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得银山,不服来战!
嘉平六年,五月中旬。
内浦湾卫城主体建筑正式在海湾北侧的高地上建成。
这是一座充满圣明城防技术与华夏建筑风格的堡垒,城墙由巨石与夯土砌成,四角设有炮台,内城设有粮仓与内浦湾卫指挥使衙门,外城则是互市工坊与民居。
在卫城落成典礼上,俞大猷与季伯强并肩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圣明将士与阿伊努青壮混编巡逻,从圣明、大明移民过来的商贩与本地土着讨价还价,孩子们追逐嬉戏,笑声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
“将军,末将从军十余年,打过上百次海仗,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季伯强感慨万千地说道。
俞大猷望着远方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海面,轻声道:“我朝在此处的布局,并非为了抢夺土着的地盘,而是为了种下一颗能让华夏文明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种子。”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深邃地望向南方,那是神洲大明本土的方向,继续说道:“石见银山未夺,倭寇未灭,这颗种子还需要更多的血与火来浇灌。”
嘉平六年,六月初八。
鲸海。
南苦夷岛。
内浦湾卫。
窗外下着大雨,天地间一片苍茫。
卫指挥使衙门议事厅。
一张巨大的《倭国西海道舆图》被钉在正墙上,图上用朱砂重重圈出了位于本州岛西端的“石见银山”。
俞大猷身着戎装,腰悬荡寇将军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地图上那条连接石见与博多的海上航线。
在他身旁,陈海平手里捏着一份斥候刚刚发来的电报。
“将军,斥候的密信到了。”
陈海平压低声音道:“周防地区大内义隆近日调集了三千精锐‘马回众’,连同五百名从堺港雇来的铁炮佣兵,已全部进驻石见银山所在的温泉津港。倭人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这是要死守银矿,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哼!他们拿什么拼?”
俞大猷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戳在温泉津港的位置上,沉声道:“大内氏以为靠着几座山寨和几百杆铁炮,就能挡住我圣明的铁皮战舰?简直可笑!”
他转过身,对着厅内十余名军官沉声道:“传我将令!三日后,趁月黑风高,舰队南下!目标不是银山矿区,而是温泉津港外的‘冲之岛’锚地!那里是大内氏转运银锭、补给矿区的唯一枢纽。打掉它,银山唾手可得!”
俞大猷顿了顿,看向季伯强,朗声道:“季参将,你率东海水师四十艘快船,携火攻船二十艘,负责封锁港口东侧水道,切断倭寇向博多求援的退路。记住,只封不打,等我的烟花信号!”
“末将领命!”
季伯强抱拳应诺,眼中战意熊熊。
六月十一日。
子时。
倭国石见地区,温泉津港外海。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唯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掩盖了一切动静。
三艘圣明拓海级巡航舰关闭了所有灯光与锅炉,仅靠惯性滑行,如同三头幽灵巨兽,悄无声息地逼近了冲之岛锚地。
锚地内的十余艘满载银锭的“朱印船”正静静停泊,等待着次日清晨运往博多。
船上值守的倭兵大多已酣然入梦,浑然不知死神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