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竿子打边
那邻居点了点头:“不然呢?也许是一百五十两。”
“我算这言老头的身家,这么多年,至少也存了五十两。”
“加上言三郎寄回来的银子,正好在旁边那个差不多的坊市里,买一栋五进大宅。”
桑容益说:“那言家三郎去哪里发财了?”
那邻居耸了耸肩,说:“我要知晓,我也去发财了,至于在这里喝闷酒吗?”
桑容益哈哈一笑,说:“你今儿的酒钱,算我账上!”
那邻居也没料到出来喝个闷酒,遇到这种好事,也是开怀大笑,又要了一壶酒,跟桑容益彻底谈开了。
“你别说,我们这些街坊邻居,其实都在猜,言家三郎,根本就不是在外面做生意发财了。”
“他呀,是勾搭了有钱人家的女娘,拐着人家私奔了!”
“那女娘家里有钱,跟他私奔的时候,肯定身上带了不少银钱。”
“他寄一点回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桑容益心里一动,说:“……这么厉害?!那他是不是长得很俊俏?”
那邻居喝一口酒,鄙夷地说:“俊俏个啥?不过比别人白一点而已。”
“长得还没我高!”
“小女娘没见过世面,但凡看见一个平头正脸,肯低声下气,什么都依着她,哄着她的郎君,就觉得遇到了良配!”
“殊不知,这样的良配,不过是缠绕她一辈子的蚂蝗!”
“会吸她一辈子的血啊!”
“我听说啊,那女娘是有钱人家出身,等在外面过几年,生了孩子再回去,娘家肯定会接纳他们的。”
桑容益试探问道:“到底是哪家闺女?你知道不?”
那邻居摇摇头,遗憾地说:“这倒是真的不知晓。”
“言老头一家好像也不知道,不然他家那个大嘴婆娘,早就嚷嚷得整个盘赞府都知晓了。”
桑容益点了点头,心想,看来那言三郎,也没有把这件事,对家里人说起来。
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跟他私奔的女娘,到底是谁。
这样也好,容家的面子,算是保住了。
难怪容家在知道言嘉深死了之后,就要对回来的闺女“病逝”。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对了,容家说那私奔的郎君,已经死了,那这钱,到底是什么时候寄回来的?
桑容益想着,又对那邻居旁敲侧击。
这邻居喝了几口酒,越发醉了,结结巴巴地说:“这个,你可是问对人了!”
“我有一次跟言老头喝酒,他喝醉了,说过言三郎这个钱啊,其实寄回来好久了,一直不敢拿出来买房……”
“最近呢,好像是收到了他家三郎的一封信,才敢拿出来用。”
“我猜啊,是跟他私奔的那个女娘,有了身孕。”
“板上钉钉的夫妻了,这钱不会退回去了。”
桑容益眼神微凝:“最近收到了一封信?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你知道吗?”
那人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太记得了,可能就是七八天前吧?”
“你为什么对言老头家的事儿,那么感兴趣啊?”
“你叫什么名字?好像不是我们坊市的人,我以前见过你吗?”
这邻居虽然喝醉了,但好像还有一点警觉性。
桑容益立即拿起酒壶,一杯杯给他斟酒。
直到完全把他灌醉,才悄然离开。
……
回到他们所住的馆驿,桑容益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与姜羡宝听。
姜羡宝皱起眉头:“七八天前写信回来?”
这怎么可能呢?
言嘉深,是她亲手杀的。
已经死了快仨月了。
哪里还来的言嘉深,言三郎,七八天前,还能给家里写信?
姜羡宝立即决定:“你带人去言家,把跟言三郎有关的所有东西,都给我抄检出来。”
“特别是他写回来的信。”
“还有,找他家的人,还有街坊邻居,拼凑一张言嘉深的画像出来。”
“我要至少七八分相似。”
她知道大景朝的绘画,有时候会很抽象。
特别是画人像,可以跟本人完全不相干,只跟画师本人的感受有关!
……
桑容益带着禁夜司的巡吏,在盘赞府府衙捕快的带领下,来到言家。
言家的家,还没搬完,就叫了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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