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遵!
长阳公主一见,嚎啕大哭,指着朱载坃大喊,
“你给我弄坏了,你赔,你赔……”
“姑姑,小侄冒失,这就给您修好。”
“父亲,我不是有意的。”乐安公主小嘴一撇,也要哭出来。
朱厚照不做声,看向朱载塘。
还好。
“哭什么哭,哭能修好吗?大不了请父亲再给你做一个新的。”
“我不要新的,我只要我原来那个……”
哭一阵,似乎,没人理会自己,长阳公主和乐安公主止住了悲声,看向朱厚照。
“能修好吗?”
“回父亲,儿子看这机簧、拨片、音桶,似乎是精炼铜,想精炼铜耐用,且机簧没有断茬,只是脱落,应该无碍。”
好儿子,好儿子……
在朱厚照鼓励的眼神之下,在众人环伺之下,朱载坃不慌不忙将机簧拿起,用衣襟擦拭干净,轻手轻脚装回,固定,扭动拨片,八音盒发出规律的乐曲。
仔细检查一遍,朱载坃将外面木盒装回,留着两个楔子,最后敲定。
收工。
“哥哥好棒。”
朱载坃则一脸淡定,
“姑姑,给您。”
“哼,有啥了不起。”长阳公主一把夺回去,双腮鼓鼓。
“哥哥帮你修好八音盒,你连个谢都不说,仁为体、礼为用,相鼠有体哉。”
“你,皇兄,她,”
长阳公主一阵委屈,又哭了起来。
“乐宜,敬为礼本。向姑姑谢过。”
哥哥发话,乐宜公主不得不听,
“我,哼,姑姑,侄女错了,向你谢过,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这心胸狭窄的小人计较。”
“你……”
“乐宜,你哥哥说的对吗?”
“对也不对,女儿谨记父亲、母亲、哥哥教诲,长幼有序,可不遵不可不尊。”
你说的这是啥?
“父皇,后一句是女儿瞎说的,跟母亲、哥哥无关。”
这听着像顺口溜的东西,好像,很熟悉,能给我写下来吗?
算了,来日方长,先解决眼前这烂摊子。
朱厚照拉起长阳公主的手,为她擦去脸颊的泪水,
“长幼有序,严慈相济。切勿乖骨肉。”
“诺,”
“好了,都回去吧,明日我要一一考问你们功课。”
“诺,”
“陛下,臣妾恭迎陛下御驾。”
调皮,朱厚照拉起德妃,看身后,那一桌子是啥?你在摆摊卖书?
宫女七手八脚把炕几收拾利落,分别安放。
“你这是,要着书立说?”
“哪里,臣妾在统计德育院的文书。得亏淑妃妹妹帮我整理出这表格,否则,臣妾真要焦头烂额了。”
“德育院之事进展如何?”
“陛下,现在臣妾开设了七家德育院,收留失孤三百八十一人。臣妾今年要在沧州府、济南府各开设一家……”
听着德妃兴奋的诉说着自己的成就,朱厚照也替这位心地纯粹的小丫头开心。
“银子还够不够?可还有什么难处?”
“银子够,现在,朝中勋戚多有捐助,内帑支付反而是微末。”
你这是,有金主了,瞧不上咱的那点银子了。
“这些你都记录下来,找机会,朕予以嘉表。”
“臣妾谢陛下隆恩。”
看你那神态,可不像是诚心诚意的,倒像是调侃。
“陛下,今儿怎么有闲情逸致到臣妾这万安宫来了。”
这不是,这不是,那啥吗。
我说我很忙你信吗?
德妃接过宫女端过来的茶水,双手递给朱厚照,喝一口,掩饰一下尴尬。
“今儿长阳公主带着孩子们到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