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字是何人所写?
赵行乾转身看向地上跪着的戚有得,顺手将手中的纸放在桌案上,眉眼轻垂,还未曾开口,就闻到一股清冽淡香,不用分别,就知此香定是从这新来的戚有得身上传来的。
闻之倒也新奇,能有此品位,这东家还算难得。
“你就是戚有得?”
戚有得紧趴在地上道:“是,草民正是戚有得,为这明月楼的东家。”
赵行乾点了点桌,发出了嘣嘣之音,叫人听之不禁绷紧身子。
“此字,你从何处所得,又是何人所写?”
戚有得闭紧了眼,赌了一把道:“草民斗胆问,王爷为何如此在意写此字之人?”
“大胆!竟敢质疑王爷?”严公公训斥道。
戚有得连忙低下了头:“这字,乃是我偶然得的,并未署名,只觉得此字气势恢宏,难掩笔力,不忍其蒙尘,才放在了明月楼最显眼之地。”
严公公:“你等刁民,看你是不肯说实话!”
戚有得恭敬再磕了头:“草民绝不敢隐瞒!”
赵行乾眸子暗了暗,望着跪着似说的就是真话的戚有得:“哦?那你说,是从何处得的?”
戚有得双手紧握,沙哑着声音道:“回禀王爷,黔州。”
赵行乾本随意抚过那字的手一顿,猛地转头看向了戚有得:“黔州何处?”
戚有得俯首跪拜:“黔州宁燕城。”
“小女嫁到了黔州宁燕城,而今刚和离归家,她知我喜爱字画,便在街上铺面花销了一百两银子买了这一幅字孝敬我。”
这边,严公公显然也是一愣,不是很确定地看向王爷。
若说最开始,他也不信这满心是眼的商人说辞,可他提及了黔州宁燕城,王爷从前可是在黔州宁燕城待过,还忘记了好些事。
若说在此期间,王爷或许写过字也并无不可能。
所以此字,极有可能是王爷自己所写,却忘记了?
严公公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若真有这么一个和王爷笔迹一般无二的人在,总是麻烦的。
没了这麻烦正正好。
赵行乾此刻眉头紧蹙,似思量着戚有得的话中真假,许久未开口。
还是严公公提醒了句:“王爷,您看……”
他话还没说完,赵行乾就站起身,随手将那一幅字拿起,对着戚有得道:“起身吧,今日叨扰。”
说罢,赵行乾便对严公公道:“给戚东家两百两银子,就当本王买下了这幅字了。”
严公公自遵从吩咐,掏出了银票。
这可把戚有得整不会了,王爷哪里需要付银子,王爷不责难他,信他说的假话他就感天动地,要去祖宗坟前烧高香了!
他正想拒绝,这边那个公公已然将银票放在了桌上,跟在衡王身后离开了。
他哪里敢理会银票,自然是赶紧跟在身后,送王爷坐上马车,目送其离去。
直到当真彻底看不见衡王踪迹,戚有得才虚瘫在了地上,暗道幸好。
幸好,他紧闭着嘴巴,没说出七七的名字。
谁知这阎罗衡王寻他家七七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