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得!
“我不去……”
唉,又是一拧种。
“狗剩,听你姥爷的,明儿跟你爹去见万岁爷,有啥理儿咱当面掰持清,不能……”
“闭嘴。”
孩子大了,有些事,得说清。
武兴,拉着狗剩,娓娓道来,将楚狗子落难、驱邪,说到酒坊、玻璃坊,说到皇庄地租、地瓜、土豆、玉米,说到宝延号……
直至,狗剩似懂非懂沉沉睡去。
武兴没讲的是,梅儿为何一直未再有孕。
因为,丢人。
楚忠刚上小学,正是武家辉煌的开始。听楚忠回来说小学的好、陛下的仁德,武兴媳妇给孩子念叨,这是咱武家祖上积德,没有武家,那酒、那玻璃、那瓷器,陛下靠啥搂钱。
圣德?那都是外面传的。
陛下命皇庄管事太监杨森将不交租的刘老大打死,在皇庄让人研究啥长生不老药,用活人试药。
楚忠回家学舌,楚狗子打孩子,梅儿护着,怀的孩子掉了,自此,梅儿再也没有怀上。
得知真相的武兴,回家把老婆抽了一顿,关了几天。
全家对此事,讳莫如深。
这个,打死也不能让人知道啊……
孩子小不懂事,这偌大的家产,真是自己凭本事挣来了?还不是,两分能耐,三分运气,五分贵人扶持。
以陛下之能,随便找一人也不会比他武家干的差。
也只有老婆这种没脑子的会认为武家所得是天经地义。
于是,带着三分迷茫、三分不满、三分质疑、还有一分糊涂,头破血流的楚忠,跟着鼻青脸肿的楚狗子,见驾。
楚狗子唯唯诺诺,只差把心掏出来给陛下看了。
看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楚忠,朱厚照倒是有些喜爱起来。
“你爹打你,你记恨他吗?”
楚忠闻言一愣,恨吗?有些,恨爹不公,只要自己在小学有啥事,不分青红皂白,上来便是拳打脚踢;恨,谈不上,顶多算是抱怨。
再者,娘、周围邻居谁不说爹是堂堂正正的男人,谁家有个大事小情,爹有求必应,尽心竭力帮人。
我小的时候,爹对娘、对自己,对姥爷、姥,和气地像一个闷葫芦。
该恨的,应该是你吧?
我挨打、娘受伤,都是因你而起。
即使昨晚姥爷对我讲,刘大该死,但,为啥一涉及你,爹便跟着了魔似的。
你身边是有道士的,当年给爹驱邪,是不是你把爹的魂自己掠去了?
可是,你那一成地租,着实是恩典。
陈可意家在大兴租种朱希诚家地,地租五成,陈可意他爹感恩戴德,告诫在学校要对朱希诚毕恭毕敬,要感恩。否则,陈可意也不会被朱希诚如此凌辱不敢有半分怨言。
可是,朱希诚家的地不是你给的吗?你给了他们家地,也便给了他们家欺负穷人的资格。
不对,我们家没地,可是姥爷家有地,好像,还不少,那姥爷家地租多少?
好像不多,再说,我跟几个表哥、表弟也没欺负人。
我们从来没想过欺负人,如果有,姥爷、爹肯定会骂的,大舅三舅也肯定会骂,二舅就不会骂。
好像二舅还抱怨,地租收少了。
爹不待见二舅,是不是嫌二舅纨绔?
姥爷家有多少地,不知道,好像跑后山玩,表弟曾经给自己指过,山那边那一大片,到昌平卫山脚下,都是姥爷家地。
姥爷家地哪来的?
买的。
姥说,大舅岳父给陛下造瓷器,大舅把瓷器卖的哪哪都是,给陛下那银子赚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