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为礼,只为卿颜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尾指,另一只手却悄悄地探到他腰侧,隔着那层细密的石青衣料,极轻地蹭了一下,带着点调皮的审度:
“王爷何时准备的这身常服?竟也绣了缠枝莲……可是故意存了心的?”
萧夜衡呼吸微微一滞,低头看她,眼底那点温润的笑意慢慢化开,终于盛不住,溢了出来,连带着眉梢都染上了少见的春色。
“夫妻同装,夫唱妇随。”
他反手将她的手裹在掌心里,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语声压得极低,齿尖几乎碰到她耳廓,灼热的气息喷薄而出,带了点轻佻的郑重:
“阿月既穿了吉服,为夫怎能不陪你一同‘张扬’这一回?”
沈墨月目光下移,落在他腰间那条新换的蹀躞带上,眉眼挑了挑:
“王爷今日系了这条玉带?此前不曾见你戴过,倒衬得这身衣裳愈发贵重了。”
萧夜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白玉扣在光下温润生辉,他唇角微挑,带了三分自得:
“新制的,专为配这身青色袍服。”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镜中她微侧的脸颊上,笑意在眼底悠悠一荡:
“怎么,阿月,瞧着可还顺眼?”
“顺眼是顺眼。”
沈墨月伸手,指尖在那枚温润的玉扣上轻轻一叩,似笑非笑,话里却带了试探:
“只是王爷今日又是吉服,又是新玉,这般郑重其事,倒叫妾身心里有些不安了。”
萧夜衡反手握住她叩在玉扣上的指尖,轻轻一带,将她的手整个拢在掌心里,声音却压低了些许,透出几分认真的底色:
“你的生辰,我自然要郑重。”
说罢,他直起身,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声音清朗愉悦:
“走吧,用膳去。”
两人牵着手走进正厅时,沈府正厅已摆好了早膳。
没有盛大宴席,只一桌家常点心,最中间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汤底清鲜,卧着圆润的荷包蛋,面上撒着翠绿的葱花,烟火气扑面而来。
沈清远与沈柏早已等候在厅中,皆是特意告假,为她庆贺生辰。
“王爷,王妃。”
沈清远见二人进来,目光先在沈墨月身上那袭绛紫裙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掩去复杂情绪,躬身行礼:
“请入坐。”
待二人入座后,沈柏沉默地递来一只锦盒,声音压得很低,语声温和,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真挚:
“妹妹,生辰安康。这是你嫂子特意备好的贺礼,托我代为转交。她说……愿你岁岁平安,事事顺遂。”
“劳烦兄长、嫂嫂挂心。”
沈墨月接过锦盒,指尖摩挲着盒面,轻声道谢,
“替我谢谢嫂子,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早膳用得很安静,却并不冷清。
萧夜衡陪着沈清远浅聊了几句朝中近日的琐事,话不多,却句句稳妥,点到即止,仿佛昨晚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倒像是一对寻常的翁婿在闲话家常,只是沈清远每一次接话,都需在话头里转上三转,才能答得不卑不亢。
而在这些对话的间隙里,萧夜衡旁若无人地给沈墨月碗里添菜,筷子碰触碗沿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偶尔还会低声问一句:
“这个可还合口味?”
沈墨月没有推拒,都安静地吃了,偶尔抬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便回以一个极淡的笑。
沈柏偶尔插一两句,李氏从头至尾不说话,目光却时常不着痕迹地掠过萧夜衡为女儿布菜的手,安静地用着早膳。
辰时末,早膳撤下。
萧夜衡起身向沈家众人告辞,沈墨月站在他身侧,向父母兄长一一拜别。
二人登车启程,返回闲王府。
当车马缓缓驶入王府朱门,落定停稳,沈墨月随萧夜衡下车,抬眸一瞬,骤然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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