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
无数个死于绝境、死于厮杀、死于崩坏的自己,层层叠叠,堆满视野。
精神彻底被幻境吞噬错乱。
原本只有一人的张祓,在他疯魔的视线里,骤然重叠、倍增。
一个、十个、百个、上千个手持虎头金锤的张祓密密麻麻围满四周,个个杀气滔天,举锤怒视。
肉身淤堵濒死,精神彻底癫狂。
刘柯彻底坠入了无边无际的绝境地狱之中。
刘柯陷入濒死疯魔的时候,城外数万官兵抓住空隙,黑压压的兵潮疯扑向前,踩着尸骸直扑嘉江府城门,打算趁势破城而入。
就在敌军先锋即将涌入门洞的瞬间,无数冰冷的长矛自城门阴影中骤然刺出!
寒光贯体,血花炸溅。
冲在最前排的大批兵马根本来不及反应,身躯尽数被长矛贯穿,层层叠叠倒毙在城门之前。
紧随厮杀声响起,城头、门洞之内的禁灵军齐齐冲出!
一圈远比官军更加凝练、更加厚重的红色士气气浪轰然炸开,冲天翻涌。
同为血色士气,高下却判若云泥。城外只是临时裹挟、聚众堆砌的地方军士气,松散浮躁;而禁灵军是宗室亲军、云国精锐中的精锐,久经战阵、军纪入骨、死战无悔。
他们凝出的士气浓郁如实质,沉凝压场,硬生生盖过三万官军的汹汹之势。
禁灵军不做固守,全员踏破城门、率先杀出,直面人海担当主攻,甲叶铿锵,杀意凛然。
而紧随其后、齐浒统领的一众队伍,默默跟出阵前。
不过这支队伍身上空空荡荡,无半分士气涟漪浮动。
乱世之中,哪怕是土匪流寇、散兵游勇,厮杀至酣尚且能凝聚出杀伐士气,可齐浒麾下众人,无论战前备战、此刻浴血冲锋,周身始终一片死寂,凝不出半点士气。
此事无人能解,无人知其缘由。
但没人退缩。
他们没有加持、没有气场、没有借势增幅,依旧义无反顾杀出城去。
不为权、不为势、不为军功,只为替城内留守的老弱妇孺、伤残病患,拼出一条活下去的生路。
两军对冲的临界点,一道白衣身影破空掠出。
秦凌一马当先,立于全军最前。
他抬手将一根铁棍掷向长空,铁棍凌空震颤,银光暴涨,瞬息拉伸延展,化身为一杆凛冽修长的银色长枪,枪尖寒芒夺目,破尽暮色。
秦凌凌空探手,稳稳攥住枪柄,借飞冲之势飞身一刺。
银枪穿透空气,快得无影无踪,一名官军先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枪贯胸毙命。
枪势未停,他手腕翻转,银枪横扫、突刺、挑挑斩,枪风凌厉如雪,转瞬连杀数名扑来的精锐兵士,枪下无一合之敌。
凛冽杀伐之中,秦凌眼底战意迸发,一声沉喝震彻战场:“杀!”
一声令下,禁灵军齐声应和,杀声震天,硬生生将压来的敌军兵潮,正面顶了回去。
远处的林渠见到这一幕说道:“禁灵军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支禁灵军人数太少不过百人左右,不可能打得赢我的重兵。”
陈玉文此时说道:“林将军,提防他们突围!”
“知府大人放心,我不会犯低级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