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明月看到两人回来,眼前明显一亮,快步走上前来,先是对着小燕子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又转向尔泰行了一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欣喜。
“格格,额驸,你们可算回来了!”
“明月看着你们平安,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说着,又将手中一直搭着的一件薄薄的披风抖开,轻轻披在了小燕子的肩上,动作熟练而自然。
明月已在这里等了许久,披风也是她特意备好的。
小燕子看着明月紧张的样子,心里一暖,方才追着尔泰问话的那股急切劲儿也暂时抛到了脑后。
她拉住明月的手,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道。
“明月,可不只是我们回来了呢,还有别人也回来了哦。”
明月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颊上倏地浮起两团红晕,眼神闪烁了一下,赶忙低下头去,语气有些慌乱地道。
“啊......那个......奴婢、奴婢去给格格和额驸准备热水!”
她说完,也不等小燕子再说什么,便转身快步往里走去,脚步飞快,看样子身上的伤已经是大好了的。
明月身后的春桃和夏暖都有些跟不上她的步子。
春桃和夏暖对视一眼,也连忙朝小燕子和尔泰行了个礼,便快步跟了上去。
小燕子看着明月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尔泰,眉眼间满是促狭的笑意。
“你瞧你瞧,我就提了一句,明月脸就红成那样了!”
尔泰站在她身侧,看着明月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小燕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
“你呀,就知道捉弄人。”
小燕子“嘿嘿”一笑,裹紧了肩上的披风,只觉得那披风上似乎还带着明月掌心残留的温度,暖洋洋的,一直暖到了心底。
她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转头给尔泰解释道。
“我才没有捉弄明月呢,你不知道......”
小燕子语气便渐渐认真了起来,开始给尔泰讲起他离开京城这段日子里发生的种种事情。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呢。”
“那天我们在街上遇袭,好危险的,明月为了护着我,自己也受了伤。”
“哥哥也是为了救我们,伤得不轻,后来就在府里养伤,都住在咱们院子里。”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道,“你是没看见,明月受伤那会儿,疾影急得跟什么似的,平日里看着冷冷淡淡的一个人,那天脸色都变了,守在明月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我当时就在想,这人平日里装得再好,一遇到明月的事儿,就全露馅了。”
“而且还顶着你的脸,别提多好笑了......”
尔泰听到这里,微微挑了挑眉,却没有打断她。
小燕子继续说下去,越说越来劲。
“还有更好笑的呢......”
“尔康那个糊涂蛋,竟然以为你变心了,给了疾影一拳!”
“你是不知道疾影揭下人皮面具,当时那个场面,他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随即又神色温柔了一些,对着尔泰小小声的威胁,道。
“哈哈,看你这个大坏蛋以后敢不敢变心......”
“你瞧,一碰到原则上的问题,连尔康都站在我这边了!”
尔泰嘴角勾起,应答着,“不敢不敢!我哪里敢变心!”
小燕子又讲起尔康和萧剑都搬到了栖燕院来住的事,讲起柳娘和苏姨也搬了过来,讲起那段日子里栖燕院虽然紧张忙碌,却也因此热闹了许多。
她讲得细致,许多细节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又好笑又温暖,便一股脑儿全都倒给了尔泰。
尔泰走在她身侧,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
他虽然在镇南军中时也通过书信知道一些大概,但信中所述终究简略,远不及小燕子此刻这般绘声绘色地讲述来得鲜活。
他听着听着,嘴角的笑意便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