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
屋里,一下安静了,四处找鞭子的楚狗子,也愣在了那。
“小兔崽子,我打死你。”
楚狗子顺手抄起门栓,打向儿子的脑袋,楚忠被他爹的神情所摄,呆立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砰,”
门栓划过梅儿的肩膀,在楚忠头上开了一道血口子。
“他爹,消消气,孩子小,不懂事,咱好好说他……”
暴怒的楚狗子揪住梅儿的衣领,一把将她甩飞,抡起门栓又砸向儿子。
梅儿像一只发疯的母豹,跳起来抱住楚狗子的胳膊,门栓,在楚忠眼前划过。
“狗剩,快跑,躲你姥家去。”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爹娘,楚忠下意识转身、抬腿,一溜烟儿跑了。
后面,传来的是爹疯狂的咒骂,跟娘嘶哑的劝慰。
看着儿子跑了,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梅儿纠缠的楚狗子,呆立在原地。
忽然间,门栓脱手,楚狗子疯了似的抽打着自己的脸。
“万岁爷啊,咱对不起您呐,咋就养了这么一白眼狼,咱该死,咱没脸见你啊。”
“他爹,他爹……”
梅儿手忙脚乱抱住楚狗子,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梅儿,仿佛又回到十年前,再见那个在县衙大堂,心如死灰的楚狗子。
狗子哥是最仁义的,是最知道感恩的。
“他爹,你消消气,孩子小,不懂事儿,咱好好管教。你别气坏了身子。狗子哥……”
一声狗子哥,神情恍惚的楚狗子有些缓醒过来,万岁爷啊,我咋向您老人家交代啊。
再看向梅儿,头上怎么带血?
梅儿在自己最难那前儿跟了自己,婚后除了那次误会,二人连脸都没红过。
即使自己教训儿子,梅儿也只是事后抱怨两句。
想到这儿,楚狗子抱着梅儿痛哭起来。
梅儿将楚狗子抱在怀里,一手轻拍他的后背,一手轻抚他的后脑,轻声宽慰。
儿子,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许是有啥事了,回来好好问问,看看毛病出在哪儿?
达成共识的夫妇二人,相互搀扶着起来,楚狗子笨手笨脚帮着梅儿将伤口清洗,包一块布,看天色将晚,去把儿子接回来?
儿子没回来,舅子来了。
梅儿的二哥,气势汹汹带着一帮人,登门问罪,见面二话没说便对着楚狗子拳打脚踢。
狗子理亏,任由二舅哥殴打,梅儿想护着楚狗子,但是被二哥带来的人死死拉住。
有邻居听到动静,出来阻止,但都被阻挡在外面。
看看是梅儿的二哥在打楚狗子,也只能是劝解几句。
“住手……”
人群外传来一声呵斥,见来人,众人不自觉让开一条路。
梅儿二哥带来的人出手阻拦,被人抬手推了一个趔趄。想还手,但品一品滋味,也便站定不动了。
拉着梅儿的人,也不自觉松开了手。
梅儿冲上前,一把将骑在丈夫身上的二哥推开,看看鼻青脸肿的丈夫,转身发疯似的捶打二哥。
梅儿二哥看向来人,这时候您咋不叫停了?
“范公公,”
“你们家这是唱哪一出啊?”
“让您老见笑了,家丑。”
“你是咱皇庄酒坊的管事,虽说无品无级,可也是咱万岁爷钦点的主事。这是有人打咱皇庄的脸?”
“范公公,是小人的错,您大人大量,饶了他吧。”
还没等范城开口,外面,武兴呼哧带喘跑进门来。
“畜生,我打死你。”
武兴施礼,言罢,随手抄起一根棍子,劈头盖脸打向儿子。楚狗子、梅儿见状,忙拦住武兴,
“爹,您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