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考
只是两人刚走到院门口,便险些与一个迎面跑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来人是个小丫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捂着胸口,脸颊涨得通红,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断断续续地道:“姑、姑娘……国子监来人了,说是两位少爷叫人传了口信来,人就在前厅等着呢。”
孟琦和岳明珍对视一眼,连忙转身朝前厅走去。
到了前厅,便见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客位上喝茶。
那人衣饰简朴,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洗得干干净净,浆得板板正正。生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梁端正,瞧着便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此刻他手里端着一盏茶,喝得小心翼翼,不时还吹一吹热气,显然是有些拘谨。
孟琦认得他——这人姓唐,是齐元修和孟琛在国子监的同窗,她之前见过一两回,虽不算熟,却也知道此人品行端正,是个老实人。
这位同窗见孟琦和岳明珍进来,连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拱手行礼:“孟掌柜,岳掌柜。”
孟琦回了一礼,请他坐下,这才问道:“唐公子,可是元修和孟琛有什么话要您转达?”
唐姓同窗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这才娓娓道来。
却原来孟琛和齐元修被国子监的博士所看重,这不也快到秋闱了,博士们便挑了十名预计下次下场且有望二甲的学生,叫他们跟着此次预备下场的同窗一起进行特训。
说是特训,要求自然颇为严格——那些博士是打算全方面地模拟一遍乡试的流程,就连作息也要与正式的考试同步。
只不过那些此次下场的同窗答题的时候,他们这十人答的是博士们另外出的模拟题。
虽说是模拟考,但难度却丝毫不亚于正式的考题。因此,他们二人也得等到秋闱结束之后才能出来了。
说到这里,这位同窗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是十足的羡慕:“说实话,我是真羡慕孟兄和齐兄。这样的机会,我也想要啊,可惜我没有那个才学。博士们只选了十个人,我连边儿都没挨上。唉,各人不同命呐。”
他说着,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脸上写满了惆怅,连眉毛都耷拉了下来。
孟琦听了,心中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原来不是要去干什么危险的事,而是去模拟考了。
这样的操作实在是太过合理,毕竟她上辈子也是高考过的——高三学子考试的时候,真题一出来,高二的学生不是立马就做上了?
如今他们即将参加的可是乡试,这乡试的时间可不短,难度也不是高考可以比拟的,自然要正儿八经地提前模拟一番才是。
想到这里,孟琦有些同情孟琛和齐元修了,人家今年下场的考完便解放了,他们这下一届参考的,痛苦怕是才刚刚开始呢!
从今以后,估计什么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够他们喝一壶了。
孟琦在心中为二人装模作样地鞠了一把辛酸泪。
但她面上不显,只松了口气,又问道:“那这特训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之前一点儿风声也没透?”
听见孟琦此问,唐姓同窗放下茶盏,认真解释道:“从一月前就开始了。按道理说,孟兄和齐兄该和其他人一同宿在国子监不出门才是。可奈何二人见小孟掌柜和岳姑娘事务繁忙,担心你们照顾不好自己,便还是多留了一留,每日早晚往返,直到前几日才正式住进国子监。”
他顿了顿,又笑道:“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们……他们俩说了,若是让你们知晓,你们必定会劝他们留在国子监,且定会为他们忙前忙后地准备许多东西。他们不愿耽误你们的功夫,所以这才直到今日才托我来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