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良家妇女,岂能与仙长圆房?
妇人见姜璃一脸怔愣,复又补充道:“我是雁声的长姐,你往后唤我阿姐便是。”
阿姐?雁声?佘雁声!
画壁上悬着的朱红名字,在太阳穴里突突乱跳。她算明白了,这定是画壁捏出来的鬼世界,自己竟在这儿和那位清高孤傲的仙长成了夫妻。
佘大姐携了她之手握在掌心,暖烘烘的,指腹带着些薄茧,是常年操持家务的模样。
她话音慢悠悠的,全是过来人的体己口气:“雁声自小在山里长大,清苦惯了,性子也轴,三脚踹不出个闷屁来,你别怯他,他心里都有数,就是嘴笨,不会说什么软话。”
她目光仔仔细细在姜璃脸上转了一圈,越看眉眼越舒展,暗道这十来两银子的媒钱花得不亏,新妇皮肉生得水灵,模样周正,身段也丰腴,瞧着就是个安分能过日子的。
心里满意,话便也多了,絮絮叨叨地叮嘱起来:“雁声这孩子,喝茶最是挑剔,非得山泉水不可,烧沸了晾三回,温温的才肯入口,烫一分凉一分都不成,最厌那些香粉胭脂的甜腻气,你平日里素着脸就好,反倒合他的心意。”
一句句,全是教她如何低眉顺眼伺候夫君的章程。
姜璃垂着眼听,耳根一点点烧起来。
她原是徐昭明媒正娶的妻,守着清贫日子陪了他十余年,如今却陷在这妖异的画境里,听着旁人的长姐,一句一句教她如何温言软语伺候另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这算什么?算红杏出墙,还是算不知廉耻?
说不出的荒唐,又说不出的难堪。
偏生这一切都真实得过分,窗外有喜鹊喳喳地叫,院墙外隐约传来说笑的人声,连佘大姐身上皂角混着线香的气味,都与村里寻常婶子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觉着自己像被硬生生按进别人的命数里,四周都是软乎乎的红,连挣扎的缝隙都找不到。
“瞧你,羞成这副模样,真是个本分的。”佘大姐见她始终垂着颈子,以为是新妇面嫩,故而放低声音道:“雁声看着冷性,内里是知冷知热的。只是他没经过那起子事,木讷得紧。等到了夜里,你做媳妇的,不妨多担待些,主动迎一迎,不碍事的,关起门来过日子,没那么多虚礼。”
姜璃面皮透了血色,红意一直浸到了锁骨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