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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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镊子是干什么用的?夹棉花的吗?你出来,我给你看图。”因为不清楚情况,李正清担心搜得不够精确。
“夹碎玻璃。”
梁心对玻璃一直有阴影。
除了英国公寓那次浴室爆玻璃,她还在西餐厅出过一次事。五六岁时,和家人去吃西餐,她嫌上菜太慢,馋得慌,捧着倒了白水的高脚杯磕牙玩。杯壁薄,禁不住磕,突然在她嘴里崩开了。
后来想想,不过是一小片玻璃,吐出来就行。可小孩子分不清大小。只记得大人全部围过来,有人掰她下巴,有人让她别哭,反复说“张嘴”,她过于害怕,又闭不好又张不好,等带去医院,玻璃在嘴里划满了口子。
医生把她的嘴撬开,拿镊子挑玻璃挑了一个世纪。
针刺的感觉牢牢刻在恐惧,这也是导致她后来怕针的因素之一。
她吃过太多痛,对疼痛很耐受。可针不一样。只要想到细小刺进皮肉,她都会全身僵硬,抗拒得近乎不可理喻。
门外静了一秒,再开口时,李正清声音仍然温和,调子却明显沉了下去:“梁心,出来。我送你去医院,医生会处理。我们旁边有家私立三甲,坐车的话,五分钟就到,不坐车的话,走路一刻钟。”他已经从附近药房、医院地图,切到“饮酒后能不能打破伤风”的问答界面。
她讳疾忌医:“他们也只会用镊子夹,不一定有我自己仔细。”
“他们夹的时候会看伤口深度决定要不要打针,这些你能决定吗?”
不打针,梁心是很好说话的。但说到打针,她能闹海:“我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
“不打针。”
李正清采取怀柔政策:“先穿衣服。门开一条缝我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