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限!
高齐端起茶,一饮而尽,顺手抄起桌上的蒲扇自顾自扇着。
“老人家,陛下命我明儿带马芳进宫,家里那几个小兔崽子,您老还得看紧点,这一不留神都能给天捅一窟窿,您这再惯着,还不得把云霄宝殿给拆喽。
不求他们跟大丫似的安安稳稳,像李焘便很好嘛,斯文有礼,比他爹,他娘强多了……”
高齐,你这是干嘛?不服气?还站起来?想叫板?
衣服,扎起来了……
不对,高猛侧身,闪,立,动如脱兔。
嗨,这是在自己家,干嘛!
哈马木齐,你怎么在这?
“您,见过您……”
“哼。”
跟谁?!
高齐,更加局促不安了,简直有些手足无措。
“你现在是内廷侍卫副统领,听说陛下还给你封了一锦衣卫千户,见到咱不必如此多礼。”
“那个,不敢,陛下说,饮水思源,那个,那个……”
“哼,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说谁呐,把话说明白喽。”这一路,累积在心中的不满,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真给你脸了,就好像大家伙都欠你似的。
对陛下冷嘲热讽,这就是你,换个人,若不是看在李昱面上,若不是看在纳钦面上,若不是看在其其格面上……
算了……
“算了,你这又跟谁较劲呢,当心身子。跟他们这些粗坯不值当的。”
“哼,看在燕儿的面子上,否则……”
“否则什么,这是老子的家,没人请你来。耍威风回你的集宁,回你的侯府。”
“你,高猛你这个王八蛋,我把儿子托付给你,你看看我儿子,变成啥了。”
啥?
李焘,孩子挺好的,学问、教养一流,对人彬彬有礼,俨然一个小杨慎。
李熙?那小王八蛋调皮捣蛋,属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家里的坏事九成九是这小子撺掇,临了还抓不住他把柄。
你把他过继给你大嫂,李昱两个哥哥都无后,这,两个婶子,不,一个母亲一个婶娘,把这小王八蛋宠上天了。
若不是咱帮你管教,恐怕没人镇得住他,到时候,惹了大祸,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这给你养儿子,还养出罪过来了。
“呸,哪个不好,哪有不好?你倒倒打一耙起来。”
“你,李焘,李焘,这软的像个娘们,一举一动像个死太监。”
唉,姑娘,怀着身孕,傻三年不是傻出天际。
“呸,斯斯文文学问满腹,陛下都说李焘有杨慎之风,这长大了,考个状元,也好给你镇绥侯府长长脸,咱给你们这一对粗坯养出这么一个状元郎,你们偷着乐去吧。”
“你,我,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哈马木齐怒了,要找东西打高猛,忽然看见高凤在座。
“那个,老人家,我不是说您。”
无语,高凤更郁闷了,不是说我,那我是好东西,还是不是男人,是死太监?
“你看你,少说两句。”
燕儿制止住高猛,回头又安抚哈马木齐,
“谁说咱李焘不像男人,男人非得都像他们这些粗坯似的,只知道拿刀砍人?咱李焘聪明着呢,门门功课都是甲等,每年都要被陛下嘉表呢。”
“燕儿,还是你好,不用跟儿子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