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
第二天。
天蒙蒙亮,门徐世怀被敲响。
安相相拿出隐身符,全部注入灵力,递过去,“时效只有两个小时,你们动作要快。”
徐世怀很惊讶,“你不去?”
“有云歌去就够了。”
徐世怀欲言又止,但见安相相态度坚定,也没再说什么,抬手一招把所有人都带走,陆云歌也跟着他们离开。
八月底的清晨已经开始起雾。
几辆黑皮汽车慢慢开远,被薄雾模糊身形后,拐进另一条街道消失不见。
安相相还杵在那,视线一直没收回来。
【你要实在不放心,就一起去呗。】系统看他这个样子,也怪不好受的。
安相相抬起手,想啃指甲。
但昨天半夜啃过一遍了,现在手指光秃秃的,只好放下,【我又不能把他挂裤腰带上,总是依赖我,对他不好。】
【那你还说要一起死。】
【成长和殉情是两码事。】
安相相转身回了客栈。
在单间里转了一圈,实在没事情可做,干脆从商城买一沓黄纸。
然后把会画的符箓都画一遍。
陆云歌比预想中回来的晚。
当身后的门打开时,天色已经偏暗,呈现出寂静的蓝灰色。
陆云歌看着满地的黄纸,不由牙酸,可等书桌边的人转过身,心又咯噔一下,“画符箓要用灵力?你这是用了多少?”
说着大步过去,强行让人坐床上歇着,后又蹲下身去捋地上的符箓。
安相相发现陆云歌换了一身衣服,也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没有,那都是别人的血。”陆云歌知道爱人担心,先起身把全身衣服都脱了,只留个大裤衩,“看见了吧,一点伤都没有。”
“那群人跟我爹比简直差远了,子弹打完枪就是废的,两招就能放倒。”
陆云歌像只大狗狗,拿起他的手蹭了蹭,“你别太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安相相焦虑一整天的心安定下来,“那怎么回来这么晚,天都要黑了。”
“中间出了点状况,都快结束的时候,徐二儿子来了,还带了很多人,比我们多好几倍。”
“徐世怀觉得太冒险,打算带我们撤退,结果他二婶不知道怎么也闯进来,跟她儿子吵了一架,最后见人死不悔改,饮弹自杀了。”
陆云歌一边捋符箓一边叹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老娘为了挽回他的良知,都做到这份上了,那逼崽子还跟被下了降头一样。”
“后来徐大也加派了人过来。”
“我们把徐二那几个搅事的部下给除了,他儿子我们也给带回去关起来,又把徐世怀二婶拉去火化,所以折腾到现在。”
见爱人一言不发,陆云歌微微叹气,“我给你带了零嘴,你要不要尝尝?”
安相相点头,陆云歌开始翻衣服,从口袋掏出个油纸包,里面装着一份麻辣卤藕。
又麻又辣的脆藕进嘴,心里好受很多。
“我打算回去了。”
陆云歌动作一顿,“回下王村?”
“嗯,再过不久稻谷该收了,村里死了那么多户,不抢收稻谷该烂在地里,狗蛋家也种了不少,我得……”
“你就不能告诉我真实原因吗?”
陆云歌根本不信这个借口。
他们来的时候,阿晚信誓旦旦。
说要把搅事的人都解决掉,但杀了徐二之后,阿晚突然昏迷,无知无觉睡了十天。
他就算再傻,也能看出不寻常。
陆云歌深吸一口气,结果差点把胸腔憋炸,他不想破坏自己在爱人心里的印象,但语气还是控制不住往下沉。
“之前要来前线,十几天你都不声不响,非得临出发了瞒不住了才告诉我。”
“我以为一路上,你至少会主动坦白你的意图,结果还是我先开口问你!”
“这次呢?你当我傻吗?是不是只要我不问,你突然昏迷这件事就会自己过去?!”
安相相低下眼睑,没有否认,“这件事比较复杂,我要回下王村跟我昏迷无关。”
“行!”陆云歌直接搬了个椅子往他跟前一放,抬腿骑上去,“那你一件一件说,就从你突然昏迷开始说,我听着!”
安相相卡壳了,开始组织语言。
他在想怎么跳过系统、国运、从那堆乱七八糟的事里把精髓挑出来,陆云歌却自嘲一笑,明显误会了,“我就问一句,你能不能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安相相眨眨眼,“哪种平等?”
陆云歌被爱人突然卖萌给袭击到,气恼地别开视线,语气凶巴巴,“我想知道你所有的想法,不要有一丝隐瞒。”
安相相愣了,“这不公平吧。”
陆云歌当然知道,但他控制不住。
这个妖怪太坏了,总是偷偷摸摸做一些危险的事,被他发现了,又静静看着他,非得他又哭又闹,才愿意告诉他一丁点。
“是你先不公平的。”陆云歌转过头,清泠泠的眼里全是谴责,“你瞒我那么多事,今天你不说清楚,咱俩没完!”
安相相也不是有意要瞒。
他只是不喜欢特意去解释一件事,尤其事情基本过去了,他也找到解决方法。
可此时面对逼问,
视线不由自主往下。
陆云歌没见过这个小习惯,但莫名知道这是撒谎前兆,他急了,起身一把将人扑倒,双手举过头顶,把人挟持住!
“别又想骗我,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之前还说要把搅事的都解决掉,怎么突然变卦,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相相微微吐气,“我可以讲,但你听了之后,能当没听过吗?”
见陆云歌点头,他才开始叙述。
当然不会提系统、国运,只说以后他不能随便解决谁,因为保不准哪个就是以后的栋梁,一不小心会遭报应。
空缺的事他也没隐瞒。
早点告诉陆云歌,兴许能避开。
陆云歌:……
陆云歌一时无言,弄明白来龙去脉后,好笑地挑了下眉,“只是这样?”
安相相埋在陆云歌怀里,点头。
“可我现在知道结局了,那是不是说明,在倭军来之前,我能坐到徐二的位子上。”陆云歌把人拉开了些,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野心,“我可以的,对吧?”
安相相就知道会这样。
他冷着脸把人推开,“不知道。”
虽然答案不如人意,但陆云歌也没在意,非常厚脸皮和死乞白赖。
确定了,那坐到徐二的位置也不亏,至少能买上大宅子,再买他十辆八辆小汽车,七天不重样给阿晚换着开。
不确定又有什么关系。
又不耽误他继续赚钱买宅子。
命运什么的。
他一般都当个屁放了。
陆云歌把人捞回来,低头亲亲,“大院那么多高官,哪个责任心不比我重,你就是瞎操心。”还说什么要一起死,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