻将上官柔护在身后。

秦昊却像逛自家后花园,神色自若。

尽头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一个光头,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正把脚翘在办公桌上,闻声抬眼看来。

他就是苍狼安保公司经理,苍狼会四大堂主之一,刀疤刘。

“上官小姐,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刀疤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上官柔身上游走。

上官柔直接无视了他那令人作呕的眼神,开门见山:“刀疤刘,废话少说。南城那栋烂尾楼,我出三个亿,这是底线。”

“三个亿?”刀疤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官小姐,打发叫花子呢?那栋楼的位置有多好,你比我清楚。没有五个亿,免谈!”

“五个亿?你怎么不去抢!”苏遮怒斥道。

“我这就是在明抢啊。”刀疤刘哈哈大笑,摊了摊手,“上官小姐,你也知道,我们苍狼会几百号兄弟要吃饭。五个亿,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上官柔面沉如水。

她知道刀疤刘是在坐地起价,但那个项目对上官家至关重要,必须拿下。

“五个亿,不可能。”上官柔深吸一口气,做最后的争取。

“哎,生意嘛,都是谈出来的。”刀疤刘忽然换上笑脸,亲自倒了两杯茶递过去。

“上官小姐,别那么大火气,来,喝杯茶,咱们慢慢聊。”

他将其中一杯茶推到上官柔面前,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上官柔看着那杯茶,凤眸微眯。

她当然看得出这茶里动了手脚。

但为了项目,她别无选择。

她端起茶杯,在刀疤刘期待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刀疤刘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和银邪。

他靠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开口。

“上官小姐果然爽快!五个亿的价格呢,也不是不能商量……”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贪婪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来回逡巡。

“只要上官小姐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好‘谈谈’,别说五个亿,就算你上官家想白拿,也不是不可以啊!哈哈哈哈!”

刀疤刘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

苏遮的脸色瞬间铁青,一股冰冷的杀气从她身上迸发。

“你找死!”

话音未落,苏遮的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跨越数米,一记凌厉的鞭腿夹杂着破风声,直取刀疤刘的头颅!

“来得好!”

刀疤刘不惊反笑,看似臃肿的身躯却爆发出惊人的敏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粗壮的手臂交叉格挡。

“砰!”

一声闷响,两人的攻击狠狠撞在一起。

强劲的气浪扩散开来,将办公室里的文件吹得漫天飞舞。

苏遮被震得后退两步,刀疤刘也晃了晃身子,脸上露出一抹讶异。

“锻体八段?没想到上官小姐身边还藏着这么一位高手,失敬!”

苏遮眼神愈发冰冷,没有废话,再次欺身而上,拳脚并用,招招致命。

第9章 美女总裁被下药

刀疤刘也不甘示弱,大开大合地迎了上去。

两人都是锻体八段的武者,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一旁的秦昊饶有兴致地看着。

这女保镖的身手确实不错,可惜,她的对手也不弱。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久战不下,刀疤刘渐渐失去耐心,他猛地一拳逼退苏遮,然后狠狠按下了办公桌下的一个红色按钮。

“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栋大楼!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办公室的门被轰然撞开,数十名手持钢管和砍刀的黑衣大汉蜂拥而入,将整个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

苏遮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她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

面对这么多手持凶器的亡命之徒,她根本没有胜算!

“给我上!把这小妞废了!”刀疤刘狞笑着下令。

“是!”

众大汉发出一声呐喊,挥舞着武器,如潮水般涌向苏遮。

苏遮咬紧牙关,奋力抵抗。

她身法灵动,每一拳每一脚都能撂倒一个大汉,但敌人实在太多了。

很快,一根钢管趁她不备,狠狠砸在了她的后背上。

“噗!”

苏遮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个踉跄,动作慢了下来。

破绽一出,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砰!砰!砰!

钢管和拳脚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

最终,苏遮寡不敌众,被人一脚踹在膝弯处,单膝跪倒在地,手中的短刃也被打飞,几个大汉立刻上前,用钢管死死压住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苏遮!”

上官柔惊呼一声,脸色异常难看。

她万万没想到,刀疤刘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家族内部,一定出了叛徒!

否则,单凭一个苍狼会,绝没有这个胆子!

“上官小姐,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刀疤刘一步步逼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欲望,“我劝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免得受皮肉之苦。”

“就凭你?”

上官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一股比苏遮更为强横的气息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锻体九段!

她猛地一掌拍向身前的办公桌,坚实的红木桌面在她纤纤玉手下,竟如同豆腐般四分五裂!

刀疤刘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实力竟比她的保镖还要强!

但下一秒,他又笑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上官柔爆发之后,身体猛地一晃,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

“哈哈哈!上官小姐,你确实是锻体九段的高手,可惜啊……”刀疤刘得意地大笑,“我给你准备的茶,可是加了猛料的‘合欢散’!这药,越是动用真气,发作得就越快!”

“现在,你是不是感觉浑身燥热,真气都提不起来了?”

上官柔闻言,心头一沉。

她确实感觉到了,体内一股邪火正在疯狂乱窜,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开始发软,原本运转自如的真气,此刻竟变得滞涩无比。

“卑鄙!”上官柔咬着银牙,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兵不厌诈嘛!”

刀疤刘脸上的笑容愈发猥琐,他伸出手,就想去摸上官柔的脸。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一众人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气息沉稳,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的灰袍老者。

看到来人,上官柔的瞳孔骤然一缩。

“诸葛才!是你!”

来人正是上官家的一位远房亲戚,一直负责公司的外部业务,深受上官家老爷子的信任。

“表姐,好久不见。”诸葛才扶了扶眼镜,笑得像只狐狸,“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吧?”

“是你和苍狼会勾结,出卖了家族?”上官柔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出卖?表姐你这话就说错了。”诸葛才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欣赏着她因药力发作而娇喘吁吁的模样,眼中满是贪婪与占有欲。

“我这叫良禽择木而栖。老爷子太偏心了,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我为家族辛苦打拼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我不过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他伸出手指,挑起上官柔的下巴,狞笑道:“比如,你,我觊觎已久的美人表姐!”

“滚开!”上官柔厌恶地打开他的手。

“还挺辣。”诸葛才也不生气,他指了指身后的灰袍老者,得意地介绍道,“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是梁老,和我一样,也是锻体九段的高手。”

“上官柔,我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了。”诸葛才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直接摊牌,“今天,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等你成了我的女人,上官家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说完,他便对着身旁的梁老使了个眼色。

梁老会意,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住上官柔。

上官柔本就中了药,真气不畅,此刻再被同等级高手的气势压迫,只觉得胸口一闷,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眼看就要瘫倒在地。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受这禽兽的侮辱吗?

就在上官柔万念俱灰之际,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角落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人。

正是从头到尾都像个透明人一样的秦昊。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何时把玩着一个茶杯,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诸葛才眯起了眼睛,打量着秦昊:“你是谁?”

“我是来要账的。”秦昊淡淡地回答。

“要账?”诸葛才先是一愣,随即和刀疤刘对视一眼,两人都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哪来的傻子,没看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还敢要账?”

“小子,你是不是被吓傻了?赶紧跪下给才哥磕几个响头,说不定才哥心情好,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刀疤刘指着秦昊的鼻子,嚣张地骂道。

上官柔原本因秦昊出声而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浇灭。

她苦笑一声。

他只是一个被卷进来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对抗得了这群穷凶极恶之徒?

现在把他牵扯进来,只会害了他。

“你快走!这里没你的事!”上官柔用尽力气,冲着秦昊喊道。

“走?”诸葛才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今天谁也别想走!”

他对着身旁的大汉一挥手:“去,把那小子的腿给我打断,然后扔出去喂狗!”

“是!”

两个离秦昊最近的大汉狞笑着,握着钢管就朝秦昊走了过去。

“小子,下辈子眼睛放亮点,别多管闲事!”

其中一个大汉高高举起钢管,用尽全力,对着秦昊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上官柔和苏遮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响起。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

紧接着是杀猪般的惨嚎!

“啊——我的手!”

上官柔猛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大汉的钢管,在离秦昊头顶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第10章 蝼蚁也敢挑衅?

而秦昊不知何时抬起了手,仅用两根手指,就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势大力沉的钢管。

那个大汉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竟是被秦昊硬生生掰断了!

“聒噪。”

秦昊眉头微皱,手指轻轻一弹。

“砰!”

那个大汉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秦昊,像在看一个怪物。

另一个正要动手的大汉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

竟是直接吓尿了!

“你……”刀疤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喉咙有些发干。

诸葛才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死死地盯着秦昊:“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昊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脏上,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梁老,杀了他!”诸葛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厉声喝道。

一直站在他身后,闭目养神般的灰袍老者梁老,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股属于锻体九段武者的强大气势,如山岳般朝着秦昊碾压而去!

“小子,敢在才哥面前放肆,受死!”

梁老爆喝一声,身形一闪,干枯的手掌化作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秦昊的心脏!

这一爪,他用了十成功力,自信就算是同级别的武者,也绝不敢硬接!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秦昊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就在梁老的爪子即将触碰到他胸口的瞬间,秦昊才慢悠悠地抬起手。

轻飘飘地,一掌拍出。

就像拍打一只苍蝇。

“砰!”

梁老的身影,在半空中骤然凝固。

他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眼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一个清晰的掌印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周围的骨骼尽数碎裂。

“你……是……开脉……宗师……”

梁老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生机迅速消散,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再没了声息。

一掌!

仅仅一掌!

一位锻体九段的顶尖高手,就这么被秒杀了!

整个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刀疤刘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腿肚子不停地抽筋。

锻体九段啊!那可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就这么……被一巴掌拍死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诸葛才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引以为傲的最大依仗,就这么没了?

而上官柔,此刻美眸圆睁,红唇微张,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年轻的开脉宗师?!

天啊!整个璃江,甚至整个南省,都找不出一个如此年轻的宗师!

绝望的深渊中,陡然照进了一束璀璨的光!

是希望!

前所未有的希望!

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她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疯狂肆虐的药力。

“嗯……”

一声娇媚入骨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她口中溢出。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感席卷全身,她的意识开始模糊,雪白的肌肤泛起诱人的粉色,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只想找一个坚实的依靠。

她下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领口,想要寻求一丝清凉。

那扣得严严实实的白色衬衫,被她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大片雪腻的春光和深邃的沟壑。

“小子!你别得意!”

诸葛才看着秦昊一步步逼近,死亡的恐惧让他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我告诉你!我调查过你!你不就是沈家的那个废物上门女婿吗?你老婆沈白粥是个瘫子,你还有个相好的叫柳允微,在城西开了个小吃店!”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我马上就让人去把你那瘫子老婆从楼上扔下去!再去把你那小情人抓起来,找一百个男人轮了她!”

“我让你全家都给你陪葬!”

诸葛才疯狂地咆哮着,以为抓住了秦昊的软肋。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觉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秦昊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淡漠的眸子里,此刻充斥着足以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恐怖杀意。

“你,在找死。”

一股比刚才梁老强大百倍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空气都变得粘稠!

噗通!噗通!

办公室里所有还站着的黑衣大汉,包括刀疤刘在内,全都不堪重负,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诸葛才!

他竟敢用允微来威胁自己!

允微是他的恩人,是他心中最柔软、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你刚才,说什么?”

秦昊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诸葛才面前。

诸葛才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铁钳死死地扼住,整个人被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呃……呃……”

窒息感传来,诸葛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数百名手持各种武器的苍狼会成员将整个楼道堵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一片,杀气腾腾。

是刀疤刘在秦昊秒杀梁老时,就悄悄按下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才……才哥!”

刀疤刘看到外面的援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忍着巨大的压力,嘶吼道:“兄弟们来了!我们有几百号人!还有枪!”

说着,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对准了秦昊的后心!

“小子!快放了才哥!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枪!

看到那把手枪,原本充满希望的苏遮,心又一次沉入了谷底。

武者再强,也是血肉之躯。

被这么多枪指着,乱枪扫射之下,宗师也只有死路一条!

“开枪!给我打死他!快开枪!”被掐得快要断气的诸葛才,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着。

“砰!”

刀疤刘心一横,猛地扣动了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苏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然而,下一秒,想象中的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秦昊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连身子都没有晃一下。

而那颗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他的两根手指之间,弹头还在微微旋转,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徒手……接子弹?!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刀疤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握着枪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外面那数百名苍狼会的精英看到这一幕,吓得集体失声,脸上的嚣张和杀气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第11章 敢动我家人?

“我给你一次机会。”

秦昊看都没看刀疤刘,只是淡淡地对被他掐在手里的诸葛才说道:“收回你刚才的话,然后自断双臂,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呸!你做梦!”

诸葛才仗着外面人多,胆气又壮了起来,怨毒地吼道:“小子!你再能打,能打一百个?一千个?有种你就杀了我!我死了,上官家和诸葛家都不会放过你!你老婆,你的小情人,全都要给我陪葬!”

“很好。”

秦昊点了点头,脸上的杀意反而收敛了,变得异常平静。

他随手一甩,将手中的子弹弹了出去。

“咻!”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啊!”

一个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大汉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膝盖倒了下去。

而那颗子弹在洞穿了他的膝盖后,威力不减,再次转向,精准地射入了诸葛才的右腿膝盖!

“噗嗤!”

血花四溅!

“啊啊啊——我的腿!”诸葛才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人瘫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腿疯狂翻滚。

秦昊没有停手,屈指一弹,另一颗子弹也从他指尖飞出,废掉了诸葛才的另一条腿。

“你不是喜欢让人陪葬吗?”

秦昊走到诸葛才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绝望。”

他转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刀疤刘。

“过来。”

刀疤刘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来到秦昊面前。

“爷……爷……饶命啊……”

秦昊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丢到他面前。

“把他两条胳膊,给我砍下来。”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刀疤刘吓得魂飞魄散。

“你不砍,我就砍你的。”

刀疤刘看了一眼秦昊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心一横,捡起砍刀,闭上眼睛,对着诸葛才的手臂就狠狠地砍了下去!

“咔嚓!”

“啊——!”

两条血淋淋的手臂掉落在地,诸葛才疼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弄醒他。”

秦昊的声音依旧平静。

立刻有大汉哆哆嗦嗦地端来一盆冷水,浇在了诸葛才的头上。

“啊!我的手!我的腿!”诸葛才悠悠转醒,看到自己的惨状,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别急,这只是开始。”

秦昊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苍狼会的人。

“从他开始,”秦昊指了指刀疤刘,“你们每个人,都过来,在他身上砍一刀。谁要是不敢,或者砍得轻了……”

秦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下场,就和他一样。”

秦昊的话如同九幽地狱的魔咒,让在场所有苍狼会成员都如坠冰窟。

让他们亲手,一刀一刀地将诸葛才凌迟处死?

这是何等残忍的手段!

刀疤刘浑身剧烈颤抖,他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哀嚎的诸葛才,又看了看秦昊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最终,求生的欲望战胜了一切。

他咬着牙,举起砍刀,在诸葛才的大腿上,狠狠划下了一道血口。

“啊——!”

诸葛才的惨叫声,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下一个。”秦昊的声音响起。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亡命之徒,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排着队,如同行尸走肉般,机械地走上前,在诸葛才身上留下一道属于自己的“杰作”。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渐渐微弱,直至消失。

整个过程,秦昊就那么静静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胆敢触碰他逆鳞的下场!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个大汉颤抖着收刀后退时,地上的诸葛才,早已不成*人形*,变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

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苏遮和上官柔早已别过头去,不忍再看这地狱般的景象。

秦昊的目光,落在那个被他一掌拍死的梁老尸体上,眉头微皱。

随即,他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劲风扫过,梁老的尸体竟凭空自燃,转瞬间就化为了一捧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看到这一手,刀疤刘等人更是吓得肝胆俱裂,对秦昊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者的认知范畴。

“把这里处理干净。”秦昊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对刀疤刘下令,“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如果消息泄露出去……”

“爷您放心!”刀疤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保证!今天的事,天知地知,您知我们知!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不用您动手,我亲手把他剁了喂狗!”

秦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已经意识不清的上官柔。

此刻的上官柔,身上的职业套裙已经被她自己撕扯得不成样子,雪白的肌肤上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口中不断发出诱人的呻吟,身体无意识地扭动着,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你……你要干什么?!”

苏遮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是张开双臂,将上官柔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秦昊。

她虽然感激秦昊救了她们,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面对此情此景,她不信秦昊能坐怀不乱。

“她中了合欢散,再不解毒,经脉逆流,轻则武功尽废,重则爆体而亡。”秦昊淡淡地解释道。

“那……那也不能让你……”苏遮咬着牙,宁愿小姐武功尽废,也不愿清白受辱。

“想多了。”秦昊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对她没兴趣。让开,我用真气帮她把毒逼出来。”

苏遮将信将疑,但看到上官柔越来越痛苦的样子,最终还是让开了位置。

秦昊走到沙发前,扶起上官柔让她盘膝坐好,然后自己坐在她身后,双掌抵在了她光洁滑腻的后背上。

入手一片温润,惊人的弹性让秦昊心头微微一荡,但随即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凝神静气,一股精纯雄厚的真气,缓缓渡入上官柔体内。

混沌真气一进入上官柔的经脉,立刻就将那些作祟的药力包裹、驱散。

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秦昊的脸上却露出一抹惊异之色。

他发现,上官柔的体质极为特殊!

她的经脉比常人宽阔坚韧数倍,而且天生亲和阴寒属性的能量。

这……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太阴之体”!

这种体质,若是修炼阴寒属性的功法,简直一日千里,成就不可限量!

难怪她年纪轻轻,就能达到锻体九段。

秦昊心中一动,稍稍改变了真气的运行方式,引导着丝丝缕缕的药力,非但没有排出,反而将其炼化,融入了上官柔自身的真气之中。

这合欢散药性至阳,对于太阴之体来说,反而是阴阳调和的大补之物。

第12章 五千万不过分吧?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上官柔身上的潮红渐渐褪去,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下来。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秦昊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瞬间明白了发生的一切。

“谢谢你……救了我。”上官柔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清冷。

“举手之劳。”秦昊收回手掌,站起身。

这时,他才注意到,由于刚才运功出汗,上官柔那件本就被撕破的白色衬衫,此刻紧紧地贴在身上,将她那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甚至连内衣的颜色和轮廓都若隐若现。

“你看哪里!”苏遮发出一声怒斥,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上官柔身上。

秦昊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上官柔的脸颊也泛起一抹红晕,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站起身,走到已经快吓瘫的刀疤刘面前。

“说,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她的声音冷若冰霜。

“是……是上官杰!上官家的二少爷!”刀疤刘不敢有丝毫隐瞒,“是他和诸葛才联手,给了我们一千万,让我们配合演这出戏的!”

“上官杰……”上官柔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从今天起,苍狼会,解散。这栋楼,限你们三天之内搬空。滚!”

“是是是!”刀疤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一群手下跑了。

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了三人。

秦昊走到那堆血肉模糊的尸体旁,从诸葛才的口袋里,翻出了沈家的那份欠条,然后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财务。

“沈家那笔账,现在结一下吧。”

财务哪敢说个不字,连忙打开保险柜,将五百多万现金装进了几个大箱子里。

秦昊看了一眼箱子,忽然又开口了。

“五百万的本金,拖了快一年,收你五千万利息,不过分吧?”

财务:“……”

苏遮:“……”

上官柔:“……”

最终,在秦昊“和善”的目光下,财务哭丧着脸,又凑了四千多万,凑足了五千万,转到了秦昊指定的账户上。

秦昊只留下了属于沈家的五百万,剩下的四千五百万,心安理得地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处理完一切,上官柔走到秦昊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秦先生,今日救命之恩,我上官柔无以为报。若您不嫌弃,我愿与您结为异姓姐弟,以后您的事,就是我上官柔的事!”

“哦?”秦昊挑了挑眉,“叫我一声好弟弟来听听?”

上官柔一愣,随即莞尔一笑,那瞬间的风情,让整个房间都亮了几分。

“好弟弟。”

“行吧,这个姐姐我认了。”秦昊满意地点点头,“走,认了姐姐,不得请弟弟吃顿好的?”

“当然!”上官柔豪气地一挥手,“江淮阁帝王厅,我请客!”

……

江淮阁,璃江市最顶级的餐厅。

当上官柔带着秦昊和苏遮来到这里时,大堂经理却一脸为难地迎了上来。

“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帝王厅已经被王家的王少包下了,您看,要不给您换个天字号包厢?”

“王浩然?”上官柔黛眉微蹙,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纨绔子弟。

“让他滚。”

秦昊的声音淡淡响起,“我姐姐订的包厢,谁来都没用。”

大堂经理脸色一变:“这位先生,您说话最好客气点!王少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话音刚落,一个嚣张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口气,敢让本少爷滚?”

只见一个穿着范思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子,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正是王浩然。

他看到上官柔,眼睛一亮,正要上前搭讪,目光却落在了上官柔身边的秦昊身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脸上露出极度夸张和鄙夷的表情。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沈家那个著名的窝囊废上门女婿,秦昊吗?”

王浩然指着秦昊,对着身边的同伴大声嘲笑道:“哈哈哈,你们快看!这家伙就是那个娶了沈家瘫子,还被当众悔婚的废物!”

他根本没把上官柔和秦昊联系到一起,只当秦昊是这里的服务员。

他身边的同伴,一个叫章林的富二代,目光则被上官柔和苏遮的美色吸引,满脸银笑地走了上来。

“呦,两位美女,别跟这个废物待在一起了,多掉价啊。”

章林掏出一张黑卡,递到上官柔面前,轻佻地道:“美女,今晚跟哥走,这卡里的钱,你随便花!”

上官柔的凤眸还没泛起寒意,她身边的苏遮已经动了。

章林只觉眼前一花,递出黑卡的手腕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扣住。

“啊!”

他来不及反应,一阵剧痛袭来,紧接着便是一声脆响。

手腕,被硬生生掰断了!

“我的手!”章林发出惨叫。

苏遮面无表情,松开手,紧接着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响亮!

章林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混合着鲜血的几颗牙齿飞出,狼狈摔在地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苏遮收回手,语气冰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王浩然和那群跟班都怔住了。

大堂经理也懵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保镖的女人,下手居然这么狠!

“你……你他妈敢打我?!”王浩然回过神,指着苏遮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云澜市章家的大少!你死定了!”

苏遮不理他,又是一脚,踹在地上哀嚎的章林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肋骨断裂的脆响,章林的惨叫戛然而止,他白眼一翻,直接疼晕过去。

“反了!反了天了!”王浩然彻底暴怒,冲着大堂经理咆哮,“陆经理!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叫保安把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拿下!”

大堂经理陆江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出对讲机,语气严厉地喊道:“保安部!所有人!立刻到大堂来!有人闹事!”

他心里也憋着火,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动手,这简直是在打他江淮阁的脸!

第13章 跪下唱征服

很快,十几个穿着制服、手持警棍的保安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将秦昊三人团团围住。

陆江河有了底气,指着秦昊三人,对王浩然赔笑道:“王少您放心,今天这事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他转向秦昊,眼中尽是鄙夷和嘲讽。

“我说你一个沈家的上门女婿,废物点心,吃软饭就安安分分吃,跑到我们江淮阁来撒什么野?”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配吗?”

“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跪下给王少和章少道歉!否则,今天我让你们横着出去!”

王浩然得意地笑起来,目光再次落到上官柔身上,充满侵略性。

“美女,现在知道怕了吧?这样,你过来,亲我一口,再陪我喝杯酒,今天这事就算了。至于这个废物……”他指了指秦昊,“打断他两条腿,扔出去!”

苏遮眼神一寒,气息再次变得危险。

这些保安在她眼里,与土鸡瓦狗无异。

就在她准备动手清理全场的时候,上官柔却笑了。

她被气笑了。

“好,很好。”上官柔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上官云,江淮阁,帝王厅,三分钟。”

“滚过来。”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语气,不是吩咐,更像是命令。

陆江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上官云?你以为你是谁?我们老板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还让他滚过来?我看你是真疯了!”

王浩然也哈哈大笑:“装!接着装!我倒要看看,三分钟后,谁会滚过来!”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落下。

不到一分钟!

一个穿着西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满头大汗地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正是江淮阁的老板,上官云!

陆江河看到老板,立刻像条狗一样迎了上去,指着上官柔邀功:“老板,您来得正好!就是这个女人,她……”

他话还没说完。

“啪!”

上官云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陆江河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都流血了。

“你他妈的狗东西!眼睛瞎了吗?!”上官云气得浑身发抖。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上官云跑到上官柔面前,九十度鞠躬,声音都在颤抖。

“大小姐!我……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大小姐?!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陆江河、王浩然以及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上官家的大小姐?!

那个执掌着璃江商业半边天的上官家?!

陆江河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王浩然脸上的得意和嚣张也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骇然!

他……他刚才调戏了上官家的大小姐?!还要让她陪酒?!

“怎么回事?”上官柔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大小姐,我……”上官云冷汗直流,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转头,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陆江河。

陆江河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跪着,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全推到了王浩然身上。

上官云听完,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陆江河的脸就是一顿猛踹!

“瞎了你的狗眼!连大小姐都敢得罪!”

“我让你当经理,不是让你给我惹祸的!”

“你被开除了!还有你们这群废物保安,全都给我滚蛋!”

处理完内部人员,上官云又走到已经吓傻的王浩然面前。

“王浩然,从今天起,你和你背后那个什么狗屁章家,被江淮阁永久拉入黑名单!”

“还有,”上官柔清冷的声音响起,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通知下去,南城区那个项目,王家,出局了。”

“不!”王浩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那个项目可是他们王家倾尽全力,想要翻身的希望啊!

上官柔一句话,就让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上官云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恭敬地应下:“是,大小姐!”

他随即卑微地看着上官柔:“大小姐,您看……这个处理,您还满意吗?”

上官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下不为例。”

“是!是!”上官云如释重负,连连点头。

“退下吧,别在这碍眼。”

上官云不敢多留,立刻像撵狗一样,把王浩然、陆江河还有那堆烂泥似的保安全都清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

上官柔这才转向秦昊,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抱歉,好弟弟,让你看笑话了。”

秦昊无所谓地耸耸肩:“挺有意思的,走吧,姐姐,吃饭。”

“好!”

两人并肩走向帝王厅,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目瞪口呆的众人。

帝王厅内,奢华的水晶吊灯下,山珍海味不断呈上。

上官柔亲自为秦昊倒了一杯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

“好弟弟,今天的事,真的多谢你。”上官柔举起酒杯,神情真诚。

如果不是秦昊,她今天不仅要受辱,整个上官家的基业都可能被颠覆。

“一杯酒就想打发我?”秦昊挑了挑眉。

上官柔一愣,随即莞尔一笑,风情万种:“那……弟弟想要什么?只要姐姐给得起。”

秦昊看着她,忽然问:“你这么一个大美女,实力又强,怎么会想不开认我当弟弟?”

“因为你比我强。”上官柔的回答很直接,“而且,我很好奇。”

她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美眸凝视着秦昊。

“我查过你,沈家的上门女婿,据说……之前脑子还有些问题。到底是什么,让你甘愿入赘一个二流家族,还娶了一个……瘫子?”

这个问题,她实在想不明白。

以秦昊展现出的实力,别说璃江,就算在整个龙国,也足以横行无忌了。

“一些陈年旧事罢了。”秦昊简短地带过,并不想多谈。

他之所以答应沈白粥,一是因为沈慕瑶的背信弃义让他恶心,二是因为沈白粥的纯阴之体对他有大用。

见秦昊不想说,上官柔也很知趣地没有再问。

她知道,这种强者,必有自己的秘密。

第14章 你的病,我能治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饭后,上官柔正要安排车送秦昊回去,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秦昊。

上官柔点开一看,发现是一张手写的药方,下面还附带了一行字。

“此方名为‘太阴温脉散’,专为你太阴之体所配。你每月十五前后,左胸第三根肋骨处是否会如针扎般刺痛?这是你早年强行冲击境界,留下的阴寒内伤。按此方服药三月,可痊愈。”

轰!

看到这段话,上官柔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心中掀起了比之前在苍狼会时还要巨大的波澜!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是她最大的秘密!

就连家族里最顶尖的医师都查不出来,只当她是练功岔了气!

而秦昊,仅仅是隔着衣服为她疗伤了半个小时,居然就将她的病症、体质、乃至发作时间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是神术!

上官柔猛地抬起头,看向秦昊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激动。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有些颤抖。

“秦先生!不……好弟弟!我有一位至交好友,身患重病,遍寻名医而不得,眼看就要……你能不能,求求你,救救她!”

她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

能让上官柔如此失态,可见那位朋友对她有多重要。

秦昊看着她焦急的样子,点了点头:“带路吧。”

“谢谢!太谢谢你了!”上官柔激动不已,立刻起身安排。

离开江淮阁时,上官云早已在门口等候,恭敬地递上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秦先生,这是我们江淮阁的至尊卡,以后您来,所有消费全免。”

秦昊也没客气,随手揣进了兜里。

劳斯莱斯幻影在夜色中疾驰,最终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奢华庄园。

这里是璃江市的权力核心地带,安保森严。

车辆在庄园深处的一栋别墅前停下。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管家早已等在门口,见到上官柔,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小姐。”

“福伯,舒然姐怎么样了?”上官柔急切地问。

“唉,还是老样子,刚才又咳血了,韩院长他们正在会诊。”福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秦昊身上,带着一丝疑惑。

上官柔立刻介绍道:“福伯,这位是秦昊秦先生,我请来为舒然姐治病的。”

福伯打量了秦昊一番,见他如此年轻,眼神里的希望黯淡了几分,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上官柔拉着秦昊,快步走进了别墅。

客厅里,气氛凝重。

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踱步,他正是璃江市首,黄以诚。

沙发上,坐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为首的是璃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韩林。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仙风道骨的唐装老者,和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

“柔柔,你来了。”黄以诚看到上官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黄哥。”上官柔应了一声,立刻将秦昊推到身前,“这位是秦昊秦先生,他的医术非常高明,一定能治好舒然姐!”

黄以诚和那几位医生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昊身上。

当看到秦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时,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尤其是那个韩林,他直接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了。

“上官小姐,你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就这么个毛头小子,他会看病吗?别是哪个医学院的学生,跑来骗吃骗喝的吧?”

这话一出,那几个医生都露出赞同和鄙夷的神色。

秦昊眉头一挑,还没说话,上官柔已经冷声反驳:“韩院长,请你注意你的言辞!秦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

黄以诚也有些不悦,觉得上官柔太胡闹了。

他妻子的病,请遍了国内外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现在带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唐装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走到二楼的卧室门口,对着黄以诚摇了摇头,叹息道。

“黄市首,夫人的病,恕老夫无能为力。心脉衰竭,生命将尽,已是天命,非药石可医啊。”

这位,正是龙国赫赫有名的国手,孙方卿!

连他都这么说,黄以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个叫汤姆的外国医生立刻站了出来,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借机贬低道:“我就说过,你们的中医都是骗人的巫术!黄先生,现在只有一条路了,立刻进行心脏移植手术!我们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心源!”

韩林也连忙附和:“是啊市首!孙老都束手无策,西医才是科学!再拖下去,夫人就真的没救了!”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地吹捧西医,贬低中医,秦昊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一步上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一群庸医,治不好病,就只会把功劳推给科学,把责任推给天命。”

“目光短浅的东西!”

“她的病,我能治!”

秦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狂!

太狂了!

连国手孙方卿都断言药石无医,连最顶尖的西医专家都只能选择换心续命,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居然敢说你能治?

“哈哈哈!”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那个外国医生汤姆。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指着秦昊。

“年轻人,吹牛之前,最好先了解一下病人的情况。夫人的心跳已经衰弱到正常人的十分之一,这是不可逆的!你说你能治?好啊,你证明给我们看啊!你要是能治好,我当场拜你为师!”

韩林更是满脸不屑,阴阳怪气地说道:“证明?他拿什么证明?就凭一张嘴吗?黄市首,我建议立刻把他轰出去!别让这种江湖骗子,打扰了夫人最后的安宁!”

黄以诚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他本就因为妻子的病情烦躁不安,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子在这里胡言乱语,让他失去耐心。

第15章 你们谁反对?

“柔柔,我知道你是好意。”黄以诚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但是,你朋友的病,不是儿戏。这位……秦先生,请回吧。”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在他看来,让秦昊这种人出手,是对他妻子生命的不负责。

上官柔急了,刚想开口,秦昊却先一步转身,作势要走。

“既然不信,那我走就是。”

他本来就是看在上官柔的面子上才来的,既然主人家不欢迎,他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等一下!”

就在这时,二楼的卧室里,传来一个虚弱但坚定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却依旧难掩风华的绝美妇人,在女佣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市首夫人,李舒然。

“让他……试试。”李舒然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秦昊身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怀疑,反而带着一丝奇特的审视和……希冀。

“舒然!别胡闹!”黄以诚急了,“你的身体怎么能……”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试的?”李舒然自嘲地笑了笑,她的目光始终看着秦昊,“这位小先生,既然你说你能治,那你可否说说,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韩林和汤姆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骗子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秦昊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李舒然的脸上,只看了一眼,便淡淡开口。

“你的病,不在心,而在血。”

他上前几步,无视了黄以诚警惕的眼神,直接抓起李舒然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只一瞬间,秦昊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病。”秦昊松开手,语气笃定,“是蛊。”

“你中的,是一种名为‘噬心蛊’的奇蛊。此蛊以你的心脉精血为食,每日吸食一分,你的生机便流逝一分。如今,它已经快要成形,所以你的心脉才会急剧衰竭。”

“一旦蛊虫破心而出,你便会当场毙命,神仙难救。”

噬心蛊?!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除了上官柔和孙方卿,其他人都是一脸茫然和荒谬。

“蛊?哈哈哈哈!”韩林再次放声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行医三十年,第一次听说生病是因为中了蛊!简直是天下奇闻!”

“年轻人,这里是现代社会,不是你写小说的片场!用这种封建迷信的把戏来行骗,你不觉得可笑吗?”

汤姆也耸了耸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秦昊:“噢,天哪,蛊?那是什么?魔法?这是伪科学!”

黄以诚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看向秦昊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他觉得自己刚才居然对这个骗子抱有一丝幻想,简直愚蠢至极!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定秦昊是骗子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国手孙方卿,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噬心蛊……老夫也只是在一部失传的古医籍上看到过记载,没想到,竟真的存在!”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韩林和汤姆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黄以诚更是猛地转头看向孙方卿,声音都在发颤:“孙老,您……您说什么?蛊……真的存在?”

孙方卿没有回答他,而是用无比复杂和震撼的眼神看着秦昊,拱手行了一礼。

“小友年纪轻轻,竟能一眼断出此等奇毒,老夫……佩服!敢问小友,师承何处?”

连孙方卿都这么说了,黄以诚哪里还敢有半分怀疑!

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几步冲到秦昊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神情激动又悔恨。

“秦先生!不!秦神医!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妻子!只要您能治好她,我黄以诚,愿为您赴汤蹈火!”

一旁的李舒然,眼中也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秦昊抽回手,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了还在发愣的韩林身上。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骗子吗?”

韩林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硬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演戏!除非……除非你真的能把什么蛊虫拿出来!”

“好。”秦昊笑了,“那我们就赌一把。”

“要是我治好了她,并且拿出了蛊虫,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

“要是我治不好,任你处置。”

“你!”韩林气得脸色涨红。

“怎么,不敢?”秦昊的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赌就赌!谁怕谁!”韩林被逼到这份上,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他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蛊虫!

“好。”

秦昊不再废话,转向孙方卿,伸出手。

“孙老,借你的针一用。”

孙方卿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解下腰间的针包,郑重地递了过去。

秦昊接过针包,看了一眼已经虚弱到快要站不稳的李舒然。

“扶她去床上躺好。”

黄以诚和女佣连忙将李舒然扶进卧室。

秦昊跟着走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针包,动作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他随手一捻,七八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便夹在了指间!

“好快的取针手法!”孙方卿瞳孔一缩,忍不住惊呼出声!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单是这一手,就足以证明秦昊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秦昊没有丝毫停顿,手腕一抖,指间的银针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化作道道寒芒,精准无比地刺入李舒然胸口的各大穴位!

膻中、鸠尾、巨阙、神封……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看得人眼花缭乱!

孙方卿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无意识地张开,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是……

“太乙神针?!”孙方卿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这可是传说中早已失传千年的上古针法!据说练至大成,可夺天地造化,有逆天改命之能!

他只在古籍中见过零星的描述,今日竟亲眼见到了!

韩林和汤姆虽然看不懂门道,但也被秦昊这神乎其技的手法给镇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嘲讽。

“天啊!这……这是魔术吗?!”汤姆医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地大叫。

第16章 银针生火焚妖蛊

韩林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科学?

去他妈的科学!谁家的科学能让银针自己烧起来?!

黄以诚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对秦昊的敬畏,瞬间达到了顶点!

神仙!这绝对是神仙手段!

“此乃……以气御针,真气化火!他……他竟然是开脉境宗师!”孙方卿浑身剧烈颤抖,看着秦昊的眼神,已经从佩服,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如此年轻的开脉宗师!医武双绝!

此子,将来必成真龙!

秦昊对外界的震惊恍若未闻,他神情专注,双指并拢,催动体内的混沌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银针之中。

淡金色的火焰越烧越旺,一股灼热的气息弥漫开来。

“呃……啊!”

床上的李舒然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夫人!”黄以诚大惊失色,就要上前。

“别动!”秦昊冷喝一声,“蛊虫要出来了!她现在有多痛,就代表那蛊虫被烧得有多惨!”

黄以诚闻言,只能强忍着心痛,紧张地看着。

只见李舒然胸口的皮肤之下,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凸起,正在疯狂地游走、冲撞,想要逃离那片被火焰覆盖的区域!

“想跑?”秦昊冷笑一声。

他猛地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敕!”

七根银针上的火焰轰然暴涨,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玄奥的符文图案,死死地将那片区域封锁!

“啊——!”李舒然的惨叫声更加凄厉,听得人心惊肉跳。

而那个在她皮下游走的凸起,也变得更加疯狂,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火焰的封锁。

“给我……出来!”

秦昊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掌拍在李舒然的腹部!

“噗!”

李舒然张口喷出一口黑血!

一道红色的影子,也随着那口黑血,从她口中疾射而出,想要遁入空中逃走!

那东西形似甲虫,通体血红,背生双翅,速度快得惊人!

正是噬心蛊!

“哪里逃!”

秦昊早有准备,屈指一弹!

一根离得最近的银针,如同被赋予了神力,化作一道金光,后发先至!

“咻!”

“吱——!”

一声凄厉的尖啸响起,那道红色的影子被银针精准地贯穿,死死地钉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只拇指大小的血色甲虫,被钉在墙上,还在疯狂地挣扎扭动,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叫,模样极为可怖!

看到这诡异的虫子,韩林和汤姆吓得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竟是当场吓尿了!

黄以诚也是看得头皮发麻,一阵后怕。

若不是秦昊,他妻子就要被这种鬼东西给害死了!

秦昊走到墙边,看着还在挣扎的噬心蛊,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这蛊虫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某个人的气息。

是有人,故意对李舒然下的蛊!

不过,他现在没空追究这个。

他收回心神,转身回到床边,收起其余银针,再次为李舒然把脉。

确认她只是元气大伤,性命已无大碍后,秦昊这才松了口气。

他随手拿起纸笔,“唰唰唰”写下一张药方,递给黄以诚。

“照方抓药,一日三次,七日后,可恢复如初。”

做完这一切,秦昊看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李舒然,对黄以诚说道:“人,我救了。诊金,你看着给。”

黄以诚这才从巨大的震惊和喜悦中回过神来。

他接过药方,双手都在颤抖,然后对着秦昊,“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秦神医!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黄以诚的命,就是您的!”

一个堂堂的市首,竟然当众下跪!

可见他此刻的感激之情,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秦昊坦然受了他这一跪。

救命之恩,当得起。

而一旁的孙方卿,则快步走到墙边,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枚钉着噬心蛊的银针。

他看着手中这枚依旧泛着淡淡金芒,温润如玉的银针,眼中充满了痴迷。

“神针!这绝对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针!”

他捧着针,来到秦昊面前,一脸肉痛,却又无比郑重地将整个针包都奉了上来。

“秦神医,您这身医术,老夫生平未见!这套‘金渡’神针,也只有在您手上,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威力!今日,老夫便将它赠予神医,只求……日后能有机会,向神医请教一二!”

秦昊看了一眼那针包,倒也没拒绝。

他自己的混沌阴阳针不在身边,这套“金渡”针虽然差了点,但也勉强能用。

“好。”秦昊收下针包。

就在这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一转,落在了墙角那个还在瑟瑟发抖,满身骚臭的韩林身上。

秦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韩院长,我们的赌约,你是不是该履行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林身上。

韩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赌约?

跪下,磕头,叫爷爷?

他堂堂璃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医学界的权威,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如此丢脸的事情!

“我……我……”韩林支支吾吾,眼珠子乱转,想找个借口蒙混过去。

“怎么?想赖账?”秦昊的眼神冷了下来。

黄以诚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他现在对这个差点害死自己妻子的庸医没有半点好感,冷声喝道:“韩林!大丈夫一言九鼎!秦神医救了我妻子的命,你却想抵赖赌约?还要不要脸!”

“就是!愿赌服输!”上官柔也冷冷地开口。

连市首和上官家大小姐都发话了,韩林知道,今天这坎是躲不过去了。

他看着秦昊那张年轻的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怨毒。

最终,在众人鄙夷的注视下,韩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秦昊面前。

“咚!”

他咬着牙,将额头狠狠地磕在地上。

“爷……爷……”

那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声音比蚊子还小。

第17章 新的危机!

“大声点,听不见。”秦昊掏了掏耳朵。

“你!”韩林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充满了血丝。

“嗯?”秦昊的眼神一凝。

韩林浑身一哆嗦,所有的怨气和不甘瞬间被恐惧浇灭。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嘶吼出来。

“咚!咚!咚!”

“爷爷!”

“爷爷!”

“爷爷!”

三声“爷爷”,叫得是撕心裂肺,响彻整个别墅。

叫完之后,韩林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羞辱,眼前一黑,竟直接气晕了过去。

黄以诚嫌恶地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拖出去!”

立刻有警卫员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昏迷的韩林拖走了。

处理完韩林,那个外国医生汤姆,突然连滚带爬地来到秦昊面前,抱着他的大腿,用无比狂热的眼神看着他。

“大师,请收我为徒!”

“您的医术不是科学,是艺术!是神技!”

汤姆彻底被秦昊那神乎其技的中医手段所折服,三观都被颠覆了,此刻只想拜师学艺。

秦昊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不放的洋鬼子。

“我不收徒。”他简短地拒绝,然后一脚把他踢开。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黄以诚千恩万谢,非要留秦昊在家中赴宴。

秦昊本来想走,但李舒然悠悠转醒,也开口挽留,他不好拒绝,便留了下来。

宴席上,黄以诚极尽热情,把自己珍藏多年的茅台都拿了出来,一杯接着一杯地敬秦昊。

酒过三巡,李舒然让人取来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递到秦昊面前。

“秦神医,这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还望您不要推辞。”

秦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纯金打造的卡片,上面刻着“南省商会”的字样,还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编号。

“这是南省商会最高级的会员金卡,持此卡,可以在南省任何一家隶属于商会的企业,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并且可以调动商会的部分资源。”李舒然在一旁解释道。

这张卡的价值,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了。

它代表的是一种身份,一种人脉,一种在南省畅通无阻的资格。

秦昊这次没有拒绝,坦然收下。

对他来说,这些东西或许用不上,但有总比没有好。

宴席结束后,黄以诚亲自将秦昊和上官柔送到门口,并表示已经安排好了专车送秦昊回家。

秦昊与上官柔告辞,坐上了回沈家的车。

车内,秦昊闭目养神,脑中却在回想着那只噬心蛊。

能培养出这种奇蛊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而且对方的目标是市首夫人,其心可诛。

看来,这璃江市,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秦昊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嚣张又熟悉的声音,正是白天在“允微小厨”被他教训过的那个黄毛混混。

“姓秦的!你他妈不是很能打吗?!”

“你马子现在在我们手上!”

“城南,暮色夜总会!给你半个小时!一个人过来!”

“要是敢报警,或者敢迟到一分钟,老子就让你马子尝尝,什么叫一百个兄弟的伺候!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柳允微惊恐的哭喊声和求救声,以及男人淫邪的狂笑。

轰!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秦昊的身上爆发出来!

整个车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开车的司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允微!

他们居然敢动允微!

秦昊的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掉头!”

“去城南,暮色夜总会!”

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不带一丝感情!

司机被秦昊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气吓得魂不附体,根本不敢有半句废话,猛地一打方向盘,劳斯莱斯在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胎噪声,调转车头,朝着城南的方向疯狂驶去!

城南,暮色夜总会。

璃江市最混乱、鱼龙混杂的地方,也是苍狼会的大本营之一。

夜总会顶楼最豪华的包厢内,灯红酒绿,乌烟瘴气。

十几个满身纹身,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围着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满脸淫笑。

女孩正是柳允微。

她被胶带封住了嘴巴,脸上挂着泪痕,清秀的脸蛋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身体不住地颤抖。

白天那个被秦昊教训过的黄毛,此刻正得意洋洋地捏着柳允微的下巴,对着旁边一个坐在沙发上,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谄媚地笑道。

“海哥,您看这妞怎么样?够水灵吧?绝对是原装的!”

被称作海哥的光头,正是苍狼会的一个小头目,也是白天楚少龙打电话吩咐办事的人。

他下午派黄毛去办事,结果人没带回来,手下还被打得半死,这让他感觉颜面尽失。

于是,他亲自带人,直接冲到小吃店,把柳允微给绑了过来。

海哥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柳允微身上游走,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欲望的光芒。

“不错,确实是个极品。”

他舔了舔嘴唇,对着黄毛吩咐道:“给那小子打电话,让他滚过来受死!”

黄毛立刻拨通了秦昊的电话,也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挂断电话,黄毛愈发嚣张:“海哥,那小子说马上就到!兄弟们都准备好了,等他一进来,就乱刀砍死他!”

“不。”海哥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直接砍死,太便宜他了。”

他站起身,走到柳允微面前,伸出粗糙的手,拍了拍她娇嫩的脸蛋。

“我要当着他的面,玩他的女人。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是怎么在我的身下承欢求饶的!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苍狼会的下场!”

“哈哈哈哈!”

包厢里的混混们都发出猥琐的狂笑。

柳允微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摇头挣扎,口中发出“呜呜”的悲鸣。

“把她嘴上的胶带撕了,我喜欢听美女的叫声。”海哥狞笑着吩咐。

一个混混立刻上前,粗暴地撕掉了柳允微嘴上的胶带。

“你们这群畜生!禽兽!秦昊不会放过你们的!”柳允微鼓起所有的勇气,嘶声力竭地尖叫道。

“秦昊?”海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能打点的泥腿子而已!等他来了,老子让他跪在地上学狗叫!”

第18章 你马子在我手上

海哥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短裙的女人就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咯咯笑着,直接坐到海哥的大腿上,眼神轻佻地扫过被绑在椅子上的柳允微。

“海哥,这小妞长得是真清纯,一看就是雏儿。待会儿秦昊来了,咱们可得好好拍下来,让他看看他心爱的女人,是怎么变成我们海哥的玩物。”

女人说着,捏起柳允微的下巴,将杯中的红酒直接灌了下去。

“呜呜!”

柳允微拼命挣扎,呛得眼泪直流,辛辣的液体还是顺着喉咙滑了进去。

“这不是普通的酒。”女人娇笑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另一个酒杯里摇匀。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好东西,能让你快活似神仙。”

她捏开柳允微的嘴,就要将那杯加了料的酒灌进去。

柳允微的眼中写满了绝望,她知道,一旦喝下这东西,自己就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海哥!不好了!刘哥……刀疤刘哥来了!就在楼下!”

“什么?”

海哥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猛地站了起来。

刀疤刘可是他的顶头上司,苍狼会四大堂主之一,怎么会突然跑来这种地方?

“刘哥在哪?快带我去!”

海哥不敢怠慢,狠狠瞪了一眼柳允微。

“看好她!等老子回来,再好好收拾这小娘们!”

他不敢耽搁,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急匆匆地跟着手下跑了出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包厢里,性感女人看着药效开始发作,俏脸泛起不正常红晕的柳允微,脸上露出嫉妒又恶毒的笑容。

“便宜你了,还能让海哥亲自享用。”

她扭着腰,走到音响旁,将音乐开到最大,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淹没了柳允微无助的呜咽。

柳允微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一股陌生的燥热感从身体深处涌出,让她头脑昏沉,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

另一边,暮色夜总会楼下。

刺耳的胎噪声撕裂夜空,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甩尾横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秦昊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他一出现,周围喧闹的空气都为之一静。

“先生,您不能……”门口的保安刚想上前阻拦。

秦昊看都没看他,径直向里走去。

那保安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一冲,双腿一软,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秦昊踏入夜总会的瞬间,楼梯口,一个刚跟着刀疤刘下来的小弟张小明,无意中瞥见了秦昊的背影。

他身子猛地一震!

这个背影……怎么那么像下午在公司里,一巴掌拍死梁老,把诸葛才凌迟处死的那尊煞神?!

不可能吧?

张小明用力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那种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他不敢多想,连忙跟上刀疤刘的脚步。

而这时候,秦昊已经来到了顶楼的包厢门口。

“砰!”

一声巨响,包厢厚重的门板被他一脚踹成碎片!

门板轰然倒塌,露出了里面不堪入目的一幕。

柳允微被绑在椅子上,衣衫凌乱,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口中无意识地发出诱人的呻吟。

那个之前给柳允微下药的性感女人,正拿着手机,对准柳允微的脸录着视频。

周围的混混们则吹着口哨,满脸都是猥琐的笑容。

轰!

看到这一幕,秦昊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他!

“找!死!”

两个字,从秦昊的牙缝里挤出,冰冷刺骨。

“哟呵?你就是秦昊?”

一个混混见他孤身一人,狞笑着上前,挥舞着手里的钢管,“你他妈还真敢来啊!海哥说了,今天让你……”

他话还没说完。

秦昊的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个混混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半空中喷出一口血沫,混合着七八颗牙齿,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当场昏死。

全场死寂。

“操!一起上!砍死他!”

短暂的寂静后,所有混混都反应了过来,抄起手边的酒瓶、砍刀、钢管,面目狰狞地朝着秦昊一拥而上!

霎时间,小小的包厢里,杀机四伏!

性感女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随即又露出残忍的笑容。

她就不信,一个人,还能打得过几十个拿着武器的亡命徒?

然而,秦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看那些冲上来的人。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下药的女人!

他向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那个女人。

“拦住他!”

几个混混嘶吼着,手中的砍刀和钢管从四面八方,朝着秦昊的头颅和四肢狠狠砸下!

他们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场废掉!

柳允微迷离的视线中,仿佛看到了秦昊被乱刀砍中的场景,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秦昊脚步未停。

他的身形在密集的刀光棍影中穿梭,角度诡异,竟无人能碰到他的衣角!

那些足以开碑裂石的攻击,尽数落空!

“怎么可能?!”

一个混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砍刀从秦昊的残影中划过,脸上写满了惊骇。

下一秒,一只手掌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秦昊随手将尸体丢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着那个下药的性感女人走去。

挡在他面前的混混,无论是谁,无论用什么武器,下场都只有一个。

死。

砰!

一脚,一个混混的胸膛整个凹陷下去,倒飞而出,撞翻了一片人。

咔!

一拳,另一个混混的脑袋被硬生生打进了墙里,红白之物四溅。

夺过一根钢管,随手一挥!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混混,膝盖处同时爆出血花,惨叫着跪倒在地!

短短十几秒!

整个包厢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那些还站着的混混,全都吓傻了!

握着武器的手剧烈颤抖,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这他妈是人吗?!

第19章 一人便是千军万马

那个下药的性感女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一股骚臭的液体从她身下蔓延开来。

秦昊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给她吃了什么?”

女人的牙齿疯狂地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昊没有再问,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从她的小包里,翻出了那个药瓶。

他打开瓶塞闻了一下,脸色愈发阴沉。

烈性的催情药,而且剂量极大!

“解药。”

秦昊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没……没有解药……”女人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这……这种药,只能……只能靠男人……”

话音未落。

秦昊的手指猛地用力!

“咔嚓!”

女人的脖子被他硬生生捏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秦昊随手将她的尸体丢在一旁,立刻走到柳允微身边,撕开她身上的绳索。

他将柳允微打横抱起,怀中的女孩身体滚烫,意识模糊,口中不断发出难耐的呻吟,双手不受控制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秦昊眉头紧锁,一股精纯的真气渡入柳允微体内,暂时压制住她体内乱窜的药力。

他抱着柳允微,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骚动。

“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海哥骂骂咧咧地推开挡路的混混,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楼下把刀疤刘伺候得舒舒服服,正想着上来享受美人,却没想到一进门,看到的竟是这幅景象!

遍地都是哀嚎的手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而那个他志在必得的女人,正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

“操!你他妈是谁?!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活腻了?!”

海哥看着秦昊,又惊又怒。

他没看清秦昊是怎么出手的,只当是自己的手下没用,被这小子偷袭了。

秦昊抱着柳允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滚。”

一个字,让海哥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你他妈找死!”

海哥从腰后抽出一把锃亮的开山刀,指着秦昊的鼻子嘶吼道:“兄弟们!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砍死他!谁砍下他一条胳膊,老子赏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本已吓破了胆的混混,听到十万块,眼中再次泛起凶光,握紧了武器,将秦昊团团围住。

海哥仗着人多势众,脸上又恢复了嚣张。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今天惹了我们苍狼会,惹了我海哥,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现在,把你怀里的女人放下,跪在地上,给老子磕一百个响头,老子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以为自己几十号人,还拿着武器,吃定了这个单枪匹马的小子。

然而,秦昊只是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昊动了。

他抱着柳允微,身形却快得如同一道幻影!

在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秦昊已经冲到了一个混混面前。

那混混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砍刀,就被秦昊一脚踹在了胸口。

“砰!”

他整个人胸骨尽碎,倒飞出去,沿途又撞倒了五六个同伴!

秦昊的脚步未停,在人群中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他甚至没有放下怀里的柳允微!

他单手抱着人,另一只手或拳或掌,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混混倒下!

那些砍刀钢管,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不到一分钟!

整个包厢,除了海哥和那个被他派去叫人的黄毛,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

几十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就这么被一个抱着女人的男人,轻描淡写地全部解决了!

海哥彻底傻了,握着开山刀的手剧烈颤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他妈……是人是鬼?!

海哥做梦都没想到,几十个手下,在对方面前竟然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而且对方,自始至终都单手抱着一个女人!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海哥的声音都在发颤,一步步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秦昊抱着柳允微,一步步地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

秦昊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海哥感觉坠入了冰窖。

“大……大哥!有话好好说!”

海哥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大哥你这么好的身手,屈尊在这种小地方,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样,你加入我们苍狼会!我海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以你的实力,用不了多久,地位肯定在我之上!到时候,整个城南都是我们的天下!”

他试图拉拢秦昊,想用苍狼会的名头来稳住对方。

秦昊的脚步停了下来,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苍狼会?”

“也配?”

海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都搬出苍狼会了,对方竟然还是这种态度!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股怒气冲上海哥的头顶,他心一横,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去死吧!”

他猛地暴起,双手握着开山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秦昊怀里的柳允微狠狠劈了下去!

他要用这个女人当人质,逼秦昊就范!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也极为刁钻!

然而——

“锵!”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

海哥只觉得虎口剧痛,手中的开山刀像是劈在了一块钢板上,竟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他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秦昊不知何时抬起了手,仅用两根手指,就轻描淡写地夹住了他势大力沉的刀刃!

“你……”

海哥刚吐出一个字。

秦昊的手指轻轻一错。

“咔嚓!”

那柄精钢打造的开山刀,竟被他硬生生掰断!

紧接着,秦昊拿着那半截断刃,随手一挥!

“噗嗤!”

一道血光闪过!

“啊——!”

海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握刀的右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掉落在地!

鲜血从他的断臂处狂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断臂处疯狂翻滚。

第20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有……有本事你别走!”

海哥忍着剧痛,用仅剩的左手指着秦昊,怨毒地嘶吼道:“黄毛!快!去楼下!把刘哥……把刀疤刘哥给我叫上来!”

“告诉他!有人在我们的场子里闹事!让他带人来废了这小子!”

那个从一开始就吓得躲在角落的黄毛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往包厢外跑去。

他要去找救兵!

他要让这个魔鬼,死无葬身之地!

秦昊眉头皱了皱。

怀里的柳允微情况越来越差,身体烫得吓人,再不彻底清除药力,恐怕会伤及根本。

他懒得再跟这些蝼蚁纠缠。

当务之急是救人。

秦昊不再理会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海哥,抱着柳允微,走到包厢角落的沙发上,让她躺好。

他坐在一旁,双掌抵在柳允微的后心,催动体内的混沌真气,开始为她驱散药力。

与此同时。

楼下,刀疤刘正被一群美女簇拥着,喝得好不快活。

“刘哥,您再喝一杯嘛!”

“刘哥,您好威猛哦!”

刀疤刘左拥右抱,正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突然,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黄毛混混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刘……刘哥!不好了!出事了!”

刀疤刘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推开身边的女人。

“妈的,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了?”

“海……海哥的胳膊被人砍了!场子……场子被人砸了!”黄毛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什么?!”

刀疤刘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凶光。

敢在他的地盘上,砍他的人,砸他的场子?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人在哪?!”

“就……就在楼上包厢!”

“妈的!反了天了!”刀疤刘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瓶,怒吼道:“兄弟们,都给老子抄上家伙!今天老子要让那不知死活的东西,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身后,那群跟着他一起来的苍狼会精英,立刻从各个角落里抽出砍刀、钢管,一个个杀气腾腾!

之前在公司里被秦昊吓破了胆的张小明也在其中,他此刻也想找个机会,发泄一下心中的憋屈。

“走!跟老子上去!”

刀疤刘一马当先,带着浩浩荡荡几十号人,气势汹汹地朝着楼上冲去!

他们要让那个闹事的人,血债血偿!

“砰!”

包厢的大门再次被狠狠踹开。

刀疤刘手持一把滴血的砍刀,满脸煞气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十名手持凶器的苍狼会精英。

“他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动我刀疤刘的人?!”

刀疤刘的咆哮声在包厢里回荡。

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海哥,看到救星来了,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刘哥!救我!就是那个小子!快!快废了他!”

他用仅剩的左手,指向了沙发上的秦昊。

刀疤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狞笑在看清秦昊侧脸的瞬间,骤然凝固!

他身后的张小明等人,也看清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轰!

所有跟着刀疤刘从公司过来的人,脑子里都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是……是他?!

那个一巴掌拍死锻体九段高手的煞星!

那个徒手接子弹,把诸葛才凌迟处死的魔神!

“咕咚。”

张小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握着砍刀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悄悄地,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只想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另一个认出秦昊的混混,更是双腿一软,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他妈的!拿不稳东西就给老子滚蛋!”

一个不明所以的混混,不耐烦地推了那人一把。

然而,刀疤刘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海哥还在那里不知死活地叫嚣着:“刘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就是他!砍死他!我要让他死!让他死啊!”

刀疤刘猛地回过神来。

他没有冲向秦昊,反而一个箭步冲到海哥面前,抬起脚,对着海哥的脸就是一顿疯狂地猛踹!

“砰!砰!砰!”

“操你妈的!你他妈惹谁不好,敢惹秦爷?!”

“老子让你叫!让你叫!”

“你想死,别他妈拉上老子!”

刀疤刘一边踹,一边破口大骂,那样子,比刚才海哥看到秦昊时还要恐惧百倍!

这一幕,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那些刚跟着刀疤刘冲上来的混混,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刘哥这是……疯了?

不是来报仇的吗?怎么把自己人给打了?

海哥更是被踹得七荤八素,满脸是血,懵逼地喊道:“刘哥……你……你打我干什么啊?该打的是他啊!”

“打的就是你这个狗东西!”

刀疤刘一脚踩在海哥的脸上,用力碾了碾,然后转身,跑到秦昊面前,“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秦……秦爷!我……我不知道是您在这里!我该死!我该死啊!”

“我手下这帮有眼无珠的狗东西,冲撞了您,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只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

刀疤刘的身后,张小明等一众从公司过来的混混,也全都反应了过来,争先恐后地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秦爷饶命!”

“秦爷饶命啊!”

整个包厢,除了秦昊,和那些不明所以的混混,所有知道秦昊恐怖实力的人,全都跪下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剩下的那些混混彻底石化。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天神一般,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秦昊缓缓收回了为柳允微疗伤的手掌。

此刻,柳允微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呼吸也平稳下来,只是陷入了沉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刀疤刘,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人,很喜欢动我的家人?”

刀疤刘浑身剧烈一颤,吓得差点尿出来,他猛地回头,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地上的海哥。

“把这个狗东西,给我拖出去,剁碎了,喂狗!”

他现在只想立刻跟海哥撇清关系!

第21章 神仙也救不了你

立刻有几个机灵的混混上前,架起吓傻了的海哥就要往外拖。

“秦爷,还有什么吩咐?”刀疤刘卑微地像条狗。

“管好你的狗。”秦昊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再有下次,苍狼会,就没必要存在了。”

说完,他抱起沉睡的柳允微,径直从跪了一地的人群中穿过,离开了包厢。

直到秦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刀疤刘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刘……刘哥,那人到底是谁啊?”一个心腹小弟颤抖着问。

刀疤刘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他吐出几个字。

“一个……我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

“传我命令!从今天起,谁敢再招惹秦爷和他身边的人,杀无赦!”

……

秦昊抱着柳允微走出暮色夜总会。

门口,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旁,楚少龙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有说有笑。

他看到秦昊抱着一个女人从夜总会里出来,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秦昊。

“哟,这不是沈家的废物赘婿吗?”楚少龙松开怀里的女人,满脸讥讽地走了过来,“怎么?你那个瘫子老婆满足不了你,跑到这种地方来找乐子了?”

他还没收到海哥那边办事失败的消息,只当秦昊是来寻欢作乐的。

秦昊脚步一顿,抱着柳允微的手紧了紧。

他的目光,落在楚少龙的脸上,平静,却又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这么笑下去。”

说完,秦昊没有再看他一眼,抱着柳允微,消失在夜色中。

楚少龙被秦昊那一眼看得心里莫名发毛,但他很快就将这丝不安抛到脑后。

一个废物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海哥的电话,准备问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接通,那头却传来海哥虚弱又惊恐的声音。

“楚……楚少,您……您别再找我了,那笔钱我退给您,您的事,我办不了!”

“你说什么?”楚少龙的眉头拧了起来,“我给你五百万,让你抓个女人,砸个店,你跟我说办不了?”

“楚少,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吧!那个人……那个人是魔鬼!我两条胳膊都被他废了!”海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废物!”楚少龙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脸上满是鄙夷。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苍狼会的人,也不过如此。

不过,这反倒激起了楚少龙的胜负欲。

一个秦昊而已,他还不信在璃江市,没人能治得了他!

海哥不行,那就找比海哥更厉害的!

楚少龙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人——刀疤刘!

……

夜总会顶楼的包厢里,刀疤刘正在处理手下的伤势,脸色阴沉得可怕。

“刘哥,我是楚少龙,楚家的。”楚少龙推门而入,脸上带着自以为是的笑容,“我找你谈笔生意。”

刀疤刘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

“我出五百万。”楚少龙直接开价,“帮我绑一个女人,再教训一个男人。”

“哦?”刀疤刘来了点兴趣,“什么人,值五百万?”

“城西开小吃店的,叫柳允微。”楚少龙说着,拿出手机,调出柳允微的照片,递了过去,“至于那个男的,就是沈家那个废物赘婿,秦昊。”

他话音刚落。

整个包厢的温度,仿佛又降到了冰点。

刀疤刘看着手机上那张清秀可人的脸,瞳孔骤然一缩!

张小明等人,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楚少龙!

又是这个女人!

又是秦昊!

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居然想花钱让他们去动那个煞神的女人?!

他是想让他们整个苍狼会都陪葬吗?!

“草!”

刀疤刘心头的怒火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一把夺过楚少龙的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

“你他妈的想死,别拉上老子!”

刀疤刘一巴掌扇在楚少龙的脸上,直接将他打蒙了。

“刘哥,你……”

“打!给我往死里打!”刀疤刘指着楚少龙,对着身后的张小明等人疯狂咆哮,“打死了算我的!”

张小明等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听到命令,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砰!砰!砰!”

“啊——!别打了!我是楚家的人!”

“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

楚少龙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在包厢里回荡,但迎接他的,是更加密集的拳脚。

……

第二天。

秦昊带着柳允微来到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

柳允微昨晚受了惊吓,又中了药,虽然被秦昊救了回来,但精神依旧有些萎靡。

她身上那件在小吃店穿的衣服,也沾染了血污和酒渍。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柳允微看着周围金碧辉煌的店铺,有些局促不安。

这里随便一件衣服,都可能是她小店一个月的收入。

“买衣服。”秦昊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拉着柳允微,走进了一家国际知名的女装奢侈品牌店。

“欢迎光临。”

一个年轻的女导购迎了上来,看到秦昊和柳允微的穿着,尤其是柳允微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衣服,眼神里的鄙夷一闪而过。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两位想看点什么?”

“把你们店里最新款的裙子,都拿出来给她试试。”秦昊指了指柳允微。

女导购脸上的职业微笑僵了一下,有些怀疑地打量着秦昊。

这人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买不买得起。

柳允微连忙拉了拉秦昊的衣角,小声道:“秦昊,这里的衣服太贵了,我们还是走吧……”

“没事,我说了算。”秦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画着精致浓妆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看到柳允微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夸张的嘲讽笑容。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大学时候的‘清纯校花’柳允微吗?”

“怎么?你那个小破店倒闭了?跑到我们店里来干嘛?是来应聘清洁工的吗?”

这个女人,正是这家店的店长,王菁菁,也是柳允微大学时的同班同学,两人当时因为一些事闹得很不愉快。

柳允微看到她,脸色白了白,不想跟她争辩,拉着秦昊就要走。

“别走啊!”王菁菁却不依不饶地拦住她们,目光落在秦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

“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啧啧,这一身地摊货,加起来有二百块吗?柳允微啊柳允微,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第22章 全都包起来

“道歉。”

秦昊看着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我没听错吧?”王菁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让我给她道歉?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穷鬼,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啪!

秦昊懒得跟她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店铺!

王菁菁被扇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浮现在上面。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昊,几秒钟后,才爆发出尖利的叫声!

“你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死定了!我男朋友不会放过你的!”

王菁菁歇斯底里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沧海!我被人打了!就在我们店里!你快带人过来!”

挂断电话,王菁菁怨毒地瞪着秦昊和柳允微。

“你们两个给我等着!今天谁也别想走!”

秦昊完全没把王菁菁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转身,对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女导购,语气平淡地开口。

“愣着干什么?带她去试衣服。”

“啊?哦……哦!”

女导购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凶狠的店长,又看了看气场强大的秦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让你去!”王菁菁尖叫道,“让她试!我倒要看看,这两个穷鬼今天怎么走出这个门!”

她打定了主意,要等男朋友来了,再好好羞辱这对狗男女!

有了店长的发话,女导购不敢再怠慢,连忙走到柳允微身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小姐,请……请跟我来。”

柳允微担忧地看着秦昊:“秦昊,我们还是走吧,别把事情闹大了……”

“没事。”秦昊拍了拍她的手,“去吧,挑你喜欢的。”

看着秦昊坚定的眼神,柳允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导购走进了试衣间。

“哼!装模作样!”王菁菁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笑。

她已经可以预见,待会儿这两个人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凄惨模样了。

很快,试衣间的门帘被拉开。

柳允微换上了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走了出来。

她本就天生丽质,气质清纯,只是平日里不施粉黛,穿着朴素,才显得不那么起眼。

此刻换上这件裁剪得体的长裙,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锁骨,纤细的腰肢……那清水出芙蓉般的气质,瞬间让整个店铺都为之一亮。

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王菁菁,眼中都闪过一抹嫉妒。

秦昊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艳。

“好看。”他由衷地赞叹。

得到秦昊的肯定,柳允微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小声问:“这件……多少钱?”

女导购看了一眼吊牌,小声道:“小姐,这件是我们品牌的高定款,售价是……二十八万。”

“多……多少?!”

柳允微吓了一跳,连忙就要回试衣间换下来。

二十八万!

她的小店不吃不喝干十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不用换了。”秦昊却拦住了她,对着女导购说道:“这件,包起来。”

他又指了指旁边衣架上的几件衣服。

“还有这件,这件,和那件,都拿去让她试试。”

女导购和王菁菁都愣住了。

这人是疯了吗?

他指的那几件,每一件都是十几万起步的!

王菁菁更是嗤笑出声:“穷鬼就是穷鬼,买不起还喜欢打肿脸充胖子!你知不知道这几件衣服加起来多少钱?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秦昊懒得理她,只是催促着女导购。

女导购不敢违抗,只能又拿了几件衣服,让柳允微去试。

接下来,柳允微就像是换装娃娃一样,在秦昊的要求下,一连试了七八套衣服。

每一套穿在她身上,都有着不同的风情。

有清纯可人的,有温婉优雅的,也有明艳动人的。

秦昊看得十分满意。

最后,他对那个已经快要麻木的女导购说道。

“刚才她试过的所有衣服,全都包起来。”

“什……什么?”女导购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生,您是说……全部?”

“对,全部。”

“先生,这些衣服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七十六万……”女导购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哈哈哈哈!”

王菁菁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百七十六万!你听到了吗?穷鬼!你付得起吗?我看你是想偷我们店的衣服吧!”

她正准备叫保安,商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青年,在一群保安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菁菁!是谁?是谁敢动你?!”

来人正是王菁菁的男朋友,赵沧海,他父亲赵承山正是这座商场的总经理。

“沧海!你可算来了!”

王菁菁看到救星,立刻像只受了委屈的猫一样,扑进了赵沧海的怀里,指着秦昊哭诉道:“就是他!就是这个穷鬼!他不仅打我,还想赖账,想偷我们店的衣服!”

赵沧海闻言,脸色一沉,推开王菁菁,目光不善地看向秦昊。

当他看清秦昊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浓浓的鄙夷和不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沈家的废物上门女婿啊!”

赵沧海和楚少龙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自然也听说过秦昊的“大名”。

一个入赘沈家,还被当众悔婚的窝囊废,居然也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他转向柳允微,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和贪婪,随即又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你就是柳允微吧?长得倒是不错,可惜眼神不太好,怎么会跟这种废物混在一起?”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赵沧海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秦昊。

“第一,你,跪下,给我女朋友磕头道歉,再自断一臂,然后滚出我的商场!”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向柳允微。

“第二,你,今晚留下来,好好陪陪本少爷。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否则,”赵沧海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我保证你们两个,今天谁也别想站着离开这里!”

第23章 商会龙卡

赵沧海的话音落下,店铺里的空气死寂下来。

他身后的保安握紧了警棍,蠢蠢欲动。

周围看热闹的顾客纷纷退后几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秦昊,这个年轻人今天怕是要遭殃了。

王菁菁重新挺直腰杆,抱着双臂,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她死死地盯着柳允微,眼神里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女人大学时就压她一头,现在落魄了,还能找到一个愿意为她出头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是个穷鬼,但那张脸确实比自己的男朋友赵沧海要帅!

“听到了吗,废物?”王菁菁尖着嗓子,刻意拔高音量,“我男朋友让你跪下磕头,再自断一臂!至于你……”

她的视线转向柳允微,笑容恶毒。

“柳大校花,今晚可要好好伺候我男朋友啊,不然,你这小白脸的另一条胳膊,可也保不住了!”

柳允微气得浑身发抖,小脸煞白,她死死地护在秦昊身前,据理力争:“是你们先侮辱人的!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

“我们侮辱你?”赵沧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捏柳允微的下巴。

“你这种货色,也配本少爷侮辱?能被本少爷看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的手还没碰到柳允微。

一只手掌凭空出现,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秦昊。

“我刚才好像说过,让你道歉。”秦昊的声音平淡,不起波澜。

“你他妈的!”赵沧海手腕被捏得生疼,脸色瞬间涨红,对着身后的保安们怒吼,“都死了吗?!给我上!把这废物的两条腿打断!出了事我负责!”

“是,赵少!”

十几个保安早就等着这句话,发出一声呐喊,挥舞着手里的警棍,朝着秦昊猛冲过来!

“秦昊,小心!”柳允微惊呼出声,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王菁菁和赵沧海的脸上,都露出残忍的笑容。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

砰!

第一个冲上前的保安,还没看清秦昊的动作,就被一脚踹在小腹,整个人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撞翻了三四个同伴。

咔嚓!

秦昊侧身躲过砸向头顶的警棍,反手抓住那保安的手臂,轻轻一拧。

那保安的手臂立刻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秦昊的动作行云流水,在十几人的围攻中,脚步从容。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有效。

或拳,或脚,或掌。

短短不到半分钟,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保安,已经全部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哀嚎不止,彻底失去战斗力。

整个店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心,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的年轻人。

王菁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赵沧海脸上的嚣张,也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他妈是那个传闻中的废物赘婿?

一个人,打翻了十几个手持警棍的专业保安?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这点本事?”秦昊松了松筋骨,目光落在已经吓傻了的赵沧海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赵沧海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强行挺直腰板,嘶吼道:

“你……你别得意!能打又怎么样?这是法治社会!你敢打我,我让你牢底坐穿!”

“我爸是这家商场的总经理!这座商场,是南省商会旗下的产业!你动了我,就是跟整个南省商会作对!你死定了!”

他搬出自己最大的靠山,试图用背景压垮秦昊。

“南省商会?”秦昊听到这个名字,眉梢一挑,“很了不起吗?”

“哼!无知的蠢货!”赵沧海以为秦昊怕了,气焰又嚣张起来,“南省商会,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南省都要抖三抖的存在!你这种底层的蝼蚁,根本无法想象它的能量!”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赵沧海指着秦昊的鼻子,重新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立刻跪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昊直接打断了。

“你和你女朋友,都是蠢货。”

秦昊摇了摇头,似乎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随手丢在面前的柜台上。

那是一张卡片。

纯金打造。

卡片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正中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这是什么?金卡吗?”

“看起来好高级,不知道是什么银行的。”

周围的顾客窃窃私语。

赵沧海和王菁菁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当赵沧海看清那张卡片上,金龙下方刻着的六个古朴小字时,他脸上的嚣张和鄙夷,瞬间凝固!

整个人僵住,瞳孔缩成了针尖!

那六个字是——

南省商会龙卡!

“商……商会龙卡?!”

赵沧海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柜台上那张薄薄的金卡,像是看到了鬼。

王菁菁不明所以,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什么龙卡凤卡的,装神弄鬼!沧海,别跟他废话了,赶紧叫人把他抓起来!”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赵沧海猛地回头,冲着王菁菁一声怒吼,眼神凶狠得要吃人。

王菁菁被他吼得一愣,满脸委屈和不解。

赵沧海却根本没空理她,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神巨震!

商会龙卡!

这可不是普通的银行卡或者会员卡!

这是南省商会发行的最高等级,也是最神秘的身份象征!

据他父亲所说,整个南省,有资格拥有这张龙卡的人,不超过五个!

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能让南省天翻地覆的真正大人物!

每一个,都是他父亲,乃至他整个家族,需要仰望和跪舔的存在!

可现在,这张传说中的卡,竟然会出现在一个被全璃江市当成笑柄的废物赘婿手里?

这怎么可能?!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赵沧海像是疯了一样,指着秦昊大叫,“你一个沈家的废物,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这一定是你伪造的!”

对!一定是伪造的!

这个废物肯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商会龙卡的名头,特意搞了个假的来装腔作势!

想到这里,赵沧海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脸上又恢复了几分底气。

第24章 亮瞎狗眼

“伪造商会龙卡,这可是重罪!”赵沧海冷笑着,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亲自来验一验你这张卡的真伪!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他迅速拨通了父亲赵承山的电话,刻意开了免提。

“喂?沧海,又惹什么事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声音。

“爸!我抓到了一个骗子!”赵沧海得意洋洋地说道,“他伪造了一张商会龙卡,就在咱们商场里招摇撞骗,还打伤了我们十几个保安!”

“什么?!商会龙卡?!”

电话那头的赵承山,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满是震惊。

“你确定是龙卡?上面是不是刻着一条五爪金龙?”

“对!就是!爸,你快来,这小子还在这里装逼呢,我现在就揭穿他!”赵沧海迫不及待想看到秦昊被拆穿后跪地求饶的模样。

电话那头的赵承山沉默几秒,随即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沧海,你听着,这件事非同小可。你现在,立刻,把卡片背后的编号报给我!我马上去内部系统核实!”

“好嘞!”

赵沧海得意地瞥了秦昊一眼,伸手就想去拿那张金卡。

秦昊却先他一步,将卡片拿在手里,淡淡开口:“想看编号?可以。”

他将卡片翻转过来,露出背面那一串独一无二的编号。

“编号是……NS003。”赵沧海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赵承山立刻开始在电脑上操作,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整个店铺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柳允微紧张地抓着秦昊的衣角,她虽然不知道那张卡代表着什么,但从赵沧海的反应来看,这绝对是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几秒钟后,赵承山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来,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和迟疑。

“查……查到了。”

“卡是真的。”

轰!

这两个字,如同炸雷,狠狠砸在赵沧海的头顶!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懵了。

真的?

这卡竟然是真的?!

怎么会……

还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赵承山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情一转,狂喜上涌。

“不过,”赵承山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这张NS003号商会龙卡的持有人,是市首夫人,李舒然女士!”

“沧海!你立大功了!”

“这个叫秦昊的小子,肯定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偷了市首夫人的卡!你现在马上稳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我立刻带人过去!这次我们不仅能抓到一个胆大包天的窃贼,还能卖市首夫人一个天大的人情!我们赵家,要发达了!”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整个店铺,在短暂的寂静后,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天啊!原来是偷的!”

“我就说嘛,一个上门女婿,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级别的卡!”

“胆子也太大了,连市首夫人的东西都敢偷!”

王菁菁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捂着嘴,夸张地尖叫起来:“好啊!柳允微!我还以为你找了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个小偷!”

她指着秦昊的鼻子,脸上充满了鄙夷和嘲讽:“秦昊!你真是刷新了我对废物的认知!吃软饭就算了,现在还学会偷东西了?你还要不要脸!”

柳允微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看向秦昊,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迷茫。

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秦昊,咬着牙对王菁菁反驳道:“你胡说!秦昊不是小偷!”

“不是小偷?”赵沧海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嚣张,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一步步逼近秦昊。

“秦昊,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人赃并获!这张卡的主人是市首夫人,证据确凿!”

“你偷窃如此贵重的物品,还打伤保安,数罪并罚,我看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牢里待着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昊,仿佛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

然而,面对所有人的指责和唾骂,秦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然后对着满脸惊恐的柳允微,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别怕,坐下,看戏。”

说完,他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赵沧海和王菁菁,淡淡开口。

“叫人是吗?”

“好啊,我等你们叫人。”

“最好多叫点,叫得越大牌越好,不然……今天这戏,可就不够精彩了。”

秦昊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彻底激怒了赵沧海。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赵沧海脸色铁青,感觉自己被赤裸裸地挑衅了。

“好!你想看戏是吧?我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他转头对着王菁菁吼道:“把店门给我关了!今天谁也别想出去!”

然后,他又对着那群躺在地上哀嚎的保安命令道:“都他妈别装死了!给老子起来,把这个小偷给我看住了!他要是跑了,你们全都给老子滚蛋!”

做完这一切,赵沧海走到一旁,开始疯狂地打电话摇人。

他不仅通知了商场的安保部,还动用了自己圈子里所有的关系,把事情添油加醋地宣扬了出去。

“喂?李少吗?我赵沧海啊!我这边抓了个偷了市首夫人龙卡的小偷,场面很大,快带人来看热闹啊!”

“张哥!天大的新闻!沈家那个废物赘婿,偷东西被我当场抓住了!就在我家商场,赶紧的!”

一时间,整个璃江市上流圈子的二代们,都收到了这个劲爆的消息。

废物赘婿秦昊,偷了市首夫人的卡,被人赃并获?

这可是天大的乐子!

无数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纷纷朝着商场的方向赶来。

王菁菁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她走到秦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说道:

“秦昊,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很狂吗?”

“待会儿,等我男朋友的朋友们都来了,等警察也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狂!”

“至于你旁边这个小贱人……”她的目光落在柳允微身上,满是嫉妒,“我会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会让她,跪在我脚下,像条狗一样求我!”

柳允微气得小脸通红,却被秦昊用眼神制止了。

秦昊甚至都懒得看王菁菁一眼,只是掏出手机,慢悠悠地发了条微信出去。

第25章 叫人?我等你

与此同时,市首府邸。

李舒然正和一位气质高贵、容貌绝美的女人在后花园里喝着下午茶。

这位女人,正是李舒然和上官柔两人的共同好友,江知予。

值得一提的是,她和上官柔是亦敌亦友的欢喜冤家。

另外,江知予不仅是南省商会的董事之一,更是来自金陵的顶级豪门——江家。

“舒然,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江知予放下茶杯,关切地看着李舒然。

“是啊,多亏了秦先生。”李舒然一提到秦昊,脸上就忍不住露出感激和敬佩的神色,“知予,你是没见到,秦先生的医术,简直是神乎其技!那什么噬心蛊,被他几根针就给逼出来了!”

“真有这么神?”江知予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她见过太多所谓的“神医”,大多是沽名钓誉之辈。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医术能高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李舒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昊发来的微信。

“我在万汇商场,遇到点小麻烦。”

看到这条消息,李舒然先是一愣,随即柳眉倒竖,属于市首夫人的威严气场瞬间散开。

“岂有此理!”

“知予,你等我一下,我得出去一趟。”

“怎么了?”江知予好奇地问。

“我的救命恩人,秦先生,在我们南省商会旗下的商场里,遇到麻烦了。”李舒然的语气里带着薄怒。

“哦?”江知予也来了兴趣,她站起身,“正好,我跟你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朋友的恩人。”

……

万汇商场,奢侈品女装店内。

此刻,店里店外已经围满了人。

赵沧海叫来的那群富二代朋友们,将整个店铺堵得水泄不通,一个个都用看猴戏的眼神看着坐在中心的秦昊。

商场的总经理,赵沧海的父亲赵承山,也带着一大批保安赶到了现场。

赵承山是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看着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店铺,和躺了一地的保安,脸色阴沉。

“爸!就是他!”赵沧海指着秦昊,恶人先告状,“这个小偷不仅偷了市首夫人的龙卡,还拒不承认,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

赵承山打量了秦昊几眼,见他穿着普通,气质平平,心中便已信了七八分。

他走到秦昊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小子,把你手里的卡交出来!然后跟我们去一趟保安部,把事情交代清楚!”

秦昊抬了抬眼皮,看都没看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你!”赵承山气得脸皮抽搐。

他当了这么多年商场总经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

“好!好得很!”赵承山气得直笑,“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来人!”

他对着身后的保安一挥手。

“把这个小偷给我抓起来!他要是敢反抗,就地打断他的腿!”

然而,那些保安刚刚经历过秦昊的“洗礼”,此刻看着秦昊那平静的眼神,一个个吓得两腿发软,谁也不敢上前。

“一群废物!”赵承山气得破口大骂。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不动用点真格的,是镇不住这个小子了。

他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万汇商场的赵承山。我需要联系商会纪律部的王部长,有紧急情况汇报!对!非常紧急!有人伪造并盗用商会龙卡,还暴力抗法!”

他这是要把事情捅到南省商会的最高层去!

打完电话,赵承山胜券在握地看着秦昊,冷笑道:“小子,我已经通知了商会总部,王部长马上就到。现在,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店铺门口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自动向两边分开。

两道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市首夫人,李舒然!

她身后,跟着气质卓绝的江知予!

赵承山看到李舒然的瞬间,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僵在了脸上。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呀!李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惊动您……”

李舒然看都没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全场目光汇集。

这位璃江市最尊贵的女人,竟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

而后。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对他,恭敬弯腰。

“秦先生,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让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惊扰了您。”

死寂!

整个店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市首夫人……

竟然对着一个传闻中的废物赘婿,一个被他们当成小偷的家伙,鞠躬道歉?!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赵承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赵沧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王菁菁那张画着浓妆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李夫人,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赵承山的声音都在发抖,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李舒然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看向赵承山的眼神,冰冷刺骨。

“赵承山,你好大的威风啊。”

“秦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张龙卡,也是我亲自赠予他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小偷了?”

轰!

李舒然的话,如同惊雷,在赵承山父子的脑海中炸响!

救命恩人?!

亲自赠予?!

完了!

赵承山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哪里是抓到了什么窃贼,他这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李夫人!我……我不知道啊!我该死!我真的不知道秦先生是您的恩人!”赵承山“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对着李舒然疯狂地磕头。

“都是我这个逆子!是他有眼不识泰山,是他冲撞了秦先生!您要罚,就罚他吧!”

为了自保,他毫不犹豫地将儿子推了出来。

赵沧海也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哭喊着求饶:“李夫人饶命!秦先生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第26章 江知予的考验

秦昊看着跪在地上,丑态百出的父子二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向一旁的江知予,淡淡开口:“你就是南省商会的董事?”

江知予点了点头,她也被刚才的一幕所震惊,此刻看向秦昊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和好奇。

“这家店,还有这对父子,看着很碍眼。”秦昊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钧。

江知予立刻心领神会。

她上前一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赵承山父子,声音清冷地宣布:

“赵承山,身为万汇商场总经理,识人不明,管理不善,纵容子嗣仗势欺人,严重损害南省商会声誉。”

“我宣布,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

“你的儿子赵沧海,以及你们赵家旗下的所有产业,将永久被列入南省商会的黑名单!”

“不!”

赵承山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一句话,就断绝了他们赵家所有的生路!

赵沧海更是面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秦昊,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然后竟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身就想往人群外跑去!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被江知予的保镖拦下。

在逃跑的过程中,他甚至一把推开旁边挡路的王菁菁。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王菁菁被他推得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头也不回地逃跑。

江知予懒得再看那对父子一眼,目光落在同样瘫软在地的王菁菁身上。

“还有你。”江知予的语气带着厌恶,“身为品牌店长,狗眼看人低,刁难顾客,煽风点火。你,也一并被开除了。”

她随即转向那个从头到尾都战战兢兢的女导购张小敏。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家店的新店长。”

“啊?!”张小敏捂着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她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对着江知予和秦昊连连鞠躬:“谢谢江董!谢谢秦先生!谢谢!”

一场闹剧,终于以一种最具冲击力的方式,落下帷幕。

秦昊站起身,走到赵沧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是喜欢仗势欺人吗?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怎么样?”

赵沧海浑身剧烈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昊不再理他,转身拉起柳允微的手。

“我们走。”

在所有人敬畏、羡慕、震撼的目光中,秦昊带着柳允微,在李舒然和江知予的陪同下,走出了店铺。

商场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等候多时。

秦昊让柳允微先上了车,自己才跟着坐了进去。

车辆平稳地驶离商场,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无数跌碎的眼镜。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柳允微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不时偷偷地看一眼秦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而另一边,江知予打破了沉默。

她一双锐利的凤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昊,忽然开口问道:

“秦先生,我很好奇。”

“舒然说你医术通神,可你看起来,也太年轻了点。”

“恕我直言,她的病,真的是你治好的吗?不会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偏方吧?”

她的话虽然客气,但言语间的怀疑,却没有掩饰。

在她看来,秦昊或许有些背景,有些手段,但在医术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绝不可能达到李舒然口中那种神乎其技的地步。

李舒然刚想为秦昊辩解,秦昊却笑了。

他没有回答江知予的问题,反而转头看向她,慢悠悠地开口。

“江董事,你练的应该是玄阴诀吧?”

江知予瞳孔一缩。

玄阴诀是她们江家不外传的独门心法,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秦昊无视她的震惊,继续说道:

“心法是好心法,可惜,你急于求成,在三年前冲击瓶颈时,留下了一处暗伤。”

“这处暗伤,导致你寒气淤积于胞宫之内。”

“所以你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小腹会冷痛难忍,对吗?”

江知予脸上的从容和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她美眸圆睁,红唇微张,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秦昊。

这件事,是她最大的秘密!

就连家族里最顶尖的医师都查不出原因,只能靠药物暂时缓解!

他……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秦昊看着她那副震惊到失态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丢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如果我没猜错,每月十五号子时,疼痛最剧烈。”

“那种感觉,如坠冰窟,生不如死。”

“而且,这暗伤还影响了你的生育能力。”

“江董事,你今年二十有八,至今……应该还是完璧之身吧?”

轰!

秦昊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江知予的脑海中炸开!

她那张高贵冷艳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又羞又怒,又惊又骇!

完璧之身!

月事疼痛!

这些都是她最私密,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现在,竟然被一个刚见面不到一小时的男人,当着自己闺蜜的面,一字不差地全部说了出来!

这一刻,什么南省商会董事,什么金陵江家大小姐的身份,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暴露在众人面前的小姑娘,羞愤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胡说八道!”

江知予的声音都在发颤,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苍白无力。

因为,秦昊说的,全中!

一旁的李舒然也惊呆了。

她和江知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关系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但就连她,都不知道江知予身上还有这些隐疾!

她看向秦昊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彻底变成了崇拜!

神了!

秦先生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我是不是胡说,江董事心里最清楚。”

秦昊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窘迫的江知予,淡淡说道:“你的问题,西医查不出来,中医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再拖下去,不出三年,寒气攻心,到时候,神仙难救。”

第27章 沈家危机

江知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秦昊不是在危言耸听。

这几年来,她找遍了国内外的名医,得到的结论都大同小异。

所有人都对她这怪病束手无策。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将在痛苦中度过的准备。

可现在……

希望,似乎又重新出现了。

江知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羞赧和震惊,她看着秦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震撼,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你……你能治?”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能。”秦昊的回答,简单干脆。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知予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那颗因为病痛折磨而冰封已久的心,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江知予很快冷静下来。

她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像秦昊这种拥有通天本事的奇人,出手一次,代价绝对不菲。

“代价?”秦昊笑了笑,“看你表现。”

“今天你帮了我一个小忙,我很满意。所以,等我心情好的时候,或许可以顺手帮你治一下。”

江知予:“……”

她堂堂金陵江家的大小姐,南省商会的董事,想请她办事的人,能从璃江排到金陵去。

可到了这个男人这里,竟然成了“看心情”?

江知予感觉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挫败感。

但她却偏偏发作不出来。

因为,她的命,还捏在人家手里。

“好。”江知予咬了咬银牙,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了过去,“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秦先生什么时候心情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秦昊接过名片,看都没看,就随手揣进了兜里。

这副随意的态度,让江知予又是一阵气结。

车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古怪。

很快,劳斯莱斯在城西的老街区停了下来。

“我……我到了。”柳允微小声地说道。

“我送你进去。”秦昊说着,便要下车。

“不用了!不用了!”柳允微连忙摆手,小脸微红,“我妈看到……会说的。”

秦昊想了想,也是。

他将柳允微今天买的所有衣服,从后备箱里拿了出来,大大小小十几个袋子,堆得像座小山。

“这些你拿着。”

“这……这也太多了,我……”

“拿着。”秦昊的语气不容拒绝。

“就当是我,还你以前那些饭钱。”秦昊直接把袋子塞到柳允微怀里,“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柳允微看着秦昊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再拒绝,只是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告别了柳允微,秦昊坐回车上,让司机送自己回沈家。

……

柳允微提着大包小包,走进自家小店时,柳母张桂兰正在厨房里忙活。

看到女儿提着这么多名牌的袋子回来,张桂兰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解下围裙,快步走出来,将柳允微拉到一旁的角落里,压低了声音质问:

“允微!你跟妈说实话,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是不是那个叫秦昊的小子给你买的?”

“妈……”

“你别说话,听我说!”张桂兰的表情很严肃,“妈知道,那个秦昊救了你,他对你有恩。但是允微,你也要擦亮眼睛看清楚!”

“他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无缘无故对你这么好,又送衣服又送钱的,你觉得正常吗?”

“他图什么?不就是图你年轻漂亮,图你的身子吗!”

“妈是过来人,这种男人的鬼把戏,妈见得多了!你千万不能被他骗了!咱们虽然穷,但咱们要有骨气!不能占人家这种便宜,知道吗?”

张桂兰一番话,说得柳允微哑口无言,心里委屈又难受。

她知道母亲是为她好,但她也知道,秦昊不是母亲想的那种人。

可她又该怎么解释呢?

难道要告诉母亲,秦昊其实是一个能让市首夫人都鞠躬道歉的超级大人物吗?

说出去,谁信?

……

秦昊回到沈家别墅时,已经是傍晚。

刚一进门,他就发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沈家老太太谢宝琴,大伯沈四海,伯母柳芳,还有沈慕瑶,全都坐在客厅里。

而在他们对面,还坐着一对看起来很局促的中年夫妇。

男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女的则是一脸的愁容。

秦昊认得他们。

是沈白粥的父母,沈家老二,沈仲山和陈慧。

看到秦昊回来,柳芳立刻怪声怪气地开口:

“哟,我们沈家的大忙人回来了?这一天到晚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外面鬼混什么。”

秦昊懒得理她,径直走到沈仲山和陈慧面前,礼貌地点了点头。

“爸,妈。”

他跟沈白粥领了证,按理就该这么叫。

沈仲山和陈慧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哎!哎!”沈仲山连忙站起身,局促地搓着手,“你……你就是秦昊吧?快坐,快坐。”

陈慧也仔细地打量着秦昊,越看越满意。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姿挺拔,样貌俊朗,眼神沉稳,哪里像外面传言的那个傻子乞丐?

更重要的是,他一回来就大大方方地叫他们爸妈,这说明,他心里是认可他们女儿,也是尊重他们这对长辈的。

“好孩子,好孩子。”陈慧拉着秦昊的手,眼圈都有些红了。

他们这一房,在沈家一向没地位,女儿又残疾,受尽了白眼和欺负。

现在,总算是有个像样的女婿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沈白粥从楼上下来了。

她看到自己的父母,眼神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白粥啊,你大伯说,公司里有点事,要跟我们商量……”陈慧有些为难地说道。

“商量?”沈慕瑶在一旁冷笑一声,“二叔二婶,话别说得那么好听。今天就是通知你们一声。”

她站起身,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宣布道:

“奶奶已经决定了,从今天起,你们手上负责的那个与上官集团的合作项目,全权交由我来负责。”

“另外,你们在公司的所有职务,也都暂停。以后,就安心在家里,照顾好我这个瘫子妹妹吧!”

第28章 这项目,我要定了!

此话一出,客厅死寂。

沈仲山和陈慧的脸色瞬间煞白。

上官集团的合作项目,是他们夫妻二人在沈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业绩,也是他们这一房的立身之本。

现在,说拿走就拿走了?

“大嫂,慕瑶,这……这是什么意思?”陈慧急得站了起来,声音发颤,“那个项目我们跟了快半年了,眼看就要有结果了,怎么能说停就停?”

柳芳翘着兰花指,吹了吹新做的指甲,语调古怪地开了口。

“弟妹,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说停就停?这不还是在咱们沈家手里吗?只不过换了我们家慕瑶负责而已。”

她瞥了一眼轮椅上的沈白粥。

“再说了,你们也得考虑考虑家里的实际情况。白粥这腿脚不方便,你们夫妻俩总得有一个人在家照顾吧?总不能让一个外人来吧?”

这话里的刺,直指秦昊这个刚进门的女婿。

沈仲山是个老实人,被挤兑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大哥,大嫂,这项目对我们真的很重要……”

“重要?”

沈慕瑶嗤笑一声,抱着胳膊,俯视着他们。

“二叔,你觉得凭你们,真能拿下上官集团的项目吗?别做梦了!”

“我告诉你们,我已经跟楚少搭上线了,楚少答应会帮我引荐上官集团的高层。这个项目,只有在我手上,才能真正为我们沈家带来利益!”

“至于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子吧,公司的事情,就别操心了。”

沈慕瑶的话,如刀,扎进沈仲山夫妻心里。

这是赤裸裸的夺权!

陈慧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辛辛苦苦大半年,眼看就要收获果实,结果沈慕瑶一句话,就想把桃子摘走?

“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做!我要去找妈评理!”陈慧说着就要往老太太的房间冲。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沈四海猛地一拍桌子,沉声喝道:“这是奶奶决定的!你们找谁都没用!”

“仲山,弟妹,你们也别不知好歹。这个家,现在是慕瑶最有出息!资源集中在她身上,才是对沈家最好的选择!”

陈慧的脚步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连老太太都同意了?

她绝望地看向丈夫,沈仲山低着头,拳头攥得死死的,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这个家里,他们这一房,人微言轻,从来没有话语权。

“算了吧……小慧,我们……我们争不过的。”沈仲山颓然地松开拳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爸!”

一直沉默的沈白粥,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坚定。

“这个项目,是你们的心血,凭什么要让给他们?”

陈慧回头看着女儿,满眼心疼:“白粥,你别管了,我们……”

“我管定了!”

沈白粥打断了母亲的话,她操控着轮椅,来到客厅中央,抬起头,直视着沈慕瑶。

“沈慕瑶,你想拿走项目,可以。”

“但是,得凭你自己的本事。靠男人算什么本事?”

“你!”沈慕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怎么了?”沈白粥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我说错了?如果不是因为楚少龙,奶奶会把项目给你?”

“你一个瘫子,懂什么!”沈慕瑶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地尖叫,“你除了会拖累家人,你还会干什么?!”

“我至少不会抢自己亲叔叔的功劳。”沈白粥平静地回敬。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秦昊,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沈白粥的身后,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轮椅上。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

秦昊的声音很平淡,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这个项目,谁也抢不走。”

他看向沈慕瑶,眼神玩味。

“楚少龙?他算个屁。”

“我敢保证,三天之内,上官集团会主动派人过来,指名道姓,要跟白粥谈合作。”

这话一出,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四海夫妇和沈慕瑶,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沈慕瑶夸张地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秦昊,你是不是脑子又被雷劈了?你以为你是谁?还上官集团主动来找她?你梦没做醒吧?”

柳芳也跟着阴阳怪气地嘲讽:“就是,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口气倒是不小。你以为上官集团是你家开的?”

就连沈仲山夫妇,也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秦昊。

虽然他们感激秦昊为他们说话,但这话……太离谱了。

上官集团是什么存在?璃江市的商业巨头!怎么可能主动来找他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庭?

然而,陈慧看着秦昊那张平静而自信的脸,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件事。

苍狼安保那五百万的烂账,不就是秦昊三天之内要回来的吗?

当时,他们所有人也都不信,可结果呢?

一个念头,在陈慧心里疯狂滋长。

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沈白粥也抬起头,看着身后这个男人宽阔的脊背。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自信,但这一刻,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没来由地安定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好。”她对着沈慕瑶,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就赌三天。”

“三天后,如果上官集团的人没来找我,这个项目,我双手奉上,绝无二话。”

“但如果他们来了,”沈白粥的眼神陡然锐利,“属于我父母的东西,谁也别想动!”

……

夜深。

沈白粥的房间里,多了一张简易的行军床。

这是秦昊从储物间翻出来的。

“你……你就睡这个?”沈白粥坐在轮椅上,看着秦昊铺着被子,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是协议结婚,但他毕竟是名义上的丈夫,睡地铺总归不好。

“没事,以前在外面,比这差的环境都睡过。”秦昊无所谓地拍了拍床铺,回头冲她笑了笑,“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针灸。”

灯关了,房间里一片黑暗。

沈白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黑暗中,她能听到旁边地铺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这个男人,再一次颠覆了她的认知。

他治好了沈慕瑶的脸,要回了五百万的欠款,今天,甚至还敢夸下海口,说上官集团会主动找上门。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真的只是一个恢复了神智的傻子乞丐吗?

第29章 废物女婿是真大腿?

沈白粥心里充满了疑问,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心安。

正胡思乱想着,旁边忽然传来秦昊的声音。

“睡不着?”

沈白粥身子一僵,小声地“嗯”了一下。

“还在想公司的事?”

“……嗯。”

“放心吧,我说了他们会来,就一定会来。”秦昊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沉稳,“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体。”

“你的腿,只是小问题。”

听到这话,沈白粥的心猛地一颤。

小问题?

为了这双腿,她的父母愁白了头,她自己也从天之骄女,变成了人人嘲笑的瘫子。

这十几年的痛苦和绝望,在他口中竟然只是“小问题”?

“早点睡。”秦昊似乎不想多谈,翻了个身,呼吸再次变得均匀。

沈白粥却再也无法平静,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

与此同时,楚家别墅,灯火通明。

楚家家主楚雄,正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楚少龙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沙发上,浑身缠满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经看不出人形。

“说!到底是谁干的?!”楚雄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楚家的继承人,在璃江市,竟然被人打成这个鬼样子!

“是……是苍狼会……刀疤刘。”楚少龙声音虚弱,眼中充满怨毒。

“苍狼会?”楚雄的眉头狠狠一跳。

“爸!你一定要给我报仇啊!”楚少龙哭喊道,“我就是想让他帮我教训一下秦昊那个废物,谁知道他……他竟然敢对我动手!”

“闭嘴!”楚雄厉声喝止,“为了一个上门女婿,你去招惹苍狼会的人?你脑子被驴踢了?”

楚少龙被吼得一愣,满脸不解:“爸,一个苍狼会而已,我们楚家还怕他们?”

“你懂个屁!”楚雄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以为璃江市,是我们楚家说了算吗?”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普及璃江的势力格局。

“你给老子记清楚了!璃江的潭水深着呢!一门二会三族四家,最顶尖的是‘一门’,皇甫家,神秘莫测。”

“往下,是‘二会’,黑虎会和苍狼会!这两个是盘踞在璃江多年的地头蛇,势力根深蒂固,杀人不眨眼!尤其是黑虎会的老大虎爷,更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只不过他最近不在璃江。”

“再往下,是‘三族’,李家、诸葛家和孙家。这三家是真正的世家大族,底蕴深厚。”

“最末流的,才是我们楚家,还有王家、顾家、沈家,并称‘四家’!”

“我们楚家,在‘四家’里都只能算中游!你拿什么去跟‘二会’之一的苍狼会斗?!”

楚雄一番话,彻底把楚少龙给说懵了。

他一直以为,他们楚家在璃江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存在,没想到,竟然只是最底层的“四家”之一?

而他想对付的秦昊,竟然能让“二会”之一的苍狼会堂主,不惜得罪他们楚家也要维护?

这怎么可能!

那个废物赘婿,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能量?

楚少龙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废物秦昊的脸,和刀疤刘那张狰狞的脸,不断交替出现。

“爸,那……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楚少龙不甘心地问。

“不然呢?”楚雄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最近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养伤!那个秦昊,暂时不要去惹他!这件事,透着古怪!”

……

第二天一早。

秦昊送沈白粥的父母离开后,拨通了上官柔的电话。

“喂,好弟弟,这么早找姐姐,是不是想我了?”电话那头传来上官柔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老婆的公司,想跟你们上官集团谈一个合作,你安排一下。”秦昊直截了当地开口。

上官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行,小事一桩。让你老婆直接来集团找我?”

“不,”秦昊摇了摇头,“你派个级别高点的人,亲自去沈家找她谈。”

“要高调一点。”

“让她在沈家,把面子挣足。”

秦昊处理完沈白粥的事情,算了算时间,沈家的债务还剩下最后一笔。

城东一家名为“杏林春”的中医馆,三十万材料费。

他按照欠条上的地址,打车来到城东老城区。

这里和他之前买药的老街差不多,市井气浓郁,只是街道更宽阔些。

“杏林春”医馆的位置很好找,就在街角最显眼的位置。

门脸是古色古香的中式装修,颇有几分考究,一块刻着龙飞凤舞三个大字的牌匾挂在门楣上。

只是,与这气派的门脸相比,是其门可罗雀的冷清。

周围的店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唯独这家医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秦昊皱了皱眉,走了进去。

医馆内部陈设讲究,黄花梨的药柜,紫檀木的诊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药香。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青年,正坐在诊桌后,垂头丧气地拨弄着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月房租……水电……药材成本……唉……”

听到脚步声,青年猛地抬起头,看到秦昊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手里的算盘“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镜片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秦……秦……秦哥?!”

秦昊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瘦了些、憔悴了些,但五官轮廓依旧熟悉的青年,脸上闪过讶异。

“安和?”

眼前的青年,竟是他身中奇毒之前,关系最好的兄弟之一,张安和!

“我操!真是你啊秦哥!”

张安和激动地从诊桌后冲了出来,一把抱住秦昊,狠狠捶了捶他的后背。

“你小子这几年死哪去了?!我还以为你……”

他话没说完,秦昊却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

张安和立刻察觉不对,松开手,紧张地问:“秦哥,你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秦昊摆了摆手,体内的奇毒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又有了发作的迹象。

第30章 连个鬼都没有

“什么老毛病?快!坐下我给你看看!”张安和不由分说,拉着秦昊就坐到了诊桌前,手指直接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他是中医世家出身,从小耳濡目染,一手脉诊的功夫炉火纯青。

然而,当他的手指搭上秦昊手腕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从疑惑,到凝重,再到惊骇!

“这……这是什么脉象?!”张安和的额头上渗出冷汗,“虚浮、沉迟、杂乱无章……你身体里,怎么会……怎么会有一股这么霸道的毒气?!”

秦昊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张安和的医术,精进了这么多。

这可是龙皇传承里记载的天下奇毒,他竟然只靠切脉就能窥得一二。

“你别管了,这毒要不了我的命。”秦昊抽回手,岔开话题,“倒是你,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这医馆是你的?”

提到这个,张安和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换上一脸苦涩。

他叹了口气,把这几年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跟秦昊说了。

原来,张安和前几年从学校毕业后,就顺理成章地继承了家里的医馆。

他医术不错,加上收费公道,很快就在这一片闯出了名声,生意红火。

可就在半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医疗纠纷”,将他打入了深渊。

一个病人吃了他的药,回去后突然上吐下泻,差点没抢救回来。

病人家属带人来医馆又打又砸,还把他告上了法庭。

虽然最后查明,是那个病人自己乱吃东西,跟他的药没关系,但医馆的名声,却彻底臭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都说他是个庸医,再也没人敢来。

祸不单行。

为了打官司,赔偿病人的“精神损失费”,他花光了所有积蓄。

生意一落千丈,资金链断裂,连进药材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借了高利贷。

三十万的本金,短短几个月,利滚利,就滚到了一百万!

“秦哥,我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张安和苦笑着,眼圈泛红,“这医馆是爷爷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不能让它就这么倒了。可那帮放高利贷的,天天上门逼债,说再不还钱,就要把我的医馆收走……”

秦昊听完,眉头紧锁。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的医疗纠纷,怎么会这么巧,就把一个名声正旺的医馆,直接逼到绝路?

而且,三十万的债务,对于一个生意红火的医馆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怎么会把他逼到要去借高利贷的地步?

这背后,分明就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故意推动!

秦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沈家欠“杏林春”的欠条,放在桌上。

“这个,是你签的字?”

张安和看到欠条,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是啊……这是沈家欠的药材费。沈家二爷人不错,知道我困难,本来想先把钱结了,结果被他那个大嫂给拦住了,说公司资金紧张,要再拖一拖。”

秦昊心中了然。

又是沈四海那一家子搞的鬼。

“这三十万,我先帮你垫上。”秦昊说着,就要掏手机。

“别!秦哥!”张安和连忙按住他的手,“这怎么行!你刚回来,肯定也不容易。这钱我自己想办法。”

就在两人推脱之际。

“砰!”

医馆的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嘴里叼着烟的青年,带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打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花衬衫青年扫了一眼冷清的医馆,目光落在张安和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张医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百万,今天要是再拿不出来,你这破医馆,可就归我们了啊!”

张安和看到花衬衫青年,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他下意识地将秦昊护在身后,声音发颤地说道:“狼……狼哥,再……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想办法把钱凑齐!”

“宽限?”被称作狼哥的青年像是听到了笑话,他走到诊桌前,用手拍了拍桌子,“张安和,老子给你的时间还少吗?”

“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拿医馆抵债!没有第三个选择!”

他身边的一个鸡冠头打手,直接上前,一把揪住张安和的衣领。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跟我们狼哥装什么呢?”

说着,他扬起巴掌,就要朝着张安和的脸扇下去!

他的手还没落下。

一只手掌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秦昊。

“我兄弟,也是你能动的?”

秦昊的声音很平淡,却让那个鸡冠头打手浑身一颤。

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你他妈谁啊?活腻了?!”鸡冠头又惊又怒。

“放开他!”狼哥也脸色一沉,对着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打手立刻会意,抄起随身携带的钢管和砍刀,面目狰狞地朝着秦昊围了上来!

张安和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秦哥!你快走!别管我!”

秦昊却置若罔闻。

他看着那个被自己抓住的鸡冠头,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鸡冠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嚎,他的手腕,被硬生生掰断了!

秦昊随手一脚,将他踹飞出去,撞倒了两个刚冲上来的打手。

“操!一起上!废了他!”

剩下的几个打手被激怒,怒吼着,手中的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着秦昊的要害招呼过去!

秦昊身形一晃,轻易地躲开所有攻击。

他闪电般出手,或拳或掌,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一名打手的身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短短十几秒,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打手,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或者大腿,痛苦地哀嚎。

整个医馆,瞬间安静下来。

狼哥脸上的嚣张凝固了,嘴里的香烟掉在地上,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张安和也看傻了。

他知道秦昊能打,但没想到,竟然能打到这种地步!

第31章 这医馆我保了

秦昊拍了拍手,一步一步走向已经吓傻了的狼哥。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狼哥被秦昊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我大哥可是苍狼会的!”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用背景来吓退秦昊。

“苍狼会?”秦昊笑了,“刀疤刘是你什么人?”

狼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那……那是我表哥!”

“很好。”秦昊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给你表哥打电话,让他过来赎人。”

狼哥懵了。

这小子,在知道自己表哥是刀疤刘之后,非但不怕,还要让他叫人?

他疯了吗?

不过,这正好遂了他的愿!

狼哥眼中闪过一抹怨毒,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刀疤刘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他添油加醋地哭诉道:“表哥!救我啊!我在城东张安和的医馆,被人打了!对!对方就一个人!他……他还说让你过来赎我!狂得没边了!”

挂断电话,狼哥仿佛有了底气,对着秦昊狞笑道:“小子!你死定了!我表哥马上就带人过来!他可是苍狼会的堂主!你今天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秦昊被乱刀砍死的凄惨下场。

秦昊却懒得理他,转头看向那个被他第一个废掉的鸡冠头。

“过来。”

鸡冠头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来到秦昊面前。

“说,为什么要搞我兄弟?”秦昊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我……我不知道啊大哥!”

“不知道?”秦昊脚尖一挑,地上一根钢管飞入他手中。

他拿着钢管,在鸡冠头断掉的手腕上,轻轻敲了敲。

“啊——!”鸡冠头疼得眼泪鼻涕直流,“我说!我说!”

“是……是顾家!是顾家的顾少!他看上了这片地,想等拆迁的时候大赚一笔!可张安和这小子死活不肯卖!”

“所以顾少就让我们设了个局,先是找人假装吃坏了肚子,把他的名声搞臭,再逼他借高利贷,最后,顺理成章地用医馆抵债!”

真相大白!

“砰!”

一旁的张安和听到这话,气得双眼赤红,一拳狠狠地砸在药柜上!

“混蛋!这群混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半年的苦难,竟然是别人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

秦昊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的狼哥,一字一句地问道:“顾家?哪个顾家?”

“就是……就是璃江四家之一的顾家……”狼哥被秦昊的眼神吓得声音发抖。

他话音刚落。

“砰!”

医馆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一个光头,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带着浩浩荡荡几十号人,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他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刀疤刘的表弟?!”

来人,正是刀疤刘!

看到刀疤刘带着几十号人冲进来,狼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昊嘶吼道:“表哥!就是他!快!给我废了他!我要让他跪下来求我!”

刀疤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当他看清那个站在狼哥面前,神情淡漠的年轻人时,他脸上的煞气和狞笑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那群苍狼会精英,也看清了秦昊的脸。

轰!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

是……是秦爷?!

那个让他们老大都下跪求饶的煞神!

“咕咚。”

刀疤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快被冻结了。

而狼哥还在那里不知死活地叫嚣着:“表哥,你还愣着干什么?砍他啊!把他手脚都给我剁了!”

刀疤刘猛地回过神来。

他没有冲向秦昊。

他一个箭步,冲到自己表弟面前,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狼哥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医馆都安静了下来。

狼哥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他捂着脸,看着自己的表哥,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表……表哥,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刀疤刘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脚,狠狠踹在狼哥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

“老子他妈打死你这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

“你惹谁不好,你敢惹秦爷?!”

“你想死,别他妈拉上老子陪葬!”

刀疤刘一边踹,一边破口大骂,那癫狂的样子,比死了亲爹还要恐惧!

这一幕,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狼哥带来的那几个打手,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状况。

刘……刘爷疯了?

张安和也呆住了,他看着眼前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刀疤刘发泄完,一脚踩在狼哥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然后,他转身,小跑着来到秦昊面前。

“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抖得像筛糠。

“秦……秦爷!我……我真不知道这个狗东西惹到的是您啊!我该死!我罪该万死!”

他身后,那几十名苍狼会的精英,也全都反应了过来,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秦爷饶命!”

“秦爷饶命啊!”

整个医馆,除了秦昊和张安和,所有人都跪下了。

秦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刀疤刘,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人,很喜欢仗着顾家的势,欺负我兄弟?”

刀疤刘浑身剧烈一颤,吓得差点尿出来,他猛地回头,用杀人般的眼神瞪着地上的狼哥和那个鸡冠头。

“顾家?什么他妈的顾家!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在秦爷面前,别说顾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跪下!”

他现在只想立刻跟顾家撇清关系!

“秦爷,您说,怎么处置这帮狗东西!您一句话,我马上把他们剁了喂狗!”刀疤刘卑微地像条狗。

秦昊却笑了。

他弯下腰,拍了拍刀疤刘的脸。

“剁了多浪费。”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你表弟,借点钱花花,不过分吧?”

第32章 两千万

刀疤刘愣住了。

借钱?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秦爷要敲打他们!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刀疤刘连连点头,“秦爷您想借多少,您开口!”

秦昊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

“什么?!”地上的狼哥失声惊呼。

两千万?!他怎么不去抢!

刀疤刘回头又是一脚踹在他脸上:“你他妈叫什么叫!秦爷看得上你的钱,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转回头,对着秦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爷,两千万!没问题!我马上让他转给您!”

狼哥心在滴血,但在刀疤刘的逼视下,他不敢有半句废话,只能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秦昊的账户上,转了两千万。

看到到账信息,秦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那两千万里,划了一百万,转给了张安和。

“安和,这是一百万,先把高利贷还了。”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从狼哥手里拿过那张一百万的借款合同,“呲啦”一声,撕得粉碎。

“现在,账清了。”

做完这一切,秦昊才好整以暇地看着狼哥,笑着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沈家的上门女婿,秦昊。”

“这两千万,算我找你借的。你要是想讨债,可以去沈家找我。”

“当然,你也可以报警,或者通过法律途径起诉我,我随时奉陪。”

狼哥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去沈家要账?跟秦爷要账?他疯了吗!

报警?起诉?人家连苍狼会都不放在眼里,会在乎这个?

这两千万,注定是要不回来了!

“滚吧。”秦昊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苍蝇。

刀疤刘和狼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一群手下,灰溜溜地逃离了医馆。

医馆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秦昊又给张安和转了十万过去。

“这个你拿着,先把医馆重新整顿一下。”

“秦哥……这……我不能要……”张安和看着手机里的转账信息,眼圈都红了。

“拿着,跟我还客气什么。”秦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好久没见,陪我喝两杯去。”

……

下午,秦昊回到沈家别墅。

刚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沈白粥正和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青年在交谈。

青年看到沈白粥,眼神里充满了爱慕和欣赏。

他就是沈白粥大学时的学长,也是她口中那位能力出众的同学,钱皓文。

钱皓文看到秦昊进来,尤其是在看到秦昊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休闲装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白粥,这位是?”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

沈白粥还没开口,秦昊已经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伸出手。

“你好,我是她老公,秦昊。”

老公?

钱皓文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又尴尬地收了回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震惊和鄙夷。

他上下打量着秦昊,从那件洗得有些发旧的T恤,到脚下那双普通的运动鞋,眼神里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这就是沈白粥那个全璃江市闻名的废物老公?一个乞丐出身的上门女婿?

钱皓文直接无视了秦昊。

他重新将目光转向沈白粥,语气里带着一丝痛心和关切。

“白粥,我刚听说了公司的事情。你别担心,这个项目,我来帮你。”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精美的项目策划书,放在沈白粥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我熬夜做出来的全新方案,针对上官集团目前在新能源领域的布局,做了详细的市场分析和风险评估。只要按照我的方案来,我有九成的把握,能说服上官集团的投资部。”

钱皓文侃侃而谈,脸上洋溢着精英人士的自信。

“我已经托关系,联系上了上官集团的一位副总监,下周就能安排见面。白粥,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操劳,这些专业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养好身体就行。”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已经将这个项目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白粥。

沈白粥看着那份厚厚的策划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心里有些复杂。

钱皓文的能力,她一直都认可。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话里话外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完了?”

秦昊不知何时拉了张椅子,就坐在沈白粥的轮椅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还剥着一个橘子。

“你这方案做得花里胡哨,PPT模板估计找了不少时间吧?”

钱皓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终于正眼看向秦昊,语气不善:“这位……秦先生是吧?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商业讨论,你一个外人,似乎没有资格插嘴吧?”

“外人?”

秦昊笑了,他把一瓣橘子递到沈白粥嘴边。

沈白粥下意识地张开嘴,含了进去。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

秦昊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着钱皓文。

“我是她老公,这是我家。你说,谁是外人?”

“你!”钱皓文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引以为傲的学历、家世、能力,在这个废物赘婿面前,竟然被一句“我是她老公”堵得哑口无言!

这比任何形式的羞辱,都让他难受!

“皓文哥,你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沈慕瑶和柳芳从楼上走了下来。

沈慕瑶一看到钱皓文,立刻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亲热地打着招呼,同时不忘踩秦昊一脚。

“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就知道在这里胡搅蛮缠。白粥,你也是,怎么能让这种人参与公司的事情呢?”

柳芳也跟着帮腔:“就是,皓文可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他做的方案,能是这个废物看得懂的?简直是对牛弹琴!”

钱皓文听到她们的吹捧,脸色好看了不少,重新找回了自信。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沈白粥。

“白粥,我知道你心气高。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为了沈家的未来,你必须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他这是在逼沈白粥表态。

要么选择他这个精英学长,要么,就跟着那个废物老公一起胡闹。

第33章 让你装逼!

“白粥,我也是为了你好。”

眼看沈白粥半天没有反应,钱皓文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地展开了新的一轮攻势。

“商场如战场,感情用事是大忌。秦先生……或许在其他方面有长处,但在商业领域,他能帮你什么?这个项目,关乎到你们这一房,甚至整个沈家的未来,不能儿戏。”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自己,又将秦昊贬低得一文不值,还摆出了一副完全为沈白粥着想的姿态。

柳芳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看钱皓文的眼神里满是欣赏,活脱脱丈母娘看女婿的架势。

“皓文说得对!白粥,你别犯糊涂!”柳芳急切地开口,“皓文这种青年才俊,打着灯笼都难找!他愿意帮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可千万不能被某些不三不四的人给带偏了!”

她的视线,毫不掩饰地扫过一旁悠哉吃橘子的秦昊,满是嫌恶。

沈白粥的眉头轻轻蹙起,没有说话。

钱皓文见状,乘热打铁,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白粥,为了庆祝我们即将到来的合作,我已经订好了江淮阁的包厢,今晚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好好聊聊后续的方案细节,你看怎么样?”

江淮阁!

这三个字一出,柳芳的眼睛都亮了。

那可是璃江市最顶级的食府,寻常人连预定都预定不上!钱皓文一出手就是江淮阁,足见其实力和诚意。

“好好好!这个提议好!”柳芳想也不想就替沈白粥答应下来,“皓文你真是有心了!”

沈慕瑶也附和道:“皓文哥就是比某些人强一百倍,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说着,她还轻蔑地瞥了秦昊一眼。

沈白粥的脸色却冷了下来。

她看着钱皓文,平静地开口:“要去可以。”

钱皓文心中一喜。

“但是,秦昊必须一起去。”

此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钱皓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柳芳和沈慕瑶更是当场就炸了。

“什么?!”柳芳尖叫起来,“白粥你疯了?!这是你和皓文谈工作的饭局,带上他这个废物去干什么?去丢人现眼吗?”

“就是!”沈慕瑶也一脸嫌恶,“他配去江淮阁那种地方吗?让他去了,我们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光了!”

钱皓文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请沈白粥吃饭,是想展现自己的实力和魅力,顺便拉近两人的关系。

带上秦昊这个电灯泡,算怎么回事?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沈白粥神色淡淡,操控轮椅就要回房。

“别!”钱皓文连忙开口。

他眼珠一转,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带上就带上!

正好,让这个废物亲眼看看,他和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让他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沈白粥!

到时候,在饭桌上,有的是办法让他颜面尽失!

想到这里,钱皓文脸上重新挂上了大度的笑容,拦住沈白粥。

“没关系,白粥。既然秦先生是你丈夫,一起去也是应该的。”

他转向秦昊,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秦先生,今晚我做东,还请赏光。”

秦昊把最后一片橘子塞进嘴里,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行啊。”

柳芳和沈慕瑶气得直翻白眼,但钱皓文都发话了,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半小时后,众人准备出发。

柳芳和沈慕瑶特意换上了昂贵的礼服,打扮得花枝招展。

钱皓文也是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英范十足。

就在这时,秦昊从楼上走了下来。

当众人看到他的打扮时,集体石化了。

只见秦昊上身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沙滩大裤衩,脚上……脚上竟然还踩着一双人字拖!

“啪嗒,啪嗒。”

人字拖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秦昊!!!”

沈慕瑶第一个爆发了,她指着秦昊,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

“你穿成这样是想干什么?!你是要去街边要饭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要去的是江淮阁!你穿成这样,是故意想让我们沈家丢脸是不是?!”

柳芳也气得捂住胸口,脸色铁青:“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们沈家怎么就招了你这么个东西进来!”

钱皓文更是差点没笑出声,他看着秦昊,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废物,果然是废物。

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

沈白粥也有些无奈,她拉了拉秦昊的衣角,小声道:“要不……你上去换一身?”

秦昊却浑不在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挺好。

舒服,自在。

他冲着沈白粥笑了笑:“没事,就这样挺好。”

然后,他看向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沈慕瑶,懒洋洋地开口。

“怎么?江淮阁还有规定,不穿龙袍不准进?”

“你!”

沈慕瑶被他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好了好了。”钱皓文站出来打圆场,他强忍着笑意,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

“衣服而已,穿什么不重要。既然秦先生觉得这样舒服,那就这样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待会儿江淮阁的服务员,看到秦昊这身打扮时,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了。

“我们出发吧。”

钱皓文意气风发地一挥手,率先向门口走去。

柳芳和沈慕瑶恨恨地瞪了秦昊一眼,也跟了上去。

秦昊则推着沈白粥的轮椅,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看我出丑?

也不知道待会儿,到底是谁会出丑。

江淮阁,坐落于璃江市最繁华的江畔,是一座将古典园林与现代奢华完美融合的顶级食府。

钱皓文的车直接开到了专属的地下停车场,一行人乘坐贵宾电梯,直达三楼。

电梯门一开,奢华典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领位的旗袍美女看到钱皓文,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

“钱少,您订的王侯包厢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在旗袍美女的引领下,众人穿过雕梁画栋的走廊。

柳芳头一次来这种地方,眼睛都不够用了,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

“天哪,这柱子是金丝楠木的吧?这地毯,是手工的波斯地毯吧?太气派了!”

沈慕瑶虽然不像她妈那么没见识,但眼中也充满了向往和虚荣。

钱皓文听着柳芳的赞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一边走,一边故作不经意地介绍道。

“伯母,江淮阁的包厢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再往上,就是王侯将相,最顶级的,是只有一间的帝王厅。”

“我们今天这个王侯包厢,是‘王’字号,仅次于帝王厅,光是最低消费就要八万八。”

“嘶——”

柳芳倒吸一口凉气,看钱皓文的眼神更加火热了。

太有实力了!这才是真正的金龟婿啊!

沈慕瑶也是与有荣焉,她回头挑衅地扫了秦昊一眼,眼神中的轻蔑不加掩饰。

秦昊推着轮椅,目不斜视,对周遭的富丽堂皇全无兴趣。

第34章 帝王厅?不过如此

进了包厢,更是富丽堂皇。

巨大的水晶吊灯,全套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无一不彰显着尊贵。

“皓文啊,你真是太破费了!”柳芳一屁股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伯母说笑了,请白粥吃饭,自然要选最好的地方。”钱皓文彬彬有礼地回应,目光却一直落在沈白粥身上。

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茶点。

钱皓文端起一杯顶级的龙井,对着沈白粥举了举,侃侃而谈。

“这里的环境,在整个璃江都是独一份。我听我爸说,这江淮阁背后的老板,是上官家,实力雄厚,所以才能请到国宴级别的大厨。能在这里订到包厢,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他享受着柳芳和沈慕瑶崇拜的目光,感觉极好。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也就那样吧。”

秦昊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脚上的人字拖一晃一晃的。

“还没我家沙发舒服。”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钱皓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柳芳和沈慕瑶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秦昊!你胡说八道什么!”柳芳猛地一拍桌子,“你个废物懂什么!你家?你家哪个沙发?沈家那个破沙发吗?”

“就是,没见识就闭上你的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沈慕瑶也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钱皓文压下心头的不快,他看着秦昊,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哦?听秦先生这口气,似乎对这里不太满意?莫非……秦先生去过比这里更好的地方?”

“比如,帝王厅?”

他故意把“帝王厅”三个字咬得很重。

柳芳和沈慕瑶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她们就等着看秦昊这个废物怎么吹牛,然后怎么被拆穿。

然而,秦昊却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帝王厅啊。”

他掏了掏耳朵,语气随意:“昨天刚去过,菜不怎么样,就是视野还行。”

噗——

钱皓文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直接喷出来。

“哈哈哈哈!”沈慕瑶再也忍不住,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秦昊,你是得了妄想症吗?你昨天去过帝王厅?你怎么不说你昨天还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呢?”

柳芳也指着秦昊的鼻子,骂道:“吹牛不打草稿的废物!你知不知道帝王厅是什么地方?那是市首那个级别的大人物才有资格去的!就凭你?做梦吧!”

沈白粥也有些错愕地看着秦昊,她也不知道秦昊为什么要说这种一听就是假的的大话。

钱皓文摇了摇头,用一种教育无知小学生的口吻说道:“秦先生,做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好。牛皮吹得太大,是会破的。帝王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就算是我爸,想预定都得提前一个月申请。”

他故意搬出自己的父亲,来彰显自己的家世不凡。

面对所有人的嘲讽和质疑,秦昊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跟这群井底之蛙,解释不通。

钱皓文见秦昊不说话,只当他是心虚了,不敢再嘴硬。

他心中冷笑,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

为了进一步在沈白粥面前展现自己的财力和大度,他拿起菜单,豪气地递到秦昊面前。

“好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秦先生,别客气。”

“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

“今天,我买单!”

他的声音,洪亮而自信。

钱皓文将那本制作精美,厚得像字典一样的菜单推到秦昊面前,嘴角的笑意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料定秦昊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到菜单上那些天文数字般的价格,肯定会吓得手足无措。

柳芳和沈慕瑶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双臂环胸,准备欣赏秦昊即将上演的窘态。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昊懒洋洋地接过菜单,连翻都没翻,直接丢到一旁。

他抬起头,冲着一旁侍立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服务员躬身问道,目光落在他脚上的人字拖时,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

“你们这儿,有什么好酒啊?给我介绍介绍。”秦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钱皓文心中冷笑。

果然是土包子。

柳芳和沈慕瑶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觉得和秦昊坐在一张桌子上都是一种耻辱。

服务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专业地介绍起来:“先生,我们店里有八二年的拉菲,罗曼尼康帝……”

秦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洋酒喝不惯,有没有白酒?带劲儿的那种。”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的,先生。我们有国窖、五粮液,还有典藏版的飞天茅台……”

“就茅台吧。”秦昊摸了摸下巴,像个土财主一样,继续追问,“你们这最贵的茅台是什么?多少钱?”

秦昊的这副做派,看得钱皓文差点笑出声。

这废物是打算点瓶茅台撑场面了。

一瓶茅台,撑死也就几千上万块,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服务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郑重的神色。

“先生,我们店里最珍贵的,是有一批特殊渠道过来的,八十年的陈酿茅台。”

“八十年?”秦昊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个听起来就厉害!多少钱一瓶?”

服务员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千万。”

“一……一千万?”

柳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沈慕瑶也是一脸骇然,一千万一瓶的酒,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钱皓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千万一瓶?开什么玩笑!

他转念一想,这肯定是江淮阁用来装点门面的镇店之宝,根本不可能有人点。

这个废物,也就是问问过过嘴瘾罢了。

他正准备开口嘲讽两句。

谁知,秦昊听完报价,却只是“哦”了一声,脸上非但没有震惊,反而还带着一丝嫌弃?

“才一千万啊?”

他撇了撇嘴。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对着服务员,风轻云淡地一挥手。

“那也太便宜了。”

“这样吧,先来两瓶,给我们漱漱口。”

“先来两瓶”四个字,让钱皓文脑子里嗡的一声!

两瓶?

那就是……两千万?!

“你……你疯了?!”柳芳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秦昊的鼻子破口大骂,“两千万!你当这是冥币吗?!你个败家子!你是想把我们沈家都给吃破产吗?”

沈慕瑶也气急败坏地尖叫:“秦昊你是不是有病!你点这么贵的酒,谁给你付钱?!”

服务员也懵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点这种千万级别的酒,而且一开口就是两瓶!

她下意识地将求证的目光,投向了今晚做东的钱皓文。

此刻的钱皓文,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整张脸从白到青,再从青到紫,精彩纷呈。

两千万!

他家里虽然有钱,但这几乎要掏空他这几年所有的积蓄!

他今天请客,是为了装逼,可不是为了当冤大头!

第35章 茅台漱漱口

钱皓文刚想开口,说秦昊是在开玩笑。

秦昊却先他一步,笑呵呵地看向了柳芳。

“伯母,你急什么?又不用你付钱。”

他转过头,一脸“天真”地看着面如死灰的钱皓文,语气诚恳。

“这可是钱兄的一番心意啊!他刚才亲口说了,让我们随便点,他买单!”

“钱兄这么优秀的人,哈佛高材生,家里又是开大公司的,区区两千万,对他来说,不就跟我们普通人花两百块钱一样吗?”

“我们要是推辞,那不是看不起钱兄吗?”

“钱兄,你说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钱皓文的身上。

钱皓文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答应?

答应就是两千万没了!

不答应?

那他今天费尽心机营造的所有精英形象,瞬间就会崩塌!

他刚才还口口声声说随便点,现在人家点了,他又说太贵了?

这脸,往哪搁?

“钱兄?”秦昊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你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是请不起吧?”

“你要是请不起,就直说,没事的,我们都能理解。”

“大不了,我们换个地方,去吃路边摊也行。”

“谁……谁说我请不起了!”

钱皓文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秦昊,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对着那个已经完全呆住的服务员,用尽全身的力气,低吼出来!

“还愣着干什么!”

“上酒!”

“好……好的,钱少!”

服务员被他这声低吼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脚步都有些踉跄。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柳芳和沈慕瑶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钱皓文,又看看一脸无辜的秦昊,脑子彻底乱了。

真……真点了?

两千万的酒,就这么点了?

而钱皓文,在吼出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他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两千万啊!

不是两千块!

他现在只想立刻冲上去,把秦昊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秦昊却像是没看到他杀人般的眼神,反而端起茶杯,优哉游哉地抿了一口。

“钱兄果然大气。”

“我就说嘛,伯母和慕瑶就是见识短,总拿她们自己的标准去衡量钱兄这样的成功人士。”

“格局,小了。”

他这番话,看似在夸钱皓文,实则把柳芳和沈慕瑶也顺带踩了一脚。

柳芳和沈慕瑶气得脸都绿了,却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毕竟,刚才她们确实是在用自己的标准,去质疑钱皓文的财力。

很快,包厢门被再次推开。

江淮阁的经理亲自带着两位身穿高级制服的侍酒师,用一个铺着金色丝绸的托盘,无比郑重地将两瓶古朴的茅台酒瓶,端了上来。

那架势,不像是在上酒,倒像是在呈上传国玉玺。

经理亲自上前,戴上白手套,用专业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其中一瓶。

一股醇厚馥郁、沉淀了岁月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光是闻着这个味道,就让人精神一振。

“好……好香啊!”柳芳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侍酒师正准备用专门的水晶小酒杯来分酒。

秦昊却摆了摆手。

“等一下。”

他指了指桌上用来喝汤的白瓷小碗。

“用那个。”

“啊?”经理和侍酒师都愣住了。

用碗……喝一千万的茅台?

这是什么操作?

“用碗?”钱皓文也回过神来,皱眉道,“秦昊,你懂不懂品酒?这种顶级的陈酿,是要用专业酒杯小口慢酌的!用碗喝,跟牛饮有什么区别?”

“哦?”秦昊瞥了他一眼,“喝个酒而已,哪来那么多讲究。”

他直接拿起酒瓶,给柳芳、沈慕瑶、还有沈白粥,一人倒了一满碗。

白瓷碗里,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荡,酒香四溢。

秦昊又给自己倒了一满碗,酒液几乎要溢出来。

最后,他晃了晃酒瓶,里面只剩下浅浅的一个杯底。

他把酒瓶往钱皓文面前一放。

“钱兄,你买单最辛苦,这第一瓶的杯底就留给你了,都是精华,别浪费。”

“你……”

钱皓文看着自己面前那点可怜的酒液,再看看秦昊碗里那满满当当的酒,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老子花两千万买的酒,你就给我留一口漱口?

欺人太甚!

柳芳和沈慕瑶也觉得秦昊做得太过分了,但她们看着自己碗里那价值几百万的酒,闻着那诱人的酒香,最终还是没舍得开口。

柳芳更是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温润如玉,醇厚绵长,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好酒!真是好酒啊!”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秦昊却端起碗,像喝水一样,“咕咚”一口,就干了半碗,然后咂了咂嘴。

“味道还行,就是劲儿小了点。”

这副样子,看得钱皓文眼皮狂跳,心都在抽搐。

败家子!

他强忍怒火,将那一口酒喝下,然后开始试图重新掌控饭桌上的主动权。

“白粥,”他看向沈白粥,脸上重新挤出笑容,“上官集团的项目,我已经托我爸去打听了。我爸在南省商会里也算有点人脉,跟上官集团的几位高管都认识。只要我爸出面,帮你们牵个线,这个项目,十拿九稳。”

他又开始吹嘘自己的人脉和家世。

柳芳一听,立刻又来了精神,凑了过去。

“真的吗皓文?那可太好了!我们家白粥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她看着钱皓文,越看越喜欢,甚至口不择言起来。

“唉,白粥这孩子,就是命苦。要是她能找个像皓文你这么优秀的老公,我们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这话,当着秦昊这个正牌老公的面说出来,简直是赤裸裸地打脸。

钱皓文听得心中大爽,挑衅地看了一眼秦昊。

沈白粥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

秦昊却拿起第二瓶茅台,直接用牙,“啵”的一声,咬开了瓶盖。

他给自己又满上一碗,然后把酒瓶往桌子中央一放。

“来来来,喝酒喝酒,菜都快凉了。”

他这副浑然不在意的态度,让钱皓文精心组织的攻势,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

钱皓文全程都在想方设法地吹嘘自己,贬低秦昊。

而秦昊,则全程埋头干饭,专挑最贵的菜吃,时不时还用那碗千万级别的茅台,漱漱口。

终于,饭局接近尾声。

服务员拿着账单,恭敬地走了进来。

“先生,您好,一共消费两千零八十八万,请问哪位买单?”

来了!

柳芳和沈慕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钱皓文。

钱皓文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正准备说“我来”。

忽然,他眼睛一翻,身子一软,“砰”的一声,脑袋直接磕在了餐桌上。

“哎哟,不行了……我……我好像喝多了……”

他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嘴里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第36章 想装醉逃单?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柳芳和沈慕瑶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化为滔天的愤怒!

“他……他装醉!”沈慕瑶指着趴在桌上的钱皓文,气得声音都发抖了,“他不想付钱!”

“这个混蛋!”柳芳也反应了过来,一拍大腿,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刚才还把钱皓文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结果转眼间,这个“金龟婿”就为了赖掉两千万的酒钱,在她们面前表演起了“当场去世”?

更重要的是,钱皓文装醉了,那这笔两千多万的巨款,谁来付?

柳芳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射向了始作俑者——秦昊!

“秦昊!都怪你!你个丧门星!”

她指着秦昊的鼻子,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胡乱点这么贵的酒,会出这种事吗?!现在好了,人家装死不认账了!两千多万!你让我们去哪里弄这么多钱来付?!”

“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全家都害死才甘心!”

柳芳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沈白粥秀眉紧蹙,想要开口为秦昊辩解,却被秦昊用眼神制止了。

秦昊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了一眼趴在桌上,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显然在偷听的钱皓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伯母,你先别急。”秦昊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说道,“钱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喝多了,不省人事而已。”

“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你有什么办法?”柳芳一脸不信,“他都醉成死猪了!”

秦昊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到钱皓文的身后,伸出两根手指,看似随意地在他的后颈某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同时,一股微不可察的真气,化作尖针,精准无比地刺入钱皓文体内的某处穴位。

“嗯……”

原本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钱皓文,身体突然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一股剧痛,好似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瞬间从他的后颈处爆发,传遍全身!

“啊!!!”

钱皓文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从桌上弹了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他整个人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脸色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瞬间湿透了昂贵的西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柳芳和沈慕瑶都吓傻了。

刚才不还醉得不省人事吗?

怎么突然就……诈尸了?

“钱兄,你醒了?”

秦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钱皓文,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

“你刚才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叫得这么大声。”

钱皓文此刻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秦昊,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魔鬼!

这个男人就是魔鬼!

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看来是酒醒了。”秦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服务员。

“服务员,账单。”

服务员连忙回神,将账单再次递了过来。

秦昊看都没看,直接将账单拍在钱皓文的面前。

“钱兄,酒也醒了,是不是该把账结了?”

钱皓文浑身一哆嗦,那股钻心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

他知道,这绝对是秦昊搞的鬼!

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恐怕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会立刻卷土重来!

钱皓文看着面前那张两千多万的账单,心如刀割。

他怨毒地瞪着秦昊,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一张,两张,三张……

他接连刷爆了自己所有的信用卡,又动用了几张副卡,最后连手机里所有的活期存款都转了出去,这才凑够了这两千多万。

当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钱皓文整个人都虚脱了。

“好了,钱货两清。”

秦昊拍了拍手,推起沈白粥的轮椅。

“我们走吧。”

一行人走出包厢。

钱皓文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他想凑近沈白粥说几句,秦昊却总能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或轮椅将他隔开。

到了江淮阁门口,秦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面如死灰的钱皓文,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钱兄,今天多谢款待了。”

“路走好,不送。”

说完,他推着沈白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钱皓文站在原地,看着秦昊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怨毒。

秦昊!

我跟你,没完!

……

回到沈家别墅。

刚一进门,柳芳积攒了一路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了。

“秦昊!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要害死我们才开心!”

她指着秦昊,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钱皓文是什么人?!他爸在南省商会都有人脉!你今天把他得罪得这么死,他还怎么可能帮我们家白粥?!”

“这个项目要是黄了,责任你担得起吗?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柳芳的声音,尖锐刺耳,回荡在整个客厅。

一直沉默的沈白粥,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大伯母,我觉得秦昊没有做错。”

柳芳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侄女。

“你说什么?他没错?!”

“钱皓文心怀不轨,想借着请客吃饭羞辱秦昊。秦昊只是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沈白粥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柳芳的视线,“难道,被人欺负到头上,还要忍气吞声吗?”

这是沈白粥第一次,如此旗帜鲜明地,当着长辈的面,维护秦昊。

柳芳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真是被这个废物灌了迷魂汤了!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管了!到时候项目黄了,你们就等着被奶奶赶出家门吧!”

说完,她气冲冲地拉着沈慕瑶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秦昊和沈白粥。

“你……别往心里去,我大伯母就是那样的人。”沈白粥看着秦昊,有些歉意地说道。

秦昊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说完,也不等沈白粥回应,便径直走出了别墅,消失在夜色中。

秦昊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别墅区附近一个僻静的小公园。

夜深人静,公园里空无一人。

他找了一处草坪,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体内的混沌真气。

今天在饭桌上,他看似风光,实则也消耗了不少心神。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奇毒,在情绪波动之下,又开始有了一丝躁动的迹象。

一股灼热的痛感,从丹田深处缓缓升起。

秦昊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该死!

这奇毒,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

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就在秦昊全力压制体内奇毒,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携带着阴冷的杀机,从他身后的黑暗中,骤然袭来!

“咻!”

一支淬着绿色剧毒的箭矢,直取秦昊的后心要害!

与此同时,一个沙哑怨毒的声音,在公园里响起。

“小子,杀我蛊虫,纳命来!”

第37章 宗师之威

“找死!”

秦昊双目猛地睁开,眼中寒芒一闪!

他没有回头,身体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滑开。

“嗤!”

那支淬毒箭矢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死死地钉在他刚才盘坐的地面上,深入数寸!

箭矢周围的草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散发出阵阵恶臭。

“反应倒是不慢。”

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从公园深处的树影中传来。

一个身穿黑袍,身形枯瘦,脸上布满褶皱的老者,拄着一根蛇头拐杖,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双眼浑浊,却闪烁着阴狠的光芒,死死锁定在秦昊身上。

“是你给李舒然下的噬心蛊?”秦昊站直身体,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语气平淡。

“桀桀桀……”老者发出一阵难听的怪笑,“小子,你不仅破了我的噬心蛊,还杀了我的本命蛊虫,这笔账,老夫今天就要用你的命来算!”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蛇头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万蚁噬心!”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他的黑袍之下汹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成千上万只细小的黑色蛊虫,发出“嗡嗡”的刺耳声响,化作一片黑云,铺天盖地地朝着秦昊席卷而来!

这便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毒功!

一旦被这毒雾沾染,无数蛊虫便会瞬间钻入人体,啃噬血肉,不出三秒,便能将一个活人啃噬成一具白骨!

老者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面对那足以让任何武道高手都头皮发麻的恐怖毒云,秦昊竟然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一丝防御的架势都没有摆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片黑色的毒云,将他整个身体彻底吞没!

“这……找死吗?!”

老者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托大之人!

黑雾之中,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惨叫。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嗡嗡”的虫鸣声,显得格外诡异。

老者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那团浓郁的黑雾,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紧接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黑雾中心传了出来。

“就这点毒?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缓缓从黑雾中走出。

正是秦昊!

他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而那些之前还凶悍无比的黑色蛊虫,在靠近他身体三寸之内时,便纷纷如同遇到了克星,发疯似的想要逃离,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附,最终化为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百毒不侵!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者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解!

他的万蚁噬心毒,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炼制而成,就算是宗师强者,也绝不敢硬抗!

可眼前这个小子,竟然……直接无视了?!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老者心神巨震,惊骇欲绝的瞬间,秦昊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从秦昊的体内轰然爆发!

开脉境,宗师之威!

在这股威压之下,老者的心神猛地一颤,只觉得一座无形大山当头压下,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你是宗师?!”老者失声尖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一个二十出头的宗师?!

这怎么可能!

然而,秦昊已经不准备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老者的面前。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拳,平平无奇,却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恐怖力量,直直地轰向老者的胸口。

太快了!

快到老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拳头,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

老者那枯瘦的身体,像是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胸口瞬间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弧度。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沿途撞断了三四棵碗口粗的小树,最后才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噗”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咳……咳咳……”

老者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已经被那一拳震碎了。

他看着缓步走来的秦昊,浑浊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一拳!

仅仅一拳!

自己这个成名已久的用毒高手,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拳就给打废了!

“说吧。”

秦昊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谁派你来的?”

“为什么针对李舒然?”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老者声音嘶哑,艰难地问道。

“你没有资格提问。”秦昊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老者本就断裂的胸骨,再次发出一声脆响。

“啊!”

剧痛让老者的脸瞬间扭曲,但他还是咬着牙狠狠说道。

“小子,破坏我血蛊教计划,你……必死无疑!”

“血蛊教?”秦昊眉头一挑,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看来,这璃江的潭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他正准备继续追问。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和怨毒,他猛地一咬牙!

藏在牙齿里的毒囊瞬间破裂!

乌黑的血液立刻从他的嘴角溢出,他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便彻底没了生息。

服毒自尽了。

秦昊皱了皱眉,蹲下身,在这老者身上摸索了一番,却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他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指尖弹出一缕金色的火焰。

混沌真火。

火焰落在尸体上,瞬间熊熊燃烧起来,不过短短几秒钟,便将这老者连同他那根蛇头拐杖,都烧成了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秦昊才转身离开。

血蛊教……

你们最好安分一点,不要来招惹我!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金陵。

一座戒备森严,阴气森森的古堡深处。

一间昏暗的大殿之内,一个身穿血色长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男人,正端坐在由无数骷髅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

大殿下方,跪着数十名同样身穿黑袍的教众,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

端坐在王座上的血袍男人,猛地抬起了头。

在他面前的石桌上,一排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魂灯之中,排在第九位的那一盏,火焰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随即“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九长老的魂灯,灭了。”

血袍男人沙哑的声音,在大殿中缓缓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下方跪着的教众,身体齐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传我命令。”

“派人去一趟璃江,查清楚九长老的死因。”

“另外……”血袍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通知那边的人,加快计划!”

“一个月之内,我必须看到孙家的那件东西,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38章 你担得起责任吗?

秦昊处理完血蛊教杀手的尸体,回到沈家别墅时,已是深夜。

他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仲山和陈慧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愁容满面。

“爸,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秦昊走了过去。

“秦昊,你回来了。”陈慧看到他,勉强挤出笑容,但眼底的忧虑藏不住。

“还不是公司的事!”沈仲山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满是愤懑,“刚才你大伯打电话过来,说慕瑶那个总裁上任的仪式,提前了!”

“提前了?”秦昊眉头微挑,“到什么时候?”

“三天后!”陈慧的声音带了哭腔,“说是公司风雨飘摇,需要有人主持大局。这不就是看到白粥的腿有了好转的可能,怕夜长梦多,想先下手为强嘛!”

沈仲山颓然靠在沙发上,双眼无神:“我们跟了半年的项目,眼看就要成了……全没了……”

他们夫妻俩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无数心血,几乎赌上了全部。如今要为沈慕瑶做嫁衣,如何甘心。

秦昊看着二老绝望的样子,心里了然。

沈四海这一家子,是铁了心要吃绝户了。

“爸,妈,你们先别急。”秦昊给两人倒了杯水,声音沉稳,“我说了,这个项目谁也抢不走。”

陈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秦昊没有过多解释。

他清楚,对付沈慕瑶那种人,讲道理没用,必须用她最在意的方式,把她的脸狠狠踩在地上!

安抚好二老,秦昊回到房间。

沈白粥还没睡,正坐在轮椅上,借着台灯微光,看着一份文件。

“公司的事,我听爸妈说了。”她抬起头看向秦昊。

“嗯。”

“你有办法?”沈白粥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秦昊冲她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盘膝坐在地铺上,却没有立刻入睡。

血蛊教的出现,给他敲响了警钟。

自己的实力虽然恢复了不少,但体内的奇毒始终是隐患。而且,身边的人,比如柳允微,比如沈白粥,都没有自保的能力。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并且炼制一些能防身、疗伤的丹药。

第二天一早。

秦昊跟沈白粥打了声招呼,便独自一人打车,前往璃江市最大的药材批发市场——东城区药材市场。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偶尔能淘到一些上了年份的珍稀药材。

秦昊这次的目标,是几味炼制“培元丹”的主药。

培元丹,能巩固修为,洗髓伐脉,对如今的他和太阴之体的上官柔,都有好处。

他在市场里逛了一圈,最后走进了一家规模最大,装修也最气派的药材行——百草集。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一个年轻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找你们店长。”秦昊直接道。

伙计愣了一下,看秦昊穿着普通,但还是礼貌地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请了出来。

“这位先生,我是本店店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店长问道。

秦昊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五味药材的名字。

“这五样,每样来一份。”

店长接过单子,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百年野山参、千年何首乌、血龙木、紫金藤、冰山雪莲……

这单子上的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品!随便一样拿出去,都足以引起轰动!

“先生……您确定,每样都要一份?”店长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没有?”秦昊反问。

“有!有倒是有……”店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只是……这五样药材加起来,价格恐怕……”

“多少钱?”

“总共……一千二百万。”店长小心翼翼地报出价格。

周围正在选购药材的客人们,听到这个数字,全都停下了动作,投来震惊的目光。

一千二百万买药?疯了吧?

秦昊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黄以诚送的南省商会至尊金卡。

“刷卡。”

看到那张纯金打造,雕刻着五爪金龙的卡片,店长整个人都定住了。

商会龙卡?!

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迎来送往无数达官显贵,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张传说中的卡片!

“先生!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备货!”店长的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亲自跑去库房取药。

秦昊这番豪掷千万的举动,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就在这时,药店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气质不凡的女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市首夫人李舒然。

在她身旁,还跟着一个约莫三十岁,容貌绝美,气质清冷的女人,眉宇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郁。

秦昊看到那个女人,也是微微一愣。

顾家,顾星眠。

一个在璃江市上流圈子里,颇具传奇色彩的女人。

顾家的私生女,一个寡妇。

据说几年前,楚家那个不学无术的楚少龙,觊觎她的美貌,企图下药占有她,结果事情败露,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还是楚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让顾家平息了怒火。

“秦先生?您也在这儿?”李舒然看到秦昊,脸上露出惊喜,快步走了过来。

顾星眠也好奇地打量着秦昊。

这个年轻人,就是治好了李舒然怪病的那个神医?看着太年轻了点。

秦昊刚准备跟李舒然打个招呼。

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张安和医馆里那个叫周晓晓的小护士打来的。

秦昊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晓晓带着哭腔的求救声!

“秦……秦大哥!不好了!你快来啊!”

“张医生……张医生他……在仁安堂,被人给打了!”

“什么?!”

秦昊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仁安堂?

就在这个药材市场里。

“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秦昊沉声问道。

“张医生今天来市场进货,路过仁安堂,看到他们店里卖的人参有问题,就进去理论。结果……结果他们就说张医生碰坏了他们店里的镇店之宝,一棵三百年的野山参!”

第39章 顾家三爷算个屁!

周晓晓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他们把张医生扣下了,不让他走,还动手打他!非要让他赔两千万!秦大哥,你快来救救他啊!”

秦昊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碰瓷?

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知道了,你们在哪?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秦昊对着一脸关切的李舒然和满眼好奇的顾星眠点了点头。

“李夫人,我有点急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秦先生!”李舒然连忙叫住他,“需要帮忙吗?”

“小事。”

秦昊丢下两个字,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

仁安堂。

药店里一片狼藉。

张安和嘴角带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被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在他面前,一个穿着唐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他,满脸讥讽。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子这棵人参,可是我们仁安堂的招牌!现在被你打碎了,让你赔两千万,都是看在你年轻,给你打了折!”

旁边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摆放着一根断掉的人参。

断口处根本不是新鲜的,分明就是用两截不同的人参拼接起来的!

“你们这是敲诈!是栽赃陷害!”张安和双眼赤红,不甘地嘶吼着。

“栽赃?”中年男人笑了,他走上前,一脚踩在张安和的手指上,用力碾了碾。

“啊!”张安和发出一声痛哼。

“小子,我告诉你,在璃江,在这东城区药材市场,我顾修远说这是真的,它就是真的!我说是你打碎的,就是你打碎的!”

“别说证据是假的,就算你拿出真的证据,老子今天也能给你指鹿为马!”

顾修远!

璃江四家之一,顾家的三爷!

“要么拿钱,要么,就把你那家破医馆,还有你这条命,留在这里!”顾修远的声音里,满是霸道。

张安和的心,沉入了谷底。

顾家……他怎么惹得起?

就在他绝望之际。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顾家?很了不起吗?”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秦……秦哥!”

张安和看到来人,黯淡的眼神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亮!

秦昊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镖,径直走到张安和面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没事吧?”

“我没事……秦哥,你怎么来了?你快走!他们是顾家的人!”张安和急切地推着他。

秦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然后,他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顾修远的脸上。

“顾家的人,是因为昨天狼哥的那两千万?”秦昊淡淡开口。

顾修远眯起了眼睛,有些意外。

“小子,你知道的不少嘛。”他承认得倒是干脆,“没错,狼哥是我的人。你动了我的人,还抢了我的钱,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说法?”秦昊笑了,“钱,我不会还。另外,你打伤了我兄弟,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跟我算账?”顾修修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对着身后一个面容精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一挥手。

“冯老,给他松松筋骨!”

“是,三爷!”

被称作冯老的老者一步踏出,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锁定秦昊!

“小子,能死在我的鹰爪功下,是你的荣幸!”

话音未落,他化作一道残影,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取秦昊的咽喉!

这一爪势大力沉,狠辣无比。

然而,秦昊只是摇了摇头。

“架势不错,可惜了。”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了上去!

就在冯铁峰的鹰爪即将触碰到他脖子的瞬间,秦昊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一侧,轻易地躲开了攻击。

同时,他五指并拢,竟然也摆出了一个鹰爪的架势!

“找死!”冯铁峰见状,脸上露出不屑。

鹰爪功乃是他的毕生绝学,苦练数十年才有此火候,这小子看一眼就像模仿?班门弄斧!

他手腕一翻,变爪为拳,再次攻向秦昊。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不屑就变成了惊骇!

秦昊后发先至,同样的一招鹰爪功,在他手里使出来,威力却比冯铁峰强了十倍不止!

那一爪,仿佛真的化作了无坚不摧的铁爪,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霸道气势!

“咔嚓!”

一声脆响!

冯铁峰用来格挡的手臂,直接被秦昊一爪抓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一股巨力传来,冯铁峰闷哼一声,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小子的鹰爪功,怎么会比自己这个练了几十年的人还要精纯,还要霸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冯铁峰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看着秦昊,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他引以为傲的鹰爪功,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看了一眼就学了去,而且威力还在他之上!

这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的武学认知!

“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顾修远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抹狠戾,对着周围的保镖怒吼道。

他就不信了,这小子再能打,还能一个人打几十个不成?

十几个手持甩棍的专业保镖,在冯铁峰的带领下,怒吼着,从四面八方朝着秦昊围攻而来!

“秦哥小心!”张安和吓得脸都白了。

秦昊却只是冷笑一声。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在药店里不断响起!

秦昊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有效。

那些气势汹汹的保镖,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不到一分钟。

十几个保镖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抱着胳膊或者大腿,痛苦地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而那个冯铁峰,更是凄惨。

他的另一条胳膊也被秦昊用鹰爪功给废了,整个人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不敢有丝毫动手的念头。

第40章 我等你叫人

“我……我认输!别……别打了!”冯铁峰惊恐地求饶。

整个仁安堂,一片死寂!

顾修远脸上的嚣张,早已变成了呆滞和恐惧。

他带来的几十号人,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年轻人,轻而易举地给解决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赔偿的问题了吗?”

秦昊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一步一步,走向已经吓傻了的顾修远。

顾修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顾家三爷!你敢动我,我们顾家是不会放过你的!”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顾家?”秦昊笑了,“我今天倒想看看,你们顾家,要怎么不放过我。”

他走到顾修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第一,给我兄弟,磕头道歉。”

“第二,赔偿他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第三,”秦昊指了指货架上几味最珍贵的药材,“那几样,每样给我打包一份,算是我今天的辛苦费。”

顾修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给一个无名小卒磕头道歉?还要赔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子,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秦昊的眼神陡然变冷,他一把揪住顾修远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设计陷害我兄弟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顾修远双脚离地,脸色憋得通红,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好……好!我给!”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终于选择了屈服。

“我道歉!我赔钱!你先放开我!”顾修远艰难地说道。

秦昊随手将他丢在地上。

顾修远狼狈地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他拿出手机,看似在转账,实则却在飞快地发着信息。

“小子,你给我等着!我顾家的人,马上就到!今天,你别想站着从这里走出去!”他心中发狠。

秦昊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止。

叫人?

好啊,我等你叫人。

叫得越多越好,越大牌越好。

不然,今天这戏,可就不够精彩了。

秦昊懒得再理会他,转身走到张安和身边,拿出银针,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秦哥,我们还是快走吧……顾家不好惹。”张安和担忧地说道。

“放心,有我在,天塌不下来。”秦昊的声音,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几分钟后。

仁安堂的门口,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顾修远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来了!他的人来了!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市首夫人李舒然!

以及……那个在顾家地位尴尬的私生女,他名义上的小妹,顾星眠!

她们怎么会来这里?

顾修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李舒然一进门就看到了屋内的狼藉,以及正在给人疗伤的秦昊。

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和薄怒。

“秦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秦昊开口,顾修远已经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恶人先告状。

“李夫人!您来得正好!”他指着秦昊,嘶吼道,“这个小子,在我店里寻衅滋事,打伤了我几十号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李舒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转过头,看向顾修远,声音冰冷刺骨。

“顾修远,你好大的胆子!”

“你知道他是谁吗?”

“秦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敢动他,就是跟我李舒然作对!跟我们市首府作对!”

轰!

李舒然的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顾修远的头顶!

他……他是市首夫人的救命恩人?!

顾修远只觉得天旋地转,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还不快给秦先生道歉!”

一直没说话的顾星眠,突然冷冷地开口。

在李舒然和顾星眠的双重压力下,顾修远最后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化为了乌有。

他走到秦昊面前,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秦……秦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随后,他无比憋屈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张安和转了一百万,又让店员,将那五份价值千万的名贵药材,打包好,恭恭敬敬地送到了秦昊面前。

做完这一切,秦昊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顾星眠。

这个女人在顾家的地位,似乎比传闻中要高得多啊。

处理完仁安堂的事情,秦昊将五份价值千万的名贵药材随手丢给张安和。

“这些你拿着,算是那帮孙子给你赔罪了。”

“秦哥,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张安和连忙推辞。

“拿着,让你拿着就拿着。”秦昊不容置喙,“你那破医馆也该升级一下了,别让人看扁了。”

他又拜托周晓晓好好照顾张安和,这才在李舒然和顾星眠复杂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他刚走出药材市场,一则短信就发了过来。

是楚家家主,楚雄。

“秦先生,犬子无状,多有得罪。今晚备下薄酒,在楚家别墅,希望能当面向您赔罪。”

秦昊笑了。

行,既然你们主动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他回了个“好”字,便直接打车前往楚家别墅。

……

楚家别墅,灯火通明,气氛却格外压抑。

楚雄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他身旁坐着一个身穿唐装,气度沉稳的老者。

正是他楚家重金供奉的武道高手,苏镇岳,锻体六段的强者!

而在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手持电棍的精锐保镖,一个个如临大敌。

“爸,那小子真的会来吗?”楚少龙缠着一身绷带,躲在角落里,有些心虚地问道。

“他会的。”楚雄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正是秦昊。

“哟,挺热闹啊。”秦昊环视一周,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拉开一张椅子,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楚家主,这就是你说的赔罪?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抄家呢。”

第41章 螳螂拳

楚雄的眼角抽了抽,强压下怒火。

“秦先生说笑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只是想请秦先生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难道是楚少觉得身上的绷带不够多,还想新添几道?”秦昊翘起二郎腿。

“你!”楚少龙气得差点跳起来。

“闭嘴!”楚雄厉声喝止,他看着秦昊,终于撕破了脸皮,“秦昊,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害我儿子被苍狼会的刀疤刘打了一顿,今日必须要给个说法!”

“另外,你还得跪下,给我儿子磕头道歉!”

“否则,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十几个保镖,瞬间将秦昊围在了中心。

秦昊却笑了。

“就凭他们?”

他甚至都没站起来。

一个离他最近,身材最为魁梧的保镖,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电棍,朝着秦昊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秦昊随手一挥。

那名两百多斤的魁梧保镖,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砰”的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瞬间死寂!

楚雄父子,包括那位供奉苏镇岳,全都瞳孔一缩!

这小子……

“苏老!”楚雄脸色大变,连忙看向身旁的老者。

苏镇岳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对着秦昊抱了抱拳。

“阁下好身手,不知师承何派?”

“无门无派。”

“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夫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苏镇岳不再废话,双臂一展,摆出了一个螳螂拳的起手式!

他身形如电,双臂化作两柄无坚不摧的利刃,掀起阵阵破风声,朝着秦昊闪电般攻去!

螳螂捕蝉!

然而,面对他凌厉的攻势,秦昊却笑了。

“螳螂拳?有意思。”

他非但不躲,反而也摆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螳半螂拳架势!

“狂妄!”苏镇岳见状大怒,攻势更加凶猛!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秦昊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有些生疏,但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他所有的攻击!

不过短短几个回合。

秦昊的螳螂拳,已经从生疏变得圆润,再到炉火纯青!

“砰!”

秦昊一记刁钻的螳螂勾手,直接破开了苏镇岳的防御,狠狠地击打在他的胸口!

苏镇岳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后退,气血翻涌,脸上写满了骇然!

“这……这是大成的螳螂拳意境!你怎么可能会?!”

“哦?这个叫意境吗?”秦昊收起架势,一脸“好奇”地问道,“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学会。”

噗——

苏镇岳听到这话,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看着秦昊,眼神复杂,最后颓然地抱了抱拳。

“我……输了。”

“苏老……竟然输了?”

楚雄看着院子里吐血认输的苏镇岳,整个人都懵了。

苏镇岳可是他花了天价才请来的供奉,锻体六段的强者,在整个璃江市的武道圈子里,都算是一号人物!

可现在,竟然被秦昊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三两下就给打败了?!

而且,对方还是用他最擅长的螳螂拳打败的他!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楚雄的心里,第一次涌起了滔天的悔意。

他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爸!怎么办啊?”

楚少龙也吓傻了,他躲在楚雄身后,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他视为废物的上门女婿,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连苏老都打不过的武道高手!

眼看着秦昊的目光,朝着他们父子俩扫了过来。

楚少龙眼珠一转,求生欲瞬间爆棚!

他竟一把推开楚雄,连滚带爬地冲到秦昊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大哥!亲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傻逼!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您绝非池中之物!我之前那么对您,都是为了磨砺您啊!玉不琢不成器,您看,经过我的磨砺,您现在不就一飞冲天了吗?”

秦昊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跟死了亲爹一样的楚少龙,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脸皮,是拿城墙做的吧?

“所以,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攀亲戚?”秦昊一脚把他踹开。

“不不不!”楚少龙连滚带爬地又凑了过来,“大哥,我是想求您办件事!”

他指了指沈家的方向。

“您看,您现在是沈家的女婿,跟沈白粥关系那么好。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跟她说说,让她把那个锦华广场的项目,让给我们楚家?”

“只要您肯帮忙,好处少不了您的!”

秦昊终于明白这父子俩的真正目的了。

报复是假,原来是盯上白粥刚刚启动的新项目了。

说白了还是利益使然!

“好处?”秦昊笑了,“什么好处?”

楚雄见有门,连忙上前一步,沉声道:“秦先生,只要您能促成此事,我楚家,愿意出一千万的酬劳!”

“一千万?”

秦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打发叫花子呢?”

“你觉得,我像是缺那一千万的人吗?”

楚雄的脸色一僵。

“那……那秦先生的意思是?”

秦昊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

“另外,我不是帮你促成,我只是帮你传个话。”

“至于白粥答不答应,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楚雄的眼角狠狠一抽。

传个话,就要两千万?!

这他妈比抢劫还快!

但他现在,有得选吗?

“好!两千万!”楚雄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他立刻让财务,给秦昊的账户上转了两千万。

看到到账信息,秦昊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话我会带到。”

“再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等秦昊走后。

“爸!我们就这么让他把钱拿走了?万一他不办事怎么办?”楚少龙不甘心地说道。

“他敢!”楚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苏老,听说你有个师兄就在璃江,在为顾家做事?”

第42章 两千万到手

苏镇岳点了点头:“楚家主,正是如此!我师兄冯铁峰就在顾家,他是锻体八段的高手,一手鹰爪功使得出神入化!只要他出手,秦昊必败无疑!”

“好!”楚雄一拍桌子,“你马上联系他!就说我们楚家,愿意出重金请他出手,要是这小子敢耍花招,非要让他好看!”

……

离开楚家,秦昊心情大好。

白捡了两千万,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至于给楚家牵线搭桥?

做梦去吧。

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培元丹炼出来。

想了想,他拨通了上官柔的电话。

“喂,好弟弟,想姐姐了?”电话那头,依旧是上官柔那慵懒妩媚的声音。

“找你帮个忙,借个地方用用。”

“借地方?”上官柔愣了一下,“你想干嘛?”

“炼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好弟弟,你可真会开玩笑。行啊,姐姐在城东云顶山有套私人别墅,清净得很,地址发你,随时过来。”

半小时后,秦昊按照地址,来到了云顶山别墅区。

上官柔早已等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将那火爆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东西都带来了?”上官柔好奇地看着秦昊手里提着的几个大药包。

“嗯。”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上官柔领着秦昊,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装修得奢华而有品位,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可以将半个璃江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你说的炼丹,是炼什么丹?”上官柔给秦昊倒了杯红酒,饶有兴致地问道。

“培元丹。”秦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吃了能帮你突破瓶颈,踏入开脉境。”

上官柔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突破瓶颈?

踏入开脉境?!

她卡在锻体九段巅峰,已经整整五年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当然。”

“我需要付出什么?”上官柔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我心情。”秦昊咧嘴一笑。

上官柔:“……”

又是这句!

她咬了咬银牙,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你需要什么?丹炉?地火?我马上去安排!”为了能突破,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秦昊却摆了摆手,他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厨房的方向。

“不用那么麻烦。”

他指了指厨房里一个崭新的电器,开口说道。

“借你家电饭煲用用就行。”

“电……电饭煲?”

上官柔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顺着秦昊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厨房的流理台上,确实摆着一个银白色的,看起来科技感十足的智能电饭煲。

一旁的苏遮,更是嘴角抽搐,差点没站稳。

用电饭煲……炼丹?

还是能助人突破到开脉境的灵丹妙药?

这小子,怕不是个疯子吧?

“秦昊,你……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上官柔看着秦昊,表情古怪。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秦昊一脸认真。

他走到厨房,拿起那个崭新的电饭煲,掂了掂,又按了几个按钮,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功能挺全,火候应该够了。”

上官柔和苏遮,彻底无语了。

她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自古以来,炼丹师哪个不是需要顶级的丹炉,珍稀的地火,再配合繁复的手法,斋戒沐浴,耗费数天乃至数月,才有可能炼制出一炉丹药?

用电饭煲?

这传出去,恐怕整个武道界的炼丹师,都得羞愧得自挂东南枝!

“那个……秦先生。”苏遮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炼制丹药,对火候和器皿的要求,都极为苛刻。这电饭煲……恐怕不行吧?”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秦昊懒得跟她们解释。

龙皇传承里的炼丹术,早已超脱了凡俗的认知。

万物皆可为炉,心念便可成火。

区区一个电饭煲,对他来说,和顶级的丹炉,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他将从“百草集”和顾修远那里弄来的药材,一一摆在桌上。

百年野山参、千年何首乌、血龙木……

每一株药材,都散发着惊人的灵气,让整个别墅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上官柔和苏遮都是识货之人,看到这些顶级药材,更是心惊不已。

光是这些药材的价值,就足以买下好几栋这样的别墅了!

秦昊将药材按照特定的顺序,用一种极为玄妙的手法,投入电饭煲的内胆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看得上官柔和苏遮眼花缭乱。

最后,他盖上电饭煲的盖子,按下了“超快煮”的按钮。

“滴”的一声。

电饭煲开始工作,指示灯亮了起来。

“好了。”秦昊拍了拍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等四十九分钟就行了。”

上官柔:“……”

苏遮:“……”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深深的怀疑和茫然。

这就……开始了?

也太儿戏了吧!

上官柔看着那个正在“嗡嗡”作响的电饭煲,心里七上八下。

理智告诉她,这事儿不靠谱。

但秦昊之前表现出的种种神奇手段,又让她心中,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幻想。

万一……万一他真的能创造奇迹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别墅的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秦昊优哉游哉地看着电视,时不时还拿起桌上的水果吃两口。

而上官柔和苏遮,则像是两个等待开奖的赌徒,死死地盯着那个电饭煲,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一股奇异的药香,渐渐从电饭煲的排气孔里弥漫了出来。

这股药香,不同于任何她们闻过的味道,清新、醇厚,光是吸上一口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好……好香!”苏遮忍不住惊叹。

上官柔的美眸中,也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有戏!

真的有戏!

第43章 电饭煲炼出神丹

那股奇异的药香愈发浓郁,钻入鼻腔,沁入心脾。

上官柔和苏遮体内的真气竟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比平时修炼快了数倍!

这还只是闻着逸散的香气!

若是丹药本身,该有何等奇效?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的瞳孔中都倒映着对方骇然的神色。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厨房传来。

智能电饭煲的液晶屏上,“超快煮”的字样跳成了“保温”。

好了?

上官柔和苏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昊却像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进厨房。

两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厨房。

秦昊随手揭开了电饭煲的盖子。

一股浓郁十倍的丹香轰然爆发!

整个别墅一楼,瞬间被这股奇异的香气淹没。

上官柔浑身毛孔舒张,体内坚不可摧的修为瓶颈,竟有了松动!

她快步走到厨房门口,朝内胆看去。

只见那银白色不锈钢内胆底部,静静躺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古褐色丹药。

丹药表面,还有着淡淡的天然金色纹路,透着一股神秘。

角落里,还散落着十几颗黄豆大小、黑不溜秋的小药丸,卖相差了许多。

“诺,你的。”

秦昊捏起一枚褐色培元丹,像丢糖豆似的,抛给了上官柔。

“我的?”

上官柔下意识接住,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枚丹药,而是一个梦寐以求的宗师之境。

“秦先生,这丹药……”苏遮也跟了过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不信?”秦昊挑了挑眉,“扔了便是。”

“信!”

上官柔不再犹豫,将那枚价值连城的培元丹仰头吞下!

丹药入喉,化作一股磅礴灼热的洪流,在她体内炸开!

“唔!”

上官柔闷哼一声,俏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无数刀子在切割她的经脉,洗刷她的骨髓。

“小姐!”苏遮脸色大变。

“别动。”秦昊抬手拦住她,语气平淡,“正常反应,死不了。”

话音刚落,上官柔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一丝丝带着腥臭的黑色粘液,从她雪白的肌肤毛孔中渗出。

很快,火红色的连衣裙就被染得斑驳不堪,整个人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狼狈到了极点。

与这狼狈外表截然相反的,是她节节攀升的气势!

轰!

一股无形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席卷四周!

客厅里名贵的古董花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锻体九段巅峰的瓶颈,应声而碎!

开脉境!

宗师成!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柔缓缓睁开双眼。

一道精光从她美眸中一闪而逝。

她低头看着满是污垢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比之前强大十倍的真气,身体因狂喜而微微颤抖。

五年!

困扰了她整整五年的瓶颈,被这个男人用一个电饭煲,在十几分钟内捅破了?!

“我……我突破了?”上官柔喃喃自语,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下一秒,她不顾满身污秽,一个箭步冲到秦昊面前,张开双臂就要抱住他!

秦昊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捏住了鼻子。

“姐,先去洗个澡行吗?味儿太冲了!”

上官柔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俏脸“唰”地红到耳根,尖叫一声,逃也似的冲进浴室。

客厅里,只剩下秦昊和已经完全呆住的苏遮。

苏遮看着狼藉的客厅,感受着空气中属于宗师的威压,再看看秦昊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脑中一片空白。

用电饭煲……炼出了能助人突破宗师的灵丹……

这……

她看着秦昊,眼神从警惕、审视,彻底变成了敬畏与狂热。

“噗通!”

苏遮单膝跪在秦昊面前,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

“秦先生!求您……也赐我一枚丹药!”

她卡在锻体七段很久了,亲眼见证神丹奇效,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秦昊看着她,笑了笑,又从电饭煲里拿出第二枚培元丹。

“接着。”

苏遮如获至宝,双手颤抖地接过,一口吞下。

半小时后。

浴室门开,洗漱一新的上官柔走了出来。

她换上丝质睡袍,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洗去铅华的脸蛋,在灯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突破到开脉境后,她的气质也变了,少了妩媚,多了几分超凡脱俗的灵动。

她一出来,就看到苏遮盘膝坐在地上,浑身同样覆盖着黑色污垢,但气势已稳稳踏入锻体九段巅峰!

连跨两个小境界!

上官柔看着那个正翘着二郎腿,用电饭煲里那些黑色小药丸当弹珠玩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她走到秦昊面前,郑重地,深深鞠了一躬。

“秦昊,谢谢你。”

这一声,真诚无比。

“以后,你就是我上官柔的亲弟弟!在璃江,有我一口饭吃,就绝不让你饿着!”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秦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这个电饭煲不错,送我了。”

上官柔哭笑不得。

一个宗师的人情,就换了个电饭煲?

“对了,”秦昊把手里的黑色小药丸收好,“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这些丹药,你帮我找地方卖了。哦,还有,我想搞个好点的锅炼丹,电饭煲还是有点慢。”

上官柔闻言,美眸一亮。

卖药?买锅?

“我知道一个地方,一定能满足你的要求!”她红唇微翘,神秘一笑,“走,弟弟,姐姐带你去见识见识,璃江市真正的销金窟!”

“销金窟?”

秦昊来了点兴趣。

上官柔口中的销金窟,是位于璃江市郊区的一处私人庄园。

庄园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军事重地。

庄园主人在璃江道上被尊称一声“豹五爷”,手眼通天。

他每个月,都会在此地举办一场不对外公开的地下拍卖会。

能收到邀请函的,无一不是璃江乃至整个南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里不仅拍卖奇珍异宝,偶尔也会有武道功法和珍稀药材出现。你要的丹炉,这里肯定能找到。”

第44章 狗男女也敢叫嚣?

上官柔一边开车,一边给秦昊介绍。

“至于你那几枚丹药,我也可以帮你运作,保证卖个好价钱。”

秦昊点了点头,他对钱没概念,但上官柔主动帮忙,他也没理由拒绝。

车子在庄园门口停下,上官柔出示一张黑色烫金邀请函后,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

拍卖会场设在中心大厅,此刻早已人声鼎沸,衣香鬓影。

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打扮艳丽的女人端着酒杯,三五成群地交谈,个个都透着非富即贵的气息。

“你先逛逛,我去跟主办方打个招呼,安排丹药拍卖的事。”上官柔对秦昊说道。

“嗯。”

上官柔和苏遮一走,秦昊这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的家伙,立刻吸引了不少异样的视线。

秦昊懒得理会这些指指点点,自顾自走到餐点区,拿起一块蛋糕吃了起来。

味道还不错。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秦昊?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昊回头,只见沈慕瑶正挽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满脸鄙夷地看着他。

“这种地方,也是你这种废物能进来的?”

沈慕瑶画着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份刻薄。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秦昊。

在他看来,秦昊出现在此,就是对所有贵客的侮辱。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秦昊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擦了擦手,“怎么,被楚少龙甩了,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你!”沈慕瑶被戳到痛处,气得脸色发白。

她身旁的白西装青年,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秦昊,眼神里满是傲慢。

“你就是那个被慕瑶退婚的废物赘婿?”

“我叫李骁野,璃江李家的。”

青年报上家门,语气带着天生的优越感。

璃江三族,李家!

周围一些宾客听到动静,看向青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李家?”秦昊掏了掏耳朵,“没听说过。”

“你!”李骁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李家的名号,在璃江市谁人不知?

这个土包子,竟敢说没听过?

这分明是羞辱!

“小子,我不管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李骁野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立刻跟沈白粥离婚,然后滚出璃江市!”

“否则,后果自负!”

秦昊乐了。

“哦?什么后果?”

“我哥李骁川,很快就要从国外回来了。”李骁野搬出自己的杀手锏,脸上重新露出得意,“你应该知道,我哥一直喜欢白粥。要不是那场车祸,轮得到你这个废物捡便宜?”

“我哥可是被誉为璃江百年难遇的武道天才,二十岁就已经是锻体八段的高手!你觉得,你在他手下,能走过几招?”

李骁野的话,让周围宾客发出一阵低呼。

李骁川这个名字,在璃江上流圈子确实如雷贯耳。

不仅因为他是李家继承人,更因为他那恐怖的武道天赋。

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李骁川回来,沈白粥根本配不上他。

而秦昊这个趁虚而入的废物赘婿,下场一定会很惨。

“所以呢?”秦昊看着李骁野,像在看一个傻子。

“所以,你现在滚,还能保住一条狗命!”李骁野恶狠狠地说道。

秦昊笑了。

他伸出小拇指,对着李骁野,轻轻勾了勾。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朝下比划了一下。

这个充满侮辱性的动作,瞬间点燃了李骁野的怒火!

“你找死!”

李骁野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秦昊,对不远处巡逻的黑衣保镖怒吼。

“来人!把这个没有邀请函,混进来的东西,给我轰出去!”

为首的保镖队长立刻带人围了过来,他显然认识李骁野,恭敬地问:“李少,怎么回事?”

“这个人,没有邀请函,偷偷溜进来的!把他给我拿下!”李骁野指着秦昊,厉声喝道。

保镖队长看向秦昊,眼神变得不善。

“先生,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没有。”秦昊回答得干脆,“我跟朋友一起来的。”

“没有邀请函?”保镖队长冷笑,“那就是擅闯!兄弟们,拿下!”

他一声令下,几个保镖立刻面目狰狞地扑了过去。

沈慕瑶和李骁野的脸上,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秦昊被打得满地找牙,像死狗一样被拖出去的下场。

然而,秦昊动都懒得动。

就在几个保镖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秦昊化作一道残影!

他后发先至,一把抓住那个保镖队长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保镖队长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腕竟被秦昊硬生生掰成了九十度!

秦昊看都没看他,抬起一脚,直接踹在他肚子上!

砰!

保镖队长两百多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两个同伴,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昏死!

全场死寂!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如此干脆利落!

一招!

仅仅一招,就废掉了拍卖会经验丰富的保镖队长!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我废了他!”

李骁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指着秦昊,发出气急败坏的咆哮。

剩下的十几个保镖如梦初醒,抽出腰间的伸缩警棍,将秦昊团团围住。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同时又兴奋地看着场中,准备看一出好戏。

“一个上门女婿,敢在豹五爷的场子动手,活腻了!”

“李家可是三族之一,这小子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沈慕瑶更是激动得俏脸通红,抓着李骁野的胳膊尖叫:“骁野,打断他的腿!我要他跪下来求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现场的嚣张气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上官柔和苏遮穿过人群,缓缓走来。

第45章 我的人你也敢动?

上官柔依旧是一身火红长裙,但此刻的她刚刚突破,身上那股属于宗师的威压不经意间散发,让靠近她的人都感觉呼吸一滞。

而她身旁的苏遮也踏入了锻体九段巅峰,眼神凌厉如刀,扫视全场,让那些保镖竟不敢与之对视。

“上……上官小姐?”

李骁野看到上官柔,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和忌惮。

上官集团的实力,丝毫不逊于他们李家。

“你的人?”李骁野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不确定地问道,“上官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个废物,怎么会是你的人?”

“搞错?”上官柔走到秦昊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动作亲昵。

她抬起美眸,看着李骁野,红唇微翘。

“我再说一遍,他,秦昊,是我上官柔的弟弟。你动他,就是动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上官集团的大小姐,竟当众宣布,这个废物赘婿,是她的弟弟?

这信息量太大了!

沈慕瑶更是嫉妒得眼睛发红,她想不通,秦昊这个废物,怎么会搭上上官柔!

“上官柔!你别太过分!”沈慕瑶口不择言地尖叫,“他不过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你为了他,要跟我们李家作对吗?你眼瞎了!”

她话音刚落。

一道残影闪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慕瑶的脸上!

是苏遮!

苏遮不知何时出现在沈慕瑶面前,她神情冰冷,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我家小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沈慕瑶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沈慕瑶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遮。

“你……你敢打我?!”

“啪!”

苏遮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她另外半边脸上。

“打你又如何?”

这下,两边脸对称了。

“啊!骁野!她打我!”沈慕瑶终于崩溃,躲在李骁野身后嚎啕大哭。

李骁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带来的女伴被人连扇两个耳光,这打的不仅是沈慕瑶的脸,更是他李骁野的脸!

“上官柔!你别欺人太甚!”李骁野指着上官柔怒吼,“就算你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也不能如此不讲道理!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李家,绝不善罢甘休!”

面对李骁野的威胁,上官柔只是笑了笑。

她优雅地端起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

“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

她瞥了一眼肿成猪头的沈慕瑶。

“是你的人嘴巴不干净,苏遮替我教训她,有错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李家的面子,比我上官柔的,要大?”

上官柔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气。

双方气势在会场中央激烈碰撞,谁也不肯退让。

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上官家又怎么样?这里可是豹五爷的场子!”

李骁野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试图搬出这里真正的主人,来压上官柔一头。

沈慕瑶也跟着狐假虎威地尖叫:“就是!你们敢在这里动手,豹五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

苏遮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李骁野。

“听你这口气,你跟豹五爷很熟?”

“那是自然!”李骁野挺了挺胸膛,一脸傲然,“我父亲与豹五爷有些交情,每年都会来参加拍卖会!”

他说的煞有介事,仿佛自己跟豹五爷关系多铁。

“很好。”

苏遮点了点头,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再次扬起了手。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还在叫嚣的沈慕瑶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沈慕瑶扇得眼冒金星,鼻血直流。

“既然你跟豹五爷这么熟,那我现在打了你的人,不如,把他叫来,让他给我个说法?”

苏遮看着李骁野,眼神里满是戏谑。

“你……你……”

李骁野被苏遮这番操作,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

他转头对那群不知所措的保镖怒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有人闹事吗?还不快去通知豹五爷!”

那群保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向后台。

李骁野看着上官柔和苏遮,脸上露出怨毒的狞笑。

“等着!你们给我等着!等豹五爷来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上官柔和苏遮跪地求饶的模样。

不到两分钟。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身材魁梧,面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煞气,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会场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来人,正是这庄园的主人,豹五爷!

“豹五爷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李骁野看到豹五爷,像是看到救星,连忙迎了上去,添油加醋地告状。

“豹五爷!您可算来了!上官家的人,在您的场子里动手打人,还打伤了您的保镖,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豹五爷闻言,眉头一皱,凌厉的目光扫向场中。

当他看到上官柔时,脸上的煞气却瞬间收敛,换上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我当是谁,原来是上官侄女来了,怎么不提前跟五叔打个招呼?”

豹五爷的态度,客气中带着亲近,完全不像对待普通晚辈。

李骁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上官侄女?五叔?

他们竟然认识,而且关系还这么好?

上官柔对着豹五爷微微颔首:“豹五叔,好久不见。今天带朋友过来玩玩,没想到遇到点不长眼的东西,扰了您的雅兴。”

豹五爷的目光落在李骁野和肿成猪头的沈慕瑶身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李家的小子,是你在这里惹是生非?”

“我……我没有!”李骁野被豹五爷看得心里发毛,连忙辩解,“是……是他们先动手的!”

旁边一个机灵的保镖立刻上前,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

第46章 秦大师!

豹五爷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看都没看李骁野,直接对那个被废了手腕、刚刚被人扶起来的保镖队长冷冷说道。

“你,被开除了。以后,别让我在璃江看到你。”

保镖队长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地跪了下去。

随后,豹五爷才转向李骁野,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李家的小子,我跟你李家没什么私交。我给你父亲面子让你进来,是让你来消费,不是让你来仗势欺人的。”

“另外,回去告诉你父亲,我们之间的交情,两清了。”

豹五爷的话字字如刀,彻底斩断了李家和他的所有联系!

李骁野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下大祸了!

做完这一切,豹五爷才重新换上笑脸,走到秦昊的面前。

在全场震惊骇然的目光中,他对着这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的年轻人,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

“想必这位,就是治好了市首夫人的秦大师吧?”

“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大师?!

豹五爷竟然称呼这个废物赘婿为……大师?!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尤其是李骁野和沈慕瑶,看着眼前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秦昊看着态度恭敬的豹五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马上!”豹五爷连忙说道,“秦大师,上官侄女,我已经给二位安排好了最好的位置,请随我来!”

豹五爷亲自将秦昊和上官柔,引到了会场最前排,视野最好的贵宾席。

安顿好两人后,他才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李骁野和沈慕瑶,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去主持拍卖会了。

秦昊和上官柔刚在贵宾席坐下,两个熟悉的身影便走了过来。

“哟,柔妹妹,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嘛。”

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气质知性优雅,眉宇间却带着一丝英气的女人,笑着打趣。

正是南省商会的另一位董事,江知予。

在她身旁,跟着神情清冷的顾星眠。

“知予姐,你怎么也来了?”上官柔看到她,有些意外,随即两人便像许久未见的好友,亲热地聊了起来。

只是她们的对话,总带着一股互相攀比的火药味。

江知予的视线很快落在秦昊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眼中充满好奇。

“秦先生,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们见过?”上官柔疑惑了半秒,就给秦昊介绍道,“秦昊,这位是江知予,我的……好姐妹。”

她特意在“好姐妹”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江小姐好。”秦昊点了点头。

江知予主动伸出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秦先生,久仰大名。上次商场的事,还请你多多包涵。”

秦昊跟她握了握手。

两人手掌握住的瞬间,秦昊心中微动。

一股精纯至极的阴寒之气,顺着江知予的掌心,传入他的体内。

这股气息虽因修炼功法出了岔子而紊乱,但其本源的精纯程度,竟不亚于上官柔的太阴之体!

又一个极品炉鼎!

秦昊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江知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俏脸微红,连忙抽回了手。

“秦先生,你平时,就是这么盯着人看的吗?”她嗔怪道。

“职业习惯。”秦昊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江小姐你这病,拖得有点久了。不过看在柔姐的面子上,下次我给你开方子,可以打个八折。”

江知予:“……”

这个男人,三句话不离她的病,简直能把人气死。

上官柔见状,连忙将秦昊拉到自己身边,警惕地看着江知予。

“我警告你,离我弟弟远一点!”

“哟,这就护上了?”江知予被她这副护食的小母鸡模样逗乐了,她非但没退,反而故意从包里拿出手机,递到秦昊面前。

“秦先生,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身体不舒服,也好随时向你请教。”

秦昊爽快地跟她互换了号码。

不远处的李骁野,看着被三大美女环绕的秦昊,嫉妒得眼珠子都快喷出火来。

一个废物赘婿,凭什么?!

就在这时,会场灯光一暗,一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在豹五爷激情洋溢的开场白后,第一件拍品被呈了上来。

“各位来宾,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一颗来自深海的夜明珠!重达一斤,光华内敛,实乃世间罕见!起拍价,五百万!”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一片竞价之声。

“六百万!”

“七百万!”

……

最终,这颗夜明珠以三千八百万的价格,被一个外地富商拍下。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也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引得众人争相竞价,气氛热烈。

秦昊却看得兴致缺缺,这些凡俗之物,在他眼里与石头无异。

直到第十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推车,从轮廓上看,似乎是一个鼎状器物。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豹五爷亲自揭开了红布。

一尊约莫半米高,布满铜绿,甚至还有几个破洞的青铜小鼎,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尊小鼎的卖相差到了极点,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破烂,连底座都歪了。

“此鼎,据专家鉴定,乃是先秦时期的物品,具体用途不详,颇有研究价值。”

豹五爷的话说得有些心虚。

“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台上的豹五爷。

一千万?买这么个破铜烂铁?疯了吧!

“一千万,有没有朋友感兴趣?这可是先秦的宝贝啊!”豹五爷在台上卖力吆喝,台下依旧无人响应。

眼看就要流拍。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贵宾席响了起来。

“一千一百万。”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秦昊举起了号牌,脸上还带着一丝惺忪。

第47章 散厄丸问世

“这小子疯了吧?”

“花一千一百万买个破锅?钱多烧的?”

“估计是想在上官小姐面前表现一下,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周围的议论声,嘲笑声,不绝于耳。

李骁野和沈慕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个白痴!他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吗?”

上官柔也有些错愕地看着秦昊:“弟弟,你买这个做什么?”

“看着顺眼。”秦昊回答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上官柔,就在刚才,他强大的神识,竟从这破鼎之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灵气波动。

这绝非凡物!

“一千一百万一次!一千一百万两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豹五爷见总算有人出价,连忙敲下了锤子。

“成交!恭喜秦大师!”

就在众人还在嘲笑秦昊这个冤大头的时候。

下一件拍品被呈了上来。

那是一株通体雪白,花瓣如玉,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美丽花朵。

“焕颜花!驻颜神药!起拍价,一个亿!”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女性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焕颜花!

传说中能让女人容颜永驻,青春不老的圣品!

对于在场的名媛贵妇来说,这比任何珠宝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一亿五千万!”

“两亿!”

“我出三亿!”

价格开始疯狂飙升。

上官柔和江知予,这对平日里关系微妙的“好姐妹”,此刻也彻底撕破了脸皮,为了这株焕颜花争得面红耳赤。

“柔妹妹,姐姐年纪大了,需要这东西保养,你就让给姐姐我吧。我出八个亿!”江知予笑意盈盈地举牌。

“知予姐说笑了,你天生丽质,哪里需要这个。”上官柔寸步不让,“十个亿!”

十亿!

这个价格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买一朵花,花十个亿?

这已经不是竞拍了,而是两位顶级白富美之间的意气之争!

就在江知予准备继续加价时,一个人轻轻按住了她的号牌。

是秦昊。

“行了,别争了。”秦昊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一朵破花而已,至于吗?”

他转向江知予,又看了看上官柔。

“这样吧,这花谁拍下来都行,回头我帮你们炼成丹药,药效能提升十倍不止。到时候,你们一人一半。”

炼成丹药?一人一半?

上官柔和江知予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好!就听你的!”上官柔最终拍板,以十亿的天价,将这株焕颜花收入囊中。

接下来的拍卖,又出现了一卷可以修炼到锻体九段巅峰的武道功法,再次引起一阵哄抢,最终以十二亿的价格成交。

秦昊看得直摇头。

这种烂大街的功法,在他眼里,连擦屁股都嫌硬。

终于,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今晚的压轴拍品被送了上来。

“各位来宾!”

豹五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激动和高亢。

“接下来的这两样拍品,可以说是今晚,乃至近十年来,我们拍卖会所出现过的,最珍贵的宝物!”

两个由顶级玉盒装着的拍品,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

豹五爷先是打开了左边的玉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十几颗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小药丸。

“此物,名为‘散厄丸’!”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解毒!解天下奇毒!”

“据委托人所说,无论是现代化学剧毒,还是武道界阴狠蛊毒,只要人还没死透,一颗‘散厄丸’下去,保证药到病除!”

豹五爷的话,让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

解天下奇毒?

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也不会轻易相信这种空口白牙的宣传。

豹五爷似乎也料到众人的反应,他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打开了右边的玉盒!

“如果说,‘散厄丸’是保命的神药,那么接下来这一枚丹药,就是逆天改命的仙丹!”

当玉盒打开的瞬间。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丹香,瞬间席卷了整个会场!

所有闻到这股丹香的人,无论是否是武者,都感觉精神一振,浑身说不出的舒泰!

一些身有旧疾的富豪,甚至感觉自己多年的顽疾都减轻了不少!

而那些武者们,更是骇然发现,自己体内停滞多年的真气,竟在这股丹香的刺激下,开始疯狂运转,修为瓶颈都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这……这是何等神物?!”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玉盒中那枚古朴的褐色丹药,浑身颤抖!

豹五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

“此丹,名为——培元丹!”

“其功效,只有一个!”

“那就是,能让锻体九段巅峰的武者,百分之百,突破瓶颈!”

“踏入——”

“宗师之境!”

轰!!!

当“宗师之境”四个字从豹五爷口中吐出的瞬间。

整个拍卖会现场,彻底炸了。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坐在原地。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什么?!能助人突破宗师?!”

“这怎么可能!宗师如龙,岂是一枚丹药就能造就的!”

“假的!肯定是假的!豹五爷为了噱头,什么都敢说!”

质疑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宗师!

那可是站在武道之巅,俯瞰众生的存在!

整个璃江市,明面上的宗师强者,也屈指可数!

现在,你告诉我,有一枚丹药,能百分之百让人成为宗师?

这不是宝物,这是足以颠覆整个南省武道界格局的战略性武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谁也不肯相信的时候。

贵宾席上,刚刚突破到开脉境的上官柔,缓缓站了起来。

她身上的宗师威压不再掩饰,如潮水般席卷整个会场!

“我,上官柔,以我上官家的名誉担保!”

“培元丹的功效,千真万确!”

“因为,我就是服用了培元丹,才得以突破的!”

上官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上官柔的身上,脸上写满了骇然!

上官柔……她……她竟然已经是宗师了?!

她不是一直卡在锻体九边巅峰吗?!

难道……那培元丹是真的?!

第48章 百分百踏入宗师

上官柔的话掷地有声,在死寂的会场里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的脑子都停转了。

上官柔是谁?

上官集团的大小姐,卡在锻体九段巅峰足足五年!这在璃江市不是秘密。

五年瓶颈,多少天材地宝填进去都听不见一个响。

现在她亲口承认,自己是靠那枚“培元丹”,踏入了宗师之境?!

这比神话还离谱!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个外省的武道世家家主失态起身,脸涨得通红。

“宗师是武道天堑!岂是丹药能堆出来的?上官小姐,别为了拍卖会的噱头,拿上官家的声誉开玩笑!”

“太离谱了!”

“豹五爷!你这玩笑开大了!”

质疑声浪潮般涌来,会场乱成一锅粥。

这消息太震撼,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李骁野和沈慕瑶也看傻了。

沈慕瑶嫉妒地盯着台上光芒万丈的上官柔,又回头瞥了眼贵宾席上那个自始至终都事不关己的秦昊,心里恨意翻腾。

凭什么?

为什么所有好事都绕着秦昊这个废物?

先是沈白粥,现在又是上官柔!

这些女人眼睛都瞎了吗?!

面对全场质疑,豹五爷却稳如泰山。

他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我知道这很难相信。说实话,刚开始我也不信。”

“但,事实胜于雄辩。”

豹五爷转头,朝后台阴影处沉声道:“赵屠,出来!”

一个铁塔般的壮汉从阴影里走出。他脸上横着一道刀疤,浑身血腥煞气,正是豹五爷手下第一金牌打手赵屠。

“五爷。”赵屠声音沙哑。

众人注意到,他的脸色是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嘴唇发紫,一看就是中了剧毒,命不久矣。

“告诉大家,你这毒,中了多久?”豹五爷问。

“十三年。”赵屠言简意赅,“南疆尸蛊毒,名医束手,无药可解。”

豹五爷点头,从“散厄丸”的玉盒里,随意拿出一颗,抛给赵屠。

“吃了它。”

赵屠没有半分犹豫,接过那颗黑丸,仰头吞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他。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赵屠毫无反应。

“切,还以为多神呢……”

“就是骗人的!”

就在讥讽声刚起时。

“噗!”

赵屠猛地张嘴,喷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毒血!

毒血溅在地毯上,“滋滋”作响,冒起阵阵黑烟,腐蚀出一个大洞!

紧接着,赵屠剧烈颤抖,脸上那层青灰色,正以惊人的速度褪去!

不过半分钟。

赵屠再次抬头时,脸色已恢复红润,唇上紫色尽褪,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折磨他十三年的阴寒痛苦消失无踪,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噗通!”

赵屠双膝跪地,对着豹五爷,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谢五爷赐药!”

会场再次死寂。

上官柔的宗师之境,可以说是串通好的。

可赵屠这十三年的顽固剧毒瞬间痊愈,是所有人亲眼所见!

散厄丸是真的!

那么……

能和散厄丸并列,甚至价值还在其上的培元丹……

想到此处,在场所有武者的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

他们的眼神被贪婪和狂热瞬间点燃!

“现在,还有人怀疑吗?”

豹五爷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散厄丸,共十五颗,起拍价五亿!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万!”

“至于这枚独一无二的培元丹……”

豹五爷伸出一根手指。

“起拍价,十亿!”

“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个亿!”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豹五爷疯了!

但他们自己,比豹五爷更疯!

“我出十二亿!”

李骁野第一个吼道,双眼赤红!他第一时间冲到角落去打电话。

“爸!不管用什么方法!抵押公司!变卖资产!这枚培元丹,我们李家必须拿到!”

不只李家。

所有武道世家都疯了!

一个宗师,对家族的意义无可估量!

“十五亿!”

“二十亿!谁也别跟我抢!”

“我孙家出二十五亿!”

价格以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速度飙升!

不到一分钟,培元丹的价格就被炒到了五十亿!

贵宾席上,江知予没有参与竞价。

她狐疑地扫过气定神闲的上官柔,又看了看那个快要睡着的秦昊,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散厄丸,培元丹……

该不会……都是他炼的?

另一边,竞价已进入白热化。

“我李家!出一百亿!”

李骁野嘶吼出这个价格!

全场一静。

一百亿,这几乎是掏空一个二流家族的全部家底。

“一百亿一次!”

“一百亿两次!”

豹五爷高举拍卖槌,就在他准备落下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百零一亿。”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秦昊。

又是他!

李骁野气得差点吐血,指着秦昊破口大骂:“秦昊!你什么意思?你一个废物赘婿,拿得出一百亿吗?你这是恶意竞价!”

秦昊掏了掏耳朵。

“谁说我要买了?”

他转头,向上官柔懒洋洋地说道:“柔姐,李家这么有诚意,咱们也不能太小气?再匀一颗给他们?”

上官柔还没开口。

豹五爷却在台上哈哈大笑:“秦大师说笑了!培元丹只此一颗!不过……您要是愿意,散厄丸,倒是可以再匀几颗出来卖卖。”

轰!

秦大师?!

丹药,是他的?!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就是那位神秘的炼丹大师?!

李骁野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个跳梁小丑。

“一百二十亿!”一个外省家族咬牙喊道。

“一百三十亿!”

“一百五十亿!”

李骁野回过神来,他看着那个被众人用敬畏目光包围的秦昊,嫉妒与不甘几乎将他吞噬!

他双眼充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嘶吼!

“我李家!出两百亿!!”

这个价格,彻底击垮了所有竞争者的心理防线。

最终,这枚能造就宗师的培元天丹,以两百亿天价被李家拍下。

李骁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拍到了丹药,可他知道,自己和秦昊的差距,已不是金钱能够弥补。

拍卖会结束。

众人看向秦昊的眼神,已从鄙夷、嘲讽,彻底变为敬畏、谄媚。

不少人端着酒杯想上前结交,都被苏遮冷脸挡了回去。

上官柔将拍下的焕颜花交给秦昊。

“弟弟,这东西,拜托你了。”

秦昊接过花,点了下头,又看了一眼江知予和顾星眠。

“放心,见者有份。”

江知予和顾星念眼底都亮起一丝惊喜。

第49章 在外面养小三?

就在几人交谈时。

会场角落,沈慕瑶拿出手机,对着秦昊和上官柔、苏遮亲密交谈的样子,悄悄按下快门。

她选的角度极为刁钻,照片里,秦昊被两大美女环绕,宛如左拥右抱。

沈慕瑶看着照片,脸上露出怨毒的冷笑。

她飞快地编辑文字,连同照片一起,发进了沈家的家族微信群。

【一个上门女婿,不好好在家伺候瘫痪老婆,竟然在外面花天酒地,包养小三!真是我们沈家的耻辱!】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挽着失魂落魄的李骁野离开。

另一边,秦昊从豹五爷那里,领回了拍卖所得的巨款。

扣除手续费,整整两百八十亿!

这笔天文数字,被他毫不在意地转进那张商会龙卡。

他还顺便取走了自己花一千一百万拍下的青铜小鼎。

“秦大师,您慢走!”

豹五爷亲自将秦昊送上车,态度恭敬到极点。

秦昊提着那个破烂的青铜鼎,坐上上官柔的车,返回沈家。

刚进门。

他就感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对。

沈四海和柳芳黑着脸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柳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

她将手机狠狠摔在秦昊面前的茶几上,屏幕上正是沈慕瑶发的那张照片。

“秦昊!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手机屏幕上,照片的角度极为刁刁钻。

秦昊站在中间,上官柔和苏遮一左一右,笑靥如花,上官柔的手还搭在他的胳膊上,看起来亲密无间。

“你长本事了啊!”

沈四海阴着脸质问。

“入赘我们沈家,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敢在外面养女人了?”

“还是两个!”

他拿起手机,指着照片,声音陡然拔高。

“你对得起白粥吗?!她为了你,跟我们顶嘴,跟老太太打赌!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柳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昊的鼻子骂。

“我早就说过,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当初慕瑶退婚,真是祖上积德!不然今天丢人的就是慕瑶了!”

“白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给你这么个东西!”

夫妻俩一唱一和,唾沫横飞。

只要坐实秦昊出轨的罪名,再让老太太知道,秦昊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秦昊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问:“说完了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四海被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

“你做出这种事,还有理了?!”

“我告诉你,秦昊!这件事没完!你必须跟白粥离婚!立刻!马上!我们沈家,丢不起这个人!”

“没错!离婚!”柳芳尖叫着附和,“你个废物,本来就配不上我们家白粥!现在还敢偷腥,赶紧滚出我们沈家!”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大伯,大伯母,你们在吵什么?”

沈白粥操控着轮椅,缓缓从楼上下来。

她显然听到了争吵,俏脸冰霜。

“白粥!你来得正好!”

柳芳像找到主心骨,连忙拿着手机跑到沈白粥面前。

“你看看!看看你这个好老公干的好事!”

“我们真是瞎了眼,才让你嫁给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沈白粥看着照片,眉头微蹙。

她没有像柳芳预想中那样暴怒崩溃,反而出奇的平静。

她抬起头,看向秦昊。

秦昊也正看着她,眼神坦荡。

四目相对,沈白粥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她相信他。

“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沈白粥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相信秦昊,他不是那样的人。”

一句话,让沈四海和柳芳都愣住了。

“白粥,你疯了?!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信他?”

“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白粥没有理会他们,操控轮椅来到秦昊身边。

“我相信你。”她又重复了一遍。

秦昊的心头,流过一丝暖意。

在这个家里,或许也只有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是真心待他。

他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没事。”

他越是云淡风轻,沈四海和柳芳就越是抓狂。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沈四海气得在客厅来回踱步。

“秦昊!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你要是不跟这两个女人断绝关系,跪下给白粥道歉认错,就别想再进我们沈家的大门!”

客厅里吵得鸡飞狗跳。

秦昊不想让沈白粥夹在中间为难。

他看了一眼沈白粥,轻声道:“我先出去住几天,等他们冷静下来。”

沈白粥点头,眼神里带着歉意和担忧。

秦昊没再多说,转身走出别墅。

看着秦昊的背影,柳芳还在后面叫骂。

“滚!滚得越远越好!最好死在外面,别再回来!”

……

离开沈家,秦昊拨通了上官柔的电话。

“喂,好弟弟,这么晚了,想姐姐了?”电话那头,是上官柔慵懒中带着调侃的声音。

“方便吗?找个地方借住几天。”秦昊开门见山。

“哦?被你家那位赶出来了?”上官柔一下子就猜到了。

“差不多。”

“行啊,地址你知道的,随时过来。姐姐的床,又大又软哦。”

挂断电话,秦昊打车,再次来到云顶山别墅。

上官柔穿着一身性感的丝质睡袍,亲自给他开门。

“进来吧,我的大功臣。”

她给秦昊倒了杯水,好奇地问:“真被赶出来了?因为拍卖会那张照片?”

“你怎么知道?”秦昊有些意外。

“咯咯咯……”上官柔笑得花枝乱颤,“你那位大姨子,沈慕瑶,把照片发到好几个圈子群里,现在整个璃江上流圈子,都在传你脚踏两条船呢。”

秦昊皱眉,没想到沈慕瑶这么恶毒。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上官柔摆手,“什么时候帮我们炼焕颜丹?”

一提到丹药,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不急。”秦昊喝了口水,“那玩意儿炼起来比培元丹麻烦,还缺几味辅药。”

“缺什么?你列单子,我马上去找!”

“最主要的一味,九叶冰兰,其他的都好说。”

“九叶冰兰?”上官柔蹙眉,“我好像在哪听过……”

秦昊看着她,突然咧嘴一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

“焕颜丹的效果,可不止青春永驻那么简单。”

“一颗下去,保你三十年容颜不变,岁月无痕。”

第50章 云雷鼎

上官柔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

水面剧烈晃动,险些洒出。

她死死盯着秦昊,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媚意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撼。

三十年?!

容颜不变?!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永恒的青春!

“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当然。”

上官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

她看着秦昊,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弟弟,从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上官柔的事!”

“谁敢动你,先从我上官柔的尸体上跨过去!”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试探着问:“对了,你跟你那个老婆……感情怎么样?”

“要不……姐姐给你介绍几个?我们南省的名媛千金多的是,环肥燕瘦,任你挑!”

“打住!”

秦昊连忙抬手,打断了上官柔不靠谱的行为。

“我跟我老婆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

“切,没劲。”

上官柔撇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

“对了,你那个青铜鼎呢?花一千多万买个破烂,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秦昊从随身的袋子里,将那尊破烂的青铜小鼎拿出,放在茶几上。

“就这?”

上官柔围着小鼎转了一圈,脸上写满嫌弃。

“缺个角,漏了几个洞,这玩意儿别说一千万,给我当花盆我都嫌丑。”

苏遮也走了过来,同样一脸不解。

秦昊没理会她们,他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

“给我找个地方,别让人打扰我。”

“跟我来吧。”

上官柔把他带到二楼的一间客房。

关上房门,秦昊盘膝而坐,将青铜小鼎放在面前。

他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在拍卖会场,他强大的神识就察觉到,这尊小鼎内,蕴含着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灵气。

绝非凡物!

他并指如刀,在另一只手的手指上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的鲜血,从指尖溢出,精准地滴落在鼎身之上。

滴血认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鲜血瞬间被小鼎吸收!

紧接着,小鼎剧烈颤动,发出“嗡嗡”轻鸣!

鼎身那些厚厚的铜绿,如同干裂的泥块,簌簌掉落!

几个呼吸之后。

一尊全新的小鼎出现在秦昊面前!

小鼎通体玄黑,表面不再坑洼,而是布满了无数玄奥繁复的神秘纹路,如同翻滚的云海和交织的雷霆!

鼎身一侧,刻着三个古朴的篆体大字。

云雷鼎!

“果然是好东西!”

秦昊眼中精光爆射!

这尊云雷鼎的材质,非金非铁,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天外玄材,坚不可摧!

最重要的是,鼎内自成阵法!

这不仅是丹鼎,更是一件强大的法器!

秦昊心念一动,调动体内那股霸道奇毒,去靠近云雷鼎。

就在奇毒即将触碰的刹那。

“嗡!”

云雷鼎猛地一震!

鼎身的云雷纹路瞬间亮起,迸发出一道微弱的紫金色光芒!

一股浩瀚、威严、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从鼎内爆发!

那不可一世的奇毒,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缩回秦昊的丹田深处,瑟瑟发抖,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有用!”

秦昊心中狂喜!

云雷鼎的力量,竟然能压制他体内的奇毒!

虽然,他能感觉到,这股压制只是暂时的,云雷鼎威力大损,并不能彻底根除奇毒。

但这已经给了他巨大的希望!

只要找到修复云雷鼎的方法,他就有可能彻底摆脱这该死的奇毒!

就在秦昊欣喜若狂之际。

他的神识探入云雷鼎内部,又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小鼎内部,还有一个大约十立方米左右的独立空间!

储物空间!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秦昊心中一动,将桌上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收进了云雷鼎的空间里。

下一秒,他又心念一动,那瓶矿泉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桌上。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秦昊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有了这个储物空间,以后再也不用大包小包地提着药材到处跑了!

他迫不及待地将之前炼制的散厄丸、培元丹,全都收进了云雷鼎的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将云雷鼎收入气海丹田。

云雷鼎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丹田后,便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淡淡威压,将那团蠢蠢欲动的奇毒镇压得服服帖帖。

秦昊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一阵轻松。

困扰多日的定时炸弹,总算暂时被拆除了。

他走出房间,跟上官柔打了声招呼,便准备离开。

他虽然暂不回沈家,但还有别的事要做。

比如,那个血蛊教。

刚走出别墅大门。

秦昊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

“喂,是秦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清冷悦耳,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女声。

顾星眠。

“是我,有事?”

“秦先生,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我想……请您帮个忙。”顾星眠的语气带着请求。

“我一个朋友的母亲,生了很重的病,我想请您出手看看。”

“地址发我。”秦昊干脆地说道。

“不不不,我过去接您吧,您现在在哪?”

……

半小时后。

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云顶山别墅区门口。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顾星眠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

她穿了件黑色露肩长裙,勾勒出完美曲线,精致的妆容让她本就绝色的容颜更添几分明艳。只是眉宇间那抹忧郁,让她像一朵带刺的黑玫瑰,神秘又迷人。

秦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朋友家住挺远。”秦昊随口道。

“嗯,在南郊的孙家。”顾星眠一边开车,一边说。

孙家?

秦昊想了想,璃江三族,李、诸葛、孙。

看来顾星眠这个朋友,来头不小。

车里气氛有些安静。

顾星眠似乎有些紧张,双手紧握着方向盘。

她从后视镜里,悄悄地打量着秦昊。

这个男人,明明穿着一身地摊货,却偏偏有种让人看不透的从容。

“秦先生,冒昧地问一句……”顾星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为什么要入赘沈家?”

这大概是所有认识秦昊的人,都想问的一个问题。

“怎么?你也想给我介绍对象?”秦昊半开玩笑地反问。

顾星眠被他逗笑了,眉宇间的忧郁散去不少。

“那倒不是。”她摇摇头,语气带着自嘲,“我自己都是个寡妇,哪有资格给别人介绍。”

“寡妇怎么了?”秦昊瞥了她一眼,“我看你活得挺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顾星眠的心微微一颤。

这些年,她听过太多同情、怜悯、甚至讥讽。

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她活得挺好。

这是一种不带任何偏见的,平等的尊重。

她看着秦昊的侧脸,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第51章 你妈中了蛊!

车子很快驶入南郊的一片顶级富人别墅区。

最终,在孙家那栋城堡般的别墅前停下。

管家早已在门口恭候,将两人迎了进去。

客厅里,一对中年夫妇正焦急地等候着。

男人气质儒雅,女人雍容华贵,正是孙家的现任家主孙崇安,和他的妻子张琳。

“星眠,你可算来了!这位就是你说的神医?”

孙崇安看到顾星眠,连忙迎上,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秦昊身上时,却愣住了。

太年轻了。

这个所谓的“神医”,看起来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

他脸上的热情肉眼可见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不住的怀疑。

张琳的反应更直接,她皱眉将顾星眠拉到一旁,低声质问:“星眠,你不是开玩笑吧?就这么个毛头小子,能治好妈的病?”

顾星眠看出了他们的疑虑,她平静地开口。

“孙哥,琳姐。”

“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

“秦先生,就是前段时间,治好市首夫人的那位神医。”

此话一出。

孙崇安和张琳脸上的怀疑,瞬间凝固!

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昊,如遭雷击!

市首夫人的怪病,在整个南省上流圈子早已不是秘密。

据说连国手孙方卿都束手无策,最后却被一个神秘的年轻神医治好。

他们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神医,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秦……秦大师!”

孙崇安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脸上堆满谄媚和歉意的笑,快步走到秦昊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秦大师恕罪!”

张琳也连忙上前,满脸羞愧地道歉。

“秦大师,刚才是我不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母亲的病,就拜托您了!”

秦昊看着他们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病人。”

“好好好!秦大师这边请!”

孙崇安夫妇连忙在前面引路,将秦昊带到二楼的一间卧室。

卧室内,各种顶级的医疗仪器摆满了半个房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气息微弱,脸色蜡黄,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我母亲三年前做的肾移植手术,术后一直恢复得不错。可是一个月前,身体却突然急转直下,医生说是出现了强烈的排异反应,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孙崇安声音哽咽地介绍病情。

秦昊走到病床前,无视那些冰冷的仪器。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老太太枯瘦的手腕上。

闭上眼。

一股真气顺着他的指尖,探入老太太体内。

片刻之后。

秦昊的眉头紧紧皱起。

“不对。”

“什么不对?”孙崇安紧张地问。

秦昊收回手,睁开眼,目光锐利。

“这不是排异反应。”

“孙家主,我问你,最近半年,你们家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接触过什么南疆那边的人?”

孙崇安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摇头。

“没有啊……我们孙家在璃江一向与人为善,生意上从未与人结怨。至于南疆的人,更是没接触过。”

“那就奇怪了。”

秦昊看着病床上的老太太,声音陡然变冷。

“你母亲这不是病。”

“她是被人,在肾脏里种下了蛊虫!”

蛊虫?!

这两个字,像惊雷在孙崇安夫妇耳边炸响!

他们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眼中充满惊骇与不解!

“蛊……蛊虫?秦大师,您……您没开玩笑吧?”张琳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秦昊指着老太太的腹部。

“那只蛊虫,正在不断啃噬她的肾脏,吸收她的生命精气。所以她才会衰弱得这么快。再拖下去,不出三天,神仙难救!”

孙崇安夫妇被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母亲,怎么会跟这种阴狠歹毒的东西扯上关系!

就在他们六神无主之际。

“砰!”

卧室的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一个打扮艳丽、面相刻薄的女人,带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仙风道骨的老者,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我当是谁在里面装神弄鬼,原来是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

来人正是孙家的大姐,孙崇玉!

她一进来,就指着秦昊的鼻子厉声呵斥。

“崇安!你昏了头了!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找这么个骗子来家里胡闹?!”

“大姐,你胡说什么!这位是秦大师,是治好了市首夫人的神医!”孙崇安连忙解释。

“神医?”

孙崇玉身旁那位长袍老者闻言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秦昊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市首夫人的病是你治好的?证据呢?”

“我就是证据。”顾星眠冷冷地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家那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啊。”

孙崇玉看到顾星眠,立刻讥讽道。

“怎么?攀上市首府的高枝了,就敢随便带个骗子来我们孙家招摇撞骗了?你是何居心?!”

她的话说得极其难听。

顾星眠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这位,是我从金陵请来的耿大师!耿大师乃是御医传人,一手金针术出神入化!有耿大师在,哪轮得到这种江湖骗子在这里指手画脚?”

孙崇玉一脸傲然地介绍着。

那位耿大师捋了捋山羊胡,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着秦昊挥了挥手。

“小子,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别在这里,耽误老夫救人。”

秦昊看着这对唱双簧的男女,非但没生气,反而被逗乐了。

他拉了张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

“行啊,我不说话。”

“我倒想看看,这位‘大师’,要怎么救人。”

他这副看好戏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孙崇玉。

“你还不滚?!”孙崇玉尖叫,“来人!把这个骗子给我轰出去!”

“够了!”

孙崇安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

“大姐!你闹够了没有!妈还躺在床上呢!”

眼看姐弟俩就要吵起来。

顾星眠走上前,拉了拉秦昊的衣角,声音带着疲惫和歉意。

“秦先生,我们走吧。”

“这里,不欢迎我们。”

她对孙崇玉已经彻底心寒。

秦昊点头,站起身,跟着顾星眠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孙崇玉和那位耿大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记住你说的话,千万不要后悔!”

第52章 装神弄鬼,庸医害人

“后悔?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孙崇玉对着秦昊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孙家的老三,孙崇民也跟着阴阳怪气地附和。

“就是!大姐请来的可是耿大师!哪是他这种小瘪三能比的?”

孙崇安看着他们,气得说不出话,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秦昊和顾星眠走出孙家别墅。

顾星眠的脸上,满是歉意。

“秦先生,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没事。”秦昊浑不在意,“跟你没关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有些人,不吃点苦头,是不会长记性的。

……

别墅卧室内。

赶走了秦昊,孙崇玉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对耿大师说道:“耿大师,现在没人打扰了,您快给我妈看看吧。”

耿大师装模作样地走到病床前,伸出三根手指,在老太太的手腕上搭了半天。

随后,他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唉,来晚了,来晚了啊!”

孙崇玉和孙崇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耿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夫人的五脏六腑,已几近衰竭,生机断绝,病入膏肓,药石罔医了。”耿大师一脸沉痛。

孙崇玉和孙崇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不过……”耿大师话锋一转,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

“老夫虽然不能根治,但我这里,有张祖传古方,名为‘七星续命汤’。”

“只要服下此汤,便可为老夫人,强行续命半年!”

续命半年?!

孙崇玉和孙崇民的眼睛瞬间亮了!

虽然只有半年,但对将死之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多谢耿大师!多谢耿大师!”

孙崇玉激动得语无伦次。

孙崇安站在一旁,眉头却紧紧皱起。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刚才秦先生明明说是中了蛊,怎么到了这位耿大师这里,又变成了病入膏肓?

“耿大师,您确定……我母亲不是中了什么别的东西?”他还是忍不住问。

“嗯?”耿大师瞥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不悦,“你是在质疑老夫的医术?”

“不是不是!”孙崇安连忙摆手。

“哼!”耿大师冷哼,“老夫行医一生,什么病没见过?至于那小子说的蛊虫,更是无稽之谈!糊弄你们这种外行罢了!”

孙崇玉也瞪着孙崇安:“你给我闭嘴!再敢质疑耿大师,就给我滚出去!”

孙崇安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了沉默。

接下来,耿大师开了一张药方,让孙家下人火速去抓药。

半小时后,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怪味的药汤被端了上来。

在耿大师的示意下,孙崇玉亲自将那碗“七星续命汤”,给老太太喂了下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药汤下肚不过一分钟,原本气息奄奄、深度昏迷的老太太,竟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您醒了!”

“天哪!真的醒了!”

孙崇玉和孙崇民激动得热泪盈眶,扑到病床前。

老太太虽然虚弱,但意识已经清醒,甚至还能开口说几句话。

“耿大师!您真是神医啊!”

孙崇玉转过身,对着耿大师就要下跪,被耿大师一把扶住。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耿大师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孙家上下,对耿大师感恩戴德,奉若神明。

只有孙崇安,看着母亲虽然醒了,但眉宇间那股死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郁了,他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

另一边。

秦昊和顾星眠在外面随便找了家餐厅吃饭。

顾星眠因为孙家的事,一直闷闷不乐,没什么胃口。

秦昊却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秦昊将顾星眠送回了家。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告别了顾星眠,秦昊并没有回沈家,也没有去上官柔那里。

他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方向,正是孙家别墅!

他回想起白天的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个耿大师,十有八九和血蛊教脱不了干系!

秦昊悄无声息地潜回孙家别墅外围,如同一只壁虎,无声地攀上了二楼的窗台。

他没有进去,而是收敛全部气息,静静潜伏在卧室外的阴影中。

卧室内,孙家众人已经散去,只剩下孙崇民和那位耿大师。

“师傅,您这招真是高啊!”孙崇民压低声音,满脸谄媚。

“那老不死的,活不了几天了。等她一死,您再出手,到时候,整个孙家还不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师傅?

窗外的秦昊,眼神一凝。

这两人,竟然是师徒!

“哼,要不是为了孙家那件东西,我才懒得跟你们演这出戏。”耿大师冷哼,“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师傅放心,我一直盯着呢,那块玉牌,必然会是我们的!”

“很好。”耿大师满意地点头,“你大哥那边,盯紧一点。那老不死的临死前,肯定会把玉牌交给他。”

就在两人密谋之时。

秦昊强大的精神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立刻发现,在床头柜的花瓶里,藏着一个微型窃听器!

而窃听器的另一头……

秦昊的精神力顺着信号追踪而去,发现信号源就在别墅后院的一棵大树上!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人正蹲在树梢,耳朵里塞着耳机,监听着房间里的一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意思。

就在这时,卧室内,刚刚苏醒的老太太,将孙崇安叫到床前。

她颤抖着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块古朴的、刻着复杂花纹的圆形玉牌,交到孙崇安手中。

“崇安……这……这是我们孙家……世代相传的……祖牌……关乎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你一定要……保管好……”

老太太话音刚落。

砰!

主卧的窗户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碎!

一道黑影如夜枭般破窗而入,直扑孙崇安手中的玉牌!

黑影的速度太快了!

孙崇安根本来不及反应!

两秒过后,黑影再次翻窗而出,潜入黑夜。

与此同时,一直潜伏在别墅外另一处阴影中的耿大师也猛地起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精光!

“站住!敢抢我血蛊教看中之物,贼人休走!”

他发出一声厉啸,身体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竟也朝着那道黑影追了过去!

第53章 恩将仇报

耿大师追出去后,别墅里一片狼藉。

孙崇安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接玉牌的姿势,掌心空空。

“妈!”他顾不上玉牌,扑到床前。

张琳从隔壁跑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

“快!叫人!报警!”孙崇安吼道。

“报什么警?”

一个阴森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孙崇民慢悠悠地走进来,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脸上的表情,尽是赤裸裸的阴狠。

“崇民?你怎么还在?”

“二哥,急什么。”孙崇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泛黄的骨笛,骨笛不过手指长短,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散发着腐臭。

“玉牌丢了,正好省事。”他咧嘴一笑,“咱们来谈点更重要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孙崇安盯着那支骨笛,直觉告诉他,那东西不对劲。

“那个姓秦的小子说得没错,妈的肾里,有蛊虫。”他顿了一下,“是我放的。”

孙崇安气上头,“你说什么?!”

“三年前那次肾移植手术,你以为是谁牵的线?那颗肾的供体,是我师父的人!”孙崇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蛊虫就藏在移植的肾脏里,只要我想,随时能要她的命。”

“畜生!”孙崇安双目赤红,“她是你亲妈!”

“亲妈?”

孙崇民的脸猛地扭曲,一脚踹翻了床头的监护仪器。

“她什么时候拿我当亲儿子?!”

他指着病床上的老太太,几乎是用吼的。

“孙家的产业给了你!人脉给了你!连这栋别墅的地契都写的你的名字!我呢?我分到了什么?一套城中村的老破小!”

“从小到大,我在这个家里就是个透明人!”

“老三……不是的……”老太太眼泪顺着深陷的眼窝流下。

“闭嘴!”孙崇民厉喝。

他转向孙崇安,骨笛竖起。

“二哥,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交出家主之位,所有股份、产业过户到我名下。”

“第二——”

骨笛送到唇边,轻轻一吹。

“嘶——”

老太太的身体猛然弓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她喉咙里挤出。

腹部的皮肤下面,一个鸡蛋大小的鼓包在快速游动——蛊虫正在啃噬她的内脏。

“住手!”孙崇安朝孙崇民扑过去。

孙崇民嘴角一勾,骨笛再响。

孙崇安冲到一半,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摔倒在地。

“你也……给我下了蛊?”他趴在地上,满头冷汗。

“那碗七星续命汤,药渣里的东西可比汤有意思。”孙崇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和大姐,一个都跑不了。”

“孙崇民!你在干什么?!”孙崇玉的声音从门口炸开。

她赶来后看到地上的孙崇安和床上惨叫的母亲,又惊又怒,冲过来就要抓孙崇民。

“你也来了?正好。”

孙崇民反手一巴掌,直接把她扇翻在地。

骨笛三响。

三声惨叫同时在卧室里回荡,老太太、孙崇安、孙崇玉,三个人同时被蛊虫折磨,痛不欲生。

张琳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崇民!求你放过他们!你要什么我都给!”

孙崇民一脚把她踹翻。

“我没让你说话。”

他掏出几份早已备好的文件,扔在孙崇安面前。

“签字。股份转让协议。签完,饶你们一命。”

孙崇安趴在地上,额头的青筋跳动,他的手在发抖,缓缓伸向那支笔。

“我劝你别签。”

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秦昊坐在窗台上,双手插兜,像看了场无聊的连续剧。

“你?!”孙崇民瞳孔一缩。

“路过。”秦昊跳下窗台,踩着碎玻璃走进来。

“找死!”

骨笛尖啸,一只浑身漆黑、足有巴掌大的蛊虫从孙崇民袖口射出,直奔秦昊面门。

秦昊伸出两根手指,随手一夹。

那只蛊虫被夹在指间,六足疯狂挣扎,纹丝不动。

“就这?”

手指一捻。

“噗。”

蛊虫炸成一团黑色血雾。

孙崇民脸色惨白,疯了似的狂吹骨笛,三只蛊虫从他领口、袖口、裤脚钻出。

秦昊一脚踩碎一只,两指弹飞一只,最后一只还没飞到跟前,被他体内溢出的气劲直接震成粉末。

三秒,四只蛊虫,全灭。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所有人急促的喘息,孙崇民拿笛子的手在抖。

秦昊走到他面前,不快,甚至称得上悠闲。

“我给过你们机会。”

没人看清他做了什么。

“咔、咔、咔、咔。”

四声骨裂,连续响起。

孙崇民的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整个人软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秦昊低头看着他。

“笛子用不上了。”

一脚踩上骨笛,碾碎。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向病床。

掌心摊开,三枚丹药凭空出现。

他先将一枚散厄丸塞入老太太口中,一掌按在她腹部,真气灌入,惨叫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一团黑色脓血从她口中涌出,裹着一条死透的蛊虫。

老太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接着是孙崇安,同样手法,散厄丸入腹,真气逼毒,蛊虫连同脓血排出。

最后是孙崇玉。

她缩在墙角,满脸泪痕,秦昊走到面前,她本能地往后缩。

“张嘴。”

她哆嗦着张嘴,丹药入腹,一掌逼毒,蛊虫排出的瞬间,撕裂般的剧痛彻底消失。

“秦大师……”孙崇安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哽咽。

“先别急。”秦昊打断他,“令堂肾脏已被啃噬大半,蛊毒虽清,后续还得调理,过两天我再来复诊。”

孙崇安连连点头。

“等一下!”

一声尖叫从身后传来。

孙崇玉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孙崇民身边,看着四肢扭曲哀嚎不止的弟弟,猛地转过头。

“你凭什么打断他的手脚?!”

孙崇安难以置信:“大姐!刚才是谁在折磨你?!”

“那是我们孙家的家事!”孙崇玉尖叫,“轮得到他一个外人动手?!”

她一指秦昊,声音更加刺耳。

“而且你们怎么知道这不是他和那个耿大师串通好的?先找人唱一出戏,再跳出来充英雄!他这么快就能解蛊毒,不是提前准备好的是什么?!”

张琳听不下去了:“大姐!秦大师刚救了你的命!”

“少跟我来这套!”孙崇玉一把推开她,挡在门口,下巴扬得老高。

“你今天不给我们孙家一个交代,不跪下给崇民道歉,别想走出这个门!”

秦昊转过身,看着孙崇玉。

第54章 黑衣人

秦昊看了孙崇玉一眼,没说话,甚至没生气。

跟一个蠢人生气,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听到没有?跪下!”孙崇玉被他的沉默激怒,声音拔得更高,“你把我弟弟打成这样,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住嘴!”

一声沙哑却充满威严的厉喝,从病床上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太太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她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迸发出慑人的精光。

“妈!您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孙崇安连忙去扶。

老太太推开他的手,死死盯着孙崇玉。

“孙崇玉,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妈——”

“是谁在你肚子里种了蛊虫?是谁害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是你的好弟弟!”老太太一字一顿,“又是谁把蛊虫从你身体里逼出来的?是秦先生!”

“救命恩人站在你面前,你让人家跪下?”

“我看该跪的人是你!”

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把孙崇玉的嚣张劈得粉碎。

孙崇玉的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老太太撑着床沿站起身,朝秦昊颤巍巍地弯下腰。

“秦先生,老婆子替孙家上下,给您赔罪了。”

“今天的事,孙家欠您一条命。日后但凡用得着孙家的地方,只管开口。”

秦昊伸手虚扶了一下:“老太太客气了,先养好身子。”

他顿了顿,“蛊毒虽清,但肾脏损耗严重,三天后我再来复诊,这期间别乱用药。”

交代完,他翻窗而出,身形没入夜色。

身后,孙崇安望着空荡荡的窗口,心里五味杂陈。

而孙崇玉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终究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

秦昊踩着别墅区的围墙,眯起眼睛望向东南方向,追踪耿大师,他并不急。

在卧室里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在耿大师身上留了一道精神印记,对方跑得再快,也逃不出他的感知范围。

印记的方向在移动,速度很快,已经出了南郊。

秦昊身形一纵,如一道淡影掠过屋顶,无声无息地追了上去。

十分钟后,璃江城东,一处废弃的广场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手。

其中一个,正是耿大师。

灰色长袍已经破了几个口子,他手中多了一柄短刀,刀身泛着暗绿色的幽光,显然淬了毒。

他的对手是一个黑衣蒙面人,身形修长,出手凌厉,一柄软剑使得如游蛇吐信,剑剑封喉。

秦昊凝神观察,暗暗评估,耿大师的实力,开脉境三重。

黑衣人,开脉境四重,但气息不够稳定,像是受了暗伤。

单论身手,黑衣人占上风,但耿大师毕竟是血蛊教出身,手段阴损至极。

“哼!小贼,你以为蒙着脸我就认不出你了?”

耿大师一边格挡,一边冷笑。

他左手袖口一抖,三只蛊虫射出,分攻黑衣人三路。

黑衣人软剑横扫,将两只蛊虫斩成碎块,却漏了一只。

那蛊虫钻地而行,从脚下暴起,一口咬在黑衣人小腿上。

黑衣人闷哼一声,脚步微滞。

就这一瞬间的破绽,耿大师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淡粉色的雾气。

雾气无声扩散,黑衣人躲避不及,吸入了大半。

秦昊的眉头动了一下,是催情粉。

这是南疆蛊门的惯用伎俩,以蛊虫封经脉,再以催情粉乱心智,双管齐下。

果然,黑衣人的动作开始变得迟钝,软剑的轨迹不再精准。

耿大师狞笑着逼近,“我就说嘛,跟我血蛊教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玉牌交出来,饶你不死!”

他一刀劈向黑衣人的肩头,黑衣人勉强侧身闪避,被刀风划过衣袖。

袖口裂开,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臂。

秦昊的瞳孔骤然一缩,是今天下午,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

耿大师也发现了,伸手扯下黑衣人的面罩。

一头乌黑长发倾泻而下,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容,是顾星眠。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催情粉正在侵蚀她的神志,但她依然死死攥着软剑,不肯倒下。

“哦?原来是顾家那位名媛。”耿大师舔了舔嘴唇,目光变得猥琐,“长得倒是不错,留着有大用处……”

话没说完,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耿大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只来得及看见一只手。

那只手捏住了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面提了起来。

秦昊的脸从阴影中浮现,面无表情。

“有大用处?说来听听。”

耿大师双脚离地,脸涨成猪肝色,他拼命挣扎,短刀朝秦昊手臂刺去。

秦昊另一只手两指一弹。

短刀断成三截。

“你……你是谁?”耿大师的眼珠快要凸出眼眶。

“问你个事。”秦昊收紧手指,“血蛊教,总坛在哪?”

“呵……呵呵……”耿大师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笑声,“你杀了我,教主也会找上你……你死定了……”

“看来你不打算说。”

秦昊手上力道再加三分,颈骨咔咔作响。

耿大师的脸扭曲到极致,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太晚了……”

他的胸口位置,一团东西在皮肤下剧烈蠕动。

这老东西竟然在心脏里藏了一只蛊虫,关键时刻自噬心脏,宁死不泄密。

秦昊松手,耿大师的尸体摔在地上,七窍流出黑色脓血。

死透了。

“血蛊教……”秦昊盯着尸体,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他掌心凝出一团赤金色真火,按在尸体上,几息之间,尸体连同地面的血迹一并化为灰烬,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向瘫坐在地上的顾星眠。

她的状况很糟糕。

蛊虫的毒素在经脉中乱窜,催情粉又在焚烧她的理智,双重夹击之下,她的意识正在快速崩塌。

“顾星眠。”秦昊蹲下身,伸手探她的脉搏。

她没有回应,眼神迷离,呼吸急促,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秦昊皱眉,将散厄丸取出,掰开她的嘴喂了进去。

丹药可以解蛊毒,但催情粉走的不是经脉,而是血液,散厄丸对这东西没用。

他必须用真气替她把血液中的药性逼出来。

真气探入的瞬间——顾星眠像触电一样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她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里已经没有了焦距,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绯红。

下一秒,她整个人扑了上来。

坏了!

第55章 你必须忘掉今晚的事

顾星眠整个人贴上来,体温高得烫手。

她的意识已经彻底沦陷,只剩下本能在驱使躯体。

秦昊脸色沉了下来,他可以一掌将她拍晕,但催情粉的药性不解,会反噬心脉,轻则经脉俱损,重则……

他扫了一眼四周,废弃广场,荒无人烟。

“不行,得找个地方。“

秦昊一把将顾星眠打横抱起,身形掠出。

三条街外,一家亮着霓虹灯的商务酒店。

前台小妹抬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个面红耳赤、不住喘息的绝色女人,眼神微妙。

“开房。”

“先……先生,需要身份证。”

秦昊从口袋摸出两张红票子拍在台面上。

前台小妹利落地递出房卡。

……

一夜无话。

清晨,秦昊盘腿坐在床尾,双目微阖,体内真气运转如潮,脸色凝重。

昨夜,当两人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他体内蛰伏的奇毒竟然……主动退缩了。

不是云雷鼎那种强行镇压,而是一种本能的畏惧与回避,如同老鼠见了猫。

顾星眠的体质,极其特殊,天煞之体。

这是一种万中无一的先天异体,阴寒至极,对一切阳毒、邪蛊都有天然的克制之力。

更令他意外的是,她的血脉中还夹杂着一丝极为稀薄的异族气息。

至于具体是什么,他暂时判断不出。

秦昊睁开眼,看了一眼身旁蜷缩在被子里的女人,目光复杂。

另外一件事,更让他没想到,她是处子。

所谓的“寡妇”,根本就没有……

“嗯……”

床上传来一声低吟,顾星眠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廉价的吊灯,身下是酒店的白色床单。

她愣了三秒,然后,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顾星眠的瞳孔骤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再看到床单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她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你!”

她猛地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转头看向床尾盘坐的秦昊,眼中翻涌着羞耻、愤怒、还有无法掩饰的慌乱。

“醒了?”

秦昊语气平淡:“别急着发火,先听我说。”

“你闭嘴!”顾星眠的声音在发抖,“你对我做了什么?!”

“救你的命。”

秦昊站起身,将一旁叠好的外套递过去:

“催情粉入血不解,药性反噬心脉,你会死。”

顾星眠接过外套,死死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她当然知道,她修炼多年,岂会不懂这个道理。

可知道归知道,接受是另一回事。

沉默了很久,顾星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秦昊。”

“昨晚的事,你必须烂在肚子里,如果传出去半个字。”

“我不会说。”秦昊打断她,“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讲清楚。”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

“你是处子。”

三个字砸下来,顾星眠整个人僵住了。

“你前夫的事,我不问。”

秦昊的声音没有任何调侃,异常认真:“但从今天起,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

“不需要。”顾星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

“不是商量。”

秦昊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

“你的天煞之体,以后有机会我会跟你细说。好好休息,蛊毒已经清了。”

房门关上,顾星眠独自坐在床上,攥着被角的手缓缓松开,又攥紧。

半晌,她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

下午两点,秦昊回到沈家,沈白粥告诉他今晚七点有个宴会,是关于沈慕瑶即将出任总裁的事。

秦昊没多想,他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但还是地摊货。

六点半,一辆商务车停在沈家门口。

秦昊上车,发现车里坐着沈慕瑶的弟弟沈风扬,以及两个他没见过的沈家旁支子弟。

沈风扬看到秦昊上车,眼神立刻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哟,姐夫来了。”

他阴阳怪气地扫了一眼秦昊的穿着,“这身行头,是去参加宴会还是去菜市场?”

旁边两个旁支子弟憋笑。

秦昊扫了他一眼,没搭话,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眼养神。

沈风扬碰了个软钉子,脸色不好看,但也没再说什么。

七点整,商务车停在南省大酒店门口,这是璃江最顶级的五星酒店,今晚沈家包下了整个三楼的宴会厅。

一行人下车,沈风扬忽然拍了下脑袋:

“哎,差点忘了,大姑一家的车马上到,我得去接一下。”

他转向秦昊,脸上堆起虚伪的笑。

“姐夫,你先在大厅等一会儿?我接完人就带你上去,三楼包厢不好找,你自己乱走容易迷路。”

说完不等秦昊回应,他已经带着那两个旁支子弟快步走了。

秦昊站在大厅里,嘴角微微勾起,他想看看,这位小舅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

酒店正门外,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对中年夫妇率先下车,随后是一个西装革履、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

“大姑!大姑父!”沈风扬热情地迎上去。

沈慧兰保养得宜,气质端庄,微笑着拍了拍侄子的肩膀:“风扬长高了。”

她身后的年轻男人主动上前,伸出手:“风扬,好久不见。”

“临川哥!”沈风扬握住他的手,“听说你刚升了南省银行的副主任?恭喜恭喜!”

傅临川矜持一笑:“小提拔,不值一提。”

几人寒暄着往里走,经过大厅时,傅临川忽然顿住脚步。

大厅另一侧的贵宾通道,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被经理恭恭敬敬地引领而入。

傅临川的眼睛瞬间亮了,孙崇安!南省银行璃江分行的行长!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你们先上去,我去打个招呼!”傅临川整了整领带,快步追了上去。

“孙行长!”他堆起最得体的笑容,“我是省行营业部的傅临川,上次年会。”

孙崇安脚步未停,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

“不认识。”

两个字,干脆利落。

孙崇安的秘书直接伸手拦住:

“这位先生,孙行长今晚有私人宴请,请勿打扰。”

傅临川的笑容僵在脸上,站在原地,进退两难,直到沈慧兰走过来拉了他一把:

“临川,走了,别误了正事。”

傅临川讪讪地跟上,心里憋着一口气。

而此时,三楼包厢内。

沈风扬带着大姑一家从侧门进入,绕过了大厅,他“恰好”没有经过秦昊等候的位置。

落座后,沈家老太爷环视一圈,皱眉:”白粥的丈夫呢?”

沈风扬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

“爷爷,我本来让姐夫在大厅等我,结果接完大姑回来,他人就不见了。”

他摊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

“估计是……觉得这种场合不自在,自己先溜了吧。”

满桌的沈家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56章 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主位上,沈鹤年端坐不动,柳芳坐在沈慕瑶身侧,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对面。

“弟妹,有句话我憋了好久了,今天当着全家的面,不吐不快。”

陈慧放下筷子,心里“咯噔”一声,果然...

“白粥的终身大事,你和仲山到底是怎么想的?”

柳芳擦了擦唇角,语调亲切,字字扎心。

“那个秦昊,什么来路?没学历、没工作、没家底,往好了说叫吃软饭,往难听了说……就是个要饭的。”

“你让这种人进沈家的门,咱们家族的脸面。”

“柳芳!”陈慧猛地拍桌站起来,“你说够了没有?”

“我说的不是事实?”柳芳不慌不忙。

“今晚全家人都在,他人呢?没影了吧?什么意思?他自己心里清楚!”

沈风扬在旁边接话,一脸无辜:

“确实,我在大厅等了他好一会儿,人就消失了。二婶,不是我说,这种上不了台面的。”

“你闭嘴!”陈慧指着沈风扬,“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

“行了。”

沈鹤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整个包厢瞬间没了声。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老爷子身上。

沈鹤年看向沈仲山,目光平静到冰冷。

“仲山,白粥跟那个姓秦的,这门婚事是老婆子同意的。”

他停了一下,

“现在,我收回这个决定。”

“下个月之前,把离婚手续办了。”

这句话砸在桌面上,比柳芳刚才所有的冷嘲热讽加在一起还重十倍。

陈慧浑身一抖,转头看向丈夫。

沈仲山嘴唇动了动,跟老爷子对视了一秒,最终低下头。

“……是,爸。”

柳芳低头喝酒,掩住嘴角的弧度。

沈白粥从始至终没抬头,安安静静地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饭。

陈慧心疼地看着女儿,刚要说话,沈白粥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腕。

“妈。没事。”

三个字,不轻不重。

陈慧红了眼眶,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沈鹤年又看了沈白粥一眼,没再多说,转向下一个议题。

“从下个月起,慕瑶正式接任沈氏集团总裁。”

他抬手,压住了几声恭维,

“同时,上官家的合作项目,由慕瑶全权对接。”

沈慕瑶起身,微微欠身:“谢爷爷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家族期望。”

柳芳笑得合不拢嘴,上官家的项目,沈家未来三年最大的命脉,落在自己女儿手里,这一步棋,赢麻了。

沈仲山一家三口坐在角落,像三个多余的摆件。

“哎,还有个好消息!”

沈慧兰忽然开口,把傅临川拉起来,满面红光。

“爸,临川上个月调岗了,现在是南省银行璃江分行营业部的经理。”

傅临川站起来,朝沈鹤年恭敬一礼:

“爷爷,还在学习阶段,当不起夸。”

嘴上谦虚,腰杆挺得笔直。

“了不起啊!”大伯母率先捧场,“银行系统,三十出头能当上部门经理,那是真有本事!”

沈慧兰趁势加码:

“这还不算什么。临川现在深受孙崇安孙行长的赏识,上次年会,孙行长专门把临川留下来单独聊了半个小时!”

孙崇安三个字一出,桌上气氛骤变。

璃江金融圈,孙崇安就是天花板,手里攥着几百亿的信贷审批权,半个璃江商界都得看他脸色做人。

“孙行长的关系都搭上了?那以后沈家的银行授信。”

“可不是嘛!”

沈慧兰拍了拍傅临川的手背,满眼骄傲,余光瞟向对面。

“有临川在,沈家的金融渠道不愁了。”

这一眼,谁都看得懂,瞧瞧人家的女婿,再瞧瞧你们那位。

傅临川享受着满桌赞誉,嘴角压了又压,大厅里被孙崇安两个字怼回来的窘迫?不存在的。

那是孙行长公务繁忙,没认出他而已。

……

一楼大厅。

秦昊靠在沙发上,翻着茶几上一本过期的商业周刊,半点没把被晾在大厅这事放在心上。

沈风扬的那点心思,他一早就看透了。

带大姑一家走侧门绕路上楼,刻意避开他所在的位置。过家家的把戏。

不过也好,沈家那桌饭,不吃也罢。

“秦先生?”

秦昊抬头,孙崇安正快步朝他走来,身后跟着秘书和助理。

“您怎么一个人在这?”

孙崇安脸上的惊讶是真的,白天刚救了他全家性命的恩人,此刻独自坐在酒店大堂。

“约了个饭局,对方临时放了鸽子。”

秦昊合上杂志,起身拍了拍裤腿。

孙崇安是聪明人,没多问,脸上闪过一丝不忿,随即堆起笑容。

“那这可太巧了!我今晚在五楼摆了桌便宴,请了几位朋友,都是璃江做实业的,秦先生要是不嫌弃,务必赏光!”

“成,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秦昊爽快得让孙崇安都愣了一下:“正好没吃晚饭。”

孙崇安大喜,侧身引路,秘书掏出门禁卡刷开了五楼VIP专属电梯。

五楼,南省大酒店的最高规格区域,这一层只有四个包厢,全年只对VIP客户预约开放。

沈家包下三楼宴会厅,已经算是面子不小,但在五楼面前,差了好几个档次。

紫檀木门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年龄不一,但举手投足间的气场如出一辙,都是在璃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孙崇安带着秦昊走到主桌前,环顾一圈。

“各位,今晚给大家介绍一位贵客。”

他转向秦昊,神态恭敬到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这位秦先生,前两天刚救了家母一命,医术通神,是我孙崇安此生最敬重的人。”

话落,满桌目光齐齐落在秦昊身上。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率先开口,语气客气,但眼里满是打量:

“老孙,你说的那位高人……就是这位小兄弟?”

另一个两鬓斑白的老板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秦昊那身地摊装,什么都没说,但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人没法信。

就在空气微妙之际。

“秦先生!”

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站了起来。是江知予。

"没想到在这又遇到你了!”

”那是不是说明我们缘分匪浅?”秦昊打趣道。

“先坐先坐!”孙崇安没想到二人认识,也没管太多,先让秦昊入座了。

第57章 五年学医,三秒算命

秦昊坐下后,孙崇安便开始逐一引荐。

“这位是璃江城卫军的周统领,周靖远。”

正对面,一个面容刚毅、坐姿如松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军人出身,周身气势内敛,但眼底透着久居上位者的审视。

秦昊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

“这位是南省地产协会的马会长,旁边是...”

孙崇安一口气介绍了四五个人,全是璃江商界政界说得上话的人物。

秦昊一一点头,不多话,不客套,不卑不亢。

几位大佬礼貌性地回应,但目光里的热度降了几个档次,年轻、穿地摊货、没名头——三条加一块儿,在这张桌上就等于没有话语权。

寒暄了几句,马会长率先把话头引向秦昊。

“秦先生年纪轻轻就能得到老孙这般推崇,不知师从何门?”

“没有师承,自学。”

“自学?”马会长愣了一下,“那……学了多久?”

“五年。”

桌上安静了两秒,马会长的笑容挂不住了,“五年”两个字在这帮人听来和“三天速成班”没什么区别。

两鬓斑白的赵老板放下茶杯,客气的笑变成了敷衍的笑,转头和旁边人聊起了别的话题。

周靖远从始至终只看了秦昊一眼,便把视线收了回去,再没说第二句话。

孙崇安脸色有些难看,他想替秦昊多说几句,却被秦昊一个眼神拦住。

一桌子人默契地把秦昊晾在了一边,话题从金融聊到地产,从地产聊到政策,秦昊像个隐形人一样坐在那里,偶尔夹口菜。

“秦先生。”江知予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压低声音:“五年?”

“差不多。”

“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昊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江知予笑了一下,转头面向席间,声音不大不小。

“马会长,秦先生可不只是会看病。”

马会长正和人碰杯,随口接道:“哦?还会什么?”

“玄学。”

这两个字一出,桌上的气氛起了变化,在座的人多多少少都信这个,做生意的谁没找人看过风水算过命?

“奇门遁甲、梅花易数、紫微斗数,秦先生都有涉猎。”江知予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秦昊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聪明。

马会长果然来了兴趣,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秦先生还懂这些?”

“略知一二。”秦昊放下筷子。

“哟。”赵老板笑了,“又是五年自学的?”

几个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唯独周靖远没笑,他忽然开口。

“既然秦先生精通术数,不如给我算一卦。”

周靖远的声音不重,但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请教,是刁难。

孙崇安想拦,被周靖远抬手制止。

“就算姻缘吧。”

周靖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但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在座的人都知道周靖远的事,三年前妻子病故,他在葬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此生不会再娶。”

从那以后,多少人给他介绍对象,全被挡了回去。

给一个誓不再娶的人算姻缘?这不是找难看,什么是找难看?

马会长干咳一声,赵老板假装看手机,江知予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秦昊看着周靖远,目光平静,他没有掐指,没有闭眼,没有任何故弄玄虚的动作。

只是看了三秒。

“周统领,中年丧妻,妻子走的时候,应该是深秋。”

周靖远和包房的人突然愣住了。

“病走的,不是意外。”秦昊的语气像在说天气预报,“走之前在医院住了四个月零七天,你每天下了班就去病房守着,一天没落。”

整个包厢一片死寂。

周靖远的呼吸变重了,太阳穴上青筋跳了一下。

“你调查我?”

“算的。”秦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周统领真正想听的,应该是以后吧。”

他放下杯子,“你命格里桃花未绝,而且就在最近,会遇到下一段姻缘。”

“荒唐!”

周靖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寒意:“秦先生,我敬你是崇安的贵客,才没有当场翻脸,但有些话,过了就是过了!”

“老周……”孙崇安想圆场。

“崇安,你朋友请好。”周靖远站起身,“我去透口气。”

他起身往外走,路过秦昊时停了一下,没看他,冷冷丢下一句:“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拿亡妻当噱头,是没教养。”

说完推门而出,桌上几人面面相觑,马会长尴尬地笑了笑:“秦先生别介意,老周这人就这脾气……”

话是这么说,但在座谁心里不觉得秦昊是在信口胡诌?

孙崇安看了秦昊一眼,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秦昊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孙行长,家里人催我回去,先走一步。”

“这……”孙崇安站起来,“秦先生,今晚——”

“饭吃了,事也说了,信不信随他们。”秦昊拍了拍孙崇安的肩膀,“日后他们会信的。”

说完起身,朝江知予点了下头,径直离开。

门关上后,赵老板第一个开腔:“老孙,你这位朋友……胆子不小啊。”

马会长摇头:“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算命算到周统领头上,也不打听打听人家的脾气。”

孙崇安沉默了几秒,慢慢坐下。

“诸位,我把话放这儿——今天你们怎么对秦先生的,日后会后悔。”

没人接这句话,服务员进来换了一轮茶,话题转到了江知予正在推进的璃江商业城项目上。

气氛恢复如常,直到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走错了走错了!”

一个穿藏蓝色连衣裙的女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满脸通红,脚步虚浮,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

她扶着门框,醉眼朦胧地往里看了一圈:“这不是我朋友的包间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闯进来,而是因为她的脸和周靖远亡妻像了足有七八分。

包厢门口,刚抽完烟回来的周靖远,定在了原地。

女人醉醺醺地转过身,差点摔倒,一头撞进了周靖远怀里。

她抬起头,迷蒙的眼睛对上周靖远的目光,咧嘴一笑:“帅哥……你好面善……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周靖远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满桌的人,齐齐回想起十分钟前秦昊说的那句话——

“就在最近,会遇到下一段姻缘。”

马会长手里的茶杯掉在桌上,赵老板的嘴半张着合不拢。

孙崇安端起酒杯,独自饮了一口,笑了。

第58章 两瓶酒

三楼宴会厅,沈家的饭局已经过了大半。

秦昊推门进来的时候,满桌人的目光唰地扫过来,像看到一只误入宴席的野猫。

“你上哪去了?!”

陈慧声音又急又沉,她在桌上被柳芳挤兑了一整晚,丈夫在老爷子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女儿一声不吭地扒饭,而罪魁祸首此刻才大摇大摆走进来。

她不是生秦昊的气,是在气自己护不住人,但当着全家的面,这气又不知道该往哪撒。

“遇到个朋友,在楼上坐了会儿。”秦昊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

“朋友?”

沈风扬嘴角一勾,率先接话:“姐夫,你在璃江还有朋友?哪位啊?做什么的?别是隔壁工地搬砖的工友吧?”

旁边一位亲戚插嘴道:“乞丐的朋友肯定也是乞丐啊,还能进这种地方吗?”

柳芳擦了擦嘴,目光落在秦昊的地摊T恤上,语气关切实则刺人:“秦昊啊,不是我说你,今晚是家族正式场合,你一声不吭就跑了,让风扬到处找你,像什么样子?”

沈风扬配合得天衣无缝,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在大厅等了好久,人影都没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秦昊嚼着牛肉,看了沈风扬一眼。

走侧门上楼的时候没想起他,这会儿倒惦记上了。

“行了,人回来就好。”沈仲山低声说了一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算是给台阶。

“回来就好?”柳芳笑了,“仲山,你这话说得轻巧。今晚全家人都在,爸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慕瑶接任总裁的事,他一个当家属的,全程缺席,传出去外人怎么看咱们沈家?”

沈仲山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沈慕瑶放下红酒杯,淡淡开口:“妈,算了,妹夫可能确实有事。”

语气平和,姿态大度。

但她紧接着补了一句:“不过以后家族的正式活动,该到场的还是得到场。毕竟我接了总裁的担子,集团上下都看着,家里人的形象也代表公司的形象。”

“够了!”一直沉默的沈白粥开口了。

“秦昊是我男人!他好不好与你们何干!”

话语虽平淡,但却透着一股霸气。

沈慕瑶呵斥,“沈白粥!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跟长辈这样说话!”

沈白粥看过去,淡淡开口“我胆子可没你这么大,六亲不认,什么都敢做。”

“你胡说八道什么?!”

“停下!”

沈鹤年把筷子一拍,压住了所有声音。

他看了沈白粥一眼,又看了沈慕瑶一眼,目光里没有偏袒,只有不耐烦。

“一个两个的,像什么样子。”

两人同时闭嘴。

沈白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指尖微微发红,沈慕瑶理了理鬓角,嘴角恢复了得体的弧度,但眼底的冷意没散。

秦昊坐在旁边,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他只是在沈白粥开口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她面前的温水往她手边推了推。

气氛正僵着,包厢门被敲响了。

两个穿酒店制服的服务员走进来,每人手里托着一只红木礼盒,上面系着金色绸带。

“打扰了,这是五楼贵宾区的孙先生吩咐送来的,指名送到三楼沈家宴席。”

服务员将礼盒放在桌上,打开——

两瓶路易十三。

满桌人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路易十三,一瓶市价十几万。两瓶,三十万朝上。

“孙先生?”沈鹤年眉头一动,“哪位孙先生?”

“五楼的孙崇安孙行长。”服务员恭敬答道。

柳芳最先反应过来,目光刷地转向傅临川,脸上绽开一个压不住的笑。

"临川!看到没有,孙行长果然对你另眼相看!人家在五楼设宴,还特意让人给你送酒过来!"

沈慧兰激动地拍了拍傅临川的胳膊:"我就说嘛,年会上孙行长找你单聊那半小时没白谈!"

满桌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傅临川身上。

"了不起啊临川!这份面子,整个璃江有几个人能有?"

"这才叫人脉,这才叫能力!"

傅临川正端着茶杯,听到“五楼”两个字,脑子嗡了一下。

五楼VIP区,他知道,今晚孙崇安确实在五楼设宴。

但问题是——他在大厅被孙崇安的秘书拦回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可满桌人的目光已经聚过来了,沈慧兰拍着他的手背满面春风,大伯母连连赞叹,连沈鹤年都朝这边多看了一眼。

“临川,孙行长对你这么客气?”旁支长辈放下筷子,满脸艳羡。

“孙行长这是什么意思?两瓶酒加起来得十好几万吧?”

沈风扬凑过来,伸手想摸那瓶路易十三,被沈慧兰一巴掌拍开。

傅临川沉默了三秒,硬着头皮开口,

“可能是孙行长知道我今晚在这边有家宴,特意打个招呼。”

他清了清嗓子,措辞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哎呀!”柳芳拍了下桌子,“就说嘛,临川这孩子在银行系统前途无量!孙行长亲自送酒,这面子给得,啧啧……”

她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往秦昊那个方向飘。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啊,有时候真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是格局和圈子的问题。”

沈慧兰趁热打铁:“临川下个月还要去省里参加金融峰会,到时候跟省行的几位领导都有接触。爸,咱们沈家以后在银行这条线上,有临川在,您放一百个心。”

满桌的赞誉像流水一样往傅临川身上灌,他腰杆挺得笔直,嘴上说着“不敢当”,脸上的矜持快要溢出来。

沈慕瑶开口道:“临川,下个月我的新项目需要资金周转,就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傅临川站起来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对他的赞赏又加了一轮。

看着场中一幕,沈鹤年开怀大笑,有如此优秀的后辈,沈家何愁不兴。

气氛愈加热烈,酒劲上头,柳芳看了一眼秦昊,又跑到傅临川的面前,

“看看,这才是沈家的好女婿,不像某些人,什么货色都能进我们沈家!”

第59章 这酒,是送给他的

柳芳那句话落下来,桌上没人接,但也没人反驳。

陈慧的筷子顿了一下,指尖攥紧又松开。她看了一眼秦昊,又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丈夫,最后什么都没说。

没势力,就没底气,这个道理她活了大半辈子,早就咽习惯了。

沈白粥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秦昊注意到她的手背上青筋微显,但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这丫头,忍功比他想象的要硬。

见陈慧一家没有任何反应,柳芳撇了撇嘴,没意思,打沙包都不带响的。

她转头端起酒杯,凑向傅临川:“来来来,临川,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傅临川双手举杯,姿态谦恭到位。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整张桌子的话题都围着傅临川转,从银行升职聊到省里的人脉,从金融峰会聊到沈家未来的授信规划。

傅临川应对自如,每一句话都卡在恰到好处的位置,既不过分张扬,又恰好让所有人觉得他前途无量。

秦昊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吃完了一盘牛肉。

那两瓶酒,是孙崇安送给他的,他心里清楚。

但他没打算开口,说了,没人信。不信还是小事,这帮人会觉得他在硬蹭傅临川的风头,届时嘲讽只会加倍。

何必呢?

宴席散场,众人起身,气氛热络,当然,热络是属于那一桌的。

沈仲山一家三口站在角落等电梯,跟过年时亲戚家那个不被待见的穷亲戚一模一样。

电梯迟迟不上来,沈仲山按了三次按钮,指示灯卡在一楼不动。

“这电梯怎么回事……”他低声嘟囔。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沈风扬搂着傅临川走过来,后面跟着柳芳、沈慧兰一行人。

“哟,电梯坏了?”沈风扬歪头看了一眼,“那一起挤呗。”

叮——电梯门开了。

所有人涌进去,沈仲山一家被挤在最里面的角落。

陈慧的手被人撞了一下,她默默往里缩了缩,没吭声。

电梯门开,众人走到酒店大堂。

柳芳走在前面,忽然转过身,一脸热情地拉住陈慧的手。

“弟妹,明天下午慕瑶的总裁就任仪式,你可一定要来捧个场啊。”

她的语气亲切得像亲姐妹,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到时候集团的高管都到,媒体也来,场面大着呢。你和仲山坐第一排,亲眼看看咱们慕瑶多争气。”

陈慧抽回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接话。

沈慧兰跟上来,目光在秦昊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道:“对了弟妹,临川那边银行最近在招保安,月薪四千五,包两餐,你要是不嫌弃,让秦昊去试试?好歹有个正经工作,总比在家闲着强。”

她说完看向傅临川,“临川,你说是不是?”

傅临川扶了扶眼镜,没正面回答,只是微笑着看了秦昊一眼,那个眼神比任何话都刺人。

陈慧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妈,不用理她们。”秦昊的声音不大,语气随意。

陈慧愣了一下,然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啊,不用理。

她没说话,转过身拉着沈白粥就走。

“哎——”沈慧兰还想说什么,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

“秦先生!秦先生请留步!”

所有人回头。

一个穿酒店制服的服务员小跑过来,手里托着一只黑色绒面礼盒,气喘吁吁地停在秦昊面前。

“秦先生,实在抱歉,五楼的孙行长吩咐把这个交给您,我找了您好久。”

他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张黑金色的卡片,上面烫着“南省大酒店·至尊”几个字。

“这是我们酒店的至尊会员卡,全璃江只发了十二张,持卡人可享受五楼VIP区的终身免费使用权,孙行长特别交代,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

大厅安静了。

柳芳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已经不会动了。

沈慧兰的嘴张了张,发出的第一个音节是:“等……等一下。”

她快步走到服务员面前,指了指傅临川:“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应该是送给这位傅先生的吧?傅临川,南省银行的——”

“没有搞错。”服务员礼貌但坚定地摇头,“孙行长亲口交代的,送给秦昊秦先生。”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孙行长让我转告沈家各位——之前那两瓶路易十三,也是看在秦先生的面子上,送给沈家的。孙行长原话是:'秦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句话像一把刀,把大厅里所有人的表情劈成了两半。

傅临川脸上的血色在三秒之内褪得干干净净,他扶眼镜的手僵在半空,眼珠一动不动。

沈慧兰嘴巴开合了几次,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拼出来。

柳芳的红酒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捏在手里了,指节泛白。

沈风扬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想躲到谁身后去。

秦昊接过卡,看了一眼,转手递给了身旁的陈慧。

“妈,您收着,以后想请朋友吃饭方便。”

“这……这我哪能收……”陈慧连连摆手,但眼眶已经红了。

“拿着吧。”秦昊把卡塞进她手里。

陈慧攥着那张黑金卡,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转过身。

她看向柳芳,又看向沈慧兰,最后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傅临川。

“大嫂,大姑姐——”她的声音不大,但稳得很,“保安的事就不麻烦临川了。”

她拍了拍手里的卡,笑了一下。

“我女婿的朋友,好像段位高了那么一点点。”

柳芳的脸涨成猪肝色。

沈慧兰扭过头,拽着傅临川就往门口走,傅临川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拖着,后脑勺对着所有人,一句话没说。

陈慧拉住秦昊的胳膊,声音压低:“小昊,你怎么认识孙行长的?”

“前两天他母亲犯了急症,我碰巧在场,帮了一把。”

秦昊没有提及蛊虫,这些事不适合跟陈慧说。

陈慧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了看秦昊的表情,还是咽了回去。

“走吧妈,回家。”沈白粥走过来,搀住陈慧的胳膊。

就在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响了。

沈白粥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骤变。

“我知道了,马上到。”

她挂断电话,看向秦昊和陈慧,语速很快:“出了点急事,我得去一趟,你们先回。”

“什么事?”陈慧追问。

沈白粥只留下一句:“说不清楚,回来再讲。”

沈白粥推着轮椅急匆匆的走了。

秦昊看着那个方向,眉头动了一下。

沈白粥接电话那几秒钟,他听到了话筒里传出的声音,那个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慌。

第60章 你不该来

回到家,陈慧洗了把脸就进了卧室,眼眶还带着红。

沈仲山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秦昊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没说话。

沈仲山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今晚……委屈你了。”

“没什么委屈的。”

秦昊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客厅,落在沈白粥的房间门口,灯黑着,人没回来。

十一点四十。

屋子安静下来,秦昊等了三分钟,确认两间卧室的门都关严了,起身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夜风裹着初夏的潮气扑面而来,秦昊站在院墙外,闭上眼睛。

沈白粥走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味,不是香水,是她常用的那款洗衣液。

追踪术起,气机牵引。

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酒店方向往城南延伸,穿过三条主街,拐入工业老区。

秦昊睁开眼,脚下发力,身影没入夜色。

……

璃江城南,老工业园区。

九十年代建的厂房群早就废弃了,铁门锈烂。

三号厂房门口,一辆黑色面包车横在路中间,车灯没熄,远光直直打在厂房入口处。

沈白粥坐在轮椅上,背挺得笔直,面前站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出头,平头,左眉骨有一道旧疤,手里捏着一只牛皮纸信封,拇指有意无意地搓着封口。

“沈小姐,三千万,不多吧?”

男人把信封在手里翻了个面,里面的纸页露出一角。

沈白粥看到了那份文件的抬头——《沈氏集团·上官家族合作项目·核心股权架构及对赌条款》。

这份文件如果落到竞争对手手里,沈氏集团跟上官家的合作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崩盘。

“钱可以谈。”沈白粥的声音很平,“但我要知道,你怎么拿到的。”

“沈小姐问错问题了。”平头男笑了一下,“你该问的是,谁让我拿的。”

他打了个响指,厂房侧门推开,七八个壮汉鱼贯而出,将沈白粥围成一个半圆。

领头的那个脖子上纹着蝎子,手里攥着根铁管,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沈白粥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尖收紧,但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既然是生意,就按生意的规矩来。”她盯着平头男,“动手对你没好处。”

“好处?”平头男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女人,“沈小姐,我给你透个底,指使我拿这份东西的人,明天就坐上沈氏集团总裁的位子了。”

他弯下腰,声音压低:“你觉得,她会在乎我对你做了什么?”

沈白粥的瞳孔猛地一缩。

明天上任的新总裁——沈慕瑶,她自己的堂姐。

“三十秒。”平头男竖起三根手指,“要么打钱,要么我把这东西连夜送到隔壁城的林氏集团。你选。”

“她选第三个。”

声音从厂房顶上传下来,不大,但在空旷的场地里清清楚楚。

所有人同时抬头,秦昊蹲在厂房二层的钢梁上,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漏进来,把他的轮廓切出一道冷硬的边。

他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沈白粥瞳孔骤缩:“你怎么来了?!”

“路过。”

“秦昊!”沈白粥压着声音,语气里有压不住的怒,“这不是你的事,你现在就走!”

秦昊没看她,径直走到她轮椅前面,挡在她和平头男之间。

平头男上下打量了秦昊两眼,嗤笑一声:“哟,英雄救美来了?小子,你知道你挡的是谁的路吗?”

他朝身后抬了抬手,纹蝎子的壮汉第一个冲上来,铁管带着风声砸向秦昊头顶。

秦昊侧身,铁管擦着耳边落空,他右手扣住对方手腕,往外一翻,壮汉的整条手臂跟着反向扭转,骨节发出咔嚓的脆响。

铁管落地,秦昊膝盖顶上壮汉小腹,对方整个人弓成一只虾,飞退三米,撞翻了身后一个同伴。

两秒,倒了两个,剩下的人愣了不到半秒,一拥而上。

秦昊脚下一踏,迎了上去。

他不躲不退,每一下出手都精准到多余,拳头、肘尖、膝盖轮番招呼,有人肋骨断了,有人肩膀脱臼,惨叫声此起彼伏。

从第一拳到最后一脚,前后不到四十秒。

八个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没一个能站起来。

沈白粥坐在轮椅上,手指攥着扶手,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看着秦昊的背影,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

平头男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秦昊三步追上,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拽了回来。

“东西。”

平头男哆嗦着把信封递出来,秦昊单手接过,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三根银针,分别刺入平头男颈侧、肩井、曲池三处穴位。

平头男整个人软了下去,瘫坐在地上,想跑,腿不听使唤。

“谁指使你的,说名字。”

“我……我不能说……”

“再问一次。”秦昊蹲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平头男咽了口唾沫,牙关咬得咯咯响,最终还是没松口:“我只知道是沈氏集团的人,女的,三十出头,说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万。我们在沈氏大楼地下车库接过两次头,她每次来都戴着墨镜,开一辆白色保时捷。”

秦昊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对准他的脸。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平头男看着那个镜头,认命般地重复了一遍。

秦昊收好手机,把信封递给沈白粥。

沈白粥接过去,拆开确认了一遍内容完整,重新封好,放在膝上。

沉默了很久,“……谢谢。”

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夜风吞掉。

秦昊推着她的轮椅往外走,月光拖出两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秦昊。”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昊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回答。

沈白粥也没追问,只是把信封攥得更紧了一些。

……

家门口,秦昊把轮椅停稳。

沈白粥没急着进门,抬头看着他。

“明天沈慕瑶的就任仪式,你跟我一起去。”

秦昊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很多东西——愤怒、警觉、疲惫,以及一丝他从未在这双眼睛里见过的信任。

“行。”

沈白粥转过头,推着轮椅进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间,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白色保时捷……沈慕瑶,你好大的胆子。”

客厅的座钟指向凌晨一点二十分,整栋房子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而明天,沈氏集团二十周年暨新任总裁就任仪式,还有不到十个小时。

第61章 好戏开场

上午九点,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二十周年庆暨新任总裁就任仪式的横幅挂满了大厅,红底金字,排场拉到天花板。

一楼会场布置得像颁奖典礼,三百多个座位坐了八成,前三排是集团高管和各方宾客,后面零散坐着中层管理和合作方代表。

沈鹤年端坐主位,一身深灰中山装,手边放着一份红绸包裹的任命书。

大房一家占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柳芳穿了件新做的旗袍,笑得嘴都合不拢。沈风扬翘着二郎腿转车钥匙,一副少爷做派。

沈慕瑶站在台侧候场区,定制深蓝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妆容精致,身边围了一圈人。

“慕瑶总,以后沈氏就靠你掌舵了!”

“跟上官家的合作项目,只有你来对接我们才放心。”

沈慕瑶微笑着一一回应,得体、从容。

九点十五,秦昊推着沈白粥的轮椅出现在会场入口。

沈白粥换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头发扎成低马尾,膝上压着一个深棕色公文包。

“呦,姐夫也来了。”

沈风扬的声音不大,但周围三排人都听见了,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今天可别半路跑了啊,待会儿有茶歇,蛋糕管够。”

旁边坐着的亲戚笑了一声:“估计是来蹭饭的,昨晚那顿不是没吃上嘛。”

几个亲戚跟着笑。

秦昊面不改色,推着轮椅径直越过他们,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停下。

沈白粥没看任何人,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搁在膝头,平整地抚了一遍。

陈慧和沈仲山坐在第四排角落,陈慧朝秦昊投来一个眼神,秦昊微微点头。

前排,傅临川正跟旁边的集团财务总监低声交谈。

他今天换了件新西装,领带夹是银行年度优秀员工的纪念款,刻意露在外面。

“……上周刚促成了我们行跟恒源上市企业的一笔战略合作,金额不方便透露,总之九位数。”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刚好能飘到秦昊那个方向。

财务总监捧场道:“临川总厉害,怪不得孙行长都高看你一眼。”

傅临川扶了扶眼镜,谦虚地笑笑,余光往秦昊那边飘了一下。

昨晚的事,他一夜没合眼,越想越咽不下那口气。

九点半,仪式正式开始。

先是沈氏集团二十周年的回顾短片,再是沈鹤年致辞。老爷子说了五分钟,中心思想一句话——沈氏需要年轻血液,慕瑶是最好的人选。

掌声响起,沈慕瑶走上台,接过话筒。

“感谢爷爷的信任,感谢集团上下的支持。”

开场白简洁有力,随后话锋一转。

“与上官家族的合作项目,经过三个月前期筹备,已进入实质推进阶段。未来三年,这个项目将为沈氏集团带来超过四十亿的营收增长。”

台下一阵低声议论,鼓掌声此起彼伏。

“我已拟好完整的执行方案,下周正式递交董事会审批。在此,我向在座各位承诺——”

她语气一顿,目光扫过全场。

“沈氏集团在我手里,只会更好。”

掌声雷动。

柳芳鼓掌鼓得最用力,手都拍红了。沈风扬吹了声口哨。

司仪上前,端出一枚刻着沈氏集团LOGO的铜质印章——总裁之印。

沈鹤年起身,捧着印章走向台前。

沈慕瑶侧身面对老爷子,双手接过的姿势已经摆好了。

“等一下。”

所有人回头,沈白粥的轮椅已经推到了过道中央。

她手里举着一份文件,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根据集团章程第二十三条,在总裁任命正式生效前,任何董事会成员均有权对候选人提出资质审查动议。”

她顿了一下。

“我现在正式提出动议!要求审查上官项目前期资金流向!”

全场像捅了马蜂窝。

台上,沈慕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维持了两秒才裂开。

“白粥。”沈鹤年的声音沉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爷爷,我很清楚。”

沈白粥打开膝上的公文包,抽出一摞纸。

“上官项目前期拨款三千两百万,其中一笔八百万的资金,被转入一个名为'泽远咨询'的账户!这家公司成立不到半年,注册人是沈慕瑶的大学同学李泽远。”

她把文件举高,对着台下晃了一圈。

“这笔钱,没经过财务部审批,没有董事会签字,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正式报告里。”

三百多人,没一个说话。

柳芳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胡说八道!这份文件哪来的?伪造公司机密文件是要坐牢的!”

沈慕瑶深吸一口气,快速恢复镇定,她接过话筒,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

“白粥,我理解你的心情。总裁的位置只有一个,你觉得不公平,可以体谅。但拿一份来路不明的文件当众泼脏水,这种手段,不太体面。”

“来路不明?”

秦昊站了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麻烦接到大屏幕上。”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看向台上的沈鹤年。

老爷子目光在秦昊和沈慕瑶之间来回扫了一趟,沉声道:“接。”

投影亮了。

屏幕上,昨夜那个平头男的脸清清楚楚。他满头冷汗,对着镜头一字一句——

“指使我的人是沈氏集团的,女的,三十出头。我们在沈氏大楼地下车库接过两次头,她每次来都戴墨镜,开一辆白色保时捷。事成之后给我五百万。她让我把文件交给竞争对手,条件是……”

视频还在播,沈慕瑶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台下议论声炸开了锅,有人掏出手机录像,有人交头接耳。

“视频可以伪造!”沈慕瑶的声音陡然拔高,“任何人都可以找个人来录一段——”

“慕瑶。”

沈鹤年开口了,全场安静。

老爷子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办公室那幅《千里江山图》后面,是不是有个保险箱?”

沈慕瑶的嘴张开了,合不上。

视频里平头男提到的细节,办公室那幅画后面的保险箱,集团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三个。

如果视频是伪造的,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沈鹤年看了她整整十秒。

“就任仪式暂缓。”

他把手里的总裁印章收回红绸里,声音苍老而沉重。

“审计组即刻进驻,彻查上官项目所有资金流向。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慕瑶停职配合。”

“与上官家合作一事,由白粥接手。”

沈慕瑶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没有辩解,也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看了沈白粥一眼,然后转身走下了台。

那个眼神里,没有认输。

仪式草草收场,人群散得很快。

大房一家往外走的时候,谁都没说话。柳芳经过秦昊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她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你别得意,这件事没完。”

秦昊双手插兜,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柳芳扭头走了,旗袍的下摆在转角处一闪而过。

傅临川跟在后面,脚步又快又碎,从头到尾没回过头。

陈慧快步走过来,一把握住秦昊的手,眼圈红了,但嘴角使劲往上翘:“小秦,干得漂亮!”

第62章 暗棋

仪式散场,沈白粥没有多留。

秦昊推着轮椅出了沈氏大楼,陈慧和沈仲山跟在后面,四个人上了车,谁都没提刚才台上的事。

但车里的空气不一样了,陈慧坐在副驾驶,偷偷照了三次后视镜,每次都在看秦昊。

沈仲山握着方向盘,嘴角压了又压,最后没绷住,咧了一下。

“中午吃点好的?”陈慧试探地开口。

“妈说了算。”沈白粥靠在后座,闭着眼睛。

陈慧当即拍板,去了璃江最贵的那家粤菜馆。

点菜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翻到最后一页,把标价一千二的佛跳墙圈了上去。

沈仲山看了一眼价格,嘴角抽了一下,没敢吭声。

“点。”陈慧大手一挥,“今天高兴。”

秦昊坐在对面,安静吃饭,偶尔给沈白粥夹一筷子菜,沈白粥没拒绝,也没道谢,只是吃了。

饭吃到一半,沈白粥放下筷子。

“秦昊,下午跟我去趟公司。”

秦昊筷子顿了一下。

“爷爷把上官项目交给我,事情多,人手不够,你先挂个助理的名。”

沈白粥的语气是商量,但眼神不是。

“我对商业不太懂。”

“不用你懂。”沈白粥喝了口汤,“你在就行。”

秦昊看了她两秒,点了下头。

在就行,这话说得轻巧,但秦昊听得出里面的意思。昨晚废弃厂房那一趟,沈白粥已经默认他是自己人了。

下午两点,沈氏集团三十二楼。

沈白粥的新办公室是临时腾出来的,比沈慕瑶那间小了一半,窗户朝北,晒不到太阳。

行政部的人领着秦昊办入职手续,工牌上写着“助理(临时)”,月薪五千,无社保,试用期三个月。

秦昊挂上工牌的时候,路过的两个中层对视一眼。

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说明一切,入赘女婿当助理,这故事够茶水间聊一个礼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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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城西,沈家大房别墅。

客厅的中央空调开到最低,屋里的气氛比外头的太阳还燥。

沈慕瑶换掉了那身深蓝西装,一件白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杯冰水,杯壁的水珠往下淌,她一口没动。

柳芳在旁边走来走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得砰砰响,沈风扬瘫在单人沙发里刷手机,脸色发青。

沈慧兰和傅临川坐在另一侧,傅临川还穿着那身新西装,领带松了,银行纪念款的领带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掉了。

“说话啊!怎么都不说话?”

柳芳停下脚步,扫了一圈。

“一个两个跟死了似的!”

没人接她的话。

柳芳把目光钉在沈慕瑶身上:“慕瑶,那个视频......”

“泽远联系不上了。”沈慕瑶开口,声音很轻,“手机关机,公司注销,人跑了。”

柳芳的脸抽了一下。

沈慧兰小声道:“那审计组那边……”

“账面查不出什么。”

沈慕瑶把冰水放在茶几上:“钱走了三层壳公司,干净。但爷爷不需要实锤,他只要看到疑点就够了。”

她靠回沙发,闭了一下眼。

停职配合调查,说得好听,实际就是夺权,沈鹤年做了一辈子生意,护短归护短,在沈氏的事上,老爷子的刀从来不认人。

“沈白粥那个女人......”沈风扬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摔。

“闭嘴。”沈慕瑶睁开眼,看了弟弟一眼。

沈风扬缩了一下,闭上了嘴。

沈慕瑶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很淡:“不是她的问题。”

她转过头,看着在场每一个人。

“是秦昊。”

昨晚在废弃厂房,八个人被一个人打趴。

她安排的人、花的钱、设的局,被秦昊一个人全拆了。

今天在仪式上,那段视频是秦昊录的,是秦昊放的。

问题的根,从来不是沈白粥。

“那怎么办?”沈慧兰急了,“弄不掉他,白粥那边就!”

“动她干什么?”柳芳忽然停住了。

所有人看向她。

“你们就知道硬来。”

她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衣服:“跟一个坐轮椅的硬来,赢了丢人,输了更丢人。”

“妈,那你说怎么办?”沈风扬凑过来。

柳芳没理他,转头看向沈慕瑶:“诸葛白什么时候回国?”

沈慕瑶的眼睛动了一下。

“下周。”

“嗯,我记得,诸葛家老爷子前两年就提过,想让诸葛白跟咱们沈家的女儿结亲,当时没合适的人,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沈慧兰皱眉:“让白粥嫁给诸葛白?她能答应?”

“她答不答应不重要。”

柳芳把腿一翘:“诸葛家实力雄厚,想要我沈家的人不就是点点头的事?”

傅临川终于开口,嗓音有些涩:“可白粥已经结婚了,秦昊……”

“秦昊?”柳芳扭头看他,笑了,“一个上门女婿,一个外面捡回来的穷小子,诸葛家会在乎他?”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而且诸葛家那边,不光是做生意的。”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像在说一件不能大声说的事。

“你们知不知道,诸葛白的三叔已经突破宗师了。”

沈慕瑶猛地坐直了身体。

武道宗师。

这四个字在普通人耳朵里没什么分量,但真正接触过那个圈子的人清楚,宗师的含金量。

“你确定?”沈慕瑶盯着柳芳。

“上个月诸葛白他妈亲口告诉我的。”

柳芳转过身,目光精光毕露:“诸葛家出了宗师,到时候沈家要是跟王家绑在一起……”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而且我听说,诸葛白的三叔是在拍卖会上买了一种丹药吃下去才突破宗师的!”

“竟能让人突破宗师,竟有如此神奇的丹药!”傅临川一脸惊叹。

“只可惜我们当时不在场,否则压上所有身家一定也要拍下一颗。”沈慕瑶一脸遗憾。

沈慧兰沉声道:“这么一说,诸葛家的实力又要扩大几分。”

几人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诸葛家本就是三大家,若是再多一位宗师,实力将更加恐怖。

若是诸葛家提出联姻,老爷子必然同意,姜君瑶想要拒绝怕也没那么容易。

第63章 偶遇

沈慕瑶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柳芳身上。

“联姻的事,等诸葛白回来再议,眼下最要紧的,是摸清秦昊的底。”

“底?”沈风扬嗤笑,“一个上门的罢了。”

沈慕瑶打断他:“你觉得一个没底的人,能让孙崇安送酒、一个人打趴八个?”

沈风扬闭了嘴。

柳芳沉吟半晌:“先试探他跟其他几家有没有关系,如果只是个莽夫,那就好办。”

“我认识黑虎会的人!”沈风扬来了精神,“虎爷手底下有个叫李天的,以前在学校帮我摆平过事。”

“行。”沈慕瑶站起身,“你去联系。不准用沈家名义,听到没?”

沈风扬连连点头。

沈慕瑶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上官家那边的线,我来查。”

门合上,柳芳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儿子又是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还杵着干嘛?快去!”

……

傍晚六点,沈家。

秦昊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边一杯凉白开。

太阳落山后,院子里的温度降了下来,但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搅,像烧开的水顶着壶盖,一阵一阵地往外冲,他攥了一下拳头,指缝间的青筋鼓起又落下。

他身上的奇毒又发作了,那晚和顾星眠缠绵之后,虽然压制了一部分,但终究还是不能完全清除。

秦昊决定去找一下顾星眠,但那件事过后,两人没再联系,顾星眠那个性子,怕是恨不得把他劈成八瓣。

直接上门,铁定吃闭门羹,得备份礼。

秦昊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腕,把那股翻涌的毒压了压,还撑得住,至少两三天内不会有大碍。

次日上午,秦昊出了门,沈白粥在公司开会,不需要他跟着,他搭了辆公交到了城北的珠宝街。

璃江的珠宝街是条老街,两边店铺挨着店铺。

从翡翠玉器到钻石黄金,品类齐全。

工作日人不算多,几家大店门口站着穿旗袍的导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秦昊进了一家叫“瑞祥阁”的玉器店,柜台里的东西他扫了一眼,成色一般。

“先生看点什么?”导购迎上来。

“有没有寒玉?”

导购愣了一下,那个词不常见。

“您说的是……冰种翡翠?”

“不是。”秦昊摇头,“算了,我自己看看。”

他沿着柜台走了一圈,不满意,转身出了门。

第二家,第三家,还是没找到,寒玉本就稀罕,普通珠宝店能有才怪。

秦昊正准备去第四家的时候,前面的巷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吵架,而且声调越来越高。

他本来没在意,但人群里飘出一个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几分急切。

“不是我摔的!是你硬拉我试戴的!”

秦昊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声音他认识。

……

珠宝街拐角处,一家名叫“锦华楼”的玉器行门口,围了十几个看热闹的人。

柳允微站在店门口,脸涨得通红,攥着自己的帆布包带子,手指都攥白了。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碎花裙,头发散着,旁边站着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

二十七八岁,小分头,皮鞋擦得锃亮,手腕上一块金表,一看就是那种急于证明自己兜里有钱的主。

这人叫陆明山,柳允微的相亲对象。

当时秦昊给柳允微送了衣服之后,柳母觉得秦昊对柳允微有意思,问清楚后又觉得秦昊一个结了婚的人还来纠缠她女儿,所以给她找了个相亲对象。

“陆明山,你自己说,是不是你拉我试的?”

柳允微的声音在发抖,但话咬得很清楚。

陆明山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一摊:

“我什么时候拉你了?我就说了一句'这镯子配你好看',是你自己要试的吧?”

“你。”柳允微气得脸都青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

陆明山为了在相亲对象面前显派头,进了锦华楼,指着柜台里一只标价八十万的翡翠镯子让柳允微试戴,柳允微推辞了好几次,陆明山直接让店员取出来,硬往她手上套。

镯子圈口偏小,卡在手腕处取不下来。

陆明山上手帮忙,用力过猛,镯子脱手掉在地上,碎成了三截。

八十万的翡翠镯子,碎了。

店老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一个板寸头的壮汉先开了口。

“哟,这可是我寄卖在这儿的货,八十万?那是去年的价!现在行情涨了,少说一百万!”

板寸头旁边站着两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胳膊上纹着花花绿绿的图案,一个嚼着口香糖,一个双手抱胸,堵在店门口。

板寸头叫赵二牛,珠宝街上的地痞。

靠着在各家店里寄卖货、吃差价为生,手底下养着七八个小弟,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柳允微瞪着板寸头。

“哎,这位姑娘,你可别冤枉人!这镯子的鉴定证书、进货单据都在,白纸黑字写着呢。”

赵二牛晃了晃手里一张纸:“本来八十万就能了,但精神损失费得算上,一口价,一百万。”

柳允微转头看向陆明山:“你说句话啊!”

陆明山的脸色变了几变,目光在赵二牛和柳允微之间来回转了两轮。

嘴巴张了又合,最后退了两大步。

“允微啊,这个事情……你也别急......镯子确实是从你手上掉的,我当时又没碰到……”

柳允微整个人呆住了。

十几个看客面面相觑,有人摇头叹气,有人窃窃私语,但没一个站出来说话。

“给你半小时。”赵二牛竖起一根手指,“半小时之内拿不出钱,我的脾气你们应该听说过。”

柳允微眼眶全红了,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咬着嘴唇,浑身都在发抖,一百万,她那个小吃店十年的流水都没这个数。

“别哭了小姑娘,大不了你跟赵哥好好谈谈。”

嚼口香糖的混混上下打量了柳允微一眼,笑得很难看:

“赵哥这人重感情,年轻姑娘嘛,好商量。”

柳允微猛地抬头,攥包带子的手指骨节发响。

“一百万我没有,但镯子是他。”她指着陆明山,“硬让我戴的,有监控!调监控!”

“你别激动嘛。”

陆明山又退了一步,声音越来越客气,客气到窝囊:

“我觉得吧,这种事大家协商解决就好,我先走一步,改天请你吃饭。”

他转身就要溜。

第64章 你姐夫是谁,关我什么事

赵二牛往前一步,挡在陆明山面前,两个纹身混混跟着左右一夹,把路堵死了。

陆明山撞上赵二牛的胸口,弹了一下,脚步踉跄后退。

“走?”

赵二牛拍了拍陆明山的肩膀,力道不轻。

“一百万的镯子碎在这儿,你拍拍屁股就走?”

“赵……赵哥,这事确实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

赵二牛笑了,手指点了点地上的碎玉:

“镯子是你让店员取的,你让她戴的,你帮忙摘的时候掉的,这一条条都有监控。你说跟你没关系?”

陆明山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崩了。

他偏过头,看了柳允微一眼,又看了看赵二牛身后的两个混混,喉结滚了一下。

“赵哥,那……那这样行不行。”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转账页面,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

“我出十万,算我的诚意,剩下的……她那边再商量?”

柳允微浑身一僵,她扭过头,死死盯着陆明山,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陆明山,你说什么?”

“允微,你听我说,我也不容易。”

“你不容易?”

柳允微的声音拔高了,指着地上的碎玉:

“是你非要我试的!我拒绝了三次你听不见吗?!”

陆明山避开她的目光,把手机递向赵二牛。

赵二牛接过来瞟了一眼,嗤笑一声。

“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赵哥,真的,我身上就这么多了。”

“十万我收。”赵二牛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但不够的部分,得有人补。”

他转头看向柳允微,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慢悠悠地舔了一下嘴唇。

“小姑娘,长得挺水灵啊。”

柳允微往后退了一步,背撞上了门框。

“赵哥说了,要么拿钱,要么.......”

嚼口香糖的混混凑过来,嘴角挂着一个恶心的笑:

“跟赵哥好好相处一个月,这事就算翻篇了。”

柳允微的脸刷白了。

她攥着帆布包带子,手背上的青筋全鼓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但她没哭。

“做梦。”

赵二牛挑了下眉。

“小姑娘脾气大,我喜欢。”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伸向柳允微的下巴:“脾气越大,日子越有。”

手没碰到,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赵二牛的手腕,四根手指像铁箍一样锁死。

赵二牛的笑僵在脸上。

秦昊站在他侧面,表情很平,像来买菜路过顺手帮忙拎了个袋子。

“秦……秦昊?”柳允微愣住了。

秦昊没看她,手腕一拧,赵二牛的整条胳膊被反向带了一下,痛得他龇牙咧嘴。

“放手!你他妈。”

秦昊松了手,赵二牛踉跄后退两步,被身后的混混扶住。

秦昊转过身,看向已经退到角落里的陆明山。

“你叫陆明山?”

陆明山点了下头,又摇头,手足无措。

“镯子是你让她戴的?”

“我……”

“是,还是不是?”

陆明山的喉结上下滑了两圈,最终挤出一个字:“是。”

“那你刚才打算扔下她跑?”

陆明山没说话,但他的脚已经在往后挪了。

秦昊走到他面前,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比头发粗不了多少。

“跑什么?站好了。”

银针入肉,扎在陆明山右腿外侧的环跳穴上,陆明山“嗷”地叫了一声,整条右腿瞬间没了知觉,直接跪在地上。

“我帮你找回来了。”

秦昊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

“跪着想想,你妈教没教过你,遇事别往女人身后躲。”

“你……你动我?你动我!”陆明山抱着腿在地上滚,声音从惨叫变成了干嚎,“我告你!我爸认识。”

秦昊第二根针落下,扎在他肩井穴。

陆明山嘴巴张着,声音没了,手臂垂下来,整个人呆滞地跪在原地。

“闭嘴的针。”秦昊收回手,站起来。

围观的人群后退了两步,有人掏手机录像,有人小声惊呼。

柳允微站在原地,眼眶红着,但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秦昊走过去,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没事了。”

柳允微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她声音闷闷的。

“买东西,路过。”

秦昊转身面向赵二牛。

赵二牛活动了两下被扣疼的手腕,脸色阴沉,朝身后抬了抬下巴。

两个纹身混混一左一右冲上来,嚼口香糖的那个先动手,右拳直奔秦昊面门。

秦昊偏头,拳头从耳边过去。

他左手抓住对方前臂,往下一压,膝盖同时顶上去,撞在混混的胃上,对方弓着身子飞退,撞翻了路边的一个花坛。

第二个抱胸的混混从右侧扑过来,秦昊脚下一转。

肘尖横扫,正中对方太阳穴,混混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拍在地上,口香糖从嘴里滚出来。

两秒,干净利落,赵二牛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又看了看秦昊,表情居然没有慌。

“行啊。”他点了点头,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插进裤兜里,靠在面包车上。

他没掏手机打电话。

“小子,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黑虎会堂主,你惹得起吗!”

赵二牛一字一顿地说出,像在念一道免死金牌:

“这几人都是黑虎会的人,你打了他们,就是挑衅黑虎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点了两次才点着。

“我给你个机会。”他吐出一口烟,指了指地面。

“跪下,磕三个头,喊声爷爷!从今往后你给我当狗,替我办事,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

他吸了口烟,目光又飘向柳允微。

“那个小妞还是得陪我,这个没得商量。”

柳允微退了一步,手抓紧了肩上的外套。

围观的人群彻底安静了。

黑虎会三个字在璃江不是招牌,是刀!

城北老百姓都知道,惹上黑虎会的人,轻的破财消灾,重的缺胳膊断腿。

赵二牛叼着烟,等着秦昊的反应,表情笃定得像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秦昊低头看了看地面,又抬起头。

“你姐夫是谁,关我什么事?”

赵二牛的烟停在嘴边,没吸下去。

秦昊往前走了一步。

“你算个什么玩意?在我面前装什么?”

第65章 非洲之心

赵二牛烟没抽完,人先飞了出去。

秦昊那一脚踢在他小腹上,速度快到围观的人只看见一道残影。

赵二牛整个人腾空,后背重重砸在那辆面包车的侧门上,车门凹进去一块,他顺着车身滑下来,坐在地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烟从嘴角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灭了。

赵二牛捂着肚子,弓成一团,嘴角渗出血丝,想说话,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用了全身力气挤出这句话,手哆嗦着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接通的瞬间嚎了出来:“姐夫!珠宝街!有人打我!快……快叫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了两句什么,赵二牛连连点头,挂了电话后,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小子,你等着,我姐夫十分钟就到,到时候你死定了!”

秦昊已经转过身了,没再看他。

陆明山跪在地上,银针扎着,动不了,但眼珠子在转。

他看看赵二牛,又看看秦昊,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幸灾乐祸——赵二牛叫了黑虎会的人,这小子马上就要倒霉了。

秦昊走到柳允微面前。

“走吧。”

柳允微愣了一下:“去……去哪?”

“买东西,还没买完。”

秦昊说完,抬脚就走,方向是隔壁那家珠宝行,是街上最大的一家,门头上四个烫金大字:万宝祥行。

柳允微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赵二牛和跪着的陆明山,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了上去。

万宝祥行的装修比锦华楼高了三个档次,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柜台是恒温玻璃橱窗,灯光打在珠宝上,满眼碎光。

门口的迎宾见秦昊穿着普通短袖,柳允微一身碎花裙,帆布包,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

一个年轻女导购迎上来,二十出头,圆脸,笑容真诚,工牌上写着“小宋”。

“两位好,想看点什么?”

“最贵的。”秦昊开口。

小宋眨了眨眼睛,笑容没变,但脚步顿了一下。

这种客人她见过不少,进来随便看看,问一句最贵的多少钱,拍张照发朋友圈,然后说“下次再来”。

但店里规矩,来者都是客,不能怠慢。

“好的,请跟我来。”

她领着两人走到最里面的独立展柜,这个展柜单独占了一面墙,柔光灯从四面八方打下来,玻璃罩里,一条项链静静地躺在黑丝绒托盘上。

项链的主石是一颗切割完美的蓝色坦桑石,十二克拉,周围镶嵌碎钻一百零八颗,铂金链托,底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母。

“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非洲之心'。”

小宋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几分郑重,“坦桑石产自坦桑尼亚梅雷拉尼矿区,十二克拉以上的极为稀有,这颗的净度和色泽都是顶级。”

“多少?”

“标价一千三百一十四万五千两百元。”

柳允微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要了。”

秦昊说得很随意,像在菜市场挑了把青菜。

小宋的笑容这次是真的僵了一下,但她反应很快,点了点头。

“好的先生,请问您用什么方式支付?”

秦昊从口袋里摸出他的商会龙卡,小宋接过卡的时候手抖了。

商会龙卡,她入行两年,只在培训手册上见过图片。

“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节奏利落。

一个女人走过来,妆容精致,头发烫成大波浪,身上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职业装,胸口别着店长的徽章,金色的。

工牌上写着:陈梅。

她扫了秦昊和柳允微一眼,目光在柳允微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笑了。

“柳允微?”

柳允微整个人绷紧了,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掉。

“陈梅。”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梅歪了一下头,上下打量柳允微,从碎花裙扫到帆布包,目光里全是审视。

“好久不见啊,大学毕业之后就没你的消息了,听说你开了个小吃店?”她嘴角微微翘起来,“在城西那边?卖炒粉的是吧?”

柳允微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

小宋站在旁边,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不敢插嘴。

陈梅转向秦昊,把笑容调到了职业模式。

“先生,非洲之心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不是随便就能取出来的,我需要核实一下您的支付能力。”

她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请问,能提供一下您的资产证明吗?”

秦昊看着她,“你们店的规矩是先验资?”

“不是每位客人都需要。”陈梅笑了笑,“但超过千万的单品,我们需要对客户做基本的评估,这是对双方负责。”

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意思是赤裸裸的告诉秦昊,我看你不像买得起的人。

秦昊没急,偏头看了小宋一眼。

“你们店真有这规矩?”

小宋嘴唇动了一下,看了陈梅一眼,又看了看秦昊手里的龙卡,犹豫了两秒。

“……没有。”她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店里听得清清楚楚,“持商会龙卡的客户,免验资,这是总部的规定。”

陈梅的脸色变了。

“小宋!”

“陈店长,我说的是实话。”小宋低着头,但话没收回去,“培训手册第四十七页写得很清楚,商会龙卡持有人享受最高信用等级,免一切审核流程。”

安静了三秒。

秦昊收回目光,看向陈梅,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陈店长,你是没看过培训手册,还是故意的?”

陈梅的笑容挂不住了,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压住。

“我只是按流程——”

“刚才你的员工说了,没有这个流程。”秦昊把龙卡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所以你在这儿拦着,到底是对客户负责,还是对她负责?”

他说“她”的时候,目光朝柳允微的方向偏了一下。

陈梅的表情僵了。

柳允微站在旁边,突然明白了——陈梅从头到尾针对的不是秦昊,是她。

大学四年,陈梅什么没干过?她的奖学金申请材料被人“不小心”弄丢,她的毕业设计被人在答辩前一天“借阅”后换了署名,她在社团里交的朋友被人一个一个拉拢走。

陈梅干这种事,从来不需要理由,嫉妒就是理由。

第66章 翻手可灭

陈梅的表情只僵了两秒,她扯了一下嘴角,转身朝楼梯口走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比来时快了一倍。

一分钟后,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下来了。

四十出头,灰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抿得一丝不乱,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胸口的工牌写着:总经理·钱多。

他走过来,先扫了一眼秦昊手里的龙卡,然后笑了,那种见多识广的笑。

“这位先生,我是万宝祥行总经理钱多。”他推了推眼镜,“陈店长跟我汇报了情况,非洲之心是总部直管的特级单品,涉及特殊审批流程,即便是龙卡客户,也需要——”

“刚才你的员工已经说了,龙卡免一切审核。”秦昊打断他,“你是打算自己打自己的脸,还是让我帮你打?”

钱多的笑收了,他瞥了陈梅一眼,陈梅微微摇头,目光往柳允微身上瞟了一下。

钱多读懂了,自家店长跟这个女孩有过节,不想让对方在她面前得意。

他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一阵急刹车和车门摔上的声音。

几道黑影涌进店门,打头的是个光头男人,一米八五,肩膀宽得能把门口挡掉一半,脖子上一条金链子比拇指还粗。身后跟着六个穿黑T恤的年轻人,个个膀大腰圆。

赵二牛连滚带爬从外面跟进来,捂着肚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见光头,像看见了亲妈。

“姐夫!就是他!就是那个小子打我的!”

他指着秦昊,手都在发颤。

光头叫齐云飞,黑虎会堂主,在璃江城北一带,他开口说句话,比派出所所长好使。

齐云飞扫了一眼赵二牛的伤,又瞥了瞥外面地上还趴着的两个混混,眉头拧了起来。

“谁打的?”

“他!”赵二牛的手指戳向秦昊。

齐云飞的目光转过来,在秦昊身上停了三秒,秦昊站在柜台前,双手插兜。

钱多退了一步。他认识齐云飞,璃江做生意的,没有不认识黑虎会的,他看了陈梅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别掺和。

然后退到楼梯口,默不作声,这个态度,就是默许。

齐云飞往前走了两步,金链子晃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小子,我不管你什么来头,打了我的人,得给个说法。”

秦昊看了他一眼:“什么说法?”

“简单。”齐云飞抬起右手,握了握拳头,骨节噼啪作响,“跪下,我打断你一条腿,这事揭过去。”

柳允微站在秦昊身后,手指攥紧了帆布包带子,她拉了一下秦昊的袖子。

“秦昊,要不……报警......”

“不用。”秦昊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远点。”

齐云飞嗤笑一声,下巴一抬,六件黑T恤同时动了。

前面两个一左一右扑来,一个抄起柜台边的花瓶,一个直接挥拳,秦昊侧身,花瓶从面前划过,他左手捞住花瓶底座,顺手一送,花瓶砸在挥拳那人的胸口,人带着花瓶飞出去,撞翻门口展架,碎了一地。

第二波三个人一齐上,中间那个手里多了把折叠刀。

秦昊踏前一步,右掌拍在持刀者手腕上,刀脱手弹飞,嗡地一声插在天花板的石膏板里。

左膝同时顶上第二人的腹部,肘尖横扫第三人的下颌,两个人同时栽倒。

第六个还没来得及动,秦昊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按在肩膀上,往下一压。

那人双膝直接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膝盖骨磕出一声脆响,惨叫声卡在喉咙里。

前后四秒,六个人全部报废。

灯光还亮着,碎光落在一地狼藉的展架上,小宋躲在柜台后面,手捂着嘴,陈梅退到墙角,高跟鞋后跟卡在门槛缝里,整个人钉在那儿。

齐云飞站在原地,“原来是个武者,难怪敢挑衅我黑虎会!”他声音一沉,“别说你一个锻体武者,就算是宗师,挑衅黑虎会也要付出代价!”

他猛的一挥拳就往秦昊脸上打,速度快若闪电,身为黑虎会堂主,实力肯定不弱。

“姐夫!弄死他!!”赵二年在一旁打气。

但下一刻,秦昊一瞬身就闪过去了,他走向齐云飞,齐云飞下意识抬手格挡,但秦昊的拳已经穿过他的防御,不是快,是角度诡异到无法预判。

一拳,正中胸口,齐云飞的身体弓了起来,嘴大张着,没发出声音,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刮痕,整个人倒退四步,后背撞上玻璃门,门框都震了一下。

他眼神散了,顺着门框滑下去,坐在地上,头一歪,晕了。

“这就是你叫来的救兵?”秦昊冷漠的看着找二牛,“下次叫你们黑虎会更厉害的人过来!这个不够!”

赵二牛看着自己姐夫像一麻袋土豆一样瘫在门口,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嘴在哆嗦,想喊,喊不出来,刚才被踢那一脚,他以为是自己手下不行,姐夫来了就能翻盘。结果姐夫连一拳都没接住。

钱多从楼梯口走出来,脚步比刚才慢了很多,他推了推眼镜,扫了一遍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秦昊,喉结动了一下。

“先生……”他的语气完全变了,傲慢没了,多了好几分小心,“您的身手,我服气,但齐云飞是黑虎会的堂主,他背后站着的人......”

他压低声音,“虎爷,不好惹。”

作为这么大一个店的总经理,钱多知道的比普通人多的多。

黑虎会不但本身实力强悍,背后还有靠山,据说一开始是省城的某个大势力扶持,用来牵制白狼会的。

曾经的白狼会独霸江都,那位号称白狼王的年轻会主雄心勃勃,准备进军省会。

但就在这时,黑虎会凭空出现,很快便在漓江站稳脚跟,并与白狼会分庭抗礼。

如今江都的本土势力,只有皇甫家能稳压黑虎会一头。

秦昊转过头,看着他。

“你在提醒我?”

“我是好意——”

“区区一个黑虎会。”

秦昊的声音不大,但店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翻手可灭。”

第67章 五百万

店里安静了几秒,秦昊转身,看向赵二牛。

赵二牛坐在地上,裤子后面湿了一片,两条腿打着摆子,脸上的嚣张劲儿像被人用橡皮擦干净了,只剩一层惨白。

“刚才你说,镯子的事,精神损失费要算上?”

赵二牛嘴唇哆嗦,没敢吭声。

“那我替她也算一笔。”秦昊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你的人堵门,你的人威胁她,你当着十几个人的面说要她陪你一个月。”

五根手指竖在赵二牛面前,“五百万,精神损失费。转给她。”

赵二牛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五百……你抢钱——”

“嫌多?”秦昊偏了一下头,“你张嘴就把八十万的镯子喊到一百万的时候,挺利索的。”

赵二牛下意识看向门口,齐云飞还瘫在那儿,脑袋歪着,口水都流出来了。

靠不上。

“我没那么多——”

“你在璃江珠宝街吃了几年差价?寄卖抽成、坐地起价、碰瓷敲诈,这几样加在一起,五百万都是少的。”秦昊的语气像在念账单。

赵二牛的脸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

秦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十秒钟。超过十秒,我让你比你姐夫躺得更久。”

赵二牛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从裤兜里扒出手机,解锁错了两次,打开银行APP,密码输了三遍才对。

“转给谁……”

秦昊偏头看了柳允微一眼,柳允微愣了一下,秦昊朝她抬了抬下巴,柳允微咬着嘴唇,报了手机号。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脆,柳允微帆布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没去看。

“滚。”

赵二牛连爬带滚地站起来,拖着齐云飞就往外走,齐云飞一百八十斤的身板被他硬生生拽出了门。

地上躺着的六个黑T恤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最后一个出门的时候绊在门槛上,又摔了一跤。

秦昊走到角落,拔了陆明山身上的银针,陆明山“嗬”地喘出一口气,瘫在地上像一条搁浅的鱼,浑身的汗把新西装浸透了。

“从柳允微面前消失,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陆明山连滚带爬冲出去,皮鞋掉了一只都没回头。

店里终于清净了,安静维持了五秒,被打破了。

钱多从楼梯口走出来,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在满地狼藉上扫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是精心调配过的——三分为难,七分公事公办。

“这位先生。”他挡在秦昊面前,“黑虎会的事我不掺和,但店里的损失,总得有人负责。”

他指了指碎成渣的展柜,又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花架、撞凹的墙面。

“展柜是进口定制的,花架是红木的,玻璃门是防弹的——初步估算,五百万。”

五百万,刚好和赵二牛赔的数一样,钱多这账算得精。

陈梅站在墙角,低着头,嘴角的弧度藏在头发后面。

五百万,你要是赔了,今天就是花钱买罪受。你要是不赔,我报警,你打人砸店,一样走不了。

秦昊看着钱多,笑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龙卡,指尖一弹,卡片旋转着飞出去,“啪”地一声,正拍在陈梅脸上。

不重,但足够响。

陈梅的头被打偏了两寸,卡片弹落在地上,金色的龙纹在射灯下闪了一下,整个人钉在原地。

“去结账。”秦昊说。

钱多皱了一下眉,弯腰把卡捡起来,翻到背面。

他的动作停住了,卡面左下角,有一行烫金小字:NS003。

钱多在珠宝行干了十五年,什么卡没见过。黑卡、白金卡、钻石卡、各种私人银行的邀请函,他见得多了,但龙卡,他只在总部下发的内部通讯里见过一张照片。

全江南,不超过五张,持卡人的身份,每一个都能让璃江的天塌一块。

钱多的手开始发抖,他抬起头,看秦昊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生——”他把腰弯了下来,弯得很深,双手把卡举过头顶递回去,“是我有眼无珠,店里的损失跟您没有任何关系,全算我们的,您大人大量——”

“钱总?”陈梅的声音发紧。

“给我闭嘴!”钱多头都没回,声音劈出去像甩了一鞭子。

陈梅的脸刷白了,钱多转身厉声道:“还有你,今天这事是你挑的头,从现在起,你不是这家店的店长了,写辞职报告,明天交。”

陈梅的嘴张了又合,脸上的血色一层层褪掉,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高跟鞋踩着碎玻璃,一步一步退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门关上,里面传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摔在了桌上。

秦昊接过龙卡收回口袋,看着钱多。

“非洲之心,还卖不卖?”

“卖!”钱多几乎是小跑到展柜前,亲手打开恒温玻璃罩,双手将黑丝绒托盘捧了出来。

十二克拉坦桑石在灯光下泛出幽蓝的冷光,一百零八颗碎钻围绕着它,像一圈碎掉的星星。

小宋刷完POS机,秦昊看了她一眼。

“刚才敢说实话,是你的本事。”

小宋脸热了一下,低声道:“我只是照实说。”

“这年头照实说话的人不多了。”秦昊拿起项链,转身。

这项链好看,但是和顾星眠不搭,他转头看向柳允微。

柳允微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攥着帆布包带子,脖子往后缩着。

“秦昊,一千多万的东西,你别闹了——”

“低头。”

“我不——”

秦昊一步跨到她面前,左手拨开她垂在肩头的长发,右手将项链绕过她的脖子,搭扣一合,动作干脆得像扣一枚纽扣。

坦桑石坠在锁骨下方,幽蓝映着白皙的皮肤,浅蓝碎花裙托着这条千万项链,不突兀,像天生长在那里。

柳允微低头看着胸口的坠石,呼吸停了一拍。

“太贵了……我不能要。”她抬头,眼眶泛红。

秦昊退后一步,打量了两秒。

“好看。”

柳允微本就长得好看,要是再配上个晚礼服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趁这个机会,钱多查了下卡片背后的编号,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持卡人:李舒然。

钱多的手悬在键盘上方,呼吸顿住了,李舒然,市首夫人!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戴上,再看一遍。

没错!

这张卡,为什么会在那个年轻人手里?

第68章 乞丐?赘婿?

柳允微低着头,指尖碰了碰锁骨下方的坦桑石坠子,嘴唇动了两下,终究没再说“不要”。

秦昊把龙卡收回口袋,余光扫到钱多的表情——这人刚才还弯着腰,这会儿正背过身,拿手机在查什么,脸色青白,像吃了生蚝拉肚子。

“秦昊。”柳允微抬起头,“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一声刹车。

一辆红色保时捷歪歪扭扭地停在门口,车头差点怼上消防栓,车门推开,一个穿花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跳下来,头发染了一半金色,手腕上戴着三条金链,脖子里挂着个硕大的翡翠佛头。

钱皓文,他是来找他老子要钱的,上次被秦昊坑了两千万,他的信用卡全被冻结,这两天连饭局都做不了东,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快步走进店里,脚下一滑,差点踩到地上碎掉的花架碎片。

“爸,你这店怎么跟被砸了——”

他的声音卡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柳允微。

浅蓝碎花裙,长发散着,锁骨下一颗幽蓝坠石映着射灯的光,这张脸,五官精致得不像在珠宝街能见到的。

钱皓文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理了一下头发,嘴角扯出自认为最帅的弧度。

“哟,这是哪位——”

他转头,看到了秦昊,笑容凝固了。

然后,像化学反应一样,凝固的笑容迅速皲裂,变成愤怒。

“是你?!”

秦昊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柳允微看看钱皓文,又看看秦昊:“你们认识?”

钱皓文三步并两步冲到钱多面前,一把扯住他老子的胳膊,声音拔高了八度。

“爸!你知道这人谁吗?”

钱多皱眉:“你先——”

“他就是那个坑了我两千万的混蛋!”钱皓文手指戳着秦昊的方向,脖子上的翡翠佛头跟着晃,“沈家的赘婿!以前在城西讨饭的乞丐!”

店里的空气一下子变了,小宋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目光落在秦昊身上。

柳允微一愣,她知道秦昊已经结婚了,但“赘婿”这个词,她第一次听到。

钱多转过身,盯着钱皓文:“你确定?”

“我还能认错?”钱皓文的唾沫星子都快飞到他爸脸上了,“沈家二房沈仲山的女婿!入赘的!以前脑子有病在街上要饭,整个城西都知道!”

他又转向柳允微,挺了挺胸。

“这位美女,你被骗了,这人就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他拿的卡肯定不是他的,要么偷的,要么捡的。”

钱多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查到的信息持卡人是李舒然。

市首夫人的卡,在一个赘婿手里?

一秒之前,他弯腰弯得比虾米还低,现在,弯下去的腰直起来了,眼镜后面的目光重新变得精明。

一个念头浮上来:被骗了?

“先生。”钱多推了推眼镜,语气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味儿了,“请问,这张商会龙卡,是您本人的吗?”

秦昊没理他。

“我查了一下,这张卡的登记持有人,并不是您。”钱多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冒用他人商会龙卡进行高额消费,这在法律上是什么性质,您应该清楚。”

钱皓文在旁边火上浇油:“爸,报警!让警察来查他!”

他回头看了柳允微一眼,又顺手理了一下头发。

“美女,我钱皓文好歹是万宝祥行的少东家,要买项链我送你啊,何必跟一个骗子——”

“闭嘴。”柳允微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钱皓文噎了一下。

柳允微往秦昊身边走了半步,攥着帆布包带子的手没松,但站的位置说明了态度。

“别激动,这位小姐。”钱多摆出一副好人面孔,“我不是针对谁,但上千万的交易,涉及的金额太大,我必须对公司负责——”

“哟,这么热闹呢?”

门口传来一个清朗的女声,语调不急不缓。

所有人齐齐看向门口,江知予进来了。

钱多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不认识江知予的脸,但他认识她胸口别着的那枚徽章,南省商会的金翎章,全省不超过十个人有资格佩戴。

“秦昊。”江知予走进来,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横七竖八的展架残骸,眉毛挑了一下,“你这是逛街还是拆迁?”

“顺手。”秦昊说。

江知予走到柳允微面前,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坠石,顿了一下。

“非洲之心?”

“嗯。”

“给她买的?”

“嗯。”

江知予打量了柳允微两眼,柳允微被看得有些局促,江知予笑了一下:“眼光不错,人也好看,石头也好看。”

她转向秦昊,带着点不满的语气:“怎么不给我也挑一件?”

秦昊看了她一眼:“你要的话我给你。”

“这条我就不跟小姑娘抢了。”江知予收回目光,扫了一眼店内,“下次记得。”

钱多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南省商会董事,跟这个“赘婿”聊天的口气,像在跟自家人说话。

钱皓文完全不认识江知予,但他认识那枚金翎章,培训手册上画过,他虽然没仔细看过培训手册,但他老子书房里挂着一模一样的图片,下面写着八个字:见章如见总部。

他的嘴巴合不上了。

“刚才谁说冒用龙卡?”江知予转过身,目光落在钱多脸上。

钱多的喉结上下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江……江董,我只是例行核实——”

“我来告诉你核实结果。”江知予从手包里抽出手机,点开一条消息,递到钱多面前。

屏幕上是商会内部系统的授权记录,白纸黑字:

**NS003号龙卡,经持卡人李舒然女士授权,由指定使用人秦昊先生全权使用,权限等级:无上限。**

日期,签章,编号,一样不少,钱多盯着屏幕看了五秒,脸上的血色一层层退下去。

“还需要核实吗?”江知予收回手机。

钱多没说话,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钱皓文站在旁边,翡翠佛头还在胸前晃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过渡到恐惧,嘴巴张着,像一条上岸的鱼。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钱多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爸,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钱多摘下眼镜,手在抖,“上次被人坑了两千万,这次又来指着人家鼻子骂?你是嫌我这条命太长?”

他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柜台上。

“跪下!”

第69章 千药酒

钱多跪得比他儿子还快,膝盖没有任何缓冲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骨,腰弯成了九十度。

“秦先生,我有眼无珠,我该死!”钱多的额头贴在地上,手在发抖,“我不知道您的身份,我——”

“行了。”秦昊转过身,没再看他。

这一声“行了”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人绝望,钱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呼吸。

江知予走到展柜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地上的两父子,嘴角微微上扬,“钱总,我给你两分钟,把你和你儿子的东西收拾好,滚出公司。”

“江董,我——”

“滚。”

钱皓文哆嗦着爬起来,拉着他老子往外冲,翡翠佛头在胸前剧烈摇晃,像在嘲笑他的狼狈。

临出门时,钱皓文回头看了柳允微一眼,眼神里的色欲早就被恐惧吞没了。

门关上。店里的气压瞬间松散下来。

小宋从柜台后面探出身子,眼神在秦昊和江知予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昊身上,那道目光里混着惊恐、好奇,还有一丝隐隐的崇拜。

秦昊没理她,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最里面那个独立展柜,柜中的“珠宝”在射灯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还有别的吗?”秦昊问江知予。

江知予眯了眯眼。“怎么,一条千万项链还不够?”

“给她的够了。”秦昊转向柳允微,目光在她脖子上的坠石停留了一秒,“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好的。”

江知予的嘴角扬得更高了,“听说了?”

秦昊语气平淡,“听说是来了个极品紫罗兰,色泽顶级。”

“确实顶级。”江知予转身,朝楼梯口喊了一声,“小李,把'爱琴海'取下来。”

楼梯口一个年长的导购快步下来,手上捧着一个红木盒子,打开的瞬间,整个店里的光线都变了。

一块翡翠吊坠静静地躺在锦缎上,深紫色的翡翠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透光感,仿佛能看到翡翠内部流动的紫色雾气。

吊坠的形状像一滴眼泪,周围用铂金镶嵌了碎钻,底部刻着三个篆体字:爱琴海。

秦昊走近了两步,他能感觉到这块翡翠里蕴含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能量波动,冷冽、纯净,像是天地间最原始的阴气凝聚而成。

这东西,对顾星眠来说,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这块多少钱?”秦昊问。

江知予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这块是非卖品。”

秦昊转过头,看着她。“那为什么拿出来?”

“因为我想看看,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你动心。”江知予走过来,站在秦昊身边,一起看着那块翡翠,“以前你什么都不想要,现在倒是开始给女人买东西了。”

柳允微站在三步之外,攥着帆布包的手更紧了。

秦昊没理江知予的调侃,“我想要这块。”

“我说了,非卖品。”

“那我就得用别的东西换。”秦昊转身,目光落在江知予脸上,“你们江家是做什么的?”

江知予挑了一下眉,“怎么现在才开始打听我的底细?”

“酿酒。”秦昊没等她回答,自己说了出来,“南省最大的酒厂,江家庄园,年产值大概在五十亿左右,但这几年增长缓慢,因为产品老化,市场竞争力在下降。”

江知予的表情凝固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东西,能帮你们翻盘。”秦昊打断她,“一个秘方。”

“什么秘方?”江知予的声音压低了。

“千药酒。”秦昊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店里的气温似乎都降了几度,“配方经过三百年的优化,能治疗风湿、关节炎、腰椎间盘突出,还有各种因年龄导致的骨骼衰退。”

江知予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哪是什么酒方,这分明是神药。

“你有这个秘方?”江知予的语气变了,从调侃变成了审视。

“有。”秦昊指了指那块翡翠吊坠,“这块换那个秘方。”

江知予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展柜前,看着那块紫色的翡翠,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秦昊,你知道这块翡翠多少钱吗?”

“不知道。”

“十亿。”江知予转身,看着他,“更何况是新到的镇店之宝,十亿都不卖!你拿一个秘方来换,你是觉得我好骗,还是觉得我傻?”

“我没说你傻。”秦昊的语气很平,“我说的是,这个秘方能让你们江家成为大夏第一酒厂!十亿的翡翠,值钱吗?值,但比起千药酒的作用,能给你江家带来的利益,它算什么?”

江知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怎么证明?”她问。

秦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

“这是成品。”他把瓶子放在展柜上,“你可以找人去检验,看看里面有什么成分。但我建议你,先自己试试。”

江知予拿起那个瓶子,对着灯光看了看,液体在灯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琥珀色,闻起来有淡淡的药香。

“喝?”她问。

“嗯。”秦昊说,“你的腰椎,应该不太好,长期穿高跟鞋,站得太久,这瓶酒,能缓解。”

江知予的手顿了一下。

她确实腰椎不好,这是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的事情。

她打开瓶盖,闻了一下,然后倒了一小杯,一口喝了下去。

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腰部,那种感觉不是刺激,而是一种温暖的、舒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起来的感觉。

江知予的眼神变了,她闭上眼睛,感受了大概十秒钟,然后睁开眼睛。

“好东西!”

感受到药酒的作用,江知予猛的一惊醒,“等等,他为什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就为了块翡翠?”

这千药酒简直就是个聚宝盆,他为什么不自己搞?

说是换块翡翠,她怎么可能相信。

“不对!莫非她图我身子?”

想到这,江知予心中警觉,但表面不动声色。

“秦先生,这么好的东西,完全不是一块翡翠能比的,你就这么给我了,不太好吧?”

她像是不好意思,但其实是在试探。

第70章 真武之体

秦昊看着江知予,嘴角动了一下。

她想多了,但这种警觉说明脑子清醒,生意人该有的素质。

本来他打算直接把秘方送出去,换块翡翠了事,但江知予这反应,送是送不成了,白给的东西,反而让人不敢要。

“你说得对,光换翡翠不值当。”秦昊换了个说法,“合作吧。”

“合作?”江知予的手指在展柜边缘敲了一下。

“我出配方,你们江家负责酿造和销售,利润分成。”

江知予的眼神从戒备转为认真,这才是正常的商业逻辑,她听得进去。

“几几分?”

“四六。”

江知予没接话,目光垂下去,落在那瓶琥珀色的千药酒上。

秦昊读懂了,四成太多,配方再值钱,也只是一张纸,酿造产线、渠道铺设、品牌推广,全是江家砸钱砸人,出方子的人拿四成,她嫌肉疼。

秦昊准备再还几轮价,江知予先开口了:“三七吧。”

“三七?”他确认了一遍,刚想答应。

“嗯。你拿三就行。”

店里安静了两秒。

秦昊眨了一下眼睛,表情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裂缝。

“你说,我拿七?”

“对啊。”江知予理所当然。

“你拿七。”

“嗯?”

江知予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账,千药酒的效果她亲身验过,腰椎那股淤堵的酸痛感已经松了八成,现在还有余温,这东西如果能量产上市,保健酒市场就是一片蓝海。

三成的蓝海,和七成的零,选哪个?

答案不用想。

“成交。”秦昊伸出手。

江知予和秦昊握了一下,松开。

“配方?”

秦昊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展开递过去,上面写满了药材名称、克数、炮制工序和发酵温控参数,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

“就这么给我?”江知予接过纸看了几眼,“不签合同?”

“补一份就行,我信你。”

江知予将纸折好放进手包,拉链拉上,看秦昊的眼神变了。

“翡翠。”秦昊指了指展柜里的“爱琴海”。

江知予亲手打开展柜,把红木盒子递给他。

“拿去,反正现在是给老板干活了。”

秦昊接过盒子揣好,转身要走,余光扫过柳允微的脖子。

脚步停了,非洲之心的光暗了。

刚买的时候,十二克拉坦桑石在射灯下幽蓝夺目,碎钻环绕,光彩逼目,但这会儿,主石的光泽沉了一层,像被抽走了什么。

秦昊走到柳允微面前,目光锁在坠石上。

“你站着别动。”

柳允微被他的语气吓了一下:“怎么了?”

秦昊没解释,右手抬起,两根手指搭上她的腕脉。

柳允微的脸唰地红了,“你——”

“别说话。”

一缕内力从指尖渡入她的经脉,极细,极轻。

两秒,秦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的经脉不是死的,普通人经脉是固定管道,多粗就是多粗,但柳允微的经脉在律动,像是有自主呼吸,每一次微弱的扩张都在从周围空间汲取一丝游离的灵气。

坦桑石变暗,不是宝石有瑕疵,是她的身体在吸收里面蕴含的天地灵气。

真武之体!和太阴之体相比也不差!

秦昊收回手指,退了半步。

这种体质他只在古籍上读到过,百万人中出不了一个,天生适合修武,还能被动汲取天地灵气壮大根基,古代各大宗门若知晓此体质出世,争抢的架势不亚于抢夺绝世神兵。

而她在城西卖了三年炒粉,“秦昊?”柳允微缩了缩脖子,“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秦昊没回答,他在想一件事。

之前他和柳允微之间,账算得清清楚楚,她送过饭,他还过人情,两清。

但真武之体这件事,不是简单的人情能概括的,这种体质如果不加以引导修炼,灵气只进不出,对身体反而有害。更重要的是,这种体质一旦被有心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需要一个能护住她的人,而他,恰好是最合适的那个。

“走。”秦昊迈步往外走。

“去哪?”

“先办点事。”

秦昊折回小宋的柜台前,敲了敲玻璃面。

“那对蓝宝石耳坠、祖母绿手镯、红碧玺锁骨链,包起来。”

小宋看了眼标签,声音有点飘:“先生,这三件加起来四千六百万……”

龙卡被推过去,小宋这回接得稳当多了,刷卡、打包、装袋,动作一气呵成。

柳允微站在三步外,帆布包的带子快被她拧断了,加上非洲之心,一个下午,六千万。

“你买这么多首饰……”她声音发干,“给谁?”

“见你妈用的。”

柳允微的脚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秦昊伸手拽住她胳膊,顺手扶稳。

“谁让你见我妈了!”她耳根红透了。

“上门总不能空着手,先去吃饭,然后去你家。”

“不行!我妈她——”

话没说完,帆布包里的手机响了。

柳允微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脸上的红全退了,只剩一层惨白。

她咬着嘴唇按下接听键,手机还没贴到耳朵,对面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柳允微!你给我说清楚!人家陆明山好好来相亲,你怎么对人家的?还带个野男人去打人?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张桂兰的声音尖厉,从手机听筒里溢出来,旁边路过的行人都侧了一下头。

“妈,事情不是这样的,陆明山他——”

“你少跟我狡辩!介绍人刚打了电话,说你仗着有男人撑腰,当众羞辱人家!你是不是嫌你爸走得不够早,还要把我也气死!”

柳允微的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电话挂断了,柳允微攥着手机站在珠宝街的路灯下,肩膀带着极轻微的颤动。

秦昊没说话,他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手机塞回帆布包,将首饰纸袋换到左手,右手拍了一下她的肩。

“饭改天吃,先去你家。”

“别去。”柳允微摇头,声音哑了,“你去了更麻烦。”

“你一个人回去,她骂完你,然后呢?下次再安排一个陆明山?”

柳允微没吭声。

“走吧。”秦昊迈步往前走。

“她会赶你出去的。”柳允微跟了上来,声音很轻。

“被丈母娘赶出来,说明还有第二次上门的机会。”

柳允微的脚步顿住了。

“谁是你丈母娘!”

秦昊没回头,已经走出去十几步,柳允微跺了一下脚,拽紧帆布包带子,小跑着追了上去。

第71章 上门逼婚

城西,柳记小吃店。

张桂兰挂了电话,把手机拍在灶台上,油烟机嗡嗡转着,锅里的粉还在冒泡,她没心思管。

“一个有老婆的男人,天天围着我女儿转。”她拿抹布擦了两下灶台,越擦越用力,抹布甩进水盆里,溅出几滴水。

“得让她离那个人远点,远远的。”

门帘一响,进来的不是柳允微。

三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店门口,车门哗啦全开了,七八个穿黑色短袖的年轻人跳下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往店门口堆。

烟酒、补品、水果篮,红色礼盒摞了半人高。

最后下来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年轻人,衬衫扎在西裤里,皮带扣擦得锃亮,头发打了发胶,油光水滑。

周鹏,黑虎会外联组的头目,在璃江北区负责“谈生意”,说白了就是用钱和拳头两套方案让人点头的角色。

他整了整衣领,推门进来,笑容得体。

“张姨,又来看您了。”

张桂兰的脸沉下来:“你怎么又来了?”

“上回的事您还没给我回话呢。”周鹏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对允微是真心的,这些东西,十几万,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朝门口一抬下巴,小弟们把礼盒一箱箱往店里搬。

张桂兰拦在柜台前:“我说了,允微不合适,你把东西拿走。”

“张姨,您别急着拒绝嘛。”周鹏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耐心已经开始走下坡,“我在璃江好歹也算个人物,允微跟了我,吃穿不愁。”

隔壁卖卤味的老赵探出头来,后面跟着对面开杂货铺的刘婶,几个邻居陆续聚到门口。

刘婶扒着门框往里瞅了一眼,压低声音:“桂兰啊,人家上次送来的东西你都收了,这回又送十几万,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老赵也跟了一句:“是啊,小伙子条件不差,允微年纪也不小了。”

张桂兰的脸涨红了,上次那些东西是周鹏趁她不在家硬塞给柳允微的,她根本没收,但邻居只看到有人往她家搬东西,话早传开了。

“我女儿有男朋友了!”张桂兰脱口而出。

她一说完就后悔了,但收不回来。

周鹏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慢慢消失。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站起来。

“男朋友?”他的语气还是那种客气的调子,但坐在门口的几个小弟已经站了起来,“谁啊?”

“不关你事,你把东西拿走。”

“眼镜哥,这老娘们不识趣,要不给他点教训?”周鹏后面一个小弟说道。

周鹏没动,点了点头,他身后一个寸头小弟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推张桂兰的肩膀。

“识相点,鹏哥看上你女儿是她的福气——”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寸头的手腕,往外一拧。

寸头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带着转了半圈,膝盖磕在门槛上,趴在了地上。

秦昊站在门口,一手拎着装首饰的纸袋,一手松开寸头的手腕。

柳允微从他身后挤进来,看到满地的礼盒和被推了一步的张桂兰,眼眶一下就红了。

“妈!”

她冲到张桂兰身边,扶住她胳膊,转头看向地上堆着的礼盒,弯腰抓起一箱烟酒,直接从门口甩了出去。

礼盒在路面上炸开,烟盒散了一地。

“你们的东西,谁让你们搬进来的!”柳允微的声音在发抖,但一箱接一箱往外扔,补品、水果篮、红色礼盒,全部砸在面包车前面。

周鹏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动手。”他声音不大。

剩下的六个小弟齐齐扑上来,张桂兰吓得往后退,柳允微挡在她前面。

秦昊往前走了一步。

第一个冲过来的被他一脚踹在胸口,人飞出去撞翻门口的水果篮,砸在面包车侧门上,车门凹进去一块。第二个抡拳,秦昊侧头避开,反手扣住他后脖领,往地上一按,脸贴着水泥地滑出去半米。第三个、第四个同时到,秦昊左右各一肘,两人对撞在一起,额头磕额头,双双倒地。

最后两个刚抬脚,秦昊已经站在他们中间了,两手各拎一个后领,往两边一甩,像丢垃圾袋一样。

前后不到五秒,六个人躺了一地。

邻居们全看傻了,刘婶的嘴张成了O型,卤味老赵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周鹏的金丝边眼镜歪了,他退后两步,从兜里掏出手机。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可是黑虎……虎会的人,你敢动我,黑……虎会不会放过你的!”

秦昊皱眉,怎么又是黑虎会!

见表情变了,周鹏以为秦昊怕了,顿时又嚣张起来:“哼!怕了吧!还不赶紧跪......"

秦昊走到他面前,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捏成了两半,碎片掉在地上。

然后一巴掌拍在周鹏肩膀上,周鹏双膝直接砸在地面上,跪得笔直。

“回去告诉你们虎爷。”秦昊低头看着他,“这条街,以后谁都不许来。”

周鹏的脸白到透明,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他拼命点头,连爬带滚地招呼小弟们上车,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开走了,排气管突突冒着黑烟。

张桂兰靠在墙上,胸口起伏着,看着秦昊的眼神极其复杂。

秦昊把手里的首饰纸袋递过去。

“阿姨,第一次上门,一点东西,您收着。”

张桂兰下意识接过来,觉得不对,又想推回去:“你——”

周鹏的声音从面包车窗户里飘回来,隔着二十米远,壮着胆子喊了一句:“就那么一袋破东西,跟我十几万的礼比?你们也配——”

话没说完,柳允微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听得见。

“那袋里的东西,加起来四千六百万。”

面包车急刹,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一道黑印。

周鹏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嘴张着,合不上了。

刘婶扶着门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张桂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又抬头看了看秦昊的脸,手开始发抖,差点没拿稳。

“你说多少?”

柳允微站在秦昊身侧,脖子上的非洲之心在路灯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第72章 暴风雨前

四千六百万。

这五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潭,涟漪还在扩,但周围已经没人敢出声了。

刘婶扶着门框站稳,嘴巴张了两次,愣是没挤出一个字,卤味老赵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烟,手哆嗦着摸了三次才捏住。

面包车拖着黑烟跑远了,排气管的突突声消失在巷口。

张桂兰站在原地,双手捧着那个纸袋,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炸的炮仗,她低头看了一眼袋子,是一个普通的纸袋,没什么花哨包装,拎着也不算沉。

她抬头看秦昊,张了张嘴。

“你……”

“阿姨,先进屋吧。”秦昊抬手指了指灶台方向,“锅里的粉该糊了。”

张桂兰一激灵,扭头冲进后厨,锅里的炒粉已经冒起了焦味,她手忙脚乱地关火、端锅,油烟呛得眼睛发酸。

柳允微跟在后面进来,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妈……”

“别说话。”张桂兰擦了把脸,把那袋东西放在灶台边的铁架上,退了一步,又往前挪了挪,最后还是退了回去。

她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秦昊,表情拧成了一团——有感激,有犹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刚才那些人……以前也来过?”秦昊问。

张桂兰没正面回答,嘴硬了一句:“我应付得来。”

“妈。”柳允微的声音低了下去。

张桂兰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来过三回了,每次都带一帮人,说是提亲,跟上门抢人似的!街坊邻居不知道内情,还以为我闺女攀上了大款。”她把抹布拧了一下,用力摔在台面上,“我一个做炒粉的寡妇,哪惹得起这种人。”

秦昊没说话,走到门口,把被周鹏小弟推歪的桌椅摆正,顺手把地上的礼盒碎纸拢到一起,踢进墙角的垃圾桶。

张桂兰在后面看着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

“那个东西……”她指了指铁架上的纸袋,“太贵了,我收不了。”

“收着吧。”秦昊头也没回,“允微以后戴也好,放着也好,总比便宜了别人强。”

张桂兰还想说什么,柳允微拉了她一下袖子,微微摇头。

安静了一会儿,张桂兰忽然开口:“吃饭没?”

秦昊转过身。

“还没。”

张桂兰系上围裙,转身打开冰箱,翻出一块五花肉、半棵白菜、几个鸡蛋,哐当哐当地往案板上摆。

“别站着了,找个地方坐。”

这句话说得不热络,但已经是张桂兰能给出的最大善意。

柳允微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压住了。

她搬了把塑料凳放在灶台对面,秦昊坐下。

张桂兰切肉的刀法又快又匀,葱姜蒜下锅的时候爆出一声脆响,香味瞬间填满了小店。

她一边翻炒一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你要是没成家,我把允微嫁给你都行。”

柳允微的脸刷地红了,“妈!你说什么呢!”

张桂兰没回头,铲子翻了两下肉。

“我说的实话。”

......

同一时间。

璃江北区,皇庭KTV。

总统套间里烟雾缭绕,茶几上摆着十几瓶空酒瓶,沙发上横七竖八地坐着七八个人,空气里混着烟味和酒味。

周鹏推开门的时候,膝盖还在打颤,裤子破了一个洞,金丝边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裂了一条纹。

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弟,有两个胳膊还是抬不起来的。

“龙哥!”

包厢最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寸头,脖子上纹着一条蜈蚣,左耳戴了三个银环,手里握着一对核桃,拇指一下一下地转着。

陈子龙,黑虎会第三堂堂主,绰号“蜈蚣”,是黑虎会最强的堂主,宗师境。

“怎么了?”陈子龙没抬头,核桃转得不紧不慢。

周鹏扑到茶几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龙哥,有人打我!就在城西柳记那条街,一个人,把我和六个兄弟全撂了!”

陈子龙的核桃停了一下,转动又继续了。

“多大点事,你自己搞不定?”

“不是一般人!”周鹏声音拔高,“那小子下手贼狠,我手机都被他捏碎了,还让我回来传话,说那条街不许我们再去!”

“放屁。”沙发左侧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赵二牛从角落里站起来,脸上还贴着纱布,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他白天刚从万宝祥行连滚带爬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扯烂的衬衫。

“你说的那个人,什么样?”赵二牛盯着周鹏。

“二十多岁,不高不矮,穿得挺普通,看着跟个路人似的,但出手快得跟——”

“是秦昊。”赵二牛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周鹏一愣。

赵二牛走到陈子龙面前,把白天在珠宝店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还赔了五百万。

包厢里安静了。

陈子龙的核桃停了,拇指扣在核桃纹路的凹槽里,不动了。

“一个人?”

“一个人。”赵二牛和周鹏异口同声。

陈子龙把核桃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他比坐着的时候大了整整一圈,一米八五的个头,黑色背心下面的肌肉像浇筑的钢筋水泥。

“白天打了我二堂的人,晚上打了我外联组的人。”陈子龙扭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一天之内打了黑虎会两拨人的脸,还让人带话?”

他伸手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叫人。”

“龙哥,叫多少?”

“能叫多少叫多少。”

陈子龙推开包厢门,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脖子上的蜈蚣纹身上,蜈蚣的每一只足都像在蠕动。

——

璃江南城,江边码头。

一间废弃的货运仓库,铁门锈迹斑斑,里面的灯是临时拉的工地照明灯,惨白的光照在四张桌子上,桌上摆着冷掉的茶和半盒散装烟。

四个人围坐着,气氛比灯光更冷。

苍狼会,在璃江与黑虎会并称“二会”,但这个“并称”在过去三个月里已经名存实亡。

黑虎会先是截了苍狼会在拍卖会上的培元丹,紧接着在苍狼会的三个地盘上动手,砸了两家赌场,收了一条夜市街,还把苍狼会在北区的一个据点连锅端了。

三个月,苍狼会的势力缩水了近四成。

“不能再等了。”坐在最左边的男人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了一下。

是刀疤刘。

“虎爷摆明了要吃掉我们,再拖下去,兄弟们连饭都吃不上,还打什么打?”

他对面坐着一个戴棒球帽的瘦高男人,手里夹着烟,烟灰长了一截没弹。

“打?拿什么打?”瘦高男人是第二堂堂主马三刀,声音沙哑,“人家兵强马壮,我们现在连凑两百人都费劲。”

角落里的第四堂堂主猴子没说话,翘着腿在转打火机。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最后开口的是坐在主位上的光头男人。

是光头海。

“硬拼是死路一条。”光头海推了推眼镜,“但有一个人,也许能帮我们。”

刀疤刘皱眉:“谁?”

“顾小姐。”

三个字落地,仓库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第73章 不够打!

刀疤刘嗤笑一声,手里的烟头狠狠按在桌面上。

“光头海,你脑子进水了?我们苍狼会再落魄,也是老会主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老会主现在只是失踪,你让兄弟们去给顾家当狗?”

马三刀跟着附和:“刘哥说得对。顾星眠那女人是不简单,但她图什么?还不是图咱们这点家底。等老会主回来,咱们怎么交代?”

光头海没急着反驳,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老会主失踪大半年了,黑虎会都要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还谈什么骨气?”他站起身,拉了拉衣服下摆。

“不过,我今天找你们来,不是为了吵架。刚收到消息,陈子龙把第三堂的精锐全带出去了。”

刀疤刘皱眉:“去哪?”

“城西,柳记小吃店。”光头海压低声音,“去堵一个人。这人叫秦昊。”

“谁?”

“白天在万宝祥行,一招废了赵二牛的人。”光头海扫过在场几人,“我查过了,这人极有可能是个宗师。”

仓库里安静了。

宗师两个字分量太重。璃江市明面上的宗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陈子龙算一个,所以黑虎会能横着走。

“陈子龙带了几十号精锐,加上他自己。”光头海迈步往外走。

“走吧,去看看热闹。如果这位秦先生真能抗住陈子龙,咱们苍狼会翻身的机会就来了。”

……

城西,柳记小吃店。

厨房里,张桂兰把一盘刚炒好的回锅肉端上桌,又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直接推到秦昊面前。

“小秦啊,多吃点,阿姨手艺一般,你别嫌弃。”张桂兰拉了把椅子坐下,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柳允微坐在旁边,拿着筷子戳碗里的米饭,头快低到桌子下面去了。

刚才那袋价值四千多万的首饰,被张桂兰小心翼翼地锁进了卧室最里层的柜子里,连钥匙都贴身揣在兜里。

“阿姨,挺好吃的。”秦昊夹了一筷子肉。

“好吃以后常来。”张桂兰顺杆爬,越看秦昊越顺眼,“你这孩子,看着就踏实。家里还有什么人啊?在璃江做什么工作?”

“妈!”柳允微急了,在桌子底下踢了张桂兰一脚,“你查户口呢!”

“我问问怎么了?”张桂兰瞪了女儿一眼,“小秦帮了咱们这么大忙,我关心一下不行吗?”

秦昊咽下饭,刚准备开口。

外面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紧接着是“砰砰砰”一片关车门的动静。

几道刺眼的远光灯直接打在小吃店的玻璃门上,把店里照得通亮。

张桂兰手一哆嗦,筷子掉在桌上。她站起身往外看,脸色瞬间白了。

店门外,黑压压停了十几辆面包车,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五六十个拿着钢管、棒球棍的混混把小吃店围了个严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人群向两边分开,陈子龙披着外套走在最前面,手里转着核桃。旁边跟着鼻青脸肿的赵二牛和膝盖还在打颤的周鹏。

“就是这儿?”陈子龙停在门口台阶下。

周鹏连连点头,指着玻璃门里:“龙哥,就是这小子!他在里面!”

张桂兰吓得腿都软了,死死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声音带着哭腔:“这……这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柳允微也慌了,下意识抓住秦昊的袖子。

秦昊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站起身。

“阿姨,你们在屋里待着,别出来。”

“小秦,你别去!”张桂兰一把拉住他,手抖得厉害,“他们人太多了,会出人命的!咱们报警吧!”

“警察来不及。”秦昊拍了拍柳允微的手背,示意她松开,“我出去解决。”

他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严。

夜风有些凉。秦昊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群。

赵二牛一眼就认出了他,白天在珠宝店受的屈辱全涌了上来。现在有陈子龙在旁边撑腰,他底气十足,指着秦昊破口大骂。

“姓秦的!你白天不是很狂吗?你再狂一个试试!”赵二牛往前走了两步,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棒球棍,“今天老子不把你废了,老子就不姓赵!”

秦昊没理他,目光落在陈子龙身上。

陈子龙也在打量秦昊。普通,太普通了,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武者该有的气场,怎么看都像个路人。

“就是你打了我的人?”陈子龙手里的核桃停了。

“是我。”

“好胆识。”陈子龙冷笑出声,“我陈子龙在璃江混了这么多年,敢一天之内连踩我黑虎会两次的人,你是第一个。”

他偏了偏头:“二牛,你去试试他。”

赵二牛早就按捺不住了,拎起棒球棍就冲了上去,借着冲刺的力道高高跃起,对准秦昊的脑袋狠狠砸下。

“给我死!”

棍风呼啸。

躲在门后的张桂兰和柳允微同时捂住嘴。

秦昊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棒球棍即将落下的瞬间,他抬起右手,后发先至。

“啪!”

一声极度清脆的爆响在夜空里炸开。

众人甚至没看清秦昊是怎么出手的,赵二牛连人带棍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五米外的一辆面包车挡风玻璃上。

玻璃哗啦碎裂。赵二牛滑到引擎盖上,翻了个白眼,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他的左半边脸塌陷下去,牙齿混着血水吐了一车盖。

街上一下子安静了。

周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陈子龙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核桃“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捏碎了一个。

太快了。

他根本没看清秦昊出手的轨迹,赵二牛好歹也是个练过几年的好手,竟然连一招都没走过!

这绝对不是普通武者。

“朋友,哪条道上的?”陈子龙的语气变了,收起了之前的轻视。

“你还不配问。”秦昊放下手。

陈子龙的脸色沉了下来,但心里还在盘算。这种实力,如果能拉拢过来,黑虎会统一璃江地下势力指日可待。

“兄弟,身手不错。”陈子龙把碎掉的核桃渣弹掉,“跟我干吧。虎爷那边我来引荐,条件你开。今天的事,一笔勾销。”

第74章 看傻了?

“跟你干?”

秦昊看着他:

“你们黑虎会的人,除了收保护费就是欺负女人,我怕脏了手。”

陈子龙彻底怒了。

给脸不要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陈子龙猛地一挥手,声音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给我废了他!死活不论!”

五六十号精锐混混听到命令,举起手里的家伙,像潮水一样涌向台阶上的秦昊。

躲在远处的巷口里。

光头海、刀疤刘和马三刀趴在墙角,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

“疯了!这小子疯了!”刀疤刘倒吸一口凉气,“六十多个人啊!就算是宗师,耗也耗死了!”

光头海死死盯着望远镜,没说话。

台阶上。

秦昊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人群冲了进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拳。

最前面的三个混混连人带刀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一片。

一脚。

两个混混的膝盖同时发出骨裂的脆响,跪倒在地哀嚎。

秦昊就像一台精密的推土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钢管砸在他身上,连衣服都擦不破;砍刀劈过来,被他两指捏住,随手折断。

惨叫声、骨折声、金属落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不到三分钟。

整条街上还能站着的,除了秦昊,就只剩陈子龙和瘫在地上的周鹏。

五六十号黑虎会的精锐,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没一个能爬得起来。

秦昊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远处的巷口里。

望远镜从光头海手里滑落,砸在脚面上,他浑然不觉。

刀疤刘和马三刀张大嘴巴,下巴快掉到了地上。

“这……这他妈是人?”马三刀声音都在抖。

小吃店门口。

陈子龙脱下外套,扔在地上。

他脖子上的蜈蚣纹身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每一条足都像活过来一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难怪这么狂。”陈子龙扭了一下脖子,死死盯着秦昊。

“原来是个练家子。今天,我亲自送你上路。”

陈子龙脱下外套扔在地上,脖子上的蜈蚣纹身在路灯下显得分外扎眼。他浑身骨节咔咔作响,刚准备往前走。

他身后一道干瘦的人影毫无征兆地贴地窜出。

速度极快。

这人穿着灰布褂子,双手十指乌黑发亮,指甲长得畸形。

他是黑虎会隐藏的好手,锻体十段,练的是一门阴毒的缠丝手。

陈子龙顿住脚步。

老鬼出手了,这小子废了。老鬼的缠丝手专破内家罡气,一旦被缠上,骨头都能给你一寸寸捏碎。

老鬼双爪直取秦昊咽喉,十指带着破风的尖啸。

秦昊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就在那双乌黑的爪子离他咽喉还有半尺的时候,他抬起右手。

没有招式。

秦昊体内《九重化龙诀》的内力猛地一吐,直接迎着老鬼的双手拍了过去。

“咔嚓!”

两声极其刺耳的骨裂声在夜空里炸开。

老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臂直接折成了一个完全反人类的角度,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倒摔出去。

他砸在柏油路面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双臂软绵绵地耷拉着,嘴里大口往外涌着血沫,直接痛晕了过去。

陈子龙的眼皮狂跳了两下。

一招?

老鬼可是锻体十段!就算是他陈子龙对上老鬼,也得打上几十个回合才能分出胜负。

这姓秦的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点子扎手!”陈子龙大吼一声,声音都劈叉了,“老四老五,别藏了,并肩子上!”

人群里一阵骚动。

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推开前面的混混,大步走了出来。这是黑虎会第四堂和第五堂的堂主,今晚本来是跟着陈子龙来压阵的。

两人手里各拎着一把开山刀,刀刃在路灯下反着寒光。

陈子龙也不讲什么江湖规矩了,双拳一握,浑身肌肉猛地膨胀起来,撑得黑色背心都快裂开了。他练的是十三太保横练,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三个人,呈品字形,直接朝秦昊扑了过去。

远处的巷口。

光头海手里的望远镜早就掉在了地上。

刀疤刘趴在墙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包子:

“老天爷……老鬼被他一巴掌废了?那可是锻体十段!”

马三刀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飘:

“陈子龙把老四老五都叫上了,三个堂主打一个,这小子今天要是还能站着,我马三刀以后跟他姓!”

小吃店门口。

面对三个人的围攻,秦昊终于往前迈了一步。

左边的四堂主举刀就劈,刀风呼啸,直奔秦昊的脑门。

秦昊侧身,右手探出,直接扣住四堂主握刀的手腕,往下一压。

刀刃贴着秦昊的衣服划过去,砍在水泥台阶上,火星四溅。

秦昊顺势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四堂主的胸口。

四堂主连哼都没哼一声,胸骨塌陷,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翻了路边一个垃圾桶,彻底没了动静。

右边的五堂主见状,吓得手里的刀都慢了半拍。

秦昊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转身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

“砰!”

五堂主被扫中肋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在一辆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玻璃碎了一地,人也跟着滑进了引擎盖里,不知死活。

前后不到三秒。

两个堂主,废了。

陈子龙已经冲到了秦昊面前。他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老子练的是十三太保横练!你打不破。”

陈子龙狂吼一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浑身肌肉硬化到了极致,皮肤泛着一层青铜色的光泽,准备硬抗秦昊的攻击,然后反击。

秦昊看着他,右拳握紧。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一记最普通的直拳,毫无花哨地轰了出去。

拳头砸在陈子龙交叉的双臂上。

没有僵持。

陈子龙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秦昊的拳头面前简直就是纸糊的。

“咔嚓!”

双臂骨折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秦昊的拳头砸断了他的双臂后,余势不减,直接轰在他的胸口上。

第75章 拿你腿抵债吧

陈子龙背后的衣服瞬间炸开。

他整个人离地飞起,跨过十几米的距离,重重撞在小吃店对面的砖墙上。

砖墙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陈子龙滑落在地,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直接昏死过去。

整条街,鸦雀无声。

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些还站着的黑虎会混混,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当啷当啷”掉了一地。

所有人看秦昊的表情,活见鬼一样。

三大堂主,加上一个锻体十段的高手。

不到一分钟,全躺下了。

周鹏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惹怒了那个煞星。

秦昊拍了拍手,连气都没喘匀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躺在一辆面包车引擎盖上、紧闭双眼的赵二牛。

秦昊走过去,抬脚踢了一下赵二牛的腿。

“别装了,起来。”

赵二牛浑身一抖,猛地睁开眼睛,连滚带爬地从车盖上翻下来:

“扑通”一声跪在秦昊面前。

“爷爷!活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二牛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巴掌:

“我瞎了狗眼,我不该来找您麻烦!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秦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放了你可以,但账得算清楚。”

赵二牛愣住了:“账?什么账?”

“你带这么多人来打砸,吓到了我阿姨和朋友。”

秦昊指了指小吃店:“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场地惊吓费,算一算。”

赵二牛快哭了。

你把我们全打趴下了,你管这叫惊吓费?

但他不敢反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您说,赔多少我都给!”

“白天在珠宝店,你赔了五百万。”

秦昊摸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我看你卡里应该还有点剩的。四百五十万,凑个整。转账吧。”

赵二牛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他这些年跟着黑虎会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攒下的全部身家啊!

白天已经去了五百万,现在再拿四百五十万,他连买裤衩的钱都没了。

“没钱?”秦昊挑了挑眉,“那用手脚抵吧。一条腿一百万,一只手五十万。”

“有有有!我转!我马上转!”

赵二牛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扫码转账。

“叮!支付宝到账,四百五十万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秦昊收起手机,摆了摆手:

“带着你们的人,滚。以后别让我在城西看到你们。”

一群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抬陈子龙和另外几个堂主。

面包车启动的声音响成一片,不到一分钟,十几辆车跑得干干净净。

街上又恢复了冷清。

小吃店的玻璃门被推开。

张桂兰和柳允微互相搀扶着走出来。

张桂兰腿还在打飘,看秦昊的表情极其复杂。

“小秦啊……”张桂兰咽了口唾沫,“你这身手,是在哪个少林寺学的?”

柳允微在旁边拉了拉她妈的袖子:“妈,你别问了。”

她看着秦昊,心跳得飞快。

这个男人,白天在珠宝店随手送她几千万的首饰,晚上一个人打翻了几十个拿刀的混混。

秦昊转过身,对张桂兰笑了笑:“阿姨,没事了,进去吃饭吧。菜都凉了。”

“哎,哎,好。”

张桂兰连连点头,现在秦昊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昊没急着进屋,他转过头,看向街道尽头的那个黑漆漆的巷口。

那里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黑色商务车。

秦昊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

他握在手里颠了两下,然后屈指一弹。

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跨过五十多米的距离。

准确无误地砸在商务车的后视镜上。

“啪!”

后视镜应声碎裂。

秦昊的声音不大,但在内力的裹挟下,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巷口。

“车里的人,看戏不买票的吗?看够了就滚下来。”

巷口的黑色商务车里,死一般的安静。

破碎的后视镜玻璃渣掉在车门旁边,光头海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海哥……他、他叫我们下去。”刀疤刘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飘。

“下车。”光头海咬了咬牙,拉开车门。

三个人磨磨蹭蹭地走到小吃店门口,整齐划一地站成一排。面对刚刚一个人把黑虎会三大堂主打废的狠人,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昊看着这三个人,没急着说话。

“秦先生!”光头海抢先开口,腰弯得很低。

“我们是苍狼会的人,我叫光头海,这两位是刀疤刘和马三刀。我们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恰好路过,看到黑虎会的人在这边闹事……”

“苍狼会?”秦昊打断他。

“对对对!”

光头海赶紧点头:

“我们跟黑虎会是死对头。最近黑虎会四处抢地盘,兄弟们日子不好过,今天本来是想……”他没敢把想借顾星眠的手收拾黑虎会的事说出来。

秦昊听明白了。这帮人被黑虎会打压得快活不下去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柳记小吃店。

黑虎会那帮人今天吃了大亏,陈子龙都废了,短时间内肯定不敢再来招惹自己。

但难保他们不会背地里对张桂兰和柳允微下黑手。

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

苍狼会既然跟黑虎会不对付,刚好可以收过来当个免费保安。

“回车上待着。”秦昊收回视线,“等我吃完饭。”

光头海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好!我们就在车里等您,您慢慢吃!”

三人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回了商务车里。

秦昊推门走进小吃店。

张桂兰已经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店里的灯关了两盏,只留了饭桌上头那一盏,桌上的回锅肉重新热过,还冒着热气。

看到秦昊进来,张桂兰赶紧拉开椅子:“小秦,快坐,菜都热好了。”

秦昊坐下,拿起筷子。

柳允微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扒饭,耳朵尖都是红的。

吃了几口,张桂兰放下筷子,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搓。

“小秦啊。”张桂兰开口了,声音很轻:

“阿姨谢谢你今天护着我们娘俩。要不是你,这店今天就得被他们砸了。”

“顺手的事。”秦昊夹了一筷子白菜。

第76章 选择

“可是……”张桂兰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阿姨有句话,憋在心里难受,得当面问问你。”

秦昊停下筷子:“您问。”

“之前那个周鹏说,你有老婆。”张桂兰盯着秦昊的眼睛,“阿姨是个寡妇,一个人拉扯允微长大,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听得够多了。允微是个好姑娘,我宁愿她一辈子不嫁人,也绝不让她去给别人当小三。”

柳允微猛地抬起头:“妈!你胡说什么呢!”

“你闭嘴!”张桂兰瞪了女儿一眼,又转头看向秦昊,“小秦,你给阿姨交个底。你到底成家没有?”

秦昊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离了。”秦昊语气很平淡,“净身出户,现在单身。”

张桂兰愣住了。她想过很多种回答,唯独没想过这个。

“离了?”张桂兰半信半疑,“真离了?”

“妈,他真的离婚了。”柳允微终于忍不住了,“我早就知道。而且,就算他没离婚,我也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家庭。我看上的是他这个人,不是别的。”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秦昊看了柳允微一眼,小丫头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刻倒是挺倔。

张桂兰长出了一口气,绷紧的肩膀松懈下来。

“离了就好,离了就好。”张桂兰连连点头,眼眶有点泛红,“阿姨不是势利眼,也不图你多有钱。只要你真心对允微好,哪怕你是个穷光蛋,阿姨也认你这个女婿。”

秦昊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摸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阿姨,这地方不能住了。”秦昊把手机放在桌上,“黑虎会的人虽然被我打跑了,但难保他们不会找机会报复。明天你们就搬家。”

“搬家?”张桂兰愣了,“搬去哪?这小吃店我开了十几年了,靠这口锅吃饭呢。”

“店别开了。”秦昊看向柳允微,“明天去市中心看看房子,买套安保好一点的别墅。剩下的钱,留着给阿姨养老,你自己也买点喜欢的东西。”

话音刚落。

柳允微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叮!支付宝到账,两亿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小吃店里格外刺耳。

张桂兰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柳允微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数了三遍,脑子嗡嗡直响。

“两……两亿?”柳允微结巴了,“你疯了!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张桂兰凑过去看了一眼,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买房,搬家。”秦昊站起身,“密码你生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不行!这钱我不能要!”柳允微抓起手机追上去,一把拉住秦昊的胳膊,“四千多万的首饰我已经收了,现在又给我两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秦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当自己人。”

这四个字一出来,柳允微的眼圈瞬间红了。她抓着秦昊胳膊的手慢慢松开,低下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张桂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秦昊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巷口。

黑色商务车还停在原地,发动机没熄火。

秦昊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三个人吓了一跳,光头海赶紧坐直身子。

“秦先生,您吃好了?”光头海赔着笑脸。

“开车。”秦昊靠在椅背上,“带我去你们总部。”

光头海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去苍狼会总部?这尊杀神想干什么?

“秦先生,我们总部在南城码头那边,有点偏……”

“开车。”秦昊没废话。

“好,好。”光头海不敢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商务车窜了出去。

半小时后。

商务车停在江边码头的废弃仓库门前。

商务车停稳。

光头海赶紧下车拉开车门。

秦昊走下来,扫了一眼周围。海风带着腥味,仓库的大铁门锈得掉渣,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秦先生,里面请。”光头海在前面带路。

推开铁门,一股浓烈的红药水和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光线昏暗,地上铺着十几张破草席,躺着哀嚎的汉子。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赤脚医生正在给他们包扎。

正中间的一张破木桌旁,站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女人。短发,嘴里叼着半根烟,左边眉毛上有一道浅疤。

苍狼会副会长,宋明明。

“海子,你带个外人来干什么?”宋明明吐了口烟圈,眉头皱成个川字。

光头海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明姐,这位是秦先生。今晚在城西,他一个人把陈子龙和黑虎会三大堂主全废了。”

宋明明夹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桌上。

她上下打量秦昊。

穿件地摊上几十块钱的白T恤,脚上一双帆布鞋,怎么看都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海子,你脑子被门挤了?”宋明明冷笑出声,“陈子龙练的是十三太保横练,就这小子?他能破陈子龙的防,我宋字倒过来写!”

刀疤刘急了:“明姐,是真的!我们三个亲眼看见的!老鬼也被他一巴掌拍废了!”

宋明明不信,走到秦昊面前。

“小兄弟,混哪条道的?来我们苍狼会消遣来了?”

秦昊没理她,目光落在桌子上。

桌上堆着一摞零钱,旁边是个账本。

“这是什么?”秦昊问。

宋明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给受伤兄弟的安家费。黑虎会步步紧逼,我们会里账上没钱了,这是大家凑的。”

秦昊点点头。

还算有点人情味,比黑虎会那帮只知道收保护费的强。

“试探就免了。”秦昊收回视线,“我赶时间。”

他抬起右手,在旁边的实心承重铁柱上随意拍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宋明明刚想嘲笑,突然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根直径三十公分的实心铁柱,从秦昊拍过的地方开始,往下凹陷了足足五公分,表面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

宋明明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后背撞在木桌上。

宗师!

绝对是宗师境,甚至更强!

第77章 收编苍狼会

仓库里瞬间鸦雀无声,连躺在地上哀嚎的伤员都闭了嘴。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秦昊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

宋明明脸色发白,赶紧站直身子,低头抱拳:“秦先生,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您别见怪。”

“你们苍狼会,现在谁做主?”

“老会主失踪大半年了,现在是我暂代。”宋明明老老实实回答。

秦昊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在桌上。

瓷瓶在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宋明明手边。

“打开看看。”

宋明明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光闻一口,就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这是培元丹?”宋明明瞪大眼睛,“不对,这比上个月黑虎会在拍卖会上抢走的那颗,品质还要高出好几个档次!”

“我随手炼的。”秦昊语气平淡,“里面有十颗。”

随手炼的?

光头海和刀疤刘对视一眼,腿都软了。

这东西在黑市上炒到千万一颗,还有价无市!这人居然能自己炼?

“秦先生,您这是……”宋明明咽了口唾沫。

“我看你们还有点底线,没把兄弟往死里逼。”秦昊靠在椅背上,“以后,苍狼会替我办事。”

没人敢反对。

光头海带头单膝跪地:“愿为秦先生效犬马之劳!”

宋明明和另外几个堂主也跟着跪下。

秦昊摆摆手,让他们起来。

“这十颗丹药,你们几个堂主分了。吃下去,今晚就能突破。”

宋明明激动得手都在抖,她卡在锻体九段已经三年了,有了这颗药,绝对能踏入宗师境!到时候,苍狼会就再也不用怕黑虎会了。

“多谢秦先生!”

“别急着谢。”秦昊站起身,“拿了我的东西,就得干活。”

“您吩咐。”

“第一,把璃江市所有能搜集到的百年以上年份的药材,全部给我找来。钱不是问题,直接找我报销。”

“第二,派几个机灵点的手下,24小时暗中保护城西柳记小吃店的张桂兰和柳允微。要是她们掉了一根头发,我拿你们试问。”

宋明明立刻点头:“您放心,我亲自挑最精锐的兄弟去!”

秦昊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几声闷哼。

宋明明和光头海等不及,直接把丹药吞了。

一股股强悍的气息在仓库里爆发开来,宋明明的骨骼发出一阵脆响,原本停滞不前的境界瞬间冲破瓶颈,踏入宗师境。光头海也直接突破到了锻体十段。

几人狂喜,对着秦昊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头。

凌晨两点。

璃江东区,顾家庄园。

整座庄园占地极广,四周拉着高压电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带枪的暗哨。

但这些对秦昊来说形同虚设。

他像一道幽灵,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和巡逻队,直接翻上了庄园主楼的三层阳台。

他来找顾星眠。

之前光头海说想找顾家大小姐帮忙对付黑虎会,秦昊觉得顾星眠这女人不简单。

而且,他需要通过顾家的渠道,查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

阳台的落地窗留着一条缝,里面透出微弱的壁灯光芒。

秦昊刚准备推窗进去。

房间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是顾家的老管家。

秦昊停住动作,收敛气息,贴在墙边。

“睡不着。”顾星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黑虎会最近动作越来越大,陈子龙那条疯狗到处咬人,我总觉得他们在憋什么大招。”

“小姐不用操心这些小事了。”管家叹了口气,“老爷刚才打来电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打电话干什么?”顾星眠的语气冷了下来。

“下个月是少爷的二十岁生日。”管家顿了顿,“老爷吩咐,让您务必回京城一趟。”

“我不去。”顾星眠毫不犹豫地拒绝,“那个家,我早就待够了。他过生日关我什么事?”

“小姐,这次不一样。”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忌惮,“老爷说,那位大人……点名要见您。”

听到“那位大人”四个字。

顾星眠手里的玻璃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秦昊在窗外挑了挑眉。

能让顾星眠这种泰山崩于前变色的女人失态,这“那位大人”来头不小。

管家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位大人……”顾星眠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顾家到底想干什么?”

管家还没开口,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沙哑的轻笑。

“想干什么?自然是给你安排一门好亲事。”

一个穿着灰布长褂的老妪慢慢走了出来。她手里拄着一根蛇头黑木拐杖,背驼得厉害,但走起路来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星眠猛地转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顾婆婆,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老妪走到沙发前,毫不客气地坐下,拐杖在名贵的地毯上重重顿了一下,“听见你在这儿发脾气,就出来看看。大小姐,脾气见长啊。”

管家见状,赶紧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顾星眠盯着老妪。

“我当然不想管。”老妪扯了扯嘴角,满脸皱纹挤在一起,“但老爷发了话,这次你必须回去。那位大人看上了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福分?”顾星眠抓起桌上的半杯红酒,直接砸在地上。

玻璃渣四溅。

顾星眠指着门外:“那个老东西今年快六十了!让我去给他做妾?你们管这叫福分?滚!回京城告诉顾家那些人,我顾星眠就是死在璃江,也绝不回去当筹码!”

老妪脸色不变,只是抬起干枯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两下。

一股极其强悍的气息猛地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桌上的台灯“咔嚓”一声裂开,墙上的挂画更是直接掉了下来。

顾星眠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宗师!

这个顾婆婆,竟然是个宗师!

“大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星眠,“老爷说了,先礼后兵。下个月少爷的生日宴,你必须到场。到时候,那位大人也会去。你最好乖乖准备一下,别逼我动粗。”

老妪说完,转身走向房门。

第78章 赔礼

“对了。”老妪手搭在门把手上,头也没回,“你在璃江折腾的那个什么苍狼会,就别费心思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混混连个屁都不是。好好收拾行李,等我通知。”

房门关上。

压力骤然消失。

顾星眠靠在沙发上,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她咬着牙,眼眶通红。

就在这时,阳台的落地窗被人从外面推开。

夜风吹得窗帘哗啦作响。

秦昊从阳台上走进来,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顾星眠吓了一跳,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下意识摸向茶几下面的防身手枪。

“是我。”秦昊开口。

顾星眠动作顿住,看清来人,愣住了。

白天在万宝祥行,她见过秦昊。

“你怎么进来的?”顾星眠皱眉。这里可是顾家庄园,外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人居然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三楼阳台?

“走上来的。”秦昊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看了看地上的玻璃渣,“脾气挺大。”

顾星眠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手还没离开茶几:“你来干什么?”

“来道个歉。”秦昊说。

顾星眠更懵了:“道歉?”

“苍狼会,我收编了。”秦昊语气平淡,“光头海说原本想找你帮忙,我嫌麻烦,就顺手把他们收了。算截了你的胡,坏了你的计划。”

顾星眠瞪大眼睛。

苍狼会虽然落魄,但好歹也是璃江市有头有脸的地下势力,这人说收编就收编了?

“你……”顾星眠刚想说话。

秦昊从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随手扔在茶几上。

“赔礼。”秦昊站起身,“还有刚才那个老太婆说的话,我听见了。以后你的事,我负责。你在璃江该干什么干什么,没人能动你。”

顾星眠看着茶几上的锦盒,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叫以后我的事他负责?

“你把话说明白。”顾星眠追问。

秦昊没多解释,转身走向阳台:“那老太婆身上有我的标记,我去处理一下。东西收好。”

话音刚落,秦昊整个人直接从三楼阳台翻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顾星眠跑到阳台往下看,连个人影都没了。

她走回茶几旁,拿起那个锦盒。

打开。

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石静静地躺在里面,在微弱的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顾星眠呼吸一滞。

她虽然不在京城核心圈子混,但好歹也是顾家大小姐,眼界还是有的。

这东西,太眼熟了。

顾星眠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江知予的电话。

江知予是璃江市江家的大小姐,消息最灵通。

“喂?星眠,大半夜的干嘛呀?”电话那头传来江知予迷迷糊糊的声音。

“知予,你帮我确认一件事。”顾星眠盯着盒子里的宝石,“万宝祥行的镇店之宝,那颗‘彩琉璃星’,还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一阵翻身起床的动静。

“你问这个干嘛?”江知予的声音瞬间清醒了,“那颗彩琉璃星今天下午刚被人拿走!”

顾星眠手一紧:“谁拿走的?花多少钱?”

“不是钱的事!”江知予语气激动,“我听我爸说,是个神秘人,拿了一颗极品培元丹换走的!那丹药的品质,连万宝祥行的首席鉴定师都看傻了!直接无价交换!”

顾星眠脑子“嗡”的一声。

极品培元丹换的?

她看着手里的彩琉璃星,感觉重如千钧。

秦昊为了拿这东西给她当赔礼,竟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他到底图什么?

“星眠?你还在听吗?”

“在。”顾星眠回过神。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事,随便问问。挂了。”

顾星眠挂断电话,把锦盒紧紧攥在手里。

秦昊说要对她负责,罩着她。

这句话换做别人说,她只会觉得可笑。但如果是秦昊……

顾星眠咬着嘴唇。

顾家的势力太庞大了,那个“大人物”更是手眼通天。秦昊就算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抗衡整个京城顾家。

不能连累他。

顾星眠把锦盒小心翼翼地收进保险柜,眼神逐渐变得坚决。

璃江市郊外的环城公路上,几盏路灯忽明忽暗。

顾婆婆拄着蛇头拐杖,走得飞快。

她的身法极其诡异,脚尖在柏油路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能滑出去十几米,简直像是在贴地飞行。

这次来璃江,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顾星眠那丫头虽然嘴硬,但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等下个月把她押回京城,交给那位大人,自己也能跟着沾光,弄几颗固本培元的丹药,说不定还能在有生之年突破到宗师中期。

想到这里,顾婆婆干瘪的脸上扯出一抹冷笑。

突然。

她停住脚步。

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顾婆婆猛地回头,手里的蛇头拐杖横在胸前,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谁?滚出来!”

公路两旁的树林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顾婆婆皱起眉头,刚才明明感觉到了气息。难道是错觉?

就在她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头顶响起。

“跑得挺快。”

顾婆婆大惊失色,猛地抬头。

路灯的灯柱上,不知什么时候蹲着一个人。

秦昊。

他跳下灯柱,稳稳落在顾婆婆面前五米远的地方。

“你是谁?”顾婆婆死死盯着秦昊。

她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修为。太普通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内力波动,就像个根本没练过武的普通人。

但在这种荒郊野外,能悄无声息地跟踪她一个宗师,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问个事。”秦昊没理会她的警惕,“顾家那个什么大人物,叫什么名字?”

顾婆婆脸色一沉。

这小子是冲着顾家来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顾婆婆冷哼一声,“顾家的事,也是你配打听的?既然你找死,老身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顾婆婆直接动手。

她手里的蛇头拐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直奔秦昊而去。

宗师初期的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拐杖顶端的蛇头里,突然弹出一截三寸长的毒刃,泛着幽蓝色的光芒,直刺秦昊的咽喉。

第79章 滚去当卧底吧

速度极快,角度极其刁钻。

换做一般的锻体十段高手,这一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当场击杀。

秦昊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毒刃即将刺中他咽喉的瞬间。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随意地往前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夜空里回荡。

顾婆婆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把淬了剧毒、连钢板都能刺穿的毒刃,竟然被秦昊用两根手指死死夹住了!

无论她怎么用力,拐杖都无法再前进半分,甚至连抽都抽不回来。

“就这点本事?”秦昊看着她。

顾婆婆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宗师!

“放手!”顾婆婆大吼一声,左手猛地拍向拐杖尾端,试图用内力震开秦昊的手指。

秦昊手腕一抖。

“咔嚓!”

精钢打造的毒刃,直接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折断!

顾婆婆遭到内力反噬,胸口一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七八步。

还没等她站稳。

秦昊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跨过五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顾婆婆面前。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抬起右腿,一记干脆利落的下劈。

顾婆婆大骇,连忙举起拐杖格挡。

“砰!”

秦昊的腿重重砸在蛇头拐杖上。

黑木拐杖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巨大的力量穿透拐杖,直接砸在顾婆婆的肩膀上。

顾婆婆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柏油路面被她的膝盖砸出两个深坑,碎石飞溅。

她引以为傲的宗师罡气,在秦昊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溃。

秦昊收回腿,一脚踩在她的脸上,把她整个人死死按在地上。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秦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顾婆婆的脸贴着粗糙的路面,嘴里全是血腥味,半边脸骨都快被踩碎了。

她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招!

仅仅一招,自己这个宗师就败了,而且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顾婆婆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极度的恐慌。

秦昊脚下微微用力。

“啊——”顾婆婆惨叫起来。

“我问,你答。”

秦昊脚下加了点力道。

顾婆婆疼得直抽冷气,脸骨发出嘎吱的声响,哪里还有半点宗师的架子。

“那个人……叫血煞老祖!”顾婆婆为了保命,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血煞老祖?”秦昊没听过这号人。

“他是京城地下武道界的一个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顾家这些年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全靠他在背后撑腰。”

“顾星眠怎么回事?顾家为什么非要她回去?”秦昊脚尖挑起顾婆婆的下巴。

顾婆婆咽了口血水,声音发颤:“大小姐……她是老爷的私生女。前阵子,血煞老祖出关,说自己修炼到了瓶颈,需要一个极阴之体的女人做炉鼎。老爷找人算过,大小姐是百年难遇的九阴煞体,正好合适……”

秦昊脸色沉了下来。

炉鼎?

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给一个快六十岁的老怪物当炉鼎,就为了换取家族的利益。

这顾家,还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好一个顾家。”秦昊松开脚。

顾婆婆如蒙大赦,刚想爬起来,后背突然一麻。

秦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根银针,接连刺入她背后的几处大穴。

针尾颤动,一股极其霸道的内力顺着银针钻进顾婆婆的经脉,最后蛰伏在她的心脉附近。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顾婆婆大惊失色,拼命催动内力想要逼出那股异气,却发现内力一碰到那股气,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点小手段。”秦昊收回手。

“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这叫噬心针,每个月发作一次。没有我的独门手法压制,你会体验到万蚁噬心的滋味,连疼上七天七夜才会死。”

顾婆婆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滚回京城。”秦昊看着她:

“告诉顾远宁,就说你已经把顾星眠收拾服帖了,下个月少爷生日,她会准时回去。”

“你让我在顾家当卧底?”顾婆婆不傻,立刻反应过来。

“不乐意?”秦昊反问。

“愿意!我愿意!”顾婆婆连连磕头,“秦先生放心,我一定把戏演好!”

“滚吧。”

顾婆婆不敢停留,拖着断掉的拐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里。

京城,顾家老宅。

书房里燃着檀香。顾家家主顾远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顾婆婆跪在下首,头压得很低。

“事情办妥了?”顾远宁连眼皮都没抬。

“回老爷,办妥了。”顾婆婆咬着牙,强装镇定,“大小姐一开始还脾气倔,老身稍微动了点手段,她就老实了。答应下个月少爷生日,一定回京。”

“嗯。”顾远宁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没弄伤她吧?血煞老祖要的是完好无缺的炉鼎,要是坏了相貌,老祖怪罪下来,我们谁都担不起。”

“老爷放心,只是些皮肉之苦,养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下去领赏吧。”

顾婆婆退出书房,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次日清晨。

璃江市,沈家别墅。

秦昊推开门走进去。他昨天刚和沈白粥办了离婚手续,今天回来拿几件换洗衣服。

客厅里很热闹。

前岳父沈四海坐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沈白粥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对面坐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正是钱家的大少爷,钱皓文。

“皓文啊,这次沈氏集团的危机,多亏了你出手。”沈四海亲自给钱皓文倒了杯茶,“要不是你找人摆平了那些闹事的供应商,沈氏这次怕是要破产了。”

钱皓文翘着二郎腿,装模作样地摆摆手:“沈叔叔客气了。白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就是跟我爸提了一嘴,那些供应商哪敢不给我们钱家面子。”

沈白粥看着钱皓文,眼里满是感激:“皓文,真的谢谢你。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去新开的那家米其林餐厅怎么样?我订位子。”

两人正聊得火热,秦昊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拎着个破帆布包。

第80章 极品丹药

路过客厅时,秦昊停下脚步。

沈氏集团供应商闹事,那是黑虎会在背后捣鬼。昨天晚上他顺手把黑虎会的几个堂主废了,顺便警告了他们几句,那些供应商自然就撤了。

跟钱皓文有个屁的关系。

“提醒你们一句。”秦昊看向沈四海和沈白粥,“那事不是他干的。这人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别被他卖了还替人数钱。”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钱皓文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姓秦的,你放什么屁!那事如果不是我干的,难道是你这个废物干的?”

沈四海气得直拍桌子:“秦昊!你还有脸回来?你跟白粥已经离婚了,沈家不欢迎你!皓文帮了我们家这么大忙,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嫉妒人家钱少有本事?”

“爸,别跟他废话了。”沈白粥满脸失望地看着秦昊,“秦昊,我以为你离婚后能长点骨气,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烂泥扶不上墙。除了嫉妒别人,你还会干什么?赶紧拿着你的破烂滚出去。”

秦昊看着沈白粥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觉得一阵好笑。

三年了,这女人永远都是这副自以为是的德行。

“行,你们开心就好。”秦昊懒得多费口舌,拎着帆布包直接出门。

“什么东西!”沈四海在后面骂骂咧咧,“白粥,以后别让保安放他进来!”

出了沈家,秦昊打了个车,直奔城西码头。

苍狼会废弃仓库。

宋明明办事效率极高。一夜之间,整个仓库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中间摆着一张大长桌。

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盒,里面装的全是百年以上的名贵药材。

“秦先生,您要的东西全在这了。”宋明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昨天晚上吞了秦昊给的培元丹,她已经成功突破到宗师初期。现在对秦昊是彻底心服口服。

秦昊走到桌前,随手翻了翻。

百年野山参、百年灵芝、天山雪莲……品质都不错。

“你们出去守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进来。”秦昊吩咐。

“是!”宋明明带着手下退出仓库,把大铁门死死关上。

仓库里只剩秦昊一人。

他走到空地中央,右手一翻。

手心凭空出现一个小巧的青铜鼎。

这鼎见风就长,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半人高的巨鼎,稳稳落在地上。鼎身刻着繁复的龙纹,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流转。

龙魂虚空鼎。

秦昊没废话,双手结印,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指尖弹出,直接钻进鼎炉底部。

仓库里的温度瞬间升高。

秦昊抓起桌上的药材,看都不看,直接往鼎里扔。

要是让那些炼丹大师看到这一幕,非得气吐血不可。炼丹讲究火候、顺序、药理搭配,哪有这么一锅乱炖的?

但秦昊根本不在乎。

龙魂虚空鼎可是上古神器,加上他的真火,炼这些普通药材简直是大材小用。

半小时后。

鼎炉里传来一阵嗡嗡的震动声。

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顺着鼎盖的缝隙飘了出来,瞬间填满整个仓库。

秦昊一拍鼎身。

鼎盖飞起,十几颗圆润饱满的丹药飞射而出,被他一把抓在手里。

摊开手心。

十几颗丹药通体晶莹剔透,表面隐隐浮现出三道金色的纹路。

丹纹!

只有极品中的极品丹药,才会出现丹纹。

秦昊把丹药收进瓷瓶,收起虚空鼎,推开仓库大门。

外面,宋明明和几个堂主正急得团团转。

“秦先生!”看到秦昊出来,宋明明赶紧迎上去。

秦昊把一个小瓷瓶扔给她:“拿去分了。一人一颗,三天之内,我要你们苍狼会把黑虎会的场子全扫了。”

宋明明接住瓷瓶,拔开塞子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带着丹纹的极品丹药!

这东西要是拿去拍卖会,一颗就能买下半个璃江市!

“秦先生,这……这太贵重了!”宋明明声音直发飘。

“吃了办事。”秦昊语气平淡,“黑虎会那几个堂主废了,陈子龙也躺在医院。这个时候不打,你们等过年?”

“明白!”宋明明猛地挺直腰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今晚我就带兄弟们去踩平黑虎会的总部!”

宋明明把瓷瓶里的丹药挨个分发下去。

光头海接到丹药的时候,手指都打哆嗦。他还记得上次那颗培元丹的效果——吃下去之后,卡了两年的瓶颈直接被冲开,整个人脱胎换骨。

这次的丹药比上次那颗还夸张,表面居然浮着三道金纹。

“明姐,这也太……”光头海吞了口唾沫,“我怕自己受不住。”

“秦先生给的东西,让你吃你就吃,废什么话。”

宋明明率先把丹药扔进嘴里。

药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直灌入丹田,紧接着炸开,沿着经脉四处奔涌。

宋明明闷哼一声,盘腿坐下。

她昨晚才突破到宗师初期,此刻体内的真气像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冲击着下一个瓶颈。

仓库外面,光头海和刀疤刘各找了个角落。

一炷香的工夫。

宋明明率先睁眼,猛地一拍地面站起来。

脚下的水泥地被真气震出蛛网状的裂纹。

宗师中期。

宋明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攥了攥拳头,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液里沸腾。

光头海和刀疤刘也先后完成突破。光头海直接从锻体十段跃入宗师初期,刀疤刘则是从锻体九段连跳两级。

几个人站在一起,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

兴奋。

压抑了太久的兴奋。

苍狼会被黑虎会欺负了多久?大半年。老会主失踪之后,他们被打得节节败退,从东城退到南城,又从南城被逼到了码头的仓库里。

兄弟们受的伤,挨的打,忍的窝囊气,该还回去了。

“通知所有人。”宋明明抽出手机,“今晚十二点,全体集合。”

“明姐,打哪?”

“黑虎会南区的赌档。他们最赚钱的三个场子,全在那一片。”宋明明声音沉了下来,“先断他们的财路。”

与此同时。

璃江市北区,黑虎会总部。

这是一栋十二层的老旧写字楼,黑虎会花钱买下来翻新过,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装修得跟酒店似的。

第81章 合作吧?

“对。在沈家待了三年,保安都瞧不起他那种。”

眼镜男划了几下触控板,“但奇怪的是,这人从三年前开始,所有的档案记录就断了。

再往前翻,什么都查不到。连身份信息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闫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就一个查不到底细的穷鬼?”闫力语气冷了,“一个人废了老陈和三个堂主?”

“闫哥,是真的。”角落里一个绑着绷带的手下插嘴,“我昨晚在现场,那人出手快得根本看不清。老陈练了十几年的横练功夫,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闫力没说话,靠在椅背上,拇指摩挲着金戒指。

这时候,门口的小弟探进半个脑袋:“闫哥,外面来了个人,说要见您。递了张名片。”

名片被传到闫力手里。

烫金的名片,上面印着两行字——

“楚氏集团,楚少龙。”

闫力捏着名片,挑了挑眉毛。

楚家在璃江算是老牌豪门,跟黑虎会没什么交集。这个楚少龙是楚家的独子,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

“让他进来。”

半分钟后,楚少龙走进会议室。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戴着块百达翡丽。走路带风,下巴微微扬着,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派头。

但仔细看的话,他嘴角有一道还没消退的淤青。

“闫哥!”楚少龙笑着伸出手,“久仰大名啊。冒昧登门,还望闫哥别见怪。”

闫力没握手,抬了下下巴示意旁边的椅子。

“坐。说事。”

楚少龙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跟闫哥您呢,以前没打过交道。但今天来,是因为咱们有个共同的敌人。”

闫力没接话。

楚少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照片上的人,正是秦昊。

闫力眼皮跳了一下。

“就是这个人。”楚少龙把手机放在桌上,往前一推,“前两天我在万宝祥行被他当众扇了一巴掌,脸到现在还疼。听说闫哥你们也吃了他的亏?”

闫力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抬头。

“楚少爷消息挺灵通。”

“璃江这么大点地方,什么事瞒得住?”楚少龙摊开手,“闫哥,我不绕弯子了。这人我要弄死他,但我楚家不方便出面动武。所以我想跟你们合作。”

“怎么合作?”

楚少龙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躺着三支透明的针管,针管里是淡粉色的液体。

“这是我从东南亚搞来的特殊药剂。无色无味,沾到皮肤就能渗透进血液。中招之后,人会在二十分钟内意识模糊,但身体还能动。”

楚少龙脸上浮出一抹阴笑。

“到时候直接安排几个女的上去,拍几张照片,往网上一发。这人名声臭了,以后在璃江根本没法混。比打他一顿管用多了。”

会议室里几个人互相对视。

闫力盯着桌上的针管,没说话。

楚少龙以为他在犹豫,赶紧加码:“事成之后,我给黑虎会三千万。另外,我楚家在北区有两块地皮,也可以让给你们。”

闫力缓缓开口了。

“楚少爷,你的意思是,找个机会把这东西用到秦昊身上?”

“没错。”楚少龙拍了拍铁盒,“这种事你们比我在行。找人约他出来喝杯酒,下在酒里就行。”

闫力低头笑了一下。

楚少龙的方案太幼稚了。拍艳照?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能一个人废掉陈子龙的怪物?

但三千万和两块地皮,确实让他心动。

更重要的是——楚少龙送上门来,正好可以当枪使。

“行。”闫力伸出手,“合作愉快。”

楚少龙大喜,赶紧握上去:“闫哥爽快!”

“不过药的事,交给我们来安排。”闫力收起铁盒,“你就在家等消息就行。”

“好好好,我信得过闫哥。”

楚少龙走之后,会议室的门一关。

闫力把铁盒扔给旁边的眼镜男。

“把这玩意儿送去化验,看看成分。另外——”闫力站起身,走到窗边,“去联系东海那边的人,弄一批'断魂散'来。”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迟疑了一下。

断魂散是黑市上的顶级毒药,无色无味,中招后全身经脉寸断,神仙都救不回来。

“闫哥,您是想……”

“楚少龙那个蠢货想拍艳照,随他去。”闫力背对着众人,“咱们把药换了。到时候约秦昊出来,酒里下的不是那什么迷药,而是断魂散。他就算是铁打的,吃了那东西也得废。”

“那楚少龙那边?”

“事后找个借口打发了。”闫力转过身,“他一个纨绔公子哥,能翻出什么浪花?三千万和地皮照收不误。”

眼镜男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弟连滚带爬冲进来,脸上的惊慌快要溢出来了。

“闫、闫哥——”

闫力皱眉:“慌什么?”

“苍狼会打过来了!”

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几个干部同时站起来,椅子倒了一片。

“什么?苍狼会?”闫力一把拽住那小弟的衣领,“那帮穷光蛋还敢主动打过来?带了多少人?”

“全、全来了!”

小弟上气不接下气,“南区三个赌档全被砸了!宋明明亲自带队,场子里几十个兄弟一个都没挡住!她一个人就把看场子的黑七给打趴了——黑七可是锻体九段啊,在她手底下连一招都没走过!”

锻体九段的黑七,一招就被放倒?

闫力松开手,后退了半步。

宋明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上个月他们还情报说这女人卡在锻体九段上不去,怎么一夜之间就能秒杀同级别的人了?

“现在呢?他们现在在哪?”

“往北区来了!”小弟几乎是在喊,“码头那边的兄弟说,苍狼会至少出动了三百多人,光头海带着一批人抄后路,正在包抄咱们北面的几个据点!”

闫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扫开桌上的东西,摊开一张璃江市的地图。

“通知所有能调动的人,全部回总部集合。”

闫力手指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一道,“让北区和东区的兄弟收缩防线,不要分散,全往总部靠拢。”

第82章 忍着点,有点疼

“闫哥,陈哥还在医院躺着,三大堂主也都废了,咱们现在能打的高手——”

“我知道。”闫力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检查了弹匣,插进腰间。

“老子练了二十年的功夫,还打不过一个娘们?”

闫力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所有人听着——”

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了整栋楼。

“苍狼会不知死活,今晚敢来摸老虎屁股。全体给我下楼,在大门口列队。”

闫力把对讲机摔在桌上,大步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未知号码。

他低头扫了一眼。

只有八个字——

“今晚的事,只是开始。”

秦昊收起手机,靠在码头边的集装箱上,闭了会眼。

苍狼会那边不用他操心,宋明明办事靠谱,黑虎会几个赌档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撑住。

手机又响了。

沈四海。

秦昊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就炸了。

“秦昊!你给我听好了!钱少帮了我们沈家这么大忙,你居然当面说人家是骗子?皓文走了之后白粥气得饭都没吃!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

秦昊把手机拿远了两寸。

沈四海还在喷:“你不是离婚了吗?以后沈家的事少掺和,白粥跟谁来往轮不到你管——”

“说完了?”

“你——”

“那挂了。”

秦昊挂断电话,顺手把沈四海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清净了三秒钟,手机第三次响。

陌生号码。

“喂,秦兄?”电话那头的声音热络得过分,“我是楚少龙啊!上次在万宝祥行的事儿,哎呀,全是误会,都怪我嘴欠。”

秦昊没吭声。

楚少龙的声音更殷勤了:“这不是一直惦记着要跟秦兄赔个不是嘛。今晚我在夜王朝订了个包厢,好酒好菜伺候着,秦兄赏个脸?”

夜王朝。

璃江最大的夜总会,开在北区金鹰大厦顶楼。

那地方就在黑虎会总部隔壁。

秦昊嘴角动了一下。

楚少龙在万宝祥行被他扇了一耳光,回头就跑去找闫力合作。这会儿打电话来道歉请客?无非是想把他约出来下药。

“行。几点?”

“八点!八点我在那边等着!”楚少龙笑得声音都变了调,“秦兄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亲自下来接!”

秦昊挂了电话。

差不多该动了。

晚上七点半。

北区金鹰大厦门口,几辆黑色面包车挡住了入口。

宋明明带着光头海和三十多号人从正门杀进去的时候,夜王朝里面的黑虎会打手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这处场子是黑虎会北区最大的据点,平时有六十多人看场。但南区赌档被砸的消息传过来之后,闫力调走了一半人回总部。

留下来的三十来个人,扛了不到十分钟。

宋明明现在是宗师中期,整栋楼里没有一个能接她三招的。打手们被像赶鸭子一样从十八楼轰到了一楼大厅,摁在地上一排。

光头海拿着对讲机走过来:“明姐,总部那边也拿下了。闫力和陈子龙都在九楼会议室,跑不了。”

宋明明抹了把脸上的汗:“秦先生呢?”

“秦先生说他八点到。”

宋明明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五。

“把楼上清干净,秦先生一会儿要用顶楼的包厢。”

秦昊到夜王朝的时候,整栋楼已经换了主人。

电梯门一开,宋明明在门口候着。

“秦先生。”

“闫力在哪?”

“九楼,绑着呢。陈子龙也从医院拖过来了,腿上的石膏都没拆。”

秦昊进了电梯,按下九楼。

会议室的门被踹开过,门轴都歪了。

闫力坐在椅子上,手脚被尼龙绳捆得死死的。嘴角有血,左眼肿了一圈,看样子挨了不少下。

陈子龙在旁边的轮椅上,两条腿打着石膏,整个人萎靡不振。

黑虎会大大小小的干部七八个,全跪成一排。

秦昊走进来的时候,闫力抬起头。

四目相对。

闫力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见过秦昊的照片,眼镜男拿给他看的。但照片跟真人完全是两回事。照片上这人看着普普通通,但活生生站在面前,那股压迫感铺面而来。

就好像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你就是秦昊。”闫力咬着后槽牙。

秦昊拉了把椅子坐下,打量了他一眼。

“断魂散准备好了没有?”

闫力脸色剧变。

断魂散的事是今天下午才商量的,连在场的干部都不知道全部细节。这人怎么——

“你不用想了。你们那个会议室隔壁的杂物间,墙壁薄得跟纸一样。”秦昊翘起腿,“你跟楚少龙聊的每一句话,我都知道。”

闫力浑身的血往脚底涌。

他突然反应过来——那条短信。“今晚的事,只是开始。”发短信的时候,苍狼会还没打过来。

这人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苍狼会打黑虎会,根本不是宋明明的主意,是秦昊一手策划的。

“现在你有两条路。”秦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把你的内力全废了,扔到大街上。璃江这地方你待不下去了,这辈子也别想东山再起。”

闫力没吭声,颈部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第二。”秦昊从兜里掏出一个针包,在桌上展开。

银针整整齐齐排列着,在灯光下泛着寒芒。

“跟你的老搭档一样。”秦昊扫了一眼轮椅上的陈子龙,“以后替我办事。”

“想都别想!”闫力暴喝一声,脖子上的青筋绷成了一根根绳索,拼命挣扎。

秦昊也没恼,站起来走到闫力面前,拔出一根银针。

“忍着点,有点疼。”

手起针落。

银针扎入闫力后颈的大椎穴,一股滚烫的内力顺着针尖灌进去,直奔脊柱正中的命门穴。

闫力的惨叫声卡在嗓子里,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椅子跟着晃了两下。

那股内力钻进他的经脉之后,像一条活的蛇,沿着督脉游走了一圈,最后盘踞在心脉附近。

跟顾婆婆的手法一模一样。

噬心针。

秦昊拔出银针,退后两步。

闫力大口喘着气,汗珠子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捏住了。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把他的心脏捏碎。

二十年的功夫,在这一针面前毫无用处。

“考虑好了?”秦昊问。

第83章 四个男人?!

闫力的挣扎一点点消失了。

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拜过三个师父,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

苍狼会一夜之间暴起,宗师级别的丹药随手就发,潜入顾家庄园如入无人之境,两根手指折断宗师的毒刃——

这种人,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我……认了。”闫力低下头,声音嘶哑。

秦昊转向轮椅上的陈子龙。

陈子龙脸色灰白,两条断腿打着石膏,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

“秦先生。”陈子龙开口了,声音很干,“我也认。”

他比闫力识时务。上次在酒吧后巷被秦昊一脚踢断两条腿,在医院躺了这些天,早就想明白了。

秦昊走过去,同样一针扎下。

陈子龙咬着牙挺了过去,额头上的汗混着泪淌了一脸。

处理完闫力和陈子龙,秦昊把针包收起来。

“把你们黑虎会的人整合一下,从今天起,并入苍狼会。”

“是!”闫力和陈子龙同时应声。

“还有一件事。”秦昊坐回椅子上,“楚少龙那个计划,给我说详细点。”

闫力跟陈子龙对视了一眼。

陈子龙先开了口:“秦先生,这事我比闫哥清楚。楚少龙上周就来找过我,那时候我还没住院。”

“说。”

陈子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楚少龙那人表面上是冲着您来的,但他真正想搞的人是沈白粥。”

秦昊微微抬了下眉毛。

“他的原话是——秦昊是沈白粥的前夫,只要让秦昊出丑,沈白粥在璃江就抬不起头。”陈子龙咽了口唾沫,“楚少龙的计划是在酒里下迷药,然后找几个……找几个男人上去,拍照录视频。”

秦昊的手指停了一下。

“男人?”

“对。”陈子龙的声音越来越低,“楚少龙说,要是传出去沈白粥的前夫被男人那什么了,沈白粥一辈子都洗不清。他要的就是让沈家颜面扫地,让沈白粥求死的心都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闫力补了一句:“我之前打算把楚少龙的迷药换成断魂散,直接毒死您,这样更省事。楚少龙那套下三滥的东西,我没打算用。”

秦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楚少龙。

万宝祥行被扇了一巴掌,就想出这种畜生招数。

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楚少龙约我今晚八点在夜王朝见面。”秦昊抬腕看了眼时间,“八点十分了,估计他电话快来了。”

话音刚落,秦昊的手机响了。

楚少龙。

“喂,秦兄!你到了没有啊?我在三零八包厢等你呢!怎么还没上来?”

秦昊按下免提。

屋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堵车了,快了。”秦昊应了一句。

“好好好,不急不急。今晚的酒我都准备好了,特意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秦兄一定喜欢!”

楚少龙的语气热情得过了头,挂了电话。

秦昊把手机放回兜里,扫了一眼闫力和陈子龙。

“楚少龙找的那几个人,到了没有?”

闫力赶紧掏出手机翻了翻:“到了,在三零六包厢候着。四个人,是楚少龙从外地调来的。”

秦昊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三零八包厢的酒,把楚少龙自己准备的那瓶打开,给他倒上。”

闫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明白了。”闫力拼命点头,“那三零六那几个人——”

“留着。”秦昊往门口走,“等楚少龙喝了酒,让他们去三零八包厢报到。”

闫力后背一阵恶寒,不敢再多问。

秦昊拉开门,回头丢了句话。

“对了,多准备几台摄像机。楚少龙不是喜欢拍视频吗——成全他。”

夜王朝顶楼,包厢三零八。

水晶灯的光有些刺眼。

楚少龙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沙发上坐起来,领带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脑袋像灌了铅,眼前还有重影。

他记得自己刚才在喝酒。

和秦昊一起喝。

秦昊端起酒杯的时候,他还特意观察过——那酒是自己亲手开瓶亲手倒的,没动任何手脚。瓶盖、酒液颜色、气味,全都对得上。他眼睁睁看着秦昊把那杯酒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呢?

然后自己好像也跟着喝了几杯。

再然后……

“唔……”楚少龙撑着膝盖站起来,脚下发软。

包厢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陈子龙。

楚少龙愣了一下:“陈哥?你怎么在这?”

陈子龙两条腿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后面跟着个推轮椅的小弟。他脸色平静,抬手挥了挥,身后的小弟把门关上了。

“楚少爷睡醒了?”陈子龙语气很随意。

楚少龙挠了挠头:“我怎么在这睡着了?秦昊呢?不是说好八点见面吗?”

陈子龙没回答,转头看了眼手表:“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

楚少龙话音刚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是四个男人。

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肩宽体壮,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露出花花绿绿的纹身。其中一个剃着寸头,满脸横肉,笑起来的时候牙床都露出来了。

楚少龙皱眉:“你们谁?”

寸头男人咧嘴笑:“楚少爷,我们是来伺候您的。”

楚少龙没反应过来:“伺候我?谁让你们来的?”

“闫哥让来的啊。”寸头男往前走了一步,“说楚少爷今晚有大忙,让我们几个来帮忙。”

楚少龙脑子嗡了一声。

闫哥?闫力?黑虎会的副会主?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子龙:“陈哥,这是什么意思?”

陈子龙摊了摊手:“楚少爷,你自己约的人,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我约的?”楚少龙声音拔高,“我约的是秦昊!不是这几个……这几个……”

他看着那四个彪形大汉,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

陈子龙从轮椅扶手旁拿起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递到楚少龙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楚少龙端着酒杯,笑嘻嘻地跟对面的秦昊碰杯,然后一饮而尽。紧接着,秦昊又给他倒了一杯,他又喝了。再一杯,再一杯。

三杯酒下肚,楚少龙的眼睛开始发直,整个人软塌塌倒在沙发上。

第84章 你们敢!

陈子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楚少爷,你带来的那三支针管,闫哥已经化验过了。

东南亚特殊药剂,无色无味,沾到皮肤就能渗透进血液,中招后二十分钟内意识模糊。”

楚少龙瞳孔骤缩。

“不过那玩意儿效果一般。”陈子龙继续说,“闫哥给你换成了断魂散。中招后全身经脉寸断,神仙都救不回来。”

楚少龙猛地看向桌上的酒瓶——那是他自己带来的,亲自开瓶亲自倒的!

“不对!酒瓶是我自己开的!瓶盖都是完好的——”

“楚少爷,你当黑虎会是白混的?”陈子龙笑了一声,“在你进包厢之前,酒已经换过了。瓶盖、封口、标签,全都复原了。你喝下去的,根本不是你带来的那瓶酒。”

楚少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想起来了。

秦昊喝完第一杯酒之后,曾经起身去过一次洗手间。当时楚少龙还心里暗笑,觉得这废物肾虚。

现在看来……

“秦昊!秦昊在哪儿!”楚少龙声音都变调了。

陈子龙指了指天花板:“顶楼天台,他让我带句话——楚少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滋味怎么样?”

楚少龙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猛地转身想跑,门口已经被堵死了。那四个大汉站在门边,像四堵墙。

“楚少爷别急。”寸头男搓了搓手,笑得更欢了,“咱们还没开始呢。闫哥说了,今晚必须拍全套,少一个镜头都不行。”

楚少龙腿肚子直转筋,连连后退:“你们……你们敢!我是楚家的人!我爸是楚天明!我爷爷是楚雄!你们敢动我,楚家不会放过你们!”

“楚家?”陈子龙摇了摇头,“楚少爷,你爷爷现在自身难保。昨晚黑虎会扫了你们楚家在北区的三个仓库,楚老爷子到现在还没露面呢。”

楚少龙愣住了。

仓库被扫了?什么时候的事?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陈子龙从轮椅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扔到楚少龙脚边,“这是闫哥跟楚老爷子签的转让协议。北区那两块地皮,现在已经归黑虎会了。楚老爷子亲自按的手印。”

楚少龙低头看着那份协议,手直发抖。

两块地皮?那是楚家压箱底的资产!

“这不可能!爷爷不可能签字!你们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明天去问问楚老爷子就知道了。”

陈子龙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楚少爷,今晚好好享受。”

轮椅被推出去,包厢门在身后关上。

楚少龙猛地扑向门口,疯狂拧门把手。

锁了。

他回过头,四个大汉已经围了上来。

“楚少爷,咱们开始吧。”

寸头男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架在茶几上,对准沙发,“闫哥说了,必须拍清楚脸,别到时候楚家人来闹,说我们找替身。”

楚少龙背抵着门板,声音都在发颤:“你们……你们收了多少钱?我给双倍!不,三倍!只要你们放我走!”

“楚少爷,这不是钱的事。”另一个光头男人嘿嘿笑,“闫哥交代的活儿,咱们哪敢不办?再说了……”

他上下打量了楚少龙一眼。

“你长得挺俊,咱们也不亏。”

楚少龙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他想起自己准备的那些药,想起自己跟闫力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计划给秦昊安排的那四个男人——

现在全落在自己头上了。

“来吧楚少爷,别让兄弟们等急了。”寸头男伸出手,一把抓住楚少龙的胳膊,“自己上沙发,还是我们帮你?”

楚少龙拼命挣扎,但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是这几个练家子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摁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亮着,录像功能已经开启。

楚少龙的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那部手机。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楚家人……我是楚家的少爷……”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呜咽。

顶楼天台。

风很大。

秦昊站在护栏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子龙坐着轮椅被推上来。

“办妥了?”秦昊没回头。

陈子龙点头:“已经在拍了。楚少龙那小子哭得跟死了爹一样,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今晚。”

秦昊把烟塞回烟盒。

“闫力那边呢?”

“正在整理黑虎会的人手。三百多号人,能打的大概有七八十个。闫力说再过三天,就能完全并入苍狼会。”

秦昊“嗯”了一声。

陈子龙犹豫了一下:“秦先生,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说。”

“楚少龙这人虽然混蛋,但毕竟是楚家独孙。这么一搞,楚家肯定会发疯。到时候他们要报复……”

“让他们来。”秦昊转过身,“楚家要是老老实实缩着脖子,我还不想动他们。既然跳出来了,正好一并收拾。”

陈子龙打了个哆嗦。

他跟着闫力混了十几年,见过狠人,但没见过这种轻描淡写就要掀翻一个家族的狠人。

“对了。”秦昊往前走了两步,“你跟楚少龙说,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把他手里的那些针管全部送到沈家别墅。亲手交给沈四海。”

陈子龙愣了:“给沈四海?为什么?”

“沈四海不是觉得钱皓文是恩人吗?”秦昊扯了下嘴角,“让他看看,自己请进家门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陈子龙明白了。

这是要让楚少龙当众社死,顺便把钱皓文也拖下水。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轮椅被推下天台。

秦昊重新看向远处的夜景,城市灯火一片连着一片,像洒在地上的碎金子。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宋明明发来的消息:“秦先生,南城的场子全清了。黑虎会还有几个零散的点没扫,明天上午能收尾。”

秦昊回了两个字:“不错。”

手机又震。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点开,只有一句话:“秦先生,楚家老太爷楚雄今晚十点召开了家族紧急会议,大房二房三房全部到场。楚天明在会上摔了茶杯,骂了二十分钟。目前会议还在继续。”

第85章 证据没了

秦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楚雄,楚家现任家主,八十七岁,早年打过仗,退伍后下海经商,一步步把楚家做到璃江前三的位置。

这老爷子身体一直不好,很少露面。

现在连夜开会?

看来楚少龙的事情已经传回去了。

秦昊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往电梯走。

走到电梯口,他又停下脚步。

口袋里的另一个手机响了。

沈白粥。

他犹豫了一秒,接起来。

“秦昊!”沈白粥的声音尖利得刺耳,“你到底对楚少龙做了什么?!他父亲刚打电话来,说楚少龙失踪了!楚家现在乱成一团,钱皓文说都是因为你——”

“他跟你说是我干的?”秦昊打断她。

“不然呢?!”沈白粥快疯了,“楚少龙昨天还好好的,昨晚约你见面就出事了!秦昊,你是不是疯了?楚家是什么人家你也敢惹?”

秦昊没说话。

沈白粥还在那头嚷嚷:“你现在马上给我去楚家道歉!带着楚少龙找到他们!不然我们沈家也要被你拖下水——”

“沈白粥。”秦昊开口了。

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楚少龙失踪跟我没关系。第二,钱皓文跟楚少龙是一伙的,你自己当心点。第三——”

秦昊顿了顿。

“你打电话给我之前,最好先问问你爸,他昨晚收了楚少龙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沈白粥的声音小了下去:“……什么东西?”

“让你爸自己跟你说。”秦昊挂了电话。

电梯门打开。

他走进去,按下负一层。

明天会很忙。

楚家要问罪,沈家要乱,钱皓文要倒霉,楚少龙的视频要全网飞——

上午九点出头,秦昊在路边包子铺吃早饭。

一笼灌汤包,一碗豆浆。

手机响了三回。

第一回是宋明明,汇报苍狼会接管黑虎会的进度。

东区最后几个据点已经拿下,三百多号人全部收编。

第二回是闫力,发来一份黑虎会的资产清单,末尾附了句——“秦先生,陈子龙让我问您,楚少龙的视频什么时候发。”

秦昊回了三个字:“先不发。”

第三回响的时候,他正往嘴里塞最后一个包子。

陌生号码。

“秦昊?”那头是个中年男人,鼻音很重,一听就是一宿没合眼,“我是楚天明。”

秦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你说。”

“今天上午十点,半岛酒店碧云厅。”楚天明语速飞快,每个字往外蹦,“我儿子出事了。你来说清楚。”

“什么事?”

“来了你就知道。”楚天明顿了一下,声调沉下去,“我父亲也在。秦昊,劝你别让我们自己去找你。”

秦昊咽下豆浆,拿纸巾擦了擦嘴。

“十点是吧,行。”

“你——”

秦昊挂了电话。

他翻出通讯录,给陈慧发了条消息。

【十点,半岛酒店碧云厅。帮我当个见证人。】

十秒后回复来了:【秦先生出什么事了?】

【楚家请我喝茶。】

【……我马上到。】

秦昊结了包子铺的账,慢悠悠往半岛酒店走。

九点五十八分到。

碧云厅在二楼,楼梯口站了六个黑衣保镖。

没人上来拦。不是不想,是陈慧提前到了,等在走廊里。

她跟半岛酒店的总经理有交情,一个电话打过去,前台安排了VIP通道。

“秦先生。”陈慧朝他点了下头。

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进去。

碧云厅是环形桌,最多坐十五六个人。

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个白发老头。灰色中山装,左手握着根龙头拐杖,面前摆了碗没动过的茶。

楚雄。

八十七了,脖子上的皮松垮垮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当年在南疆打过三年仗,退伍后下海经商,用三十年把楚家推到了璃江前三。

楚雄右边坐着楚天明。方脸,寸板头,黑色西装,胸口别着楚氏集团的标。

手指在桌面上来回搓,一看就是熬了整宿。

楚天明旁边一个女人,四十五六岁。高颧骨,薄嘴唇,指甲涂着暗红色。

妆化得精致,但眼底的青黑盖不住。

环形桌另一边还有个年轻男人。三十出头,金框眼镜,五官跟楚天明有几分相似,但瘦一圈,看着精明得多。

楚云龙。楚天明的弟弟,楚氏集团的副总裁,管投资和对外事务。

秦昊扫了一圈,直接拉开离门最近的椅子。

屁股还没挨上椅面。

“啪——”

柳芳一巴掌拍在桌上。

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小半杯。

“你就是秦昊?!”

秦昊把椅子拖了拖,坐稳了。

“你儿子出了事,找我干什么?”

柳芳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对准他:“少装糊涂!少龙昨晚约你吃饭,你去了没有?!”

“没去。”

“放屁!”柳芳嗓门拔高一截,“少龙亲口告诉我的!他约你到夜王朝,八点,三零八包厢!去赴约之前还跟我打了电话!结果今天凌晨被人发现扔在北区路边,浑身上下——”

她猛地卡住了,喉咙里堵了东西似的,再说不下去。

楚天明把手搭在老婆肩上,替她接过话头。

“秦昊,你昨晚到底去没去夜王朝。”

“没去。”

“少龙在出门前打过你电话,你接了。”

“他打了,我接了。”秦昊语气平平,“但接电话不代表我去了。他约我吃饭,我当时应了,后来临时有事没去。就这么简单。”

楚天明手指头搓桌面的动作停了。

陈慧在这个时候出声。

“楚总,柳总,我插一句。”她扫了一圈在场的人,“你们今天把秦先生叫来,当面对质,我理解。

但逻辑不能只有一条,少龙打过电话,所以秦先生一定去了。这说不通吧?”

柳芳甩过来一个眼刀:“陈慧,这是我们楚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少搅和。”

“我是外人没错。”

陈慧不紧不慢,“但你们当面指控一个人,不拿证据就劈头盖脸一通骂,这叫什么?你们自己都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先把人定成嫌犯了?”

柳芳张了张嘴,被噎得接不上话。

楚云龙在对面清了清嗓子。

“陈会长说得在理,咱们应该讲事实。”

他推了推金框眼镜,语速不快不慢。

“所以我来补充几件事。第一,少龙上周就跟我提过,说他在万宝祥行跟秦先生发生了冲突,想请秦先生吃饭道歉。设宴赔罪这件事,家里人都知道。”

第86章 监控故障

他顿了一下。

“第二,昨天下午少龙专门跟我通了电话,确认赴约的事。他的原话是——'秦昊答应了,今晚八点,夜王朝三零八包厢。'”

楚云龙的声音平稳得过了头,每一句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引。

“第三。少龙从赴约到出事,中间不到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里他一个人没联系过,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

楚云龙停住了。

不用说完,指向已经够明确了——楚少龙去见秦昊,见了之后就出了事。

楚雄把拐杖在地板上磕了一下。

声音不大,碧云厅里立刻安静了。

“后生。”老人开口。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对着秦昊。

“少龙是我曾孙。他不懂事得罪了你,楚家认这个账。你要赔礼,赔钱,楚家都给。但你把一个二十五岁的后生弄成那副模样——”

楚雄的嗓子沙哑,每个字咬得很重。

“太过了。”

陈慧皱了下眉,刚要张口,秦昊抬了下手拦住她。

“楚老爷子。”

秦昊没起身,就那么坐在椅子上,跟老人隔着半张桌子。

“从我进门到现在,你们一家四口轮番上阵了快半个小时。”

“但自始至终就一个论据——楚少龙打过电话给我,所以他出事一定跟我有关。”

“打电话就等于在场?那我每天接几十个电话,是不是全璃江的事都得算我头上?”

楚天明“唰”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秦昊!你——”

“天明!坐下!”楚雄一拐杖顿在地上。

楚天明咬着后槽牙,硬生生坐了回去。

秦昊竖起一根手指。

“证据。”

“你们是璃江排得上号的楚家,做事应该讲规矩。夜王朝有没有监控?酒店大堂的出入记录调了没有?路口的天眼查了没有?”

他松开手指,往后一靠。

“什么都没查就来审我。楚老爷子,您这岁数了,这事传出去不怕丢份?”

碧云厅安静了六七秒。

楚云龙和楚天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不好看。

他们确实没有硬证据。连夜开了一宿的家族会议,全家上下只顾着追查楚少龙出事的经过,忙着发疯,取证工作几乎没做——因为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干的人肯定是秦昊,不用查。

但眼下秦昊当面否认,说得有板有眼。

没有监控,没有录像,没有人证。只有楚少龙的单方面说辞。

碧云厅的门在这时候被撞开了。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个人被两个保镖架着从走廊冲过来。

西装皱成一团,衬衫纽扣扣错了位,领带不知道掉哪儿了。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脸上几道红印子交叉着。

两条腿打着哆嗦,保镖一松手他就往地上栽。

楚少龙。

他一进门直奔楚雄,“扑通”跪在老人跟前,双手抱住拐杖。

“爷爷!就是他!就是秦昊!他让人把我——他让人——”

柳芳扑过去把儿子搂住。看见他衣领里头的痕迹,整个人晃了两晃。

楚天明死死攥着扶手,指节白到透青。

楚雄低头看着曾孙,拐杖被握得“咯吱”响。

秦昊坐在原位,没动。

“楚少龙。”

楚少龙浑身一哆嗦,满是红丝的眼珠子转过来,死死盯着他。

“你说是我干的。”秦昊的声音不高,“把手机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你昨晚跟我的通话记录。”

楚少龙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通话记录。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下。

下午五点——有一条拨出记录。

号码……

不是秦昊的。

楚少龙瞳孔猛地一放大。

他往上翻。一条一条翻。翻了又翻。

没有。

整个通话记录里,没有秦昊的号码。

拨出记录没有。接听记录也没有。

“不可能!”楚少龙嗓子都劈了,“我亲手拨的号码!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把手机塞给楚云龙:“二叔!你帮我查!肯定有!被人删了!一定是被人删了!”

楚云龙接过手机,拿过来翻来覆去地查。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

一遍,两遍,三遍。

没有秦昊。

一条都没有。

楚云龙的脸一点点拉了下来。

碧云厅里的气压降到了冰点。楚天明盯着那部手机,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柳芳抱着儿子,嘴唇抖个不停。

楚雄坐在主位上,拐杖落在地上,既没捡也没动。

秦昊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

“还有别的证据吗?”

没人回答。

楚少龙的脑子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通话记录没了——肯定是昨晚昏过去的时候被人动了手脚。但解释不了问题,记录没就是没,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突然,他想起一个东西。

监控。

夜王朝每一层装了十几个监控摄像头——走廊、电梯口、包厢门口,全覆盖。

只要调出昨晚的录像,秦昊进过三零八包厢的画面就板上钉钉!

“监控!”楚少龙猛地抬头,“夜王朝有监控!”

他手忙脚乱地在手机里翻找号码。

“陈子龙!昨晚陈子龙在那栋楼里!他是黑虎会的人,夜王朝以前就是他们的场子!他能调监控!”

楚天明精神一振:“快打!”

楚少龙拨出了陈子龙的号码。

嘟——

嘟——

嘟——

接通了。

“陈哥!”楚少龙嗓子都快喊破了,“昨晚夜王朝的监控录像,你能不能帮我调出来?三零八包厢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子龙的声音传过来。

很平。

没有任何起伏。

“楚少爷——”

“什么监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监控?”陈子龙声音带着起床气的沙哑。

楚少龙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昨晚!夜王朝三零八包厢的监控!秦昊到底去没去——”

“哦——那个啊。”

陈子龙拖了个长音,背景里传来麻将牌碰撞的声音。

“昨晚的事我记不太清。好像……机器出了点故障?”

“故障?”楚少龙嗓门尖了,“几十个摄像头同时故障?”

“对啊,就是这么巧。硬盘烧了,备份也烧了。技术部的人说是线路老化,赶上了。”

陈子龙打了个哈欠。

“楚少爷要是想看监控录像,我明天让人把烧焦的硬盘给您送过去,您自己研究研究?”

“你——”

“啪!”

第87章 硬盘烧了

背景里有人拍桌子:“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陈子龙乐了一声:“楚少爷,我这边忙着呢。”

“你他妈——”

“哦对了,昨晚我确实在三零八包厢门口坐了一会儿。”

楚少龙一愣。

“您当时睡得挺香的,还打呼噜。”

“我什么时候——”

“行了行了,改天请您喝茶。”

电话挂了。

楚少龙攥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柳芳从后面拍他肩膀:“少龙,监控呢?”

“没了。”

“什么?”

“硬盘烧了。”

碧云厅安静了一瞬。

楚天明脸沉下来。楚云龙推了推眼镜,没吭声。柳芳嘴唇哆嗦着,眼眶又红了。

楚少龙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砰——”

屏幕碎了一个角。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秦昊:“一定是你搞的鬼!”

秦昊靠在椅背上,姿势都没变过。

“楚少龙,我坐在这喝茶。电话没录音,监控没了,证人没有。”他摊了摊手,“你是不是昨晚受了什么刺激,脑子不太好使了?”

“我杀了你!”

楚少龙彻底疯了。

一把推开椅子就往秦昊那边扑。柳芳尖叫着要拦,没拦住。楚天明站起来:“少龙!”

楚少龙拳头往秦昊脸上招呼。

距离秦昊的脸还有一尺。

“啊——!”

楚少龙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下,膝盖猛地一软,身体失去平衡,脸朝下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砰。”

下巴磕地。一颗门牙当场飞出去,弹到楚雄拐杖脚边。

血从嘴里涌出来。楚少龙捂着嘴,疼得满地打滚。

“少龙!”

柳芳扑过去搂住儿子。楚天明指着秦昊:“你——”

“我坐在这没动。”秦昊手还搁在扶手上,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他自己摔的。大家都看见了。”

楚天明噎住了。

他确实没看见秦昊动手。但楚少龙刚才那股冲劲,明显是被人拦截了一下才栽的——可左看右看,秦昊从头到尾没离开过那张椅子。

“天明!坐下!”

楚雄拐杖顿在地上。

楚天明咬着后槽牙,硬生生坐回去。保镖手忙脚乱拿纸巾给楚少龙止血,地上拖出一道红印子。

碧云厅里乱成一锅粥。

楚雄没看曾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秦昊。

浑浊的老眼珠子里,有审视,有忌惮,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秦昊。”

“嗯?”

“你刚才是不是动了手脚?”

“楚老爷子,我坐在这没起身,没抬手,没动脚。”秦昊迎着老人的目光,“您要是非说有,那就算有。”

楚雄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老人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里面有服气,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东西。

“好手段。”

拐杖在地上一点。

“这件事,到此为止。”

“爸!”

“父亲!”

楚天明和柳芳同时出声。

“我说到此为止。”

楚雄声音不大,碧云厅里没人敢再吭声。

“少龙闯的祸,自己承担。从明天起,送他出国,三年不准回国。”

“爷爷!”楚少龙捂着嘴,血还在往下淌。

“拖出去。”

两个保镖上前架起楚少龙就往外拖。柳芳哭着要跟,被楚天明一把拽住。

“少龙被人害成这样,您就这么算了?”

“不这么算了又能怎样?”

楚雄扫了一眼秦昊,又看了一眼陈慧。

“陈会长是见证人。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摆在这。秦昊有没有动手,你们心里有数。”老人嗓子沙哑,每个字咬得很清楚,“但没证据就是没证据。

楚家要因为这种事跟人翻脸,传出去,璃江商界怎么看我们?”

楚天明拳头攥得咯咯响。

“少龙的事——”

“他在外面惹是生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落得这个下场。”楚雄打断他,“出国避避风头,是为他好。”

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

楚雄看向楚云龙:“明豪呢?”

“三弟说今天有课,下午才到。”

“让他下午来见我。”

楚雄往门口走。经过秦昊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后生。”

“嗯?”

“顾家少主三天后过生日,在北区顾家庄园设宴。璃江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

老人没多说,拐杖点着地,慢慢走出碧云厅。

---

碧云厅里又安静了几秒。

楚天明扶着柳芳,狠狠瞪了秦昊一眼,转身走了。楚云龙收拾文件,也跟着离开。

只剩下秦昊和陈慧。

“秦先生,楚雄刚才那番话.......”

“我听到了。”

秦昊端起桌上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顾家少主的生日宴。”

“可他提的是楚明豪,不是楚天明。”

“楚家三房的独孙。”秦昊放下茶杯,“楚雄这是想让楚明豪带沈白粥去顾家庄园。”

陈慧愣了一下。

“沈白粥?”

“嗯。”

“为什么?”

“联姻。”

秦昊站起身。

“顾家少主眼光高,普通的千金小姐看不上。沈白粥这种长得好看,又经历过事的女人,有时候反而入他的眼。楚雄想借她搭上顾家这条线。”

陈慧皱眉:“可沈白粥跟秦先生......”

“已经离婚了。”秦昊打断她,“她跟谁来往,是她自己的事。”

他往门口走。

“但顾家少主的生日宴,我也会去。”

“您也去?”

“有人请了。”

---

走廊拐角。

楚天明扶着柳芳,确认没人跟上来。

“楚天。”

一个黑衣男人从暗处走出来,三十出头,平头,眼神阴鸷。

“大少爷。”

“查清楚了?”

“昨晚夜王朝的事,是苍狼会的人干的。带队的是宋明明。”

“宋明明不是被逐出苍狼会了吗?”

“名义上被逐出,实际上还是听秦昊的。”

楚天明咬了咬牙。

“秦昊到底什么来头?”

“不清楚。但查到一件事——顾家大少顾北辰,三个月前生过一场怪病,请遍全国名医没治好,最后是秦昊治好的。”

楚天明愣了一下。

“顾家?”

“大少爷,还有一件事。”楚天压低声音,“暗榜那边,我有个老关系。”

“暗榜?”

“嗯。杀手上面的。宗师级别,三千万起。”

“三千万?”

“秦昊那小子身手不一般。昨晚能在夜王朝全身而退,今天又能对少龙动手——普通杀手搞不定。”

楚天明沉默了几秒。

“三千万就三千万。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楚家出的钱。”

“明白。”

第88章 三千万买他的命

“还有——”楚天明又补了一句,“陈子龙那狗东西,少龙的事他肯定知道内情。找几个黑虎会里不服气的刺头,给他们透点风。

就说陈子龙早就投靠了秦昊,黑虎会并入苍狼会,就是他牵的线。”

“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对。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黑衣男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柳芳拽着楚天明的胳膊:“天明,少龙的仇——”

“会报的。”

“那个秦昊,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他是什么人。”楚天明声音冷得像冰,“动了楚家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

下午三点。

楚家庄园,主楼书房。

楚明豪推门进来。二十四五岁,瘦高个,金丝眼镜,文质彬彬。楚雄三房的独孙,剑桥金融系硕士,现在楚氏集团投资部任职。

“爷爷。”

“坐。”

楚雄站在窗前看院子里的盆栽,没回头。

“下周三顾家少主的生日宴,你代表楚家去。”

“我?”

“三房一直低调,正好借这个机会露露脸。”

楚明豪推了推眼镜:“大伯和二叔——”

“他们不去。大房刚出了事,二房要避嫌。”

“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

楚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个女人。长发,鹅蛋脸,眼睛里带着一股清冷。

沈白粥。

“沈家的长女。”楚雄慢慢说,“听说她跟秦昊已经离婚了。”

“是的。”

“她现在是单身。”

楚明豪抬头,对上楚雄的目光。

老人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表情。

“明豪,你带她去顾家庄园。让她多认识一些人。至于她以后跟谁走得近——”

楚雄顿了一下。

“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楚明豪没立刻回答。

“爷爷,沈家虽然有点底子,但跟顾家比起来——”

“我知道。”

楚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但有些事不是看门第的。顾家少主眼光高。沈白粥这种女人,有时候反而入他的眼。”

“爷爷是想……让沈白粥跟顾家少主?”

“我没说。”

楚雄靠回椅背。

“我只是让你带她去。剩下的事,顺其自然。”

楚明豪心里明白。

爷爷这是要借沈白粥搭上顾家的线。

至于沈白粥本人愿不愿意——

不重要。

“我明白了。”

“去吧。”

楚明豪起身往门口走。

“明豪。”

“嗯?”

“这件事办好了,三房以后在楚家的分量,就要变一变了。”

楚明豪回头,对上楚雄的目光。

老人眼睛里有算计,有期许,也有一丝警告。

“我知道了,爷爷。”

门关上了。

---

半岛酒店一楼咖啡厅。

陈慧跟秦昊对面而坐。

“楚雄想让楚明豪带沈白粥去顾家生日宴。”

“我知道。”

“您怎么知道的?”

“楚雄走的时候,故意在我面前提的。”秦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想让我知道,又不想明说。老狐狸的套路。”

“那您打算怎么办?”

秦昊放下杯子。

“沈白粥去不去,是她自己的事。但顾家少主的生日宴——我会去。”

“去干什么?”

“见一个老朋友。”

秦昊站起来。

“陈会长,今天的事多谢了。改天请您吃饭。”

“秦先生——”

秦昊已经走远了。

陈慧坐在原位,盯着咖啡杯里散开的拉花。

楚家、顾家、沈家。

这三家搅在一起,再加上一个秦昊。

璃江的天,怕是要变了。

---

手机震动。

秦昊掏出来看。

宋明明发来的消息——

“秦先生,暗榜那边有动静。有人出了三千万,点名要宗师级别的杀手。目标——”

“您。”

秦昊站在酒店门口,把手机收进兜里。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宋明明那张冷硬的脸。

“秦先生。”

“上车。”

“去哪?”

“回苍狼会总部。”

宋明明发动车子。

“那个出钱的,查到了吗?”

“还在查。暗榜那边的规矩您知道,单子一挂,接单的人不会问雇主是谁。”

“三千万。”秦昊靠在后座上,“出得起这个价的人不多。”

“我会继续查。”

秦昊没再说话。

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往后退,霓虹灯一盏接一盏闪过。

三千万买他的命。

有意思。

半岛酒店咖啡厅,陈慧把咖啡杯转了半圈。

“秦先生,楚家的事应该了了。楚雄认栽,楚少龙出国,楚天明再恨您也得忍着。但沈家这边——”

“沈家怎么了?”秦昊端起杯子。

陈慧欲言又止。“白粥那孩子,从小就倔。她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您二位走到这一步,我当妈的比谁都难受。但有些话我得说——”

“您说。”

“白粥最近跟钱皓文走得很近。”陈慧压低声音,“上次在商场碰见,钱皓文开着新买的保时捷送她回家。那阵子,我正好去沈家吃饭,看见白粥在阳台上打电话,笑得很开心。”

秦昊没吭声。

“我知道您对钱皓文有看法。那孩子确实不怎么样,可白粥她——她就是吃钱皓文那套。嘴甜,会哄人,天天送花送礼物。我们白粥从小缺父爱,最吃这一套。”

陈慧眼眶有点红,“秦先生,我不是替我女儿说话。她做了很多错事,伤了您的心。但她毕竟还年轻,被骗了都不知道。我担心她越陷越深。”

“陈会长。”秦昊放下杯子,“我跟沈白粥已经离婚了。她跟谁来往,是她自己的事。您找我说这些,没用。”

陈慧愣住了。

“不过有一点。”秦昊站起来,“钱皓文跟他父亲钱多,上个月已经被踢出江南商会了。原因很简单——钱家在城南的地产项目涉嫌违规资金挪用,商会查出来后直接清退。这件事被压着没公开,但璃江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

陈慧脸色变了。

“您告诉沈白粥也好,不告诉也罢,随您。”秦昊把外套搭在臂弯,“但沈家要是想跟钱家做生意——”

他顿了一下。

“最好先打听清楚,钱家现在还剩什么。”

咖啡厅门口,宋明明已经在等了。

“秦先生,楚天明雇的暗榜杀手已经接单了。三千万,宗师级,目标是您。”

“查到雇主了吗?”

第89章 劝不住

“还没有,暗榜那边的规矩——单子一挂,雇主信息自动加密。得等杀手开始行动,才有可能顺着线摸过去。”

“安排几个人盯着楚天明。”

“明白。”

宋明明发动车子,“另外,沈仲山今天中午有个饭局。”

“跟谁?”

“钱多。”

宋明明从后视镜里看了秦昊一眼。

秦昊靠回椅背。“走吧。”

---

同一时间,璃江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里,沈仲山端着酒杯,手心全是汗。

主位上坐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圆脸,小眼睛,笑起来眼睛挤成一条缝。钱多。旁边是他儿子钱皓文,穿着一身修身西装,头发抹得锃亮。

“沈老弟,别紧张。”钱多给沈仲山倒酒,“今天叫你出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吃个饭,聊聊。”

“钱总太客气了。”沈仲山干笑,“您是前辈,有什么吩咐直接说。”

“吩咐谈不上。”钱多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沈仲山碗里,“倒是有个机会,想跟老弟分享一下。”

沈仲山心跳加速。

钱多放下筷子,压低声音:“知道江南商会为什么要把我们钱家清退吗?”

沈仲山摇头。

“因为挡了别人的路。”钱多叹了口气,“东城区有一块地,三百亩,规划做高端商业综合体。这块地原本是江南商会几个大股东联合拿下的,但中间出了点岔子,资金链断了一截。商会内部决定引进外部资本来填这个坑。”

沈仲山眼睛亮了。

“他们找过我们钱家,但我们资金体量不够,吃不下。”钱多摇头,“后来商会找了个外地财团,价钱没谈拢。这事就搁置了。但地皮拿在手里一天,就烧一天钱。商会那几个老东西急了,想找个信得过的人接盘。”

沈仲山搓了搓手:“钱总的意思是——”

“沈老弟,你在璃江经营多年,沈家虽然不算顶尖,但底子扎实。”钱多往前倾了倾身,“这个项目,投进去五千万,两年回报率不低于百分之一百五十。

商会内部认购的名额有限,我是看在老弟你为人的份上,才把这个消息透给你。”

沈仲山脑子里。

百分之一百五十?五千万?两年回一个亿?

“钱总,这么好的事,您为什么不自己——”

“我?”钱多苦笑,“我要是自己能投,还用得着出来找人?被商会清退后,我名下的资产都被冻结审查了。现在我连公司公章都拿不出来,怎么投?”

钱皓文在旁边插话:“沈叔叔,我爸说的是实话。这事本来不该往外说,但我觉得您人实在,不会坑我们。再说了,沈家现在处境也不太好,我爸也是想拉您一把。”

沈仲山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是啊,沈家现在是不好。自从秦昊那个丧门星出现后,沈家的生意处处受挫。上次跟楚家合作的项目黄了,亏了八百万。再这么下去,二房迟早要被大房吞掉。

“沈老弟,机会就摆在眼前。”钱多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事不能声张。商会内部认购是暗盘操作,要是让外人知道,名额马上会被抢走。你只能用自己的私人账户走账,不能走沈氏集团的公司户。”

沈仲山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那就这么定了?”钱多举起杯子。

沈仲山站起来,双手捧着杯子:“钱总这么照顾,我沈仲山要是不识抬举,那就不是人了!”

“好!爽快!”钱多大笑,“干!”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

酒过三巡,钱皓文去上厕所。钱多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老弟,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个项目的牵头人是顾家。顾家在璃江什么地位你清楚,他们说话比商会还管用。但顾家做事低调,不喜欢外面的人乱打听。所以你签合同的时候,对方会用一个壳公司名义——这个你别多问,照做就行。”

“明白明白。”

“还有。”钱多又补了一句,“这事别跟陈慧说。女人嘛,胆子小,容易坏事。”

沈仲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懂,我懂。”

---

下午五点半,沈家别墅。

陈慧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酒味。

沈仲山歪在客厅沙发上,领带松了,脸上红扑扑的。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

“又喝酒?”陈慧皱眉,“中午不是说跟客户吃饭吗?”

沈仲山翻了个身,嘟囔:“别管我。”

陈慧走过去,把他拽起来:“喝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起来喝点水。”

沈仲山甩开她的手,眼睛突然睁得很大:“慧芬,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陈慧愣住。

“钱多你知道吧?钱氏集团的老板。”沈仲山一骨碌坐起来,“他今天请我吃饭,透了个消息——江南商会在东城区有个大项目,现在缺资金,正在找人接盘!”

陈慧心里咯噔一下。

“五千万投进去,两年回报百分之一百五十!”沈仲山抓着妻子的手,“慧芬,百分之一百五十啊!咱们沈家什么时候做过这么赚钱的买卖?”

陈慧把手抽回来。“仲山,这事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钱多亲口说的!”

“可钱多上个月刚被江南商会清退——”

“那是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路!”沈仲山打断她,“他现在资产被冻结,没法自己投,才把这个机会让给我!慧芬,你想想,要是这笔钱赚了,大房那边还敢看不起我们二房吗?”

陈慧沉默了几秒。

“仲山,我觉得这事得再打听打听。秦昊今天跟我说——”

“别跟我提那个扫把星!”沈仲山脸一沉,“他能知道什么?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懂什么叫商业投资?”

陈慧咬了咬嘴唇。“但他说钱家父子已经被踢出商会了,让我们离他们远点——”

“秦昊放屁!”沈仲山猛地站起来,“他就是见不得我们沈家好!上次他坑了皓文两千万,现在又想来搅黄我的生意?门都没有!”

陈慧被吼得往后退了一步。

沈仲山指着她的鼻子:“我告诉你,这五千万我自己凑!你要是不愿意,就滚回你房间待着去!”

陈慧盯着他看了五秒,转身上楼。

第90章 同意

苍狼会总部。

秦昊坐在主位上,翻着宋明明递过来的资料。

“楚天明那边有动静,但暂时没查到跟暗榜的具体联系。”宋明明站在旁边,“三千万宗师级,单子已经挂出去了。暗榜规矩,接单到行动最长七天,最短二十四小时。”

“盯着楚天明就行。”秦昊把资料放下,“那个杀手,让他来。”

宋明明点头退出去了。

秦昊靠回椅背。窗外天色完全暗了。

手机震动。

陈慧的号码。

“秦先生,白粥她……”陈慧声音有点抖,“她知道楚明豪要带她去顾家生日宴的事了,现在正在家里闹。仲山非要让她去,她死活不肯。”

“她自己决定就好。”

“可仲山那边……”陈慧顿了一下,“秦先生,白粥她最近总提起钱皓文。我怕她——”

“您管好自己就行。”秦昊打断她,“她跟谁来往,您别掺和。”

电话挂了。

秦昊放下手机,正准备起身。

门被推开了。

沈白粥进来了。

轮椅在光滑的地板上滚出声响。她穿着白色衬衫,长发扎成马尾,脸色很白,但眼神很冷。

“秦昊,我们得谈谈。”

秦昊看着她:“你怎么过来的?”

“打车。”沈白粥停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我自己能出门,不用你管。”

“坐吧。”秦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白粥没坐,直接开口:“楚家生日宴的事,是真的?”

“楚雄想让楚明豪带你去。”

“你早就知道?”

“我今天才知道。”

沈白粥盯着他看了几秒:“秦昊,你跟楚家到底什么关系?楚少龙的事、楚雄的事,还有今天碧云厅的事——陈慧阿姨都跟我说了。”

“你问我什么关系?”秦昊靠在椅背上,“楚少龙想弄我,我让他付了点代价。楚雄认栽,这事了了。就这么简单。”

“代价?”沈白粥声音拔高,“你让人把他牙打掉,叫代价?”

“他自己摔的。”

“秦昊!”沈白粥猛地拍了下轮椅扶手,“你能不能别再骗我了?!楚天明已经放出话来,说要让你付出代价——你以为我不知道?”

秦昊没吭声。

“还有上官柔家的合作。”沈白粥盯着他,“那笔五百万的订单,是不是你促成的?”

秦昊抬眼:“你怎么知道?”

“今天下午上官柔亲自给我打了电话。”沈白粥冷笑,“她说很感谢秦先生帮忙牵线,让我转达谢意。秦昊,你什么时候跟上官家这么熟了?”

“不熟。帮了个小忙。”

“小忙?”沈白粥气笑了,“上官柔家那个厂子都快倒闭了,你一个电话就能让她起死回生?秦昊,你当我是傻子?”

秦昊站起来。

“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实话。”沈白粥仰头看他,“你到底是谁?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安排我的人生?”

“我没安排你。”

“那楚家生日宴呢?上官家的合作呢?”沈白粥攥紧轮椅扶手,“秦昊,我受够了。我不要你自以为是的安排,不要你偷偷摸摸的帮忙——我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

沈白粥咬住嘴唇。

“我要你离我远点。”

空气安静了三秒。

秦昊点头:“行。”

沈愣。

“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秦昊声音很平,“明天上午民政局九点开门,我陪你去。”

“你——”沈白粥怔住了。

她以为秦昊会解释,会辩解,会像以前那样固执地赖着。但她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秦昊,你在跟我赌气?”

“没有。”秦昊拉开椅子坐下,“你想离,我同意。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

沈白粥盯着他看了很久。

秦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伤心,什么都没有。就是很平淡地陈述一件事。

就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好。”沈白粥深吸一口气,“明天九点,民政局见。”

她转动轮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秦昊。”

“嗯?”

“这三年……谢谢你照顾我。”

轮椅滚出了办公室。

秦昊坐在原位,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宋明明发了条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安排两个人跟着。】

十秒后回复来了。

【明白。】

---

沈家别墅。

沈白粥推门进来的时候,客厅里灯火通明。

沈仲山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陈慧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白粥,你回来了——”陈慧迎上来,“秦昊那边怎么说?”

“离了。”沈白粥把轮椅停在茶几旁,“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陈慧愣住了。

沈仲山猛地抬头:“真的?他同意了?”

“嗯。”

“好!太好了!”沈仲山一巴掌拍在沙发上,“早该离了!那扫把星,晦气得很!”

“仲山!”陈慧瞪他,“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错了吗?”沈仲山站起来,“他秦昊算个什么东西?乡下来的穷小子,能娶到我们白粥就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离了正好,省得拖累我们沈家!”

沈白粥没吭声。

陈慧蹲下来,握住女儿的手:“白粥,你跟妈说实话——你是真想离,还是赌气?”

“妈,我想清楚了。”

“可秦昊他——”

“他答应得很干脆。”沈白粥打断她,“他根本不在乎。”

陈慧怔了一下。

沈白粥转动轮椅往楼梯方向走。

“我去休息了。”

“白粥——”

“妈,别说了。”沈白粥头也不回,“我累了。”

陈慧站在客厅里,眼泪终于掉下来。

沈仲山瞥了她一眼:“哭什么?离了婚正好,明天我就把皓文那孩子叫来家里坐坐。”

“沈仲山!”陈慧猛地转身,“白粥刚离婚,你就——”

“怎么了?”沈仲山理直气壮,“钱皓文家境好,人也懂事,比秦昊强一百倍!白粥跟他在一起,比跟那个穷酸强!”

陈慧指着他的手都在抖:“你……你疯了!”

“我疯了?”沈仲山冷笑,“陈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向着秦昊,不就是因为他给你治过腰吗?但治腰归治腰,嫁女儿归嫁女儿!我们沈家的女儿,不能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乡下人!”

陈慧气得说不出话。

第91章 白粥离婚了

沈仲山拿起手机拨号:“喂,皓文啊?明天晚上有空吗?来叔叔家吃饭……对,白粥离婚了……嗯,你懂的……”

陈慧冲过去抢过手机。

“你别打了!”

“你干什么?!”沈仲山一把推开她。

陈慧踉跄两步,撞在茶几上。

沈白粥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别吵了。”

两人同时抬头。

沈白粥站在二楼楼梯口,轮椅停在电梯门前。

“妈,这事跟他没关系。”沈白粥声音很淡,“我自己想离的。”

陈慧嘴唇哆嗦:“白粥,你真的想清楚了?秦昊他其实……”

“他其实什么?”沈白粥打断她,“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事?知道他跟楚家、跟上官家、跟那些人的关系?”

陈慧愣住了。

“你一直都知道,却瞒着我。”沈白粥盯着她,“为什么?”

“我……”

“算了。”沈白粥转身进了电梯,“我不想知道了。”

电梯门合上。

陈慧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

沈仲山站在旁边,手机还攥在手里。

“哭什么哭?”他嘟囔了一句,“离了正好。”

---

凌晨两点。

秦昊还坐在苍狼会总部。

桌上摆着暗榜杀手的资料——目前只有一张模糊的侧脸照,和三个疑似身份。

宋明明推门进来:“秦先生,查到点东西。这个杀手代号‘夜枭’,三年前在北方连做三单,目标全是商界大佬。手法干净,从不留活口。”

“雇主呢?”

“还在查。”宋明明犹豫了一下,“但有个细节——夜枭上一次接单是去年,雇主是江南某个家族。那个家族后来出了事,内斗死了两个人。”

秦昊抬眼:“哪个家族?”

“韩家。”

秦昊没说话。

韩家。江南老牌世家,跟楚家有生意往来。

“继续查。”秦昊站起来,“天亮之前,我要知道夜枭的详细信息。”

“明白。”

秦昊走到窗边。

江都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璀璨。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秦昊。”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听说你跟白粥离婚了?”

秦昊皱眉:“你是?”

“我是上官柔。”电话那头笑了一下,“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上官小姐有什么事?”

“没别的事,就是提醒你一句。”上官柔声音压低,“白粥最近身边不太平。有人在暗中调查她的行踪,而且——那个人不是楚家派来的。”

秦昊握紧手机:“谁?”

“我不确定。但我劝你还是盯着点。”上官柔顿了一下,“毕竟,白粥的纯阴之体……不是什么秘密。”

电话挂了。

秦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拨通了宋明明的号码。

“安排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跟着沈白粥。”

“出什么事了?”

“别问。”秦昊挂了电话。

他重新看向窗外的夜色。

暗榜杀手、楚家、还有暗中调查沈白粥的人……

璃江这潭水,比他想的要深。

秦昊挂了电话,没回苍狼会总部。

凌晨的街道很空。他沿着江边走,江风带着湿气扑过来。

心里在转几件事。暗榜的单子,楚天明,暗中调查沈白粥的人,还有上官柔电话里那句“纯阴之体不是什么秘密”。

有人在打沈白粥的主意。

这个念头让他脚步顿了一下。离婚是她自己提的,同意是干脆。但盯着是一回事,有人想动她是另一回事。

前面路灯下有动静。

两个人影从巷子里拖出第三个人。被拖的那个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散乱,嘴角带血。拖他的两人一身黑,动作利落,不像普通混混。

秦昊站定。

那三人已经走到江边栏杆旁。西装男被按在栏杆上,脸贴着冰凉的金属栏杆。

“赵明凡,跑什么?”左边的光头男拍了拍他的脸,“账没结就想回江都?”

被按住的男人抬起头。四十多岁,鼻梁高挺,即便狼狈,眉眼间仍有股上位者的气势。

赵明凡。

秦昊认出来了。三年前在北方,这人帮过他一个小忙。后来听说他回了江南,接手了家族一部分生意,做得挺大,被人叫“江南楼王”。

“账是楚家跟你们的事。”赵明凡声音嘶哑,“我跟姓楚的早就掰了。”

“掰了?”右边的平头男笑了一声,“楚少龙说你手里捏着他爸三千万的把柄。东西交出来,今晚放你走。”

“没有那东西。”赵明凡吐了口血沫,“楚天明让人给我栽的赃。”

光头男从腰后摸出把匕首。“最后问一次,交不交?”

赵明凡闭上眼。

匕首举起来。

“啪!”

光头男手腕一麻,匕首脱手飞出去,“当啷”一声掉进江里。

两人同时转头。

秦昊站在五米外,手里还捏着半块从地上捡的砖头。“挺晚了,吵什么?”

平头男眼睛眯起来:“哪来的野狗?滚!”

“江南楼王。”秦昊没理他,看向赵明凡,“三年没见,混这么惨?”

赵明凡愣住了。

他盯着秦昊的脸看了三秒,眼睛慢慢睁大。“你是……秦……”

“李三,平头那个。”秦昊往前走了两步,“三年前北方三单,都是他接的。手法挺干净。”

光头男脸色变了。

秦昊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接的单子?

“你谁?”

“问话之前。”秦昊脚尖踢起地上一根钢管,“先把欠的债还了。”

李三扑过来。匕首不知什么时候又摸出来一把,直捅秦昊小腹。

动作很快。宗师级的身手,出招又快又狠。

秦昊侧身。匕首擦着他腰侧过去。

他右手钢管抡出去。

“咔嚓。”

李三的小臂骨断了。他闷哼一声,没叫出来,左手肘击往秦昊太阳穴招呼。

秦昊左掌挡住肘击,五指扣住他肘关节。

“嚓!”

胳膊反关节扭过去。李三终于没忍住,惨叫出声。

秦昊松手。李三踉跄后退,右臂软塌塌垂着,脸色惨白。

“你——”

秦昊一脚踹在他胸口。李三整个人飞起来,砸进江边草丛里,没了动静。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十秒。

平头男已经吓傻了。他拖着赵明凡往后退,从腰后又摸出把砍刀。

“别过来!”

秦昊转头看他。

平头男手在抖。李三是宗师,一招就被废了。他连李三都不如。

“刀放下。”秦昊说。

平头男咬牙。他猛地把赵明凡往江边一推,转身就跑。

第92章 摊子砸了

赵明凡被推得踉跄两步,膝盖撞在栏杆上。秦昊没去扶他,弯腰捡起李三掉落的匕首,手腕一抖。

匕首飞出去。

“噗。”

扎进平头男小腿。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

秦昊走过去。

平头男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恐惧。

秦昊蹲下来,拔出匕首。血顺着刀刃滴下去。

“回去告诉楚天明。”秦昊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脸,“要算账,找我秦昊。”

平头男瞳孔缩了一下。

秦昊站起来,扔掉匕首。他走到栏杆边,把赵明凡拉起来。

“还能走?”

赵明凡撑着栏杆喘气,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怎么会在江都?”

“办点事。”秦昊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你怎么惹上楚家了?”

赵明凡苦笑。他抹了把脸上的血,靠着栏杆慢慢滑坐下去。

“家族分支在江都有个后辈,我要来考察。楚天明早年跟我有过合作,后来翻脸了。这次他非说我手里有他的把柄,要我交出来。”

“有吗?”

“有。”赵明凡抬头,“但那是他亲口说要弄死楚雄的录音。他自己给我的,说留个后手。现在翻脸了,反倒怪我拿着。”

秦昊没说话。

赵明凡看着他:“你刚才说你叫秦昊?跟楚家那个——”

“嗯。”

“操。”赵明凡笑了一声,扯到伤口,龇牙咧嘴,“楚天明要是知道他儿子在夜王朝折了,老子又栽在你手里,估计得气吐血。”

秦昊伸手拉他起来。

“能走吗?”

“能。”赵明凡站稳,拍了拍身上的土,“大排档喝两杯?我知道个地方,通宵营业。”

秦昊看了眼天。

“行。”

---江都南区,老码头烧烤摊。

塑料桌椅摆在路边,油烟味混着孜然香。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脖子上搭条毛巾,忙前忙后。

赵明凡要了个角落的位置。

“老周,二十串羊肉,十串腰子,两箱啤酒。”他朝老板喊,“快点,饿死了!”

老板老周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串串子。

秦昊坐下。桌上油腻腻的,他没在意。

赵明凡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沾着血,他扯掉袖扣,卷起袖子。

“三年没见,你小子还是这德行。”他打开一瓶啤酒推过去,“上次在北方,你也是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秦昊接过啤酒,灌了一口。

“你来江都考察什么?”

“分支的后辈。”赵明凡叹气,“我堂弟的儿子,二十六了,在江都搞了个小公司,做跨境电商。我老头子非要我来看看,说赵家子孙不能在外头瞎混。”

“考察结果呢?”

“还行。比楚天明那帮人实在。”赵明凡喝了口酒,“至少没背后捅刀子。”

老周端着烤串过来。

“两位慢用。”他把盘子放下,“羊肉刚烤好的,趁热吃。”

赵明凡拿起一串咬了一口。“老周,手艺见长啊。”

“混口饭吃。”老周擦了擦手,“两位需要什么喊我。”

他转身要走。

“哟,周老板。”门口传来个吊儿郎当的声音,“生意不错啊?”

三个年轻人晃进来。都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领头的是个黄毛,嘴里叼着烟,眼睛在摊位上扫了一圈。

老周脸色变了。“你们又来干什么?”

“来吃饭啊。”黄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怎么,不欢迎?”

“欢迎。”老周声音硬邦邦的,“吃什么?”

“老规矩。”黄毛翘起二郎腿,“烤十串羊腰子,十串鸡心,十串韭菜。再来两箱啤酒。”

旁边的小弟踢了踢桌子:“老板,你这烧烤味道不行啊。上次吃了拉肚子。”

另一个接话:“就是,肉都不新鲜。老板是不是拿冷冻货糊弄人?”

老周脸涨红了:“我用的都是鲜肉,每天早上从菜场拿的!”

“那怎么上次吃了不舒服?”黄毛吐掉烟头,“老板,这生意不好做啊。要不这样,你每个月给我们兄弟点辛苦费,我们帮你在这一片宣传宣传。”

“我交了保护费!”老周攥紧拳头,“交给黑虎会的!”

“黑虎会?”黄毛笑了,“老周,黑虎会现在谁说了算?陈子龙?那老东西现在忙着跟苍狼会的人喝酒呢,哪有空管你?”

旁边的小弟站起来:“今天先把账结了。上个月的加上今天的,三千块。”

老周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讲不讲理?!”

“讲理?”黄毛一把掀翻桌子。啤酒瓶哗啦碎了一地。

“老子就是理!”

烧烤摊前几桌客人全跑了。旁边摊位的老板缩在后面,没人敢吭声。

老周脸憋得通气红。

“你们再这样,我报警了!”

“报啊。”黄毛凑过去,“老子老子进去蹲两天就出来。你这摊子还开不开?”

老周指着他的手在抖。

黄毛拍开他的手。

“三千块,现在拿。拿不出来,就把这摊子砸了。”

赵明凡皱了皱眉。

他刚要起身,秦昊按住他胳膊。

“吃你的。”

秦昊放下啤酒瓶,站起来。

“烧烤味道挺好的。”他朝黄毛走过去,“吃不惯别来。”

黄毛转过头,上下打量他。

“哪冒出来的?”

“客人。”秦昊停在他面前,“道个歉,把桌子扶起来,钱照给。”

黄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

“兄弟,你是不是喝多了?”

旁边两个小弟也笑起来。

“让我道歉?”黄毛直起身,眼睛眯起来,“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秦昊摇头。

“苍狼会。”黄毛伸手拍了拍秦昊的脸,“听说过没?”

秦昊没动。

“听说过。”他说。

“听说过还敢管闲事?”黄毛脸色沉下来,“小子,今天算你倒霉。这三千块,你替他出也行。”

秦昊抬手,捏住黄毛拍他脸的那只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黄毛惨叫一声,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另外两个小弟扑过来。

秦昊侧身,一脚踹在左边那个膝盖上。

“啊——”

那人腿一弯,整个人扑倒在地。

右边那个从后面抱住秦昊的腰。

秦昊手肘往后一顶。

那人闷哼一声,松了手,捂着胸口蹲下去。

前后不到五秒。

黄毛跪在地上,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

第93章 你是什么人?

他疼得脸都白了,抬头看秦昊,眼神里全是惊恐。

“你他妈——”

秦昊蹲下来。

“你是苍狼会哪一队的?”

黄毛咬着牙不说话。

秦昊捏住他断了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问你话。”

“三……三队!”黄毛疼得声音都变调了,“跟陈哥混的!”

“陈子龙?”

“对!”

秦昊松开手。他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宋明明。你手底下三队的人,是不是有个黄毛?”

电话那头说了两句。

秦昊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黄毛。“对,就是他。在老码头烧烤摊收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