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出现
江瑶月却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低气压。
她正要回他。
宴会厅的门被侍应生推开。
觥筹交错声短暂的凝滞。
孟怀聿出现在门口,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他身上。
他却神色淡然,漫不经心地视线掠过人群,最终落到江瑶月身上。
紧接着,他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江瑶月坐在沈砚之的旁边,这边的沙发上,只坐了他和她。
孟怀聿朝着她走过来。
这边沙发上坐着的人,除了沈砚之和江瑶月,全部都站了起来,纷纷和他打招呼。
孟怀聿温和有礼,做出回应,然后神色自然,直接走过去,坐到了江瑶月的身边。
沈砚之下颚紧绷,微微垂眸,面无表情,扯了扯领口。
江瑶月视线落在孟怀聿身上,然后又很快将视线收回。
旁边几个人重新坐下。
其余人还没察觉到问题,谢昭南已经有些坐立难安。
他视线从他们三个人身上扫过,有些紧张,轻咳一声,主动转移话题:“这次收购林氏企业的,是云州那边的人。”
很快有人接话。
“下手挺狠,林氏企业被连筋带骨的,一口气吞下,连渣都不剩。”
“林氏千金要是现在回国,天都变了。”
江瑶月挺认真在听,但她左边坐着孟怀聿,右边坐着沈砚之。
压迫感实在太重。
谢昭南已经看向孟怀聿,有些好奇:“聿哥,林氏企业这事,你怎么看?”
孟怀聿身子往后靠着,听到他的问话,抬眸朝着他看过去,微微挑眉,声音低沉:“收购方将契约精神碾碎成谈判桌上的筹码,无视商业道德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一场以林氏企业为祭品的围猎。”
沈砚之坐在旁边,听完他的话,眼眸微抬:“林氏企业毫无警惕之心,收购方暗中操纵舆论造势动摇林氏企业股价,最后导致深陷债务重组、管理层瓦解的连环陷阱,但强者生,弱者亡,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是如此。”
谢昭南头皮有些发麻,他现在就怕沈砚之和孟怀聿对上。
钱景辰视线落在孟怀聿身上,又看向沈砚之,低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开口道:“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是强者在制定。”
江瑶月坐得很板正,安安静静地在听,手机却忽然振动,她低头,秦棠棠给她发来的微信:“你和我哥暗度陈仓!”
这句话发完,紧接着,她就发来一张照片,秦淮在朋友圈发过的,她锁骨的照片,锁骨上还有吮痕。
江瑶月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
秦棠棠已经快速的又发来一连串。
“乖宝儿!”
“嫂子?”
“嫂子!”
“天啦咯!”
她几乎已经确定,甚至已经肯定。
江瑶月按灭手机,没回。
她在低头看手机,再抬头的时候,很快就发现,秦淮和季廷已经一前一后回到宴会厅,漫不经心般,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围成一圈的沙发,她和孟怀聿、沈砚之坐在一侧。
钱景辰和谢昭南他们坐在另一侧,剩下几个面熟但不认识的男人坐在另一边。
但几乎秦淮和季廷一过来,那几个不认识的男人立刻起身打招呼,将位置让开。
秦淮和季廷一左一右往旁边沙发上一坐,长腿往前一伸。
那几个起身的男人却没有立刻离开,站在旁边,掏出打火机,手里转了几圈,然后掏出了烟。
江瑶月视线从季廷身上扫过,又落在秦淮身上,然后微微垂眸。
她身边,沈砚之将领口扣子解开,下颚紧绷,伸手过去,手臂环住她的腰。
他动作强势,手放在她的腰上,凑上前在她耳边,低声开口道:“饿不饿?”
宴会上,全是小点心。
江瑶月刚刚吃了小蛋糕,还不太饿,摇了摇头,但他握着她的腰,旁边孟怀聿,还有季廷和秦淮的目光直接就看了过来,让她心脏跳动开始加速,身体都在发烫的感觉。
稍稍一顿,她轻声开口:“去吃晚饭。”
秦淮的视线落在沈砚之的手上,他的手握着江瑶月的腰,实在刺眼,他情绪有些焦躁,不爽的要命。
季廷在旁边,视线从沈砚之身上收回,偏过头看向秦淮。
秦淮的视线和他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短短相触,然后又不动声色地错开。
孟怀聿眼眸微抬,看向江瑶月,语气自然:“想吃什么?”
孟怀聿永远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他一开口,大家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江瑶月。
江瑶月旁边,沈砚之视线落在孟怀聿身上,然后微微挑眉:“一起?”
宴会厅旁边就是包厢。
包厢里已经订好了饭菜。
等他们走远,钱景辰旁边的李贺往沙发上一坐,身子往前,烟头往烟灰缸里按灭,然后似笑非笑道:“长得是挺漂亮。”
李贺和钱景辰经常玩在一块,没少听钱景辰提起江瑶月,在江瑶月身上,全是不好的标签。
这会儿,沈砚之他们一走。
他就立刻忍不住朝着钱景辰开了口,没等钱景辰回应,他就又带着几分恶意地开口道:“但她怎么比得过蓁蓁,难不成,床上功夫比较好?”
秦淮在旁边刚刚起身,他们的声音就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身子一顿,将手中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动作凶狠,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玻璃茶几,然后偏过头面无表情看过去。
声响不小。
宴会厅里,除了音乐声,剩下的交谈声全都安静下来。
李贺很快反应了过来,站起身,脸憋的通红:“秦淮!你搞什么?”
但几乎他话音一落。
秦淮身体紧绷,已经上前狠狠地朝着他一拳挥了上去。
他动手的力道太重。
李贺身子往后踉跄。
动静太大。
钱景辰立刻上前,将人扶住。
但李贺还没反应过来,秦淮已经再次上前,一脚踹在他身上。
钱景辰没扶住,李贺直接被踹倒在地,身上在疼,嘴里有血腥气,脑子嗡嗡作响,抬头朝着他看过去,声音发颤:“你疯了,我哪里惹到你了?”
秦淮上前,俯身过去揪住他的领口,低头与他对视,勾了勾嘴角,声音压低:“没惹到我,就是看你不爽,想打就打了。”
稍稍一顿,他声音里带着几丝恶劣:“怎么,你要是不服,让你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