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亲!
“呦?,大丫是吧,这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出落得水灵了,说了人家没有。”
“嫂子,这是高杏,这是高丹。快,你们见过舅母。”
“舅母。”
“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就是懂礼数。”
“谢舅母夸奖,这也有舅母教导之功。”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聪明伶俐。”
“我姐弟跟随母亲一路奔波,身上不堪,恐有污舅母视听。”
史大媳妇尴尬一笑,这死丫头,真成人了……
“妹子,爹的牌位在后堂,你哥哥在那儿守着尽孝。”
后堂正屋,白布高悬,桌案上供有三牲五供,两支白烛散发出橘色的火光,桌前一个簇新的铜盆里,躺着些许的灰烬。
“爹,”
燕儿见到史老汉的牌位,撕心裂肺地哭着,忽的又晕死过去。
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神态憔悴、脸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两鬓白发斑驳。
“哥……”
史大应一句,声音在嗓子眼儿打转,含混不清。
哥这是为了爹的过世,悲痛加劳碌,以致衰老如斯。
看身上,一件不怎么合身的丝质长衫,双手满是皱纹、尘土,指甲缝里积年的老泥。
哥还是没有忘本,即使发达了,也没有脱开咱老百姓辛勤耕作的本色。
兄妹二人搀扶着坐下,
“哥,爹是啥时候走到的?”
史大犹豫一下,“那个,给你送出信儿没几日,爹病情加重,就没了。你嫂子说,这大年下,人来人往的,早早入土为安……”
“燕儿,你这也长途奔波,先安歇下,”嫂子接过话茬。
看着哥哥憔悴的神情,燕儿心生痛惜,也没再继续追问。
随行的下人们将行李搬进来,安置好,整个后院便有些满了。
晚间,史大媳妇命人做了一桌酒席,款待燕儿娘仨。席间,燕儿取出礼物,送给哥哥、嫂子,还有小侄子。无非是一些绸缎、布匹、衣服、鞋帽、特产、首饰。
看着哥哥那吃相,唉,哥哥这段时间肯定累坏了,见到自己,也算宽一宽心。
“嫂子,这是五百元银票,嫂子收好。小妹远在京城,不能侍奉爹,多亏嫂子膝前尽孝,这是小妹的一点心意。”
“妹子,你这就见外了。”史大媳妇随手接过银票,揣在怀里,“爹没福啊,眼瞅着这日子越来越红火,唉……”
说着,伸手抹一把干涩的眼角。
“嫂子,这是一百元银票,小妹明日想给爹上坟,麻烦嫂子准备一下祭奠之物,给小妹准备一身孝袍。”
“唉唉,这是应当应分的,”史大媳妇又顺手接过银票,又顺手揣在怀里。
“娘,是姑姑回来了吗?”
门帘挑处,进来一个,肉蛋。
身高六尺,腰围六尺。
身穿软缎面暗花棉袍,头戴一顶瓜皮帽,正中镶嵌着一块白玉,足蹬牛皮直筒靴,。
脸色白中带点潮红,开口间,一股酒气弥漫开来。
“小侄史冠一,见过姑姑。”
说着,长身一揖。
燕儿起身拉起他,哥哥命苦,与嫂子唯一的骨肉,生病夭折,之后兄嫂一直无出。这个虽说不是亲生,但这也算哥哥的儿子。
虽然长得胖了点,眼神有些闪烁、嘴角上翘……但好在肤色白皙、唇红齿白,浑身上下香喷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