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畔问局,欲海还偿
“可是为本王忧心,两夜未曾安寝?”
萧夜衡语气里掺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混在玩笑话里,真假难辨。
“没有。”
沈墨月答得干脆。
萧夜衡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在地上那本摊开的书册上,眉梢微微挑起:
“那怎么书页翻了大半夜,还在那一页打转?”
沈墨月面色不变,语气如常地接过话头,甚至带了几分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看累了,歇一会儿。”
“嗯。”
萧夜衡鼻腔里哼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低头看她。
他看着她微微抿紧的唇角,看着那分明是在撒谎却偏要装得理直气壮的模样,心底某处软得一塌糊涂,泛起的酸涩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没拆穿她漏洞百出的借口,只是揽着她细腰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对不住。这两日,让你跟着担惊受怕了。”
沈墨月没接话。
但她的手指,在他腰间极轻极快地蜷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应答。
萧夜衡又将她搂紧几分。
他湿漉漉的额发又压上了她的鬓角,那片挥之不去的潮意如影随形地贴着她,挥之不去。
“王爷。”
沈墨月忍不住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嫌弃,
“……头发太湿了。”
她嘴上说着嫌弃,手指却从他腰间滑至后颈,主动以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被冷水浸得冰凉的皮肤。
那温度,像寒冬里突然递过来的一盏热茶,无声无息地渗进骨头缝里。
“先把头发擦干,”
她的语气软下来,添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温软:
“免得明日头疼脑热,又该折腾了。”
萧夜衡却像没听见似的,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下巴甚至在她发顶来回蹭了蹭,语气无赖又松弛,带着故意不让她如愿的顽劣:
“等会儿再擦。”
沈墨月手指从他腰侧滑开,准确无误地探到他后颈那片被井水浸得冰凉的皮肤上,重重按了一下,力道精准,带着警告:
“到时候病了,可别怪妾身没提前知会。”
“病了也无妨。”
萧夜衡搂着她的手臂纹丝不动。眼底那点玩世不恭的散漫倏然褪去,露出底下一点真心实意的欢喜来:
“若是真病了,我便赖着阿月……”
他拖长了尾音,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的碎发,那点狡黠的笑意又浮上来,低沉又滚烫:
“日日劳你亲手煎汤喂药,衣不解带地贴身照料。”
“一派胡言。”
沈墨月再次伸手,准确无误地在他腰侧掐了一把,掐在皮肉最薄的那一处软肋上。
萧夜衡“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躲闪,反而笑得更加明显,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一分,半真半假地抱怨:
“两天没见,阿月下手怎么越发狠辣了。”
“两天没见,”
沈墨月抬起头来看他,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嘴角噙着一丝凉凉的揶揄:
“王爷的脸皮也愈发厚如城墙了。”
萧夜衡低头凝视着她。
烛火在她眼底跳动,明亮又烈烈的、灵动又桀骜不驯。
让他移不开眼。
“阿月,
他低低的唤了一声。这两日积攒下来的所有焦灼、隐忍与贪恋,忽然在这一刻尽数涌上来。
堵在喉咙口,化成一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烧穿的灼热。
“聊完这些破事,”
他嗓音骤然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心尖,带着压抑到极致、即将崩断琴弦的危险,
“该办正事了。”
沈墨月警觉地眯起眼:
“什么正事?”
萧夜衡俯身,唇瓣贴近她耳畔,吐出两个滚烫利落的字:
“讨债。”
话音落地的刹那,他骤然发力,结实的小臂如铁箍般箍住她的腰身———
直接将她整个人压入身后柔软的锦衾之间。
沈墨月只觉天旋地转,背脊陷入一片温软,还未及反应,他已一手稳稳扣住她后脑,护着她不被床沿磕碰,另一手袍袖轻扬——
劲风裹着掌风扫过室内,烛火毫无预兆地骤然全数熄灭。
婚房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
黑暗笼罩下来的瞬息之间,他滚烫的吻已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
带着湿意、带着这两日积攒的惊惶与压抑,蛮横地碾过她的唇瓣。
“两天没碰,”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嘴唇含着她的唇瓣,一个字一个字地碾过去,像要把她揉碎了吞进肚里:
“想死本王了。”
黑暗里,他的呼吸急促地喷在她脸上,带着不容抗拒的侵占意味:
“今夜,我要连本带利,一并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