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
“它会将雷电顺着银丝导入地下,因此让房屋不会被雷劈到。”
“我顺着这个线索,将那个夫君又抓来审问,最后确认了他跟人勾搭成孕,那人不想做妾,两人就商量了这个法子……”
姜羡宝明白了。
这不就是大景朝版的避雷针嘛?!
她立即说:“……那崔氏学子头上的银簪,你……?”
桑容益微笑颔首:“我向阳丹县要过证物。”
“他们也送来了,就在刑部的证物房存放。”
“我亲自查验过,那簪子的内部结构,跟我当年审的那个引雷杀妻案,一模一样。”
姜羡宝若有所思:“为何如此?这种事情,懂的人,也不多吧?”
桑容益点了点头,说:“正是如此。”
“用这种奇特的银簪引雷,这种事,不是出身世家大族的人,不会知晓。”
“因为平民百姓,房屋窄小,用不着引雷。”
“只有权贵之家,为了家中藏宝,才会在屋檐上加个引雷仪。”
姜羡宝眨了眨眼:“那你审的那个案子,你不是说是平民之家嘛?”
桑容益说:“那对夫妻,确实是平民之家,但是,那位夫君后来娶的继妻,却是显贵之家的丫鬟……”
姜羡宝惊讶:“哪个显贵之家?”
桑容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正是崔家。不过不是主支,而是旁支。”
末了又说:“其实这种东西,不止崔家知晓,大景朝内的这些高官显宦,基本上都知晓。”
“只是普通人不知罢了。”
姜羡宝也觉得神奇,感慨说:“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桑容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讪讪不说话。
姜羡宝收回思绪,继续问道:“那你曾经在刑部提出这个疑问了?”
桑容益点了点头:“我要了证物确认之后,就提出了这个疑问。”
“但是阳丹县那边回复说,这作为头奖的簪子,是崔氏自己提供的,总不能他们自己要害了自己的麒麟子吧?”
姜羡宝轻嗤一声,说:“……也不是不可能啊。”
大家族里的倾轧,也是很惨烈的。
桑容益说:“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看见崔家不依不饶,非说这个案子有幕后黑手,崔年被雷劈,不是意外,我又不确定是不是他们自己的家族内斗。”
一般来说,如果是家族内斗,这种事家族就会息事宁人,不了了之。
而崔氏一直说这个案子不是意外,看起来不像是内斗。
如果不是崔氏家族内斗,那这簪子,是怎么回事?
姜羡宝沉吟片刻,缓缓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簪子,被人掉包了?”
桑容益瞪大眼睛,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姜卦监高明!这确实是最重要的一种可能!”
“如果不是崔氏自己出手,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的银簪,被人掉包了!”
“不过……”
桑容益又皱起眉头:“我曾经要求让崔氏的人,来认那簪子。”
“他们派了个下人过来,随便看了看,就说那簪子没问题,是他们那一次流光宴的彩头。”
“如果被掉包了,他们不会认不出来吧?”
姜羡宝以手托腮,思绪万千。
良久,她若有所思地说:“你去把那簪子,拿过来给我看看。”
桑容益答应下来,很快去刑部证物房,取了那根证物银簪,回到禁夜司的卦监衙署。
姜羡宝仍然坐在大堂上,继续翻看卷宗。
桑容益将取回来的银簪双手奉上。
一位禁夜司卦监衙署的书吏上前,用托盘装上那支银簪,送到姜羡宝案前。
姜羡宝低头看着那支发簪。
发簪的一头,是一朵工艺精湛的牡丹,跟朝廷琼林宴赐的金色簪花类似,只不过,这是银的,不是金的。
从外表上看,跟普通银簪,确实没有不同。
只是经过雷击,这支银簪已经变得漆黑扭曲,甚至能够看见内里的结构。
果然,里面并不是实心的,而是有丝丝缕缕的银丝填充其间。
姜羡宝说:“一般的银簪,都是实心的吧?”
桑容益忙点头说:“正是。普通银簪要做成这种工艺,手工钱都要超过银簪本身了,没人愿意这么做。”
姜羡宝说:“……除非有特殊用途。”
桑容益点了点头:“正是。”
姜羡宝说:“能通过崔家,找到给他们做银簪的匠人嘛?”
桑容益说:“应该能,但是没有刑部的许可,我不能向崔氏发出这种质询。”
姜羡宝说:“现在可以了。你以我禁夜司卦监衙署的名义,向崔氏发出质询。”
桑容益愣了一下,苦笑说:“可我如今是刑部的员外郎。”
姜羡宝说:“来我禁夜司卦监衙署做录事,从六品下的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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