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吴邪、关根和吴老狗
这话听得胖子一脸不可置信,转头瞪了吴邪一眼,见吴邪没看他,只能又转回头,继续咳嗽着缓气。】
厅内的胖子看完这段,瞬间炸了毛,左瞅瞅右看看,在厅里来回打量,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正好站在吴邪侧方,一抬头就能对上吴邪的目光。
吴邪看出他神色不对,疑惑地问道:“你不会要找棍子吧?”
“哎,天真,你咋知道?”胖子一脸惊奇,侧着脸还在继续四处找。
“我靠,我和你无冤无仇,你竟然想敲死我,死胖子!”吴邪故作大怒,脸上摆出怒容,可眼底却没半点真正的怒意,分明是两人平日里惯常的打闹玩笑。
关根看着眼前嬉闹的两人,没做声,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三寸钉,轻轻撸了一把狗头,
随后抱着小狗,找了自己的椅子,
拉到一个能看清所有人、又相对僻静的位置坐下。
此时客厅里人声嘈杂,众人都围着投影议论纷纷,没多少人注意到他的举动。
他的脸一半隐没在昏暗的光影里,一半被微弱的灯光照亮,显得有些朦胧。
他翘着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摸着怀中的三寸钉,嘴唇微抿,低垂着眼眸,眼底的情绪藏得极深,让人看不透。
可谁也没料到,下一秒,一阵剧烈的胃部绞痛,夹杂着肺部的刺痛,猛地灼烧着他的神经,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脏腑里搅动,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关根向来是个能忍的,除了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加苍白,身形、神态没有半点异样,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腥甜的血气从食管缓缓反上来,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不动声色地抿紧唇,将那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将所有的病痛都藏在了心底。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掩盖住了他所有的异样,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察觉到他的痛苦。
另一边,霍仙姑正和霍秀秀低声聊着天,无意间抬眸,便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关根。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清关根的下半张脸,
可他靠在椅上、垂眸抚狗的姿势,竟和当年的吴老狗一模一样。
说起来,吴邪、关根和吴老狗本就极为相像,眉眼轮廓、面部线条,都有着一脉相承的神韵,
恍惚之间,霍仙姑看着关根的身影,竟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吴老狗,
可转头再细看,又分明是如今历经沧桑的吴邪。
霍仙姑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头微微摇了摇,没什么幅度,像是在感慨过往,又像是在释怀什么。
霍秀秀察觉到奶奶的异样,连忙转头问道:“怎么了奶奶?”
霍仙姑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
有些往事,终究是过去了,该埋藏的就该深埋心底;
有些执念,也不该久久放不下,每个人的路都要自己选,从不是外力能强行推动的,强行干涉的结果,终究难称圆满,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便不必再揪着过往不放。
不知过了多久,关根终究是抵不住身体的剧痛与疲惫,抱着三寸钉,靠在椅背上沉沉睡了过去。
能在胃部绞痛、肺部刺痛的双重折磨下睡去,
要么是痛到晕厥,要么就是忍耐力远超常人,
显然关根是后者,这般剧痛,寻常人早已熬不住,他却能安然入眠,可见平日里受了多少这般苦楚。
三寸钉格外乖巧,安安静静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只是时不时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最后或许是感受到怀中人的安稳,或许是环境太过安静,也跟着窝在关根怀里,闭着眼睡了过去。
一人一狗,就这么相依着,在喧闹的厅里,寻得了一片静谧。
再次睁眼时,关根是被人轻声喊醒的,
观影已然结束,厅内的灯光昏暗,没有往常那般明亮,想来是有人见他睡着了,怕晃到他,便没有开大灯。
关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起身,
将怀里的三寸钉抱还给吴老狗,伸了个懒腰,和相熟的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沾床就睡,明明之前在厅里已经睡过一觉,
身体里的刺痛也还没消散,可睡意却来得格外快,几乎是刚躺下,便陷入了沉睡。
这种状态,就像是他身体里出现了一个无法修复的bug,
不管身体有多疲惫、有多疼痛,睡眠总能毫无征兆地袭来,隔绝所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