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但她不稀罕。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要苏家赔偿,也没有哭闹着要把苏静雅赶出去。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冷漠又理智的方式,划清了界限。
这种不要任何施舍的自尊,反而让苏家人心里更加羞愧难当、痛如刀割。
“曼曼……”吴佩兰想要去抓苏曼的手,却最终停在半空,颓然地收了回来。
她知道,这二十年的隔阂,绝不是几张票证和几滴眼泪就能填平的。
苏季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站直了身子。
“苏厂长,我们明白了。”
苏季同改了口,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尊重与心疼。
“我们不会打着亲情的旗号来绑架你的生活。但以后,如果厂里遇到什么问题,随时来政研室找我,我永远是你大哥。”
苏山眠有些秃废,他没想到,女儿压根不想认他们。
他心里难受,但却尊重苏曼的解决。
“孩子,你不认我们,是我们的问题。但苏家欠你一句对不起,是我们弄丢了你。”
三人没有死缠烂打,吴佩兰本来是想要把钱票留下的,但苏曼不想收,最后,她只能把东西带走。
踏出四合院的时候,吴佩兰只觉得一颗心被人狠狠拧了一把,难受的喘不过气。
走出大耳胡同,秋风一吹,吴佩兰紧紧抓住苏山眠的胳膊,原本悲痛的眼神里,渐渐浮现出一种刻骨的恨意。
“老苏……我的亲闺女连句妈都不肯叫我,全都是被那两个畜生给害的!”
吴佩兰咬着牙,恨不得把满口的牙咬碎。
“苏建平!吕秋菊!他们把亲生女儿换来享福,把咱们闺女往死里磋磨的畜生!我们绝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季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寒芒。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冷声说道。
“妈,对付这种人渣,不用你动手。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早在来之前,苏季同就让人去帮忙调查苏建平和吕秋菊的动向了。
这两个害他妹妹吃了二十年苦的人渣,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苏山眠了解自己的大儿子,他表面斯文,但绝对不是吃亏的主。
尤其是得罪他的人,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对于大儿子,他一向不用操心,只是这次的事情有些特别,他还是提醒一句。
“不要做的太过分,一切事情有法律。”
他们苏家想要对付偷孩子的贼,有的是法子,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苏季同斯文一笑:“爸,你放心,我不会自己动手的。”
那两个人,还不值得他脏了自己手。
此时。
招待所。
苏建平和吕秋菊收拾好东西,准备直接去车站。
三天前,他们拿到了苏静雅送来的车票,要不是这招待所是苏静雅给的钱,他们还真舍不得住这么久。
这几天,两个人吃吃喝喝玩玩,别说,还真潇洒了一把。
果然,当初把女儿换过来,是他们最明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