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入室合谋(1 / 3)
今上萧承喜弄权术,是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瑞王萧勋在皇城脚根子底下早已蠢蠢欲动,齐王萧随性子谦逊随和,不争不抢,但何尝不是蛰伏在暗处,等待给猎物致命一击。
这淌水会浑成什么样,张楚岚无法预料,唯一能预见的是,这条路的尽头是张家覆亡。
形势迫在眉睫,无疑是将人架在火上烤,父亲张瑞霖是天子近臣,不敢有二心,但他张楚岚得为张家谋一条生路。
“贺将军凭手下三大营,想要做到未免太天真,若还被扣上一顶叛臣的帽子……得不偿失。”张楚岚无奈道:“你我终究是臣,于皇家、于天下,贼子当诛,我倒无所谓在史书工笔上添一臭名。”
“我的父亲做了半辈子耿介贤臣,忠君之士,我不想他落得如此。”
“是么?”贺修筠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瞧着桌面:“若你张家能成为垫脚石,仅靠皇帝一张嘴,你什么也没做便要背上个罪名,轻者剥官削爵,重者难保性命。”
话虽说得难听,陈述的却是残忍事实。
张楚岚心生疑窦,贺修筠是同僚不假,但此人鲜少上早朝,与自己交集甚少,若非张楚淮坠马一事,这辈子恐怕也没有登门拜访的机会,他先是提醒自己,如今看来另有所图?
“我也讨厌瑞王,”贺修筠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算是同路人。”
“贤弟坠马划清了张家与瑞王的界限,旁人看来许是张小公子不知天高地厚,捅的一出意外。”贺修筠手中不知何时捻了两颗弹珠,珠子被掷出,不偏不倚滚落在案几中心,他语气微妙:“贤弟是如何落马的,张公子应当再清楚不过。”
银面下的唇角挑起一丝戏谑的弧度,贺修筠不由分说地拆穿了他:“你可从未打算坐以待毙。”
张楚岚也不与他拐弯抹角:“贺将军凭什么能对付瑞王,远在北疆的三大营,这张底牌未免太过单薄。”
话音方落,张楚岚敏锐察觉到屏风后的动静,是白瓷碗盅放于桌案上,发出碰撞的清脆声音。
这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隐了许久,方才的对话全然落入她耳中,毫无疑问,目的是想探清他的立场。
眼下,对方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