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要抱
第130章 要抱
医院里人很多,挂号还需要排队。
秦淮脸色难看,直接打了电话出去,很快就有人过来接他们,办理手续,送去病房。
江瑶月安安静静跟在他的身后,有护士先来给她量体温,然后抽血,紧接着是医生。
江瑶月难受得厉害,直接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秦淮就守在一旁,医生很快得出结论:“病毒感染。”
想要快速退烧,就要吊瓶。
秦淮给她做了决定。
护士来给输液的时候,江瑶月短暂的醒来过一次,但很快,她就又睡了过去。
秦淮就坐在床边,一直安安静静地陪着。
然后,好一会儿,他微微垂眸,给秦棠棠发去微信,告诉她,自己有事先走。
过去了半小时,他将江瑶月喊醒,让她给孟婉柠也发过去个消息。
江瑶月要被烧糊涂了,这会儿,一丁点刚刚的针锋相对都没有,乖得很,望着他的时候,眼神软得要命。
医院里的病房,条件并不是太好,空间狭小,窗户不大,空气不流通。
江瑶月在床上躺着,很快就出了一身细细的薄汗,皮肤上都透出一层淡淡地红。
刚刚医生走的时候,让他可以适当采取物理降温。
他一直没动。
这会儿,见到她这副模样,身体都有些紧绷。
而后,他起身,不发一言的下楼,去买了好几条新毛巾,用热水浸湿后,给她敷在脑门上。
江瑶月陷入昏睡,但能明显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擦脸,紧接着,是给她擦手,擦胳膊,再然后,给她擦脚。
病房的门紧紧关着。
秦淮给她擦手和胳膊的时候,眉心还在微蹙,但给她擦胳膊的时候,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尤其是胸口处,有燥热的感觉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江瑶月在床上,紧闭双眼,睫毛轻颤。
秦淮给她擦完胳膊,伸手过去,去探她额头的温度,才发现,她身上的高烧还没有退。
额上都是湿乎乎的感觉。
稍稍迟疑,他直接拿了条新毛巾,绕到床脚,掀开被子,给她擦脚。
江瑶月实在难受的厉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秦淮握着自己脚的时候,忍不住叫他的名字:“秦淮。”
秦淮听到她的声音,握着她脚的手,力道不由得加重。
他身体紧绷,抬头朝着她看过去。
江瑶月望着他,眸底有水雾弥漫,声音很轻的再次叫他:“秦淮。”
秦淮被她叫的心脏狠狠一跳,然后,他喉咙动了动,凝视着她,声音低沉地开口:“江瑶月,叫小叔叔。”
江瑶月已经闭上了眼睛,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地乖乖地听话:“小叔叔,我难受,救救我。”
她开始头痛,浑身无力。
秦淮将她脚放下,走到她身前,低头认真打量她,好一会儿,声音低哑问她:“让我怎么救?”
江瑶月半睁着眼,伸手过去,拽住了他的衣袖,轻轻地拽着晃了晃,低声地开口:“要抱抱。”
秦淮身体僵硬在原地,而后,盯着她,语气有些咬牙切齿:“江瑶月,你把我当成了谁!”
他声音太大,江瑶月不出声,拽着他衣袖的手收回,然后眼眶发红的望着他,脑袋昏昏沉沉地小声开口:“你怎么这么凶啊。”
稍稍一顿,她转过身,不理他,背对着他,委屈的很,身子都蜷成了一团。
她手背上还扎着针,秦淮没吭声,简直要被她气笑,他冷着脸俯身,将她扎针的那条胳膊摆正位置。
江瑶月很快又睡了过去。
她身上一直在出汗,脸色开始发白。
再次醒来,秦淮不在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能隐约听到走廊上,有其他病人的声音。
有昏黄的光线从窗帘缝隙进入到房间。
她手上的针头已经被拔掉,身上难受的症状有所缓解。
手机就放在她的枕头边,她拿起看,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有几个未接来电,是孟婉柠和孟怀聿,打开微信,也有好多条未读。
她先打开和约稿编辑的对话框,是个好消息,稿件过稿,稿费会在下月发刊后发放。
紧接着,她给孟怀聿回过去电话。
孟怀聿接的很快,直接开口:“在哪里,我让人去接你。”
江瑶月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有些委屈,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道:“在医院。”
她声音有些哑。
孟怀聿刚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听到她声音,动作立马顿住,微微拧眉:“生病了?”
孟婉柠下午给他发微信,告诉他,说乖宝儿不和他们一起回,可她也不知道江瑶月要去哪里。
江瑶月坐起身,身子靠在床头上,还有些浑身没劲,她低头,想了想,闷声回他:“不是很严重,只是感冒。”
她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秦淮手里提着饭盒走了进来,他看到她坐起身,在打电话,脚步停下,拧眉看她。
都高烧到说胡话了,还敢说不严重。
江瑶月听到动静,抬起头,朝着他看过去。
电话那边,孟怀聿已经开口:“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他行动一向很快,江瑶月怕他专门从北城过来,亲自来接她,很快就开口:“婉柠可能还没走,我和她一起。”
稍稍停顿,她视线从身前的秦淮身上收回,然后,对着电话那边的孟怀聿,声音很低的开口:“孟怀聿,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孟怀聿听到她说想他,心脏狠狠地一跳,有些受不住的,心脏在一阵阵的发软。
几乎立刻,他起身,提起外套就往外走,直接沉声开口:“等我。”
生病的时候,人会变得情绪敏感,甚至脆弱。
秦淮就站在她身边,听着她叫孟怀聿的名字,然后说想他。
电话挂断,他面无表情,将小桌子给她支好,又将饭给她摆好。
都很清淡。
江瑶月视线从小桌子上收回,然后抬头看向他:“不生气吗?”
秦淮拖拽了把椅子过来,直接坐在她床前,然后与她对视,冷笑一声:“替季廷生气?”
他说着一顿,身子往后一靠,坐姿散漫的看她:“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江瑶月微垂眼眸,拿起勺子,开始喝粥,好一会儿,她抬头看他,神色认真:“是我该谢谢你。”
他带她来医院,还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