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会师
俞大猷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陈海平,道:“仁山,你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我的袍泽,还是荡寇支队的最高军需官。出了差错,军法无情。”
“末将领命!”
陈海平接过令牌,再次抱拳道。
嘉平六年,三月初一。
春风吹拂着港口,海浪翻涌。
墨州海墨西港,三艘灰色的苍山级铁皮战舰、六艘开海级巡航舰、六艘拓海级巡航舰,以及上百艘各式战船,已经整装待发。
俞大猷站在荡寇号第三层甲板的船头上,头戴铁盔,身穿御赐蟒袍,腰系玉带,足蹬朝靴。
这身打扮,既是对皇恩的昭示,也是对大海与敌人的戒备。
蟒袍是圣明、炎明、大明最高等级的赐服,不在常规官服之列,唯有获得皇帝特别恩赐才能穿着。
蟒与龙极为相似,区别在于龙为五爪,蟒为四爪。
御赐蟒袍在身,意味着此人身负皇恩、深得信赖。
嘉平帝朱厚烽考虑到俞大猷出海与其武将身份,赐予的蟒袍是深蓝色,既庄重沉稳,又耐海风侵蚀,远望如蓝袍而暗藏蟒纹。
农历三月初一,海风依然寒冷潮湿。
蟒袍虽是荣耀,但大袖宽袍在海上作战中并不实用。
因此,俞大猷的蟒袍之下另有穿着。
他贴身穿着飞燕甲,既御寒又防箭矢,蟒袍之外,胸前后背加了一件罩甲,即对襟无袖的短甲,既不妨碍蟒袍纹样显露,又能增加防护。
由于船头风大,他身上还披着一件玄色披风,既挡风又增气势。
海风吹拂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在荡寇号的身后,是上百艘战船,五千名荡寇支队的水师将士就分散在这些战船之中。
“将军,吉时已到,可以起航了!”
参将陈海平快步走上甲板,抱拳禀报道。
俞大猷抬起头,望向西方那片浩瀚的太平洋,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神洲大明东南沿海那些饱受倭寇蹂躏的百姓。
“传我将令!”
俞大猷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西方,朗声喝道:“起锚,出港!目标——神洲大明舟山群岛!”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庞大的荡寇支队缓缓驶出军港,劈开白色的浪花,向着大洋深处驶去。
嘉平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神洲大明,舟山群岛,岑港水寨。
晨雾未散,海面上弥漫着一层湿冷的白纱。
三艘圣明苍山级铁皮战舰如同三座沉默的山岳,静静地泊在港湾深处。
它们没有鸣笛,没有升旗,甚至连柴油机都关了,仿佛三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码头上,神洲大明东海水师参将季伯强早已率领百余名军官等候多时。
他年约四十,面容黝黑,左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陈旧刀疤,那是三年前与倭寇肉搏时留下的印记。
此刻,他望着那三艘从未见过的铁皮巨舰,眼中既有震撼,也有难以掩饰的激动。
“末将季伯强,恭迎荡寇将军!”
当俞大猷身披蟒袍、腰悬宝剑走下舷梯时,季伯强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声音沙哑而洪亮,带着海边汉子特有的粗犷感。
俞大猷快步上前,双手将季伯强扶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后者,沉声道:“季参将免礼!你我今日会师,为得是荡平倭寇,不必拘泥虚礼!”
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的决心已然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