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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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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留守西亚的蒙古军队因寡不敌众,最终败给了埃及军队,蒙古向西扩张的步伐就此戛然而止。

  忽必烈率军北归后,又与阿里不哥爆发了激烈的内战,连年内斗之下,蒙古再也无暇顾及南宋。

  也便是这场内战,最终让曾经庞大强盛的蒙古帝国走向了分裂。”

  天幕下

  成吉思汗在听完秦时苏的话后,顿时感到万分的惋惜起来,想到自己所建立的蒙古帝国竟然因自己的几个儿子内斗而最终走向分裂,直至灭亡。

  成吉思汗也气得将几个儿子叫来,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骂完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蒙哥:“你这可汗是怎么当的,怎么会死在汉人手里?”

  几个兄弟更是将嘲笑的目光投向了他,蒙哥感觉自己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这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会死在那孱弱的汉人手里呢?还是被那弱宋给击败的。

  “蒙哥,你可真是丢尽了我们长生天的脸,这可汗的位置就不应该给你当!”

  此刻的蒙歌羞愧得狠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自己也万分不敢置信,一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汉人,绝对不可能!这天幕是骗人的,骗人的……”

  现代

  嬴阴嫚、李丽质、霍去病与刘弗陵听完之后,也瞬间恍然大悟。

  “怪不得哥哥之前说,那位成吉思汗的蒙古军队差点就统治了整个世界,所以他们就败在了这场钓鱼城之战?但后来忽必烈还是灭了南宋?”

  苏明兰接道:“不错,蒙哥临终前留下遗言:灭宋之后,一旦攻破钓鱼城,务必屠尽城中军民。

  忽必烈登上大汗之位后,于1268年发动第三次灭宋战争,历经11年苦战。

  也就是在崖山海战之后,南宋正式覆灭。

  同年,也就是公元1279年,已经坚守36年的钓鱼城在孤立无援、南宋社稷已亡的绝境之中,守将王立与元军谈判,在忽必烈许诺绝不伤害城内百姓后开城投降。

  开城之后,无人乞求怜悯,但三十余名守城将领全部拔剑自刎,壮烈殉国。”

  苏明兰话音一落,天幕下的南宋之前的各朝时空,空气骤然一凝。

  不少古人们顿时又唏嘘感慨了起来。

  “三十余名守城将领拔剑自刎殉国啊……这弱宋虽然弱,但在亡国之际,竟然还是有如此多的军民愿意以身殉国,值得吗?”

  宋朝的皇帝顿时又想起了那场惨烈的崖山海之战,一个个尽皆陷入羞愧的沉默中,抬不起头来。

  这时,苏明兰又叹了一句:“很可惜,如果南宋朝廷能上下一心,他们说不定还有光复北方的可能,毕竟南宋在熬死了大辽,西夏,又在金国被灭足足45年之后才彻底覆灭,但即便是到了最后灭亡的一刻,还在内斗。

  说起来,宋朝的军民们真的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不起宋朝。”

  “伯母,这话怎么说?”李丽质问。

  秦时苏接道:“因为宋朝的百姓从来都没有想过投降,在北方大地被占领后,许多百姓直接拖家带口前往南宋,那仅余的半壁江山足足有着将近八千万的人口!

  崖山海战十万大宋军民葬身大海,南宋都灭亡三年了,那三十余名在钓鱼城守城的将士们依然拔剑自刎殉国。”

  秦时苏话音一落,天幕下的赵匡胤眼泪又有点不受控制的溢出了眼眶,他现在也没心情打赵光义了,因为不光是赵光义,是整个大宋都对不起那些以身殉国的军民。

  “是我们大宋对不起这些殉国的百姓和将士们啊!朕对不起你们!”

  其他各朝的帝王们也不由自主的沉思起来,其实往大了说,又有哪一个朝代真正对得起那些底层的百姓呢?

  现代

  嬴阴嫚、霍去病、刘弗陵听完整个故事后,也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还是嬴阴嫚率先问了句:“那上甘岭呢

上甘岭之战,一个苹果

提到上甘岭,秦时苏与苏明兰的脸色都逐渐沉了下来,两人望着不远处的玉门关、无边的黄沙,以及逐渐西沉的落日,心中也升起了一抹悲壮苍凉之感。

  还是苏明兰率先说了一句:“这也是抗美援朝中的一场战争,这场战争也十分惨烈,美军企图夺取海拔597.9米高地、537.7米高地北山,掌控战线主动权,逼迫我方在谈判中让步,在这片仅3.7平方公里的阵地,战线不足两公里的地方发起了进攻。

  可以说,平均每两秒就有一发炮弹砸落,在这场战役的整整43天的时间里,上甘岭便承受了190万发炮弹和无数手榴弹的轰击,换算下来,一张1.8米乘两米的床大小的区域,每天就要被轰击274次。”

  苏明兰的话还没说完,天幕下的古人们就被这个数字给震惊到失语了。

  他们不知道海拔是什么意思,但平均每两秒就有炮弹砸落,43天时间里就承受了190万发炮弹、手榴弹的袭击,这是什么概念?

  秦始皇时期的扶苏听完,脸都白了:“这不就是地狱战场么?在如此高的地方,还要承受敌军无休止的炮火袭击,将士们怎么活得下来?”

  嬴政在听到这些数字后,也沉默了下来,不过,在听过这抗美援朝中的长津湖、松骨峰以及奔袭三所里战役之后,他便知道后世的这些英雄们总能创造出他想象不到的奇迹,而他们不管创造出怎样的奇迹,似乎都不意外,也让他对这些人由衷的敬佩。

  刘彻、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朱棣等也尽皆沉默下来,静静的听起了这一场惨烈的战争。

  永乐年间

  朱棣忍不住问道:“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说,这场战争,我们后世的那些子孙赢了吗?”

  朱胖胖道:“爹,儿子记得,秦公子说过,这场抗美援朝战争,我们华国打赢了十七个国家,这应该是他们最骄傲的一战了,肯定是赢了。”

  “就算是赢,那也是惨赢啊!”朱棣叹了一句,再想到这美军的炮弹、飞机什么的,又问了句,“老大,咱们大明的火炮,现在有进步吗?你看,能不能造出更胜那些美军的炮弹出来?”

  朱胖胖的表情顿时一收,脸色就垮了下来:“爹,咱们不是刚发明出了那个百子连珠迅雷神铳吗?现在工部已做出很多这种神铳了,炮弹之类的能不能再缓缓?”

  “那蒸汽机呢?”朱棣又问。

  朱胖胖一听,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爹,在造啊,工部的人已经三个月无休了,再施压下去,他们就要集体倒下了。”

  朱棣一听,连忙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老头子我可不是这么压榨之人,咱们不能学那什么米国。”

  特殊时期

  正在战场上与敌人拼杀的先辈们在听到抗美援朝这几个字时,手中的枪火更为猛烈的射击向了那些鬼子们,他们记得这一战,这一战以一国打赢十七国,打出了立国尊严,极大的提高了华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并深刻改变了此后百年的世界格局,华国自此跻身五常之列。

  “我们,也要尽快将这些鬼子们赶出我们的国土,绝不能让后世子孙,再承受我辈所受的苦难!”

  “同志们,杀了这群鬼子们,有一个算一个,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冲锋的号角声再次响彻阵地,此起彼伏的枪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战士们举起手枪,拿起了手榴弹,再次冲向了那些鬼子们。

  今日的舍生忘死,不仅仅是守护脚下的寸土,更是为了百年后的华夏,搏一个不受外敌欺辱的未来。

  现代

  “平均每两秒就有一发炮弹砸落啊,那这场战役……你说的那些先辈们,赢了吗?”霍去病问道。

  他是知道后世这些热武器的威力的,不比刀剑之类的冷冰器,哪怕是一发炮弹落到人身上,恐怕也是粉身碎骨、殃及鱼池的下场,难以想象这个战场到底惨烈到了什么程度。

  秦时苏接道:“历经43天的惨烈拉锯,双方都付出了巨大伤亡,我方牺牲极其惨重,但歼灭了敌军两万五千余人,使得美军始终无法稳固占领阵地,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两大核心阵地依旧掌握在志愿军手中,敌人的战略目标彻底落空。”

  “怎么做到的?我记得在那个时候,我们华国的武器是远远落后于这个米国的。”刘弗陵也好奇的问。

  秦时苏顿了顿,沉声答道:“同样是以血肉之躯来硬扛敌军的炮火,在最艰难的时间,志愿军后勤补给都十分困难,缺水最严重的时候,战士们只能饮用自身尿液,后来尿液从浅黄色熬成了褐色,直至泛红,到最后,战士们戏称的“光荣茶”到最后也愈发稀缺,还要优先留给伤员。

  运送补给的战士一批批出发,又一批批倒在路上,这条物资生命线,成了名副其实的死亡线。

  15军甚至悬赏,谁能送一背篓苹果进坑道,便可记二等功。

  后来,足足有两万斤苹果往前线输送,可最终送入坑道的,谈不上百斤,也远不止十斤,但仅仅只有一个苹果在指挥员、战士、伤员手中辗转传递,每个人都只舍得轻轻咬上一小口。”

  秦时苏说到这里时,赢阴嫚与李丽质眼中的泪水刷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这些战士们……真的是太苦了。”

  霍去病与刘弗陵也震惊难受得说不出话。

  “两万斤的苹果,竟然只送过去了一个么?那些送苹果的将士们……”刘弗陵忍不住问道。

  苏明兰接道:“应该都牺牲了,在那种情况下,敌人怎么可能会让咱们的后勤将士们……他们用炮火死死封锁了上山的道路,火线运输员伤亡率高达九成,一批又一批战士背负苹果向着坑道冲锋,但绝大多数人永远倒在了这条死亡路上。

  最后还是运输员刘明生奉命向前线运送弹药,在途中炮弹坑里捡到这枚苹果,带入了坑道。

  刘明生活了下来,他就是这个苹果故事的亲历者。”

  天幕下

  不少帝王、武将们都红了眼眶。

  “太苦了,实在是太苦了,这帮畜生,就不能让我们的志愿军将士们过得好一点吗?”

  汉明帝时期

  已经进驻疏勒城镇守,正准备带领将士们挖掘深井的耿恭也望向了天幕,听到秦时苏这番话后,眼中出溢出了一抹泪水和由衷的敬佩。

  “将军,你听,比起他们,我们还不是最苦的,至少我们这里还可以挖出井水。”石修叹道,“真是很佩服后世那些军人们的毅力啊。”

  耿恭也叹道:“是啊,那样的战士,值得我们所有人敬佩,值得世世代代的人们敬佩。”

  现代

  嬴阴嫚与李丽质禁不住眼泪刷刷直流,连一旁的小兕子都撇着嘴差点哭了起来。

  “锅锅,那他们后来都活下来了吗?”小兕子问。

  秦时苏便蹲下身,抚了抚小兕子的头发:“活下来了,兕子,你们到那边去玩玩,好吗?”

  “嗯呐。”小兕子应道。

  李丽质看了秦时苏一眼,道:“秦郎君,我带他们去那边玩吧。”

  “嗯。”

  于是,李丽质一手牵起了小兕子,一手牵起了小赢政,来到了那座“玉门关”前。

  秦时苏再次打开了一段视频,对霍去病、刘弗陵道:“这是一部有关上甘岭一战的解说,我给你们看看。”

  视频打开后,古人们便看到天幕上出现了一个身着粗布棉衣的男子,手中拿着电话道:“上级的命令是,必须守住上甘岭!”

  电话的另一头,另一名男子以极为铿锵的语气立誓道:“请军长放心,打剩一个团,我崔建功就是团长,打剩一个连,我就是连长,打剩一个班,我就是班长。

  只要我崔建功还活着,上甘岭就牢牢攥在我们手里!”

  天幕下

  刚接到命令的崔建功也诧异的望向了天幕,原来这场上甘岭之战说的就是他们啊。

  他倒要看看了,他们这个连是如何打赢这一仗

五位无名英雄

【这是抗美援朝最惨烈的一场战役,也是彻底打服美军的一战。整班、整排的战士,拼到最后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么?”崔建功听到这一句话后,心头一凉,但想想他们所面对的是美军的飞机大炮,这种结果似乎也在预料之中。

  【在仅有3.7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联合国军倾泻190万发炮弹,双方在阵地反复厮杀900余次,惨烈程度堪比一战的凡尔登战役。

  但也就是在这场战役结束后,美军再也没有发动过营以上规模的进攻,并且迅速推动停战协议签署,这就是上甘岭战役。

  对于这场传奇战役,曾经有许多军事学家进行推演,结果无一例外的判定志愿军必输。

  那么,志愿军究竟是靠什么打赢的?】

  帝制时空的帝王与武将们也迫不及待的盯着天幕,倾听着下文,他们也很难想象,在敌我武器悬殊如此大的情况下,那些志愿军到底是怎么赢的呢?

  【五圣山是朝鲜半岛中线门户,山前矗立两座小山包,也就是597.9高地与537.7高地北山,当地人统称这片区域为上甘岭。

  高地后方便是一马平川的平原,一旦志愿军丢失此地,整条防线失去屏障,美军机械化部队可以向前推进两百多公里。

  为拿下这里,美军煞费苦心,他们刻意在西线制造攻势,妄图调动志愿军主力。

  当美军兵临五圣山前,驻守此地的仅有秦基伟指挥的15军,全军一万余人,对面敌军足足六万多人,而此时的上甘岭阵地,仅仅驻守两个连外加一个排的战士。】

  天幕播放到这里时,将上甘岭的地形图也呈现了出来。

  “一万对六万啊!”看到这个地形,以及天幕上报出的双方战力数字,不少武将们也禁不住惊叹出声,“看来又是以少胜多的一战,不仅武器悬殊,还要面对敌人六倍于己的兵力,这到底是怎么赢的?”

  汉初时的韩信也紧盯向了天幕上这个上甘岭的地势,照美军这个炮轰法,都要将山头削为平地了,这些志愿军是怎么逃过这些美军的炮弹袭击的呢?而且还给对手造成了如此惊人数字的伤亡。

  就在各朝的武将们都无比好奇又紧张的看着这一幕时,天幕继续道:

  【所幸受地形限制,上甘岭阵地最多只能容纳两个营展开作战,敌人无法依靠人海战术快速强攻,只能分批轮番冲锋,如同擂台拉锯。

  1952年10月25日,上甘岭激战进入第十天,战况彻底抵达白热化。

  秦基伟将军不惜将军部警卫连全部投入战场,然而95名勇士穿越敌军密集火力封锁,最终成功冲进坑道的仅有24人,其余增援战士尽数牺牲在冲锋路上。】

  看到这里,韩信的眸中亮光一闪,暗道:原来是坑道,不错,原来是躲进坑道,才能在美军如此猛烈的炮弹轰击下存活下来。

  韩信心中一喜,抬头望向天幕时,就见在敌人连番的炮弹轰击下,还是有泥土滚落下来,落在了那些战士们的头上,脸上,身上,每一个人脸上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夹杂着血渍,看上去格外的令人凄恻而悲壮。

  这些战士们就藏在狭小的坑道之中,如同蚂蚁一般的穿行,坑道之外已是炮火连天,看不见一个活物。

  其他各朝的古人们看到这一幕,也是一阵心酸。

  【美军炮火凶猛得令人发指,597.9高地残存的志愿军战士被迫退守一号坑道,彼时我军炮火被敌军数十倍火力死死压制,根本无力阻拦敌军增援路线。

  连军部警卫连都已全部投入战场的志愿军,兵员已然见底,25号当天,阵地完全没有任何补充兵力。

  战争最残酷的时候,就连秦基伟甚至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给我备好一口棺材,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上甘岭!”

  此时的上甘岭,已变成了一台巨大的血肉绞肉机。

  白天美军占领高地,夜晚志愿军连夜反攻。

  山头遍布尸体,泥土被血水浸透,一片赤红。】

  看到这样的战场,古人们都感受到了一种濒死的绝望,似乎看不到一点生机。

  可就在这时,天幕又将话锋一转:

  【便就在全军濒临覆灭的瞬间,一场无人预料的奇迹,骤然降临。

  敌军原本连贯的增援兵线,被硬生生从中截断。

  就在敌军的腹地深处,一座遗留的坚固碉堡突然火力全开,前后夹击、中心开花,硬生生将进攻597.9高地的敌军梯队劈成两段。

  一瞬间,韩军第一梯队、第二梯队全线大乱。

  后方增援部队还未抵达前线,就遭到毁灭性伏击,死伤惨重。

  谁也不敢相信,惨烈的阵地攻防战,竟然在敌军腹地内部骤然打响。

  45师师长崔建功又惊又喜,连连赞叹这支部队打得漂亮,随即紧急核查番号、询问战士来历。

  可问遍全军,竟无一人知晓这支奇兵是谁。

  崔建功当场动容直言:仅凭这一次致命阻击,就足以授予特等功。

  崔建功立誓,一定要找到这几位无名英雄,为他们记功授勋。】

  看到这一刻,帝制时空的古人们以及特殊时期的先辈们眼中顿时都燃起了一抹极为喜出望外的希望。

  “这座碉堡内的人是谁?到底是谁打赢了如此漂亮的一仗?”有先辈们激动的问了起来。

  另一时空的崔建功也含满了眼泪,看着这一幕,他要知道这座碉堡里的人是谁,是谁在如此绝境之中给同志们带来了新的希望。

  现代

  嬴阴嫚也好奇的问:“哥,这座碉堡里的人到底是谁?这位崔师长最终救回他们了么?”

  秦时苏沉默了一刻,最终道:“没有,这也是上甘岭战役中,曾经发生过的一件轰动全军、至今无人破解的悲壮谜团,也是无数国人心中最大的意难平。

  当时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座突兀杀出的碉堡,并非临时阻击,而是硬生生在敌军万军重围中,死守了整整四天四夜。

  也正是这至关重要的四天,硬生生将濒临覆灭的15军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为全军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休整、重整防线的时间。

  当时,崔建功立誓,一定要找到这几位无名英雄,为他们记功授勋。

  可他连续派出多批通讯员、突击队,试图联络碉堡守军、增援接应。

  但这座碉堡地处敌军核心腹地,深陷层层包围,是真正的绝地孤垒。

  从他们开火反击的那一刻起,这几名无名英雄战士就早已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后来,他们在高地上用望远镜终于看见,碉堡内是五名志愿军战士。

  因为敌军探照灯彻夜通明,火力封锁密不透风,我军派出的多批救援、联络人员,全部壮烈牺牲在驰援路上。

  他们只能透过望远镜,眼睁睁的目睹着这场惊天动地的孤军血战。

  这五名战士在面对数千敌军的轮番猛攻之下,不仅死守不退,甚至敢于主动反击、分兵袭扰,声东击西、穿插断后、围魏救赵,诸多战术被他们运用得炉火纯青。”

  “就五个人,便将这些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的战术运用得炉火纯青吗?”霍去病不可思议的反问道,“他们怎么打的?”

  秦时苏将这五人的战术推演视频又给霍去病看了一遍,霍去病都给看怔愣了。

  天幕下的古人们也是看得叹为观止,一边叫好,一边又禁不住为这五位无名英雄的惨状而感到悲怆惋惜。

  嬴政都禁不住叹了句:“不过是五人孤军,竟然硬生生牵制住了敌军整支主力,让敌军兵力始终无法集结、攻势彻底瘫痪,这简直是个奇迹。”

  其他帝制时空的武将们也是震惊无比的看着这一幕,有的甚至在沙盘上推演了起来。

  现代

  霍去病看完后,也叹了句:“如此小规模兵力扭转大型战役局势的场面,就是在整个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奇迹吧?”

  秦时苏答道:“何止,就是整个世界战争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那后来呢?”嬴阴嫚问,“他们最终找到这五名无名英雄了吗?哪怕是他们的遗体,也要将他们带回家吧?”

  秦时苏再度沉默了片刻,答道:“找到了,但找到的时候,他们的确也全部牺牲了。

  崔建功师长下达死命令,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一定要将五位英雄的遗体带回,让英雄魂归故土。

  四连排长田炳新领命,带领突击队拼死击穿敌军防线,终于抵达这座传奇碉堡。

  但他们走进这座碉堡之时,便看到了让他们此生一辈子也难忘的一幕。”

  秦时苏说到这里,便将视频中五名无名英雄战士临死前的一幕呈现在了嬴阴嫚、霍去病面前。

  与此同时,古人们与特殊时期的先辈们也从天幕上瞧见了这一幕,这一幕也让所有人都禁不住泪流满面,有的甚至呜咽出声。

  只见这五名战士中,其中一名怀抱着爆破筒倚在门梁上,另一位紧握着手榴弹,身上棉衣被炮火撕碎,身前堆积着数十具敌军尸体。

  第三位则是怀抱着爆破筒倒在碉堡门口,第四位英雄静静的躺在地面,身下还垫着鸭绒睡袋。

  最令人震撼的是第五位:只见他双膝跪地、伏在射击孔前,手指依旧紧扣机枪扳机,双目圆睁、怒视前方,周身无明显外伤,但很显然是被连日重炮轰炸震碎内脏,活活震亡,至死都保持着战斗姿态。

  看到视频中的这一幕,嬴阴嫚控制不住的眼泪直流,霍去病与刘弗陵也红了眼睛说不出话。

  “他们就这样永远的在这里睡过去了吗?这一位战士竟然至死都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难道到最后,大家都还不知道他们五人是谁吗?”嬴服嫚再度问。

  苏明兰便接道:“是啊,这五位英雄没有留下姓名、没有留下部队的番号,战士们仅在残破布片上找到‘山西省’三个字,推测可能是15军前身九纵的老兵。

  他们应该是在穿插渗透途中误打误撞潜入此地,悄然潜伏在了敌军内部。

  在全军陷入绝境的生死关头时,他们毅然选择暴露自己、以身饲虎,用五人之躯,硬生生为整场战役搏出一线生机,血战到了最后一刻。

  后来,田炳新在碉堡内找到了他们所留下了一本珍贵的作战笔记,上面留下了他们一句振聋发聩的话。”

  “什么话?”刘弗陵问。

  秦时苏接道:“吃的是米国饼,用的是米国枪,打的是米国子弹,消灭的是米国豺狼。

  而且石壁上还留下了他们深深凿刻的五个大字:

  华国人在此

戈壁起新城、荒原变绿洲

一句中国人在此,再次所各朝各代的古人们以及特殊时期的先辈们泪崩。

  “竟然连姓名都没有留下,能留下这五个字,为什么就不能刻上自己的姓名呢?哪怕刻上一个姓也好啊。”

  “是啊,这样不惜生命,不惜一切代价,最后连姓名都没有留下下,他们到底图什么呢?”

  古人们既感动又十分不理解。

  唯有特殊时期的先辈们不用问,心里都懂:他们图什么,图的是后辈子孙不用受他们这样的苦,图的是岁月静好,一世安宁,图的是咱们的祖国再也不用受那些列强们欺凌。

  只要最后的战争胜利了,国家强盛了,后辈子孙们都过上了幸福安定的生活,能不能留下姓名又有什么关系呢?

  先辈们望着天幕上那一片大好河山,脸上都溢满了笑容:看到你们过得好,这一切当然值得!

  另一个时空,正准备带着战士们到上甘岭战场的崔建功也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眼中隐忍的泪光滚动,他知道上甘岭这一战一定会打得血流成河,十分惨烈,未想竟然还有这一支与其他部队失联的无名英雄也牺牲在了这里,他发誓,这一次一定要救出这五名无名英雄,哪怕是只能保全一人,也能留下属于他们的姓名,不会再让他们湮没于历史长河之中。

  “同志们,你们怕吗?”

  “怕什么,能打得美军胆寒退却,这才是我辈最大的荣光!”

  “好,我们出发!”

  这时,天幕上又出现了几条评论:【太平本是英雄定,不见英雄享太平,致敬先烈。】

  【其实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英雄走了,至今没有留下姓名……】

  【你们说,原来的部队找不到他们,会不会定性为失踪、被俘甚至投降等……】

  【楼上的别说了,志愿军前辈只想着杀敌报国,从未考虑过自己的个人得失,还有一些英雄因为潜伏在敌人内部,一直背负着汉奸的骂名……】

  看到这几句,嬴阴嫚、霍去病、刘弗陵以及天幕下的古人们再一次动容了。

  “沙场之上,将士舍生赴敌,不求金银封赏,不求青史留名。最寒心的莫过于身死之后,忠心不被世人知晓,反倒蒙受污名。没想到这些志愿军们……”

  霍去病说到这里,又一次的看向了秦时苏,语气甚至带着请求道,“时苏,你不是那个什么系统,可以穿越时空吗?要不,你带我去一下你们所说的那个先辈们的时空,我去帮他们多杀几个鬼子。”

  秦时苏再一次的被霍去病给整无语了,他知道这位被称为霍太子的少年将军性情桀骜,可以说天不怕地不害,没想到竟然胆大到这种程度……你以为穿越时空就真的这么容易吗?万一是滞留在了那个时空回不来了怎么办?

  不过,若是能帮到先辈们,他倒是不怕什么,但总不能带着这些古人们也去冒这个险吧?

  秦时苏思忖了一会儿后道:“去病,你擅长的是骑兵机动战术,而且你所在的时代是冷冰器时代,而在我们先辈们的那个时代,所面临的是炮火,还有快捷如电的子弹,如果没有先进的武器,在那个时空里多呆一秒,都有面临着死亡的风险。

  我怎么可能带你……”

  霍去病连忙含笑打断道:“所以,你带我去一趟你和阴嫚公主之前去过的军营,也让我参与一下你们那个训练,好不好,我保证保密,不会跟任何人说。”

  秦时苏又被整笑了,他想说,这天幕,万朝时空的古人们都看着呢,这是你说不说的问题吗?

  这时,还是苏明兰含笑接了句:“苏苏,既然霍将军想去军营历练也不是不行,这事,妈跟你爸说一声,再让爸去跟上面的人说一下就好了。

  毕竟他是霍去病,也不是别人,这点信任度还是有的。

  不过,去先辈们那个时代可不行,霍将军,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能出什么意外,而且你不是也要回大汉封狼居胥的吗?”

  说到这里,苏明兰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间反应过来,看向秦时苏道,“等等,霍将军你刚才说什么军营训练?苏苏和阴嫚啥时候去过军营训练?”

  霍去病暗道不好,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这算不算把秦时苏给出卖了。

  “呃,我刚才就胡说的,秦夫人你别当真啊,我真就胡说,就是想让时苏带我去一次你们现代的军营而已。”

  天幕下的刘彻听到苏明兰答应了让霍去病去军营,都快乐疯了,暗道:去军营好啊,给朕多拿几杆狙击枪、重击枪,还有那炮弹回来,有了这些东西,朕一个人也能横扫匈奴了,哈哈哈……

  现在的他只恨不得这天幕不能沟通,若是能直接跟去病沟通对话,他得让去病多带一些现代武器回来,千万不能忘。

  就在这时,秦时苏的手机铃声又响了,于是,他便接通打了个电话。

  “爸,什么事?”

  “……”

  结束通话之后,苏明兰便迫不及待的问:“苏苏啊,是你爸的电话?他说什么?”

  秦时苏道:“爸和凌岳他们现在已经到新疆了,问我们怎么还没有到?”

  苏明兰突地想起了什么,接道:“诶呀,改行程这事,我忘了跟你爸说了,对了,你爸他们应该是带了些东西去慰问戍边的兵团了,苏苏啊,我们去新疆的话,也不能忘了这事。”

  嬴阴嫚、霍去病、刘弗陵一听戍边的兵团,就来兴趣了。

  “现在还有戍边的将士?”霍去病问。

  苏明兰含笑答道:“有,他们啊,也是昔日征战边疆的将士,新疆和平解放之后,王震将军带领进疆部队一边剿匪维稳,一边开荒生产。

  为减轻边疆百姓负担,落实屯垦固边方略,1954年,十余万驻疆官兵集体转业,组建成了新疆军区的生产建设兵团。

  此后的数十年,大批内地青年、复转军人、知识分子奔赴天山南北,八千湘女、齐鲁儿女、各地有志青年西进,扎根在了那片戈壁荒原。”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是那种类似于西域屯田之策的兵团吗?”刘弗陵对这个词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想知道现代的戍边屯田之策是怎样的,与汉朝的西域屯田之策有何不同?

  秦时苏道:“是的,类似于汉武帝时期开启的西域屯田之策,唐朝贞观年间,唐太宗李世民更是在整个西域大规模兴办屯田,屯垦固边,早已刻进了中华民族的血脉与传承之中。

  不过,与古代的屯田之策不同的是,古代屯田多是轮换戍卒,以供给军队粮草为首要目的,一旦战略调整,屯垦据点便可能废弃。

  而新疆兵团是世代定居的长久建设者,他们甚至构建起了一座座完整的城市、工业以及现代化农业,造就了戈壁起新城、荒原变绿洲的传奇佳话。”

  “戈壁起新城、荒原变绿洲?”嬴阴嫚喃喃低声道。

  秦时苏看向她,含笑道:“是啊,1949年10月,王震将军率领部队翻越祁连雪山,挺进新疆。

  他一边派兵清剿匪患,一边马不停蹄开辟哈密垦区。

  作战经验丰富的王震将军深知,进驻新疆之后,最棘手的敌人并非外敌,而是十余万大军的人吃马嚼,倘若粮草、居所、供给问题无法解决,就算踏入新疆,也难以长久立足。

  更何况,解放军是人民子弟兵,绝非四处劫掠百姓的土匪。

  彼时新疆各族百姓又饱受反动势力的祸害,他们生计艰难,自顾不暇。

  因此解放军只能自力更生,还要尽力接济身处困苦之中的边疆民众。

  于是,王震将军在工作会议上明确指出:我们不能与民争粮,要自力求实,依靠全体官兵亲手开垦土地,获取生活物资。

  于是,一场就地驻防、屯垦开荒的轰轰烈烈大生产运动就此拉开序幕。

  后来,全体官兵放下枪杆,拿起了锄头,他们奔赴荒野勘察土地、寻访水源,仅一年的时间,便开垦荒地96万亩,收获粮食3475.8万公斤,实现了七个月的粮食自给自足。

  再后来,王震将军等意识到想要长久屯垦边疆,造福后世,就必须兴建起规模更大的军垦农场与现代化农业基地。

  于是,他亲自进行实地考察,带领着将士们开发石河子垦区,修建石河子新城,在那里,将戈壁建成新城,将荒原变成了绿洲

李世民为什么被称之成本之神

秦王政时期

  少年嬴政在听完秦时苏所言之后,也喃喃重复了一句:“将沙漠建成新城,将荒原变成绿洲么?寡人记得这位秦公子是不是说过,后世的新疆,就是那什么西域,西域到底是在何地方?”

  李斯闻言应道:“大王,之前看秦公子手机里展现出来的那张各朝代的舆图变化图,这西域应该是在临洮以西。”

  “将画下来的舆图拿来,寡人看看。”

  自上次天幕播放秦朝颠峰时期的舆图之后,少年嬴政在惊喜六国一统之时也郁闷了良久。

  “唯。”

  李斯将舆图拿来之后,少年嬴政便在舆图上画出了历史上属于秦朝的版图,画完之后,又禁不住将手中之笔捏得粉碎,沉声道:“不够,与后世的汉朝、唐朝以及元朝相比,这个版图还远远不够。”

  说到这里,他又叫来了蒙骜:“蒙上卿,韩国那边如今怎么样了?”

  蒙骜答道:“回大王,内史腾已率军抵达新郑,韩王安无力抵御,已开城归降,韩国已灭。”

  少年嬴政听罢,终是高兴得朗声笑了起来:“想不到这么快,韩王就已开城投降了。

  很好,首取韩国,是朕统一六国的第一步,既然韩地已定,朕欲在此设颖川郡,传令内史腾,镇守颍川,严查旧世贵族,杜绝叛乱滋生。”

  蒙骜应道:“唯!”

  秦始皇时期

  嬴政在听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后,也禁不住感慨了一句:“竟然是世代驻守边疆,自给自足啊,扶苏,你觉得,大秦是否可效仿这后世的屯田之策?”

  扶苏思忖了片刻后,答道:“父皇,儿臣以为,秦制戍卒轮番守边,到期归乡,将士们心系故土,极少有人愿意举家迁徙,永居蛮荒瀚海之地。

  不过,若是许戍边将士们垦田永业,减免赋税,容许他们携家落户边地,待边疆生息繁衍,百姓与戍卒相依共存,久而久之,或许就能扎根于此了。

  只是,那些大漠之地,不知如何开垦,才能将沙漠变成良田?”

  嬴政听完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所虑不错,朕也很好奇,后世人是如何让沙莫变成良田的,草原上的风光,朕已见到,不知这新疆之地又是何等风貌?”

  汉朝的刘邦、刘彻、刘询等也对后世的这种屯田之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尤其是刘彻,极为惊诧道:“没想到后世的军人竟然愿意世代驻守边疆之地,而朕的大汉边疆之地驻守者多为征发戍卒、流放罪人,一旦战事缓和,屯田规模便会收缩,戍边的将士们也要归家,想要让他们世代驻守在那里,似乎不太可能。

  这后世之人是如何做到让这些将士们能心甘情愿的世代驻守在蛮荒之地的呢?”

  贞观年间的李世民也有如此疑惑,大唐虽然也在西域实行屯田之策,但用的是府兵制,将士们轮番服役,等到服役期满,士兵们就会归乡,很难强制将士们举家永久落户西域瀚海,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无法在沙漠上种出良田。

  “戈壁起新城,荒原变绿洲,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现代

  听完秦时苏这番话后,嬴阴嫚、霍去病等人对这个新疆就越发感兴趣了。

  “哥,你说的这片绿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阴嫚也很想去看看。”

  苏明兰便在一旁笑道:“去,我们明天就去。不过,在这之前呢,还得给这位……陛下也办一张临时身份证,还有丽质。”

  刘弗陵正要说什么时,正好李丽质牵着小兕子和小嬴政走了过来,听到苏明兰所言后,连忙摇头道:“伯母,不必了,反正我和兕子可以随时穿越到秦郎君身边来,所以只要秦郎君到达了新疆,我们再过来就好了,不用专门去买飞机票的。”

  小兕子还补充了一句:“阿耶嗦了,能给锅锅省一点,就省一点。”

  苏明兰便笑了:“哟,兕子还想着给我们省钱呐。”

  “嗯呐。”小兕子睁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认真道,“阿耶说,省下的灰机票钱,可以给系子买好多好多牛奶,好多好多好吃哒。”

  秦时苏也禁不住被小兕子逗笑了,禁不住就蹲下身,抚了抚小公主的后脑勺:“哥哥不需要你省钱,也能给你买很多好吃的,不过,你阿耶还真不愧为成本之神。”

  “锅锅,醒么系成本之神啊?”

  小兕子这一问,天幕下各朝的帝王们包括李世民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对啊,成本之神是什么意思?”李世民心想,这后世人不会又给他取了个什么奇葩外号吧?他头顶上的头衔已经够多的了。

  现代

  “是啊,哥,成本之神指的是什么?”嬴阴嫚、李丽质也颇感兴趣的问。

  秦时苏道:“这虽然也是网络上的一种戏称之语,不过,丽质和兕子的阿耶确实担得起这个外号,因为他无论是在军事战略层面,还是对外战略层面,以及治国民生,以及朝堂政治成本,都力求以最小的代价来解决问题。

  比如说,在浅水原、柏壁、虎牢关等大型的战争中,他从来不急于硬碰硬,而是坚守壁垒消耗掉敌军的粮草士气,等到对手疲惫、军心溃散,再出动精锐骑兵决战。

  属于那种能用消耗拖垮敌人,就绝不拿士卒性命强攻,力求以最小伤亡打出歼灭战,减少人力方面的损耗。”

  天幕下

  李世民听到这里,内心狂喜:“原来这个成本之神是这么个意思啊,不错,朕很喜欢。”

  洪武年间的朱元璋也恍然道:“用成本之神这几个字来形容唐太宗,倒也十分贴切。”说完,转头就看向了老四朱棣,“老四,这点你得跟这李二学学,你看你,五征漠北,数次调动举国大军深入草原,听起来是威风得狠,但漠北地域辽阔,很难一次性彻底肃清游牧部族。

  而且大军长途出塞,粮草转运、民力徭役耗费也十分惊人,咱记得天幕说,你最后还是死在马背上了,是吧?”

  朱棣再度十分委屈道:“爹,这都是未来的我做的事,您现在问我,我也不知啊,不过,这五征漠北不也是我的功绩么?”

  “功绩是功绩,也要多动动脑子,看能不能以最小的代价打赢那些游牧民族?咱觉得刚才天幕上所说的那个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就很不错。

  你现在就想想,看看能不能在咱的大明也实施一下。”

  朱棣脑子都懵了,暗道:你让我去打仗,开疆拓土,我很乐意,而且一定会干的比你想象中的好,但搞什么生产建设,这不是我的长项啊?爹现在怎么什么都找我,不是还有大哥么?

  他很想说一句:爹,你问大哥啊?别问我。

  但看着自家老爹这凶巴巴的眼神,到底是没说出口。

  现代

  李丽质心中也腾起了一抹身为阿耶女儿的自豪之感,忍不住追问:“那,对外战略层面呢?”

  秦时苏含笑道:“那就要说到他的渭水之盟,不逞一时之意气,隐忍数年,等到突厥内乱,再派遣李靖一战覆灭东突厥。

  另外,他扶持回纥、薛延陀,以此来制衡突厥,鼓动部族互相攻伐,而且还驱使异族互相厮杀,减少唐军的直接出兵与中原粮草消耗,最典型的便是王玄策没有动用大唐的一兵一卒便灭了中天竺。

  当然,后来致使吐蕃壮大,也可能是没有料到之事。”

  李丽质的脸色微微一红,心想:阿耶大概十分不希望王玄策灭中天竺了,毕竟这吐番才是跟大唐打了两百多年的劲敌,王玄策这一借兵吐蕃,倒不好让阿耶对吐番动手。

  不过现在这件事还没有发生,那就还有改变历史的机会。

  “那治国民生与朝堂政治成本又怎么说?”嬴阴嫚又问了句。

  秦时苏道:“朝堂政治成本,就得再次提到玄武门之变了,这一场夺嫡之争,只是诛杀了李建成、李元吉,但没有大规模清洗东宫与齐王府旧臣。

  他后来还重用了太子李建成身边的魏征、王珪等人,最大限度减少朝堂撕裂,避免内战持续动荡。

  至于治国民生方面,他推行府兵制,农闲操练、战时出征,士兵自给军械,朝廷不用常年供养庞大的职业军队,降低了财政负担。

  所以,无论是战略层面,还是治国层面,他都是以最小的代价,来赢得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所以就称之为成本之神

朕的皇后才九岁

听完秦时苏的话后,天幕下的帝王们也一个个唏嘘感慨起来:“原来这就是成本之神啊!”

  嬴政也叹了句:“这李世民确实懂得权衡利弊,当诛者绝不姑息,以绝后患,该留下的重臣也会不计前嫌留以重用,战有战法,治有治道,进退有度,确实高明。

  扶苏,这李二身上确实有许多值得你学习的地方。”

  扶苏点头道:“是,父皇,儿臣也十分欣赏这位唐太宗,必会谨记于心,潜心学习。”

  刘彻想到了天幕曾经说过的,自己连年兴师征伐、耗竭国力,晚年犯下种种过失,给大汉带来的深重负担和隐患,不免也惭愧起来。

  再一看小霍光,内心又不由得感激起来:幸亏有这霍光,朕以后对霍家还是要更好一些。

  这么一想,他觉得霍家要多添点男丁才行了,于是再次叫了一位专门给霍仲孺传话的内侍过来,吩咐道:“那霍仲孺的夫人现在生了几个孩子了。”

  “陛下,就一个啊。”

  “这么久了,才一个啊,朕给他送了这么多补品,他都吃哪里去了?快去传朕的话,让他多努力一点,以后不要偷懒。”

  内侍的脸色一僵,暗道:即便这霍仲孺再努力,人家夫人身子也受不了啊,总不能一次就生七八个出来吧。

  不过,内侍还是恭敬的答了一声:“诺!”便匆匆跑去平阳公主府中传口谕去了。

  现代

  秦时苏与苏明兰带着嬴阴嫚、李丽质等游完了玉门关后,再次拍了一些照片,就准备去吃晚饭了。

  几人刚走的时候,就见好几名女子身着华丽的飞天装束驻足取景,彩绘纱衣随风飘动,长长的披帛凌空飞舞,看上去还真和莫高窟里的璧画十分相似。

  小兕子看到后,便惊奇的叫了起来:“锅锅,阿姐,腻们看,那几位小娘几的衣衣好漂酿吖。”

  天幕下的刘邦、曹操闻声嗖地一下就抬起头望向了这几名女子,忍不住又啧啧称赞起来。

  “确实美,也不知那唐朝的飞天舞姬们是不是真穿这样?”刘邦分明看到那几名女子连肚脐眼都露了出来,禁不住就叹了句,“好凉快啊,这唐朝的美人们也很豪放嘛。”

  曹操也看得眼睛都直了,差点又将他那句经典名言说出来了,还是荀彧提醒了一句:“主公,咱们给刘玄德的回信都送过去了,是否找个机会和谈一下了?”

  曹操这才回神:“是该和谈一下了,文若啊,你说这唐朝的女子是不是都穿这样啊,孤觉得还挺美的,你看要不要也弄一件这样的衣服,给你家夫人也试试?”

  荀彧的脸色刷地一下惨变:什么意思?

  曹操立马反应过来:“孤没别的意思啊,孤的意思是,这么漂亮的衣服,咱们大汉的女子也可以尝试一下啊,当然你若不喜欢就算了,就当孤开个玩笑。”

  荀彧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下,刚才真是紧张死了。

  一旁的程昱与陈群实在没忍住,捂嘴憋笑起来。

  现代

  苏明兰道了句:“这飞天舞装扮确实还挺好看的,来这里的女孩子们都喜欢拍这样的飞天写真,对了,阴嫚,丽质,兕子,你们要不要也拍一组这样的照片?”

  李丽质一听,连忙摇头道:“不,伯母,不了,我们就不拍了。”

  苏明兰又笑道:“好了,伯母就随便说说而已,你们都是公主,平日的教导应该都是极严格的,应该不会喜欢穿这么暴露的衣服。”

  李丽质莞尔一笑。

  就在这时,有三名身着飞天服饰的女子跑了过来,看向秦时苏、霍去病与刘弗陵道:“帅哥,可以与我们合个影吗?”

  嬴阴嫚见这三个女子过来,立马就挡在了秦时苏面前,以眼神示意这三名女子走开了。

  霍去病也有点尴尬的走到了一旁。

  于是,三名女子就将目光投到了刘弗陵身上,尤其是刘弗陵还穿着汉朝的帝王常服,这三名女子以为他也是在玩cosplay之类的游戏,硬是要将他拉过去拍照。

  刘弗陵一直拒绝道:“朕不爱拍照片,你们自己拍吧。”

  然而,这三名女子不以为然,反而掩嘴笑了起来:“呵呵呵,你们听,他还自称朕,还说自己不是在玩cosplay,帅哥,我们也是在玩cos,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拍个照又怎么了?

  你扮演皇帝,我们扮演你的妃子,这怎么看你都不吃亏啊?”

  刘弗陵感觉尴尬死了:他虽然是真皇帝,可除了一个年幼的皇后外,哪里敢纳什么妃子?

  “朕有皇后,一个就够了,不需要什么妃子?”

  “不是吧,小帅哥,你都演皇帝了,还在玩纯情那一套啊?而且你这看上去年龄也不大,就有皇后了?皇后不会才几岁吧?”

  刘弗陵感觉这三名女子目光有点犀利啊,这都让你们猜到了。

  “是啊,朕的皇后才九岁。”

  “噗——”三名女子觉得他越演越真了,忍不住噗哧一声,便大笑了起来,“你们听,这位小帅哥真有意思,入戏好深啊。”

  “是啊,小帅哥,九岁的皇后啊,这也敢娶,你不知道现代娶九岁妻子可是违法的哦。”其中一位女子越发胆大的开起玩笑来,硬是要拉着刘弗陵拍照片。

  刘弗陵本来不想与这后世的女子计较的,但实在没见过如此热情奔放的,见没招了,只得大喊了一声放肆。

  这一声放肆,少年帝王身上的威严气势倒是散发了出来,可这三名女子见状,只是骇然的停顿了一稍,旋即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了起来。

  “你们看,他演得还真像,我们还没见过COS演得这么像的皇帝呢。”

  “是啊,太像了!”

  这三名女子话音一落,又有更多拍写真的女子看了过来,刘弗陵见状,暗叹不妙,连忙叫了一声:“霍将军,来快救朕!”

  霍去病一听,哪敢拒绝,这到底是陛下的儿子,还是历史上下一任皇帝,总不能置之不理吧,于是大步迈上前,一把就将刘弗陵从三名女子的包围圈中拽了出来。

  三名女子齐刷刷的一愣:“霍将军?哪位霍将军啊?不会是霍去病吧?”

  “哎哟,你们这越演越逼真了,小帅哥,你不会是在演汉朝的某位皇帝吧?若是汉武帝,应该没你这么小这么年轻吧?”

  霍去病正要说什么时,秦时苏也大步上前,走到了那三名女子面前:“很抱歉,我的这几位朋友,他们的确不喜欢拍照片,几位美女就莫要再开玩笑了。”

  说完,秦时苏便带着刘弗陵、霍去病、嬴阴嫚等快步离开了这里,在他们身后,那三名女子更是议论起来。

  “他们不会是在拍什么短剧吧,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颜值都这么高,还有两个小孩子,长得也特别漂亮可爱。”

  “应该是吧,算了,不过挺可惜的,要是能和他们合上一张照片,说不定还能火一把。”

  秦时苏带着刘弗陵等人走了很远后,刘弗陵都还有些心魂甫定,不禁问了句:“现代的小女郎都这么热情不拘礼数的吗?”要不是看在这些女子不知者不罪的份上,他都要真发怒了。

  苏明兰笑道:“也不是所有女子都这样,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刚才那几位女孩子确实是属于性格奔放的类型,这还是小场面,若是那些追星的,要是见到自己喜欢的爱豆,会跟疯了一样,比这更夸张呢。”

  刘弗陵想象不出,那些追星的女子到底有多夸张,苏明兰便找了个追星场面的视频给刘弗陵看。

  视频一打开,一阵铺天盖地的尖叫声袭来。

  刘弗陵与霍去病都看傻眼了。

  嬴阴嫚与李丽质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人更是满脸不可置信。

  天幕下的一众腐儒们更是骂了起来。

  “真是不知羞耻,你看,那个女孩子就快冲出去,扑到那男子的身上去了。”

  “是啊,光天化日,怎么能做出如此有辱门风的事情出来呢?”

  现代

  李丽质也问:“她们这挤得水泄不通的,就是为了看一个人?”

  苏明兰点头:“是啊,你还想象不到,这些人可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买到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可能将多年积攒的积蓄都拿出来,有的人为了追星甚至倾家荡产了呢。”

  “倾家荡产?”嬴阴嫚虽然听苏明兰说过现代的追星族有多痴狂,但痴狂到这种地步,还真是不敢想象。

  刘弗陵也问了句:“他们这是做出了什么贡献吗?能让这些女子如此痴狂的追求?”

  苏明兰嗤了一声笑道:“也没啥贡献吧,就是长得好看,当然演员这一行,也有专心做艺术的,但被这些女孩子如果追捧的往往不是那些专心做艺术的,就是单纯长得帅就行了。”

  说到这里,苏明兰又将话锋一转,“要说真正有贡献的,我给你们看看另几位。”

  言罢,苏明兰将视频打开,伴随着一阵音乐的传出,天幕下的古人们就见视频中出现了一个标题:【巾帼铸理,星光不朽,致敬五位伟大的中国女物理学家。】

  紧接着,五名女子分别登场:【第一位:何泽慧,第二位:吴健雄,第三位:王承书,第四位:陆士嘉,第五位:王明贞

了不起的她们

看到天幕上这五位物理学家的出现,东汉时期的班昭,清代时期的黄履以及王贞仪再一次好奇的望向了天幕。

  “巾帼铸理?女物理学家?”

  “这些物理学家竟然都是女子啊?”

  现代

  嬴阴嫚看到这几位女士后,瞬间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喃喃道:“巾帼铸理,她们是不是都为国家做出过巨大的贡献啊?所以才称之为巾帼铸理?是像那位黄令仪先生一样么?”

  苏明兰点头含笑道:“是啊,都是了不起的女科学家,先说说这位何泽慧院士,她被西方人称为东方的居里夫人,不过,她走上物理学这条道理也曾经历了一些坎坷。

  在她18岁的时候,就考上了物理系,但因为是女生差一点就被劝退,但她最终还是以全班第一的成绩毕业,用优异的成绩狠狠的打了封建制度的脸,当时班里的第二名就是她的丈夫钱三强。”

  “钱三强,就是和那位钱学森先生一样,两弹一勋的科学家,那个千年世家钱氏有后人?”嬴阴嫚道。

  当提到钱三强这个名字时,天幕下唐昭宗时期的钱镠以及北宋时期正准备纳土归宋的钱弘俶也条件反射性的看向了天幕。

  “钱三强?又一位我们钱氏的子孙啊。”钱弘俶低声喃喃道,“没想到他娶的妻子也是一位科学家啊。”

  孙太真莞尔笑道:“可见钱氏后人没有忘记钱氏家训,不曾辜负先祖名望,娶妻求娶贤良有志之人,而非贪图资财容貌。”

  钱弘俶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心中似感触更深,含笑道了句:“太真,你亦是我此生最好的妻。”

  现代

  秦时苏接道:“是的。就是钱氏后人。”

  “那这位何泽慧院士是如何打破封建成为科学家的呢?”

  秦时苏道:“因为科学救国的信念,何泽慧毕业后,远赴德国柏林高等工业大学留学,毅然选择了弹道学专业,立志为祖国研制火炮。

  然而该校实验弹道学属于军事敏感学科,向来不招收国外人,更不必说女性。

  但何泽慧院士当时就说了一句话:你们德国的专家可以到我们华国当兵工署的顾问,帮我们打倭国的鬼子,那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就为了打倭国的鬼子来向你们学习,你凭什么不收我呢?

  就这一句话,当时将德国的系主任问得哑口无言,后来德国人破例收了她为弹道学专业的首位外籍学生,也是第一位女学员。

  在何泽慧院士32岁的时候,她便跟自己的丈夫钱三强一起发现了铀核的三裂变,33岁时又独自发现了万分之一概率的四裂变。

  二战落幕后,她拒绝了德国优厚的科研待遇,一心归国,那时我们的祖国饱受战火、物资匮乏,她与那些科学家们依靠简陋的实验条件,更让人敬佩的是,在她42岁的时候,竟然手搓出了‘核弹之眼’核乳胶,为我国的中子物理、核裂变实验研究,以及核武器研制推开了至关重要的大门。

  她的名字,足以令米国忌惮,更难能可贵的是,晚年的何泽慧院士本可安享优渥的生活,但她却一生简朴,衣衫遍布补丁,裤子上甚至留有破洞,最后还将家族私宅苏州网师园无偿捐献给了国家。”

  “为了祖国,放弃了优渥的生活?这不是跟钱学森先生以及那个邓稼先先生一样。”

  “是啊。”

  天幕下

  不少女子都对这位何泽慧院士心生敬佩和向往起来。

  这其中,最为憧憬的便是王贞仪了。

  “真没想到后世那么厉害的核器竟然还有女子的功劳,我以后若是能有如她这般的成就就更好了。”

  虽然通过天幕她已然得知了自己29岁短暂的一生,但还是希望这一世,给她的时间能再多一点。

  现在的她就只希望天幕能多说一些那些核武器的制造原理,她也好潜心学习,将来若真有八国联军侵华,她也能用自己所学来救国了,当然,她想救的不是大清,而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华国人。

  就在王贞仪这般想的时候,天幕上的嬴阴嫚果然问出了她心中所想:“哥,什么是核弹之眼的核乳胶?”

  秦时苏一边带着大家向前走着,一边解释道:“核乳胶就是一种特制加厚感光胶片,改良自普通照相底片。

  但普通胶片只能拍摄光影,但核乳胶可以捕捉到肉眼看不见的原子核粒子。

  因为微观粒子无影无形,人眼无法观测到核裂变反应,核乳胶就相当于科学家伸向微观世界的眼睛。”

  “微观世界?”霍去病好奇的驻足,转过身来问。

  秦时苏道:“就是我们用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生水里的微生物细菌,这样吧,去病,我到时候给你用显微镜看一下生水里的东西,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说不能喝生水了?”

  “哦。”霍去病看秦时苏说的这么认真,也有点狐疑起来,希望到时候不要吓他一大跳。

  秦时苏的话音一落,天幕下的古人们对这所谓的微观世界也更好奇了。

  “也不知秦郎君所说的这生水里到底有什么,不会是有什么吸血的虫子、怪物吧?”

  “谁知道呢,到时候霍将军看的时候,我们也跟着看看就知道了。”

  现代

  几人聊到这里时,正好来到了一家餐厅,秦时苏便订了一个包厢,将大家都带到了包厢里准备吃饭。

  紧接着,嬴阴嫚又问起了吴健雄:“她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古人们听到吴健雄这个名字,第一反应:“这不应该是个男人的名字吗?”

  “是啊,这个名字也太男人了,我就说这些女物理学家中怎么混进来了一个男人呢?”

  这时,苏明兰接道:“她也是一位顶尖的实验核物理学家,还是曼哈顿计划中唯一的华裔女性研究者,人类历史上第一颗原子弹的试爆成功,就少了不她在背后的付出和功劳,她还是第一个用实验证明了宇称不守恒的定律,帮助杨振宁、李政道荣获了诺贝尔奖,但可惜的是她却与诺贝尔奖失之交臂。”

  “曼哈顿计划?”

  秦时苏提醒道:“就是那个小男孩和胖子……”

  一提到小男孩和胖子这两个核武器,天幕下的嬴政、刘彻、李世民、朱元璋与朱棣都惊骇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做梦都想不到,那个“大蘑菇烟直,常核落日圆”的核武器竟然还是女人制造出来的?

  明清时期的一些腐儒们更加不可置信了,他们没想到后世的女子不仅能读书,性格奔放,与他们这个时代恪守夫为妻纲的女人们截然不同,竟然连那种杀伤力极大的核武器都能造出来啊?

  “果然这后世的小娘子们一点也不好惹。”

  “这以后,谁还敢娶她们啊?这简直,太可怕了!”

  夫子的话音一落,一位年轻人就站了起来,喊道:“夫子,这话您就别酸了,人家都做到这种成就了,还担心嫁不了人啊,何况这是嫁不嫁人的问题吗?”

  “是啊,夫子,朝闻道,夕可死矣,要不您别教了,现在好多人都跟着天幕学抡语了,您就别用您那一套歪理来误人子弟了。”

  “混账,有你这样跟夫子说话的吗?”

  “夫子,看了这么久的天幕,您还没觉醒了,我们都已经开始觉醒了,实在不行,我们就用抡语将你打到觉醒为止,您看怎样?”

  老夫子顿时揪着胡子嚎嚎大哭:“欺天啦,乱了,全乱套了!”

  现代

  苏明兰又陆续说了王承书、陆士嘉以及五明贞的故事,这让嬴阴嫚、李丽质都无比向往的沉浸在了这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女科家的光辉与荣耀之中。

  “原来即便是女子,也能做到这般成就。”李丽质叹道。

  嬴阴嫚便道了句:“是啊,哥哥说过,内闱从来不是女子唯一的归宿,胸中有见识、心中有追求,女子亦可钻研天地精微之理,比肩世间所有格物贤者。

  只是两千多年来的儒家思想将女子禁锢得太狠了,也有太多巾帼之才,被岁月掩去了姓名。”

  李丽质倏然抬眸,看向嬴阴嫚与秦时苏,点了点头。

  一顿晚饭之后,李丽质带着小兕子寻了个隐藏人少的地方,便回去大唐去了。

  剩下的人再次住进了酒店。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嬴阴嫚有些睡不着,便来到了秦时苏的房间,但见秦时苏又买了好多的矿泉水以及包子馒头之类的食物。

  待她进来的时候,眨眼之间,这些水和食物便不见了。

  “哥,你这是又给那些先辈们送去了吗?”

  秦时苏点头道:“是。”

  “是那些抗美援朝的战士们?”

  “是。”

  “哥,要不,我再陪你到那个时代去看看?”

  天幕下

  崔建功已带着战士们来到了上甘岭的战场,躲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坑道之中,就见有许多瓶装的水还有食物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崔建功不由得惊喜的透过坑道的洞口望向了天幕,听到嬴阴嫚的话后,又低声道:“不必来了,秦小同志,你能送来这些,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千万别来了!”

  现代

  秦时苏见嬴阴嫚一脸忧悒又认真的表情,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担忧自己了,便柔声道了句:“不必了,那里太危险,就凭我们俩人,去了也帮不了什么。”

  “那……今晚我就在这里陪你

新疆之行

翌日,秦时苏醒来时,就见嬴阴嫚已坐在房间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在她身上再次氲染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想到她昨晚的柔情蜜意和好学,秦时苏情不自禁的笑了一笑,心中也暖暖的,再见之时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美好,他起身将自己一件风衣披在了她的肩上。

  嬴阴嫚这才倏然抬头,望向他莞尔一笑:“哥,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秦时苏耳根微微一红:“嗯,很好。你呢?”

  嬴阴嫚也极为灿然的一笑:“我当然也睡得很好啊,总之,和哥哥在一起,每一时刻都是很美好的。”

  秦时苏见她手机视频里的内容,竟然都学到钱学森那些手稿上的公式了,再想到昨晚,她一直问他有关物理、高数甚至弹道学方面的知识,便好奇的问了句:“这些,你现在都能看懂了?”

  嬴阴嫚点头:“是啊,有哥哥给我当老师,我学什么都很快,还是哥哥教得好。”

  秦时苏便道了句:“不是我教得好,而是你特别聪明,阴嫚,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之人。”

  “哥,你就别再故意夸我,逗我开心了。”

  “我是说真的,你想想,我们现代的人九年义务教育再加上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有的还会读研,甚至是博士,接受了多少年的教育,才具备了一定的能力,但是你学了不到一年,就已经将我们从小学到高中的知识都学完了。你说你不是天才是什么?”

  秦时苏的话音一落,天幕下的古人们都惊叹的失声。

  “不到一年的时候,就将后世人十多年的功课都学完了?这阴嫚公主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反正她看的那些东西,我是看不懂的。”

  秦王政时期

  少年嬴政也喃喃道了句:“弹道学,核武器?那些又是什么?”

  李斯则是喜道:“恭喜大王,看来未来的这位阴嫚公主很是天资聪颖,若是她能学会这些,将来也许能给大秦带来更强的国运以及后世那些先进的武器啊。”

  少年嬴政沉吟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道:也不知寡人是否能见到未来的这个女儿。

  秦始皇时期的嬴政在看到自家女儿如此聪慧好学之后,心底也格外高兴,于是又令人将扶苏叫了过来,问:“扶苏,后世那位钱老的手稿公式,你现在能看懂吗?”

  扶苏略有些惭愧的摇头:“父皇,儿臣只跟着阴嫚学了点皮毛,还不是太懂。”

  嬴政微叹了口气:“罢了,阴嫚毕竟是在后世,有时苏亲自教导,学的自然快一些。

  以后他们再学到这些什么高数、弹道学的时候,你也认真学,将他们的话记下来,交由墨家子弟们去研究制造。”

  “是,父皇。”

  其他时空,一些对天文、物理感兴趣的古人们如班昭、张衡、祖冲之、陶弘景、沈括、王贞仪等也是时刻准备着,跟嬴阴嫚学习起了物理。

  现代

  嬴阴嫚没想到在秦时苏眼里,她竟然都能称得上天才了,心中不禁泛起了几分欢喜,她蓦地想起了何泽慧与她的丈夫钱三强,心中更是生出了几许羡慕和期盼。

  这时,秦时苏突地说了句:“阴嫚,要不,我们结婚吧?”

  嬴阴嫚倏然抬头:“结婚?”

  “就是成亲,从今以后,我们便永远是一家人了。”

  嬴阴嫚的神情微微一怔,眸中也渗透出一抹难以隐藏的喜悦,莫名的也有些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苏明兰的声音:“苏苏啊,你起床了吗?我们该去赶飞机啦,你爸还在新疆等着我们呢。”

  秦时苏连忙答道:“起了,妈,你先带去病他们去吃早餐,我和阴嫚马上就来。”

  “嗯,好吧!那阴嫚我就不去叫她了,你去叫她吧。”

  “好。”

  待苏明兰走后,秦时苏又赶紧去洗漱,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与嬴阴嫚一同来到了酒店里的早餐厅,与霍去病、刘弗陵一同吃完早餐后,便去赶飞机了。

  古人们再次看到飞机腾上高空,两个时辰之后,飞机终于再次落地,秦时苏与苏明兰等人又匆匆从机场里走了出来。

  古人们从天幕上就见一片近乎苍茫的开阔天地映在了眼前,一侧是戈壁荒原,遍地碎石,稀疏的红柳在旷野里静静挺立,而另一侧竟是一望无际的农田铺向远方,阡陌整齐划一,视线的尽头,又有连绵巍峨的雪山,高耸云霄的山峰几乎刺破了蓝天。

  一走出机场,苏明兰便指着不远处一道横亘荒原的绿色林带,热情的介绍道:“阴嫚,霍将军,你们看,这就是将荒漠变绿洲的军垦第一城了,七十余年前,这里还是茫茫戈壁、荒滩盐碱,连树木都难以存活。

  是王震将军带着将士们在此寻找水源、开垦荒地,是一代代兵团人挖渠引水、植树开荒,硬生生在沙漠边缘开垦良田、筑起绿洲,造就了这座戈壁明珠。

  还有那里,便是天山了。”

  嬴阴嫚顺着苏明兰的手指望向了远处那座巍峨的雪山,顿时就想起了秦时苏所说的天山胜利隧道,不禁感慨道:“这天山竟然这么大,这么高,难怪哥哥说要从这里打通一条隧道有多难了?现在想想,那些建设天山胜利隧道的人真了不起。”

  苏明兰笑道:“是啊,很不容易,但一句山那边有人民,就是再高的山也得向人民低头。”

  霍去病与刘弗陵的目光则是落到了不远处的这片绿洲上,难以想象,这里在七十年前竟然是戈壁荒原。

  于是霍去病便问了句:“时苏,那位王震将军与这些兵团们是如何将盐碱荒滩建设成这片绿洲的?既然是盐碱之地,不是草木难生吗,更何况还是粮食种子?”

  秦时苏道:“其实就是引天山融水灌入田地,再以活水冲刷土壤,把盐分随水道排出去,然后再搭配种植沙枣、柽柳这类耐盐碱的树木来构造出一片防护林。

  林木稳固沙土、枯枝腐叶慢慢滋养土层,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接连劳作,土壤便渐渐改良了。”

  嬴阴嫚便道了句:“那是不是与大秦时的郑国渠改良关中土壤的原理极为相似?”

  秦时苏点头含笑道:“不错,也可以说我们后世之人是借鉴了老祖宗们的智慧,不过,郑国渠引泾水淤灌田地,以淤泥沃土,而兵团则是采用了灌排结合,先是引天山水溶解盐碱,再通过纵横交错的沟渠将咸水排走,避免盐分反复堆积,此法应更为完善。”

  “纵横交错的沟渠?”

  秦时办便带着大家一起,指向了远处田野间绵延的水道,解释道:“你们看,就是那样的,从天山引来雪水,分出无数细小支渠,通向每一块田地,引水漫过土地,便能将盐碱溶解于水中。

  然后再在地底下埋下暗管,这些暗管布满田间,溶解了盐分的咸水渗入地下,就能通过暗道引走了。”

  嬴阴嫚、霍去病与刘弗陵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不仅要灌,还要排?”刘弗陵道。

  秦时苏点头:“是的,就是如此。”

  “对了,秦郎君,这新疆在我们大汉的时候,是叫什么,属于哪里?”刘弗陵再问。

  秦时苏:“应该就是西域三十六国了,楼兰、龟兹、疏勒、于阗,尽数坐落于此,它曾在汉唐之时纳入了我们华夏的版图,可后来中原控制力收缩,直到清朝末年,左宗棠抬棺西征,收复故土,才正式建省定名为新疆。

  新疆的意思也是故土新归,先祖传承下来的故土,失而复得,重新归入我们华夏的版图。”

  天幕下

  嬴政也赶紧让扶苏将秦时苏的话记下,并叫了一名画师来,将天幕上的高山田野全都画了下来,要求不要忽略任何一个细节。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打到西域,但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没想到这清朝如此拉垮,竟然还出了左宗棠这样的英雄人物

新疆建设兵团

汉朝

  刘彻听到西域三十六国只在汉唐两个时期属于华夏版图,直到清朝末年才让这个左宗棠收回,不免有些来气。

  “朕好不容易打下的疆土,竟然丢了那么多年才让唐朝收回啊,然后又让这个弱宋给丢了,又丢了数百年才让这个左宗棠给收回啊?”

  虽然看过历朝版图的变化,贞观年间的李世民在听到这一句话后,心里也难免有些不太舒服。

  洪武年间的朱元璋听罢,也面色凝重的说道:“原本大明初立,百废待兴,兵力只能抵达哈密,无力掌控整个西域,不过,现在咱的大明也不缺钱了,重新收回西域,也不算什么难事。”

  说罢,他又让人将朱棣叫了过来:“老四,刚才天幕上秦公子所言你都听到了吧?”

  朱棣道:“爹,儿子明白您的意思了,放心吧,儿子必在两年之内,让这所谓的新疆西域三十六国重新纳入我们大明的版图。”

  永乐年间的朱棣看着这所谓的新疆也有些跃跃一试,也将老二朱高煦叫了过来:“老二,咱大明的版图还太小了,老头子我还要扫清北疆隐患,这西域就交给你了!到时候我大明的版图也要是一片秋海棠叶,不,应该是整个地球!”

  “是,爹!”

  现代

  嬴阴嫚也喃喃重复着新疆这两个字,低声道:“故土新归,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秦时苏正准备打车先去新疆兵团军垦博物馆时,就见一辆车停在了他们面前,里面一道熟悉的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霍去病一见此人,眼睛就亮了,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对秦时苏与嬴阴嫚进行过现代军事训练的空军战士陈凌岳。

  陈凌岳也早已从秦征那里得知霍去病的到来,目光在落到霍去病身上时,也露出了一抹惊讶敬佩之色。

  “时苏——”

  “凌岳,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们啊,怕你们找不到地方。”

  陈凌岳说着,就来到了秦时苏面前,指着一旁英姿勃发的少年问:“这位应该就是霍将军吧?”

  霍去病便笑着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是我?而不是他?”他指着一旁的刘弗陵道。

  “一个人身上武将的气质与帝王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还有年龄。”陈凌岳答道。

  苏明兰便笑了笑道:“好了,凌岳,快带我们去看看那些戍边的兵团吧,我还带了好一些东西过来呢。”

  陈凌岳见苏明兰与秦时苏手上都提着好大几箱东西,便道:“慰问物资我们早已备妥,伯母、时苏,不必再劳烦你们额外添置了。”

  苏明兰道:“诶呀,不一样,你们准备的是国家给的,我们带来的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啊,虽然也不多。”

  陈凌岳便无话可说了,只得道:“好吧,那我们现在便去吧!”

  几人上了车后,陈凌岳又道了句:“要不要先去军垦博物馆看?”

  “军垦博物馆里是展示什么?”嬴阴嫚问。

  秦时苏道:“就是以新中国屯垦戍边历史为主题的国家级博物馆,里面收藏上千件老物件、上千张老照片,完整记录了1949年进疆、1954年兵团成立以来,一代代军垦人铸剑为犁、戈壁建城的全过程。”

  霍去病听罢,便道:“那便去看看吧。”

  陈凌岳道了一声好,便先带他们来到了军垦博物馆。

  几人一入馆,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复原的沙海老兵行军场景:雕塑与半景画交织,逼真还原了当年战士们徒步横穿茫茫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绝境征途。

  黄沙漫天的布景里,戍边兵士负重前行、步履蹒跚,在无边沙海之中踏出一条生路,看得人心头震颤。

  再往前,全是一处地窝子复原场景:没有高楼大厦,甚至没有平整的居所,只是半埋在地下的土坑矮屋,土墙粗糙斑驳,一盏老旧煤油灯静静悬在半空,土炕上铺着单薄破旧的被褥,简陋的陈设一览无余。

  这样的场景还是嬴阴嫚穿越到现代以来,第一次所见。

  “那时的人过得竟这般艰苦。”她低叹了一声。

  陈凌岳道:“是啊,那时候的新疆百废待兴、极度贫瘠,工业基础几乎为零,全域以粗放农牧业为主,生产能力十分薄弱,平均两户人家才有一把农具,三户人家才有一头耕畜,九户农民才共用一辆木轮手推车。

  1949年时,人均粮食195.7公斤,远低于国际400公斤的安全温饱线,基础设施更是近乎空白,公路断断续续、不成路网,境内没有一寸铁路,全疆在册正规医生仅有18人,婴儿死亡率高达60%,人均寿命仅有30岁。”

  “人均寿命才30岁?”嬴阴嫚吃惊道,“那后来这里的人均寿命应该提高了吧?”

  天幕下的古人们也对这个数字十分惊讶,再对比一下,秦时苏等人下了机场之后,所看到了的一望无际的田野,还有机场以及修建得平整的道路,这种最直观的视觉对比,令得他们不得不惊叹,这七十年来所带来的巨大变化。

  秦始皇时期

  扶苏听罢亦惊叹道:“也就是说,他们仅用七十年的时间,就将原本什么都没有的荒原建设出了田园、铁路还有那些商场?”

  嬴政也感觉十分震撼,七十年时间虽说不长,但也至少是一个人的一生,也许还是几代人,这让他对后世的这些军人们更加生起了由衷的赞赏与敬佩。

  刘彻、李世民、朱元璋、朱棣等亦是如此,看着这博物馆中的雕像以及外面的建设对比,他们的心中也似波涛汹涌一般,震撼不已。

  现代

  陈凌岳也含笑点头接道:“当然,1952年,兵团自力更生、节衣缩食,便建成了八一钢铁厂、八一面粉厂、七一棉纺织厂等25座大型工矿企业,彻底填补了新疆现代工业空白。

  除了核心的工农业建设外,兵团又同步深耕教育、医疗、基建,全方位补齐新疆发展短板。

  之后创办了新疆农垦学院,定向培育本土技术人才,后来又陆续修建医院、公路、水库、电网、水利渠系等,彻底改写新疆闭塞落后的面貌。

  他们建设完一个地方后,又奔赴更偏远、更艰苦的边境一线,生产练兵两不误,时刻枕戈待旦、备战戍边。

  最终,兵团在绵延北疆的边境线上,建起38个边境团场,种地就是守边、放牧就是巡逻,铸就了一支永不换防、永不撤离的戍边队伍。

  世人称颂兵团: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

  “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嬴阴嫚、霍去病、刘弗陵都禁不住喃喃重复着这一句话,心底也升起了一抹对兵团们由衷的敬仰。

  “是什么让他们有这般毅力,让子子孙孙都驻守边境呢?”刘弗陵低声自语道。

  陈凌岳顿了片刻后,接道:“因为纯粹的信仰与家国担当。”

  这句话令得各朝的古人们都不禁泪流满面,尤其是崇祯年间的朱由检,想到那些主动开城投降的东林党文官集团们,以及那个在他死后立马就倒戈背叛大明的洪承畴,还有在南明时期亡国了都在窝里斗的那些文官武将们,这可真是一丁点都不能比。

  这时,陈凌岳又续道:“其实在建国初期,全国先后设立了12个生产建设兵团、3个农建师,遍布新疆、内蒙、东北、云贵、华东多个地区。

  百万转业官兵奔赴荒原戈壁、沼泽荒滩,屯垦开荒、修路筑坝、扎根守边。

  但现在,所有兵团尽数撤销,唯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留存至今、坚守边疆。”

  “这又是为什么?”嬴阴嫚问。

  秦时苏接道:“因为新疆陆地面积约166万平方公里,边境线绵延5600多公里,设有20个国家一类口岸。

  它是我国陆地面积最大、边境线最长、陆路口岸最多的自治区。

  同时,新疆与蒙古、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八个国家接壤。

  作为丝绸之路经济带核心区,新疆在国家向西开放战略中地位至关重要。

  如此广袤的土地,若是只依靠现役官兵驻守并不现实,而兵团这种亦兵亦农的架构,恰好就契合了国防战略需求。

  兵团,既是生产者,也是守护者,种地即是守边,放牧便是巡逻。

  也是这一代代兵团人扛起了屯垦戍边的重任,成为维护国家统一、巩固西北边防的最关键力量。”

  陈凌岳听完秦时苏的话后,禁不住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道:“说得不错,就是这样。”

  “好了,这博物馆我们也快参观完了,现在便去尝尝这里的新疆特产,如何?”

  苏明兰笑道:“也好,正好我们再买一些这里的特产,去慰问这里的兵团职工。”

  于是,陈凌岳又将他们带到了附近的干果市场,秦时苏与苏明兰又买了好一些干果礼品,装了满满几车后,才前往这里的第八师152团・军垦第一连。

  当车辆即将要到达时,秦时苏与嬴阴嫚便远远的看见有彩色旗帜随风轻轻飘动,三三两两簇拥在一起的人群,还有传来的歌声:

  “我们是人民的军队,扩大生产为人民,扎根边疆守家国,艰苦奋斗建新村……”

  嬴阴嫚、霍去病等人听得一阵感动。

  陈凌岳便解释了一句:“每逢节假日,常有文艺团体来到各个团场开展慰问演出,给扎根边疆的兵团职工送上节目。”

  “原来如此。”

  下了车后,秦时苏首先便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秦征,于是与苏明兰一起走上前,和秦征说了几句后,几人便将车上带来的东西都尽数搬了下来,分发给了这里的兵团职工,并与他们闲聊了起来。

  天幕下

  古人们看到这一幕后,再次大为感动,尤其是那些身处乱世、彼时正和中原王朝彼此对峙的西域诸国百姓,望着天幕里这片昔日戈壁荒滩蜕变成富饶绿洲,见到后世各族民众和睦共处、待人热忱和善的景象,内心更是波涛汹涌、五味杂陈起来。

  “真好啊,没想到我们这片荒原,竟然有一日也能生长出这么多的粮食,后世的子孙再也不用忍饥挨饿,或是靠劫掠商旅为生了。”

  秦始皇时期

  嬴政也叹了句:“所以这就是后世为什么56个名族能融为一家的原因了,兵团开垦荒原,扎根边疆,让土地产出富足的物资,各族安居乐业,自然也就消弭了纷争。”

  扶苏亦道:“父皇,您还是想……”

  嬴政道:“先将我大秦的粮食产量提高,再逐步加快我大秦的工业化,待到大秦民生富庶、国力充盈,再向外拓土经略。

  到那时再选派将士们前往边疆垦殖戍守,但凡远赴边地之人,身为大秦的皇帝,必予以厚赏,绝不能亏待。

  扶苏,你记住了吗?”

  嬴政之所以有此一问,是不确定到那个时候,自己是否还活着,他已然知道,大秦的发展急不得,可能需要几代人的努力。

  扶苏一时心潮激涌,但在得知父皇对他的期许与信任的一刻,还是十分高兴的点头拱手道:“是,父皇,儿臣定铭记于心。”

  特殊时期

  先辈们看到后世的兵团以及那号称戈壁明珠的美景之后,也尽皆露出了无尽的喜色。

  “你们看,那竟然是沙漠之地开垦出的绿洲,可真美啊!”

  “是啊,王震将军可真了不起,是他带着同志们开垦出了这片绿洲。”

  “真好,后世的军人不用打仗了,但还可以做很多事情,百姓安居乐业,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彼时,正驻扎灵丘石矾村,指挥邵家庄伏击战的王震抬头望向天幕上的这片绿洲时,也露出了极为欣慰自豪的表情。

  “同志们,看看我们未来的家园,多么美好,等到抗战胜利之后,你们还愿意跟着我一起远赴西疆,开垦那片茫茫荒原吗?”

  “将军,能追随您开辟疆土,是我等之荣幸,我们当然愿意!”

  “好!”王震双目生辉,攥紧手中枪,声音铿锵震彻院落,“今晚,便跟着我多杀一些鬼子!先将外敌逐出华夏大地,待硝烟散尽,咱们便放下枪炮,去建设属于我们的新天地

唯一和亲的真公主

参加完文艺团的慰问兵团演出之后,秦时苏又带着众人一起去吃了顿晚饭,紧接着便去了一趟将军山辽疆生态公园,登高俯瞰全城绿洲。

  当一行人登上将军山观景台,看到整片大地铺展在眼底,屋舍错落,农田阡陌纵横,林木几乎汇聚成了一片绿色海洋,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了万千感慨。

  刘弗陵忍不住问了句:“霍将军,看到这里有何感想?”

  霍去病遥望着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以及横亘云天的皑皑天山,朗声笑道:“很美好,后世的军人也很伟大,守卫疆土,只为人民,不计得失,无私奉献,这才是一个军人真正的归宿与信仰吧。”

  说到这里,霍去病看向了秦时苏,“时苏,我都羡慕你生活的时代了。”

  “霍将军若是喜欢,可以常到后世来玩。”

  “可以吗?这次我连我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我们毕竟不属于这个时代,这个时空对我们不会产生排斥吗?”虽然这么问,霍去病可没打算就永远留在后世了,身为大汉的将领,他也有自己未完成的使命。

  但他这一问令得嬴阴嫚与刘弗陵都有些深思了起来,正好就在这时,嬴阴嫚听到了脑海里系统001的提示音:宿主,已超过时间限制,小祖龙必须回到他的时空里去了,否则滞留时间太长,会对他的身体有影响。

  嬴阴嫚一听,便吓到了,暗道:会有什么影响?

  系统又不再回答了。

  嬴阴嫚只好答应:那好,你能将他安全送到战国时期吗?

  系统:这你放心,现在的我能量充沛,当然可以,除非我能量耗尽,才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嬴阴嫚虽然不舍,还是答应了系统的要求,不答应也没办法,她可希望小阿父身体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与系统沟通完之后,嬴阴嫚又蹲下身,轻轻拥抱了一下小嬴政:“小阿父,你一定要好好的,健康快乐的成长啊。”

  小嬴政也摸了摸嬴阴嫚的头发,小大人似的说道:“好了,阴嫚女儿,我知道我该回去了,你就放心吧,你阿父一定会比历史上做得更好。”

  嬴阴嫚含着一抹泪光的笑着点了点头,正要伸手抚向小嬴政的后脑勺时,小嬴政便在她面前突地就消失了。

  “他这是回到战国时期去了吗?”霍去病与刘弗陵看罢,也难掩惊讶道。

  嬴阴嫚点头道:“嗯。”

  在将军山辽疆生态公园逛了一圈之后,很快夜色也降临了下来,秦时苏又带着嬴阴嫚等人去逛了一下新疆的夜市,买了一些烤肉串、红柳架子肉、馕坑烤包子、石河子凉皮,尝了一下当地的特色美食,玩尽兴后,大家便来到订好的酒店里休息了。

  次日,秦时苏与苏明兰又带着嬴阴嫚等人去看了一下号称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赛里木湖。

  当一汪静卧于天山脊梁之上的巨湖映在天幕上时,古人们也被这湛蓝浅碧有如明珠一般的景致吸引住了视线。

  嬴阴嫚也叹了句:“这里好美,哥,伯母,这里为什么会称之为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

  秦时苏解释道:“因为大西洋的水汽随西风横穿万里大陆,抵达天山后便止步于这里,所有残存的湿气化为雨雪,便滋养出了这座高山湖泊,再向东便是干旱戈壁,再也得不到这份水汽滋养,就好像大西洋遗落在东方瀚海里的一滴眼泪。

  古时乌孙部族逐水草居于此,当年大汉使者出使乌孙、解忧公主西行,便是沿着天山北麓这片草原向西行进。”

  说到这里,秦时苏又指向了前方,续道,“前面那片昭苏草原就是解忧公主远嫁乌孙,定居的地方,也是她与冯夫人合力维系着汉乌盟约,击退匈奴,让西域数十年免于战火。”

  嬴阴嫚看了一眼前方的大片草原,蓦起想起了秦时苏曾经说过的那位历史上第一位女外交官冯嫽似乎就是这位解忧公主的婢女。

  “解忧公主?就是那位与史上第一位女外交官冯夫人一起嫁到乌孙的那位公主?”

  提到这解忧公主,霍去病便忍不住问了句:“这解忧公主到底是谁啊?还有那位冯夫人,陛下也一直在寻找这位冯夫人,但似乎并不确定谁才是历史上的那位冯夫人?”

  秦时苏答道:“解忧公主应该是一名宗室之女。”

  刘弗陵接了句:“她是楚王刘戊的孙女。”

  “楚王刘戊?就是七国之乱中的一位叛王?也就是说这位解忧公主是罪臣之后?”霍去病吃惊道,旋即也明白过来,也许正因为解忧公主罪臣之女的身份,陛下才安排她嫁去乌孙吧。

  苏明兰接道:“历史上除了唐肃宗之女宁国公主,哪有皇帝舍得将自己亲生女儿嫁去外邦和亲的,真正去和亲的那些女子又有多少是心甘情愿?

  不过,这位解忧公主和她的婢女冯夫人,在乌孙五十余载,周旋于王室纷争之间,以半生岁月守护了万里西疆的安宁,也算是留芳百世了。

  但我们只看到了她们守护两国结盟和数十年和平做出的贡献,却并不知道她们在异国他乡所遭受到的艰辛和孤苦。”

  天幕下

  汉宣帝时期,已经定居在乌孙的解忧公主也静静的看向了天幕,对身边的冯嫽道:“阿嫽,你听,后世之人只见史册所载的太平盟约,却不知我们在草原的步步惊心,这位秦夫人懂我们。

  若我二人的坚持,能够消弭战火,护佑大汉与西域百姓,半生漂泊之苦,倒也有所值。只是这世间无数远赴异域的女子,大多湮没在戈壁风沙,无人知晓她们的委屈。”

  冯嫽便道了句:“公主,终有一日,我们能回到大汉的,秦郎君已告知我们了,只是这个时间有点长,但阿嫽会一直陪伴公主的,阿嫽也一定会保护公主,伴公主到老。”

  解忧公主便看向了冯嫽,含笑道:“阿嫽,辛苦你了,也恭喜你,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位留芳百姓的女外交官。”

  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在听完苏明兰的话后,十分惊讶不可置信的道了句:“什么意思?是说历史上唐肃宗之女宁国公主是唯一一位真公主和亲的吗?”

  一听这个庙号就知道是他李唐的后世子孙,这让李世民心中十分不高兴,他的大唐竟然还有真公主和亲的吗?这是被外邦欺凌到什么地步了,竟然舍得派真公主和亲?

  现代

  嬴阴嫚也十分诧异的问了句:“也就是说这位宁国公主是历史上唯一一个真公主和亲的,不过,这个唐肃宗为什么舍得用自己亲女儿和亲呢?”

  苏明兰道:“还不是因为安史之乱席卷天下,长安洛阳陷落,朝廷军力不足,必须仰仗回纥骑兵平叛。回纥提出的条件便是:想要缔结稳固盟约,大唐的天子必须送出真公主和亲,而非寻常的宗室之女。

  国难当头,唐肃宗万般无奈,只能割舍骨肉,将宁国公主远嫁回纥。

  不过,说起这位宁国公主的一生也挺传奇的。”

  “怎么传奇了?”

  苏明兰便给嬴阴嫚看了个视频,标题为:【为什么大唐能做到各民族平等?】

  【讲个笑话,大唐嫁出去一堆公主,其实真正的皇帝嫡女就一个宁国公主,为啥会轮到这个嫡女和亲呢?

  因为这姐们命够硬啊,她先嫁荥阳郑家,丈夫没了,再嫁河东薛家,丈夫又没了,一下子守寡两次,大唐再厉害也找不出第三个敢娶她的贵族了,没办法,只能嫁给回纥的葛勒可汗,结果呢,嫁过去才第二年,这位可汗姐夫也嘎嘣死了

李二和亲,为什么没人蛐蛐

李世民看到这里,也是无语了,竟然是为了请求外邦出兵平叛,才将真公主嫁去和亲啊。

  提到这个回纥,李世民瞬间就想起了那一场香积寺对砍,大唐两支最精锐的军队啊,顿时心疼得又将门外的猪猛抽了一顿。

  天宝年间的李隆基听到安史之乱四个字也猛打了个激灵,又气又无奈的自言自语道:“别提了,别提了,朕已经将安禄山杀了,不会再有安史之乱了。”

  刚念叨完才猛然想起,这个唐肃宗貌似是他儿子李亨,于是便将李亨叫来训斥了一顿。

  现代

  嬴阴嫚听完也是无奈的问:“那这位公主还挺不幸的,后来她怎么样了?”

  苏明兰道:“说到这位宁国公主,也挺硬气的,回纥的葛勒可汗死了之后,本来按回纥的规矩,可汗死了,妻子得殉葬,这位宁国公主当场就发飙了,说你们万里迢迢娶我,不就是仰慕我大唐吗?那就该学我们大唐的规矩,大唐是女人守孝三年,哭丧就行了,没有活人陪葬这一套,要是不学唐礼,你们娶我干嘛?

  也就这番话将回纥人给镇住了,虽然那时候的唐朝经历了安史之乱不太强了,但这些外邦小国还真不敢对大唐的公主怎么样,再加上宁国公主也给了他们台阶下,按胡人的习俗,拿刀子划破了自己的脸,后来这位宁国公主得以返回大唐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别的朝代公主和亲被骂,但唐朝公主和亲没人骂的原因。”

  “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

  “因为在别的朝代,派公主和亲是屈辱的象征,但到了唐朝就属于文化交流了。

  我再给你看看另一个视频。”

  苏明兰说完又打开了另一段视频,视频的名字就叫:【为啥李世民和亲没人敢蛐蛐?】

  看到这句话,各朝的皇帝们兴趣就来了。

  不过一提到和亲公主这事,老刘家的皇帝们就不高兴了。

  【有人问我:李世民不是也送公主去外族和亲吗?这和汉朝有啥区别?

  那我反问你:汉朝和亲是为了啥?

  是打不过匈奴,送公主、送嫁妆,求人家别打。

  而我大唐不一样,我是把外族彻底打服了。

  小国上表称臣、纳贡归附,尊我为天可汗,守我规矩、听我号令。

  我派公主过去,那是亲上加亲、恩赏笼络。

  汉朝是打不过才送公主。

  我大唐,是你被打服了,才有求娶公主的资格。】

  看到这一段话,刘邦的脸色就绿了,暗道:你以为乃公想送公主和亲吗?无奈大汉初立,历经多年战乱,天下满目疮痍,百姓连温饱问题都难以周全,拿什么和全盛之时的匈奴死磕?

  乃公送公主和亲,不也是为了给大汉争取喘息时间,给后世子孙积蓄国力吗?

  不然乃公的大汉怎么会出一位千古一帝?

  提到这位千古一帝,刘邦内心还是无比自豪的,总算给他洗刷了白登之围的耻辱。

  刘彻看到这一段话后,内心也是无比的屈辱愤慨:朕以后绝不会让公主和亲了,等去病归来,就赶紧灭了匈奴。

  【而且你以为大唐公主是白娶的?

  我大唐下嫁公主,你的聘礼少不了:

  金银珠宝几十箱、牛羊牲口数以万计,一样都不能少。

  没有?那就别怪我悔婚、再揍你一顿。

  当然,大唐也绝不会白嫖。

  随公主陪嫁:贴身婢女数十人、盛大仪仗队、顶尖能工巧匠、数千精锐护卫。

  不用问为什么人这么多,都是我大唐给你的排面,也是我大唐的底气。】

  看到这里,李世民刚刚郁闷的心情登时就通畅了:不错,我大唐嫁公主,可不是和亲,那是给你排面!朕嫁公主,从不是求和,而是恩抚四方、彰显天威!

  【你问大唐公主是不是真公主?

  往高了说,宗室女子;

  往低了说,重臣之女;

  实在不行,容貌品行出众的宫女也行。

  我一纸册封,她就是大唐公主。

  我说她是,你敢说不是?

  而且不管是不是宗室真公主,敢让大唐公主在你那边受半点委屈,就是藐视大唐。

  灭国套餐,你任选其一。】

  李世民看到这里简直要乐开花了,不由自主的就挺胸将头仰了起来。

  贞观年间的一干文臣武将们也是无比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相反的,刘邦、刘恒、刘启、刘彻就只觉得万分憋屈了,恨不得现在就派兵去将匈奴给干掉,以后他们大汉和亲也是施恩震慑,而不是示弱苟安。

  评论区:【大唐公主每次去和亲,都是带上千名护卫队,文臣武将,能工巧匠,这配置是按玄武门来的。】

  玄武门这三个字一出,李二立马给贞观群臣们表演个了笑容消失术。

  他现在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毕竟他也堵不上这天幕后世人的嘴。

  【李世民嫁公主是为了听人家喊他一声爹……】

  看到这句话,不少古人们又喷笑了。

  李世民也被噎了个够呛,但不得不说,这话虽然说得太过直白有点难听,但理是这么个理。

  【为什么总是我们嫁公主出去?没有外面嫁进来的?】

  【楼上的,因为嫁出去叫和亲,送进来的说好听点是婢女,同级别国力才能平等,不同级别,那就是你的王不如我的民。所谓上邦使者不拜下国之君就是这么来的。】

  【别人和亲是去做质子的,大唐送公主和亲,是去当祖宗的,还不是真公主。

  唐朝的真公主那叫一个嚣张跋扈,谁敢让公主受委屈,那李世民就会跟你讲仁德。

  什么仁德?当然是尉迟敬德啊!】

  天幕下的尉迟恭看到这一句后,脸色也变了变,想要辩解一下,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暗自叹息了一声:我是真仁德啊!

  李丽质看到这句话后,脸色也微微红了起来:能做阿耶的女儿是真好,不过,我大唐的公主也不是个个都嚣张跋扈的啊。

  小兕子看到天幕上的赛里木湖后,也十分欢喜的拉起了李丽质的衣角:“阿姐,那湖好漂酿,窝们再去找锅锅玩吧!系子还想七那里的烤全羊。”

  李丽质拗不过,只得抓紧了小兕子的手,转瞬之间,便出现在了秦时苏等人的面前。

  “锅锅,系子又来呐。”

  秦时苏看到小公主后,也含笑将奔过来的小公主抱进了怀里。

  “明达来了。”

  这时,天幕上又闪过了最后一条评论:【只可惜,在唐之后,从宋朝开始,公主就被定义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了,当然明朝就没有和亲这一说了,刚明还是硬气。】

  北宋时期的赵匡胤宛若又被人在胸口上刺了一刀,他现在也没力气再打赵光义了,便将赵普叫了过来,好好商议起大宋下一位继承人来。

  洪武年间的朱元璋与永乐年间的朱棣一听刚明两字,心中也是格外的骄傲,但在骄傲的同时,再一次想到了崇祯的结局以及南明内斗的结局,又禁不住叹了口气,沉默下来。

  现代

  小兕子看到赛里木湖后,便雀跃的跑了过去,在湖边玩耍起来,秦时苏干脆又租了一艘画舫,几人一边在画舫上欣赏着风景,一边拍起照来。

  “锅锅,介里好漂酿吖,天蓝蓝哒,水也系蓝蓝哒,还有水那边山,白白哒,天上的云也系白白哒。”

  “是啊。兕子喜欢的话就多拍一些照片,到时候哥哥给你洗出来,带回去给你阿耶阿娘看。”

  “嗯呐。兕子一定是最漂酿哒。”

  嬴阴嫚与李丽质看着这周边的风景也禁不住陶醉在了其中。

  唯有霍去病在看了片刻的风景之后,闲得无聊,便也学着秦时苏与嬴阴嫚刷起了手机视频。

  打开某音后,看到连续推荐来的都是穿着暴露的女孩子给他卖萌跳热舞的视频后,霍去病眉头一皱,便问了句:“这什么音的怎么回事,我又不喜欢看这个视频,它为什么非要推给我?”

  秦时苏与刘弗陵跑过去看了一眼,但见霍去病正看着一个美女热舞的视频,手指都没动一下,刘弗陵毕竟年少,脸一红,马上扭过头去看不远处的天山。

  天幕下的刘邦和曹老板感觉又有眼福了,他们就爱看这个。

  可是下一秒,秦时苏二话不说,伸手就给他将视频滑了过去,一本正经的道了句:“霍将军,这样的视频太玷污你正人君子少年神将的眼睛了,咱们得学会无视,滑过去就行。”

  “嗯。”

  霍去病也脸不红心不跳的应道,看到下一个竟然还是露长腿的女子向他抛媚眼的视频,暗道了一句:简直欺人太甚,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会看这些?

  紧接着,秦时苏又给也滑了过去,天幕下的刘邦、曹操脸一黑,都要气得咆哮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正值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看一眼又怎么了?你们不爱看,乃公/孤爱看啊!”

  曹操气得又盖了一下碗。

  这一刻,又一个标题映在了天幕上,再次吸引了古人们浓厚的兴趣。

  这个视频标题是:【一个书生能狂到什么程度

最狂的书生

书生啊?

  就这一句话,就让天幕下各朝各代的文人们都挺起了胸膛,认真的听了起来,他们倒要看看这是什么样的书生?到底能狂到什么程度?

  李世民一看到这书生两字就开始头疼了,暗道:这该不会又是什么落榜书生吧?

  清朝的皇帝们对这书生两字也产生了恐惧,这让他们立即想到了那位将大清打残了的落榜生洪秀全。

  很快视频便开始了:

  【傅介子够狂了吧,带着几个人出使楼兰,在宴会上当着群臣的面一刀砍了楼兰王,提着人头全身而退,可有一个人比他更狂。】

  第一句话就吸引了各朝帝王们的注意力,一些看过史书的文人们便纷纷猜测了起来。

  “谁啊?这个人说的会是谁啊?”

  “王玄策?”

  “应该不是,天幕已经说过王玄策了,更何况王玄策也不是书生?”

  嬴政心想:这个人该不会又是汉朝的吧?希望不要再是汉朝的了,最近汉朝的人才出镜率太高,这让他总是控制不住的想打胡亥。

  他也知道胡亥现在不能再打了,再打,以后就没得打了。

  汉朝的皇帝们也一个个摆好了酒菜,无比期待的望着天幕听了起来,他们也想知道这个比傅介还牛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人只带36骑出使西域,就让大汉的版图上多了五十多个国家的归附。

  别人出使带的是国书,他出使带的是刀。

  别人谈不拢就撤,他谈不拢就直接开战。

  有人问他,36个人凭什么让五十多个国家低头?

  他会说,汉朝的规矩只有一个,要么开城,要么开战!

  他就是弃笔远行,以36勇士纵横西域31载,以一介书生之胆识,安定万里疆土,铸就定远传奇的大汉使臣班超。】

  秦始皇时期的嬴政看到这里,一颗心立马又沉了下去:果然又是大汉的!

  不过再一想到大汉的高祖刘邦现在正在给他当使臣,这心里的不痛快又立马转为了舒坦。

  只要刘季在他手下做事,以后汉朝的那些人才不都是他的了吗?

  “今日就免胡亥一顿打吧,让他好好养伤!”

  西汉的皇帝们一听这个最狂的书生果然又是他们大汉的,高兴得一个个举樽狂笑了起来。

  “乃公的大汉果然是狠人多,人才济济啊!”刘邦禁不住叹了句,旋即笑声震天,连屋顶上的瓦片都似要震落下来。

  刘彻也是无比吃惊而自豪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以36勇士纵横西域31载啊,这果然是一个猛人,不愧是朕大汉的使臣。”

  光武帝时期的刘秀听到班超这个名字,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他立即叫了一名谒者台官吏过来,吩咐道:“去查一下,这个班超是谁?”

  “诺”

  东汉明帝永平年间

  正欲跟随窦固出击匈奴的班超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有些喜出望外的望向了天幕。

  窦固在看到第一句话时,也惊讶的张大了嘴,旋即拍了拍班超的肩膀,笑道:“上次说到傅介子的时候,就提到了你的名字,我就想后世的史书到底将你写成了怎样的一个人?没想到这个最狂的书生竟然是你啊,36骑,让大汉的版图上多五十多个国家,仲升,我果然没看错你。”

  汉明帝刘庄看到那一句“以36骑,让大汉版图上多了五十多个国家”时,也震惊得嗖地一下就站起了身来:“这天幕所说的班超是孟孙举荐的这个班超吗?36骑,五十多个国家,纵横西域31载,朕没有听错吧?”

  马皇后含笑道:“陛下,确实是这句话,臣妾也听清了,看来这个班超果然是个可用之才。孟孙没有看错人。”

  这时,天幕继续道:

  【说到班超,大家一定会想到东汉的那个班氏家族:文有班马,武有班超。

  班氏一门三杰,足可以与西汉时期的卫霍家族相比:其父亲班彪开史学之基,其兄班固伏案修史,班昭补传遗篇,班超则是万里安边,以36人定西域,成为了西域诸国永远的严父!】

  看到这一句话,光武帝时期的刘秀眼中就亮了,他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班彪,于是连忙又将那句谒者台官吏叫了回来:“不必去查了,来人,快去请班彪先生过来,让他将自己的几位儿女也一并带来。”

  “诺!”

  现代

  霍去病看到这个班家竟然与他和舅舅、姨母相提并论了,眼中也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这个班固我记得,就是之前跟着窦宪一起上战场的那位史官,是吧?”

  霍去病这一问,嬴阴嫚与李丽质、刘弗陵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秦时苏点头道:“是的。班固就是班超的兄长。”

  “好一个一门三杰,我倒要看看这个班超有多厉害!”

  【大家都知道班超投笔从戎,听起来好像只是书生脑袋一热就去打仗的故事,能有多狂?

  但你可别小看他,他的狂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本是官府小吏,他们家三代人皆是握笔的文人,可唯独他偏爱持刀征战。

  一日,他把笔一扔,拍着桌子慨然长叹:大丈夫无他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砚间乎!

  成语投笔从戎,就此而来。】

  不同时空,被提到名的张骞与傅介子看到这里也有在心中油然升起了一阵与有荣焉之感。

  没想到这班超还是以他们为榜样呢。

  紧接着,天幕续道:

  【周围人都笑话他异想天开,班超根本不予理会。

  但没想到的是后来他果真投笔从戎,跟随窦固出击匈奴,初次出使便率领36人抵达鄯善国。

  鄯善乃是西域门户,战略要害。

  起初鄯善王礼遇汉使,没过几日态度日渐冷淡,眼神躲闪、言辞支吾。

  班超目光锐利如鹰,一眼便看穿了内情:匈奴使者已经抵达,驻扎在十里之外,这君王被匈奴威逼利诱,恐怕是早已心了异心。

  当夜,班超召集所有随从,留下了那句流传千年的名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36名勇士摸入匈奴营地,借着大风纵火,擂鼓呐喊,一百多名匈奴使者一夜之间尽数被歼灭。】

  “干的好!好一个目光锐利如鹰的班超,看来此人不仅能文能武,还是一个胸有讥谋之人。”刘彻不禁大喜的赞道,眼中露出了无比欣赏的光,只恨这个班昭不是他这个时代的。

  【次日清晨,班超提着鲜血淋漓的人头,踏入鄯善王宫。

  鄯善王吓得瘫软在地。

  班超将头颅掷于殿前:依附大汉,或是投靠匈奴,你自己抉择!

  鄯善王惊恐万分,当即俯首称臣,将王子送往洛阳充当人质。

  经此一战,西域诸国无不震动。】

  战国时期的张仪看到这里,都有些目瞪口呆:“这汉朝的使臣都是这般蛮横不讲道理吗?我辈纵横列国,游走诸侯之间,凭的都是口舌之利来离间人心,这些汉朝的使臣竟然身处万里异域,无援军朝夕可至,却敢主动亮剑?”

  嬴驷便道了句:“还是那句话,弱国无外交,只有强国的使臣才敢有这般直接杀敌立威的勇气。”

  汉朝的皇帝们看到这里已是拊掌大笑。

  “好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36人便敢深入异域,主动歼灭匈奴使团,震慑鄯善,不愧为我大汉的使臣。”刘邦叹道。

  汉武帝时期,正准备再度出使西域的张骞看到这里也心生起了无限感慨,想到上一次的出使,竟然被匈奴扣押了十年之久,暗道:这一次,我绝不能再被匈奴人劫掠了,大不了就像傅介子与这班超一般,杀了那些匈奴使臣。

  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一众文人们看到这里则是阴阳怪气科矉:“天啦,这真的是一个书生吗?怎么感觉比武夫还要粗鲁?”

  “是啊,这哪里像个书生?这简直就是阎王判官吧?”

  现代

  霍去病看到这里已是心潮澎湃,没想到接下来的内容,更是令得他眼中大亮,内心如波涛汹涌一般,恨不得与这班超见上一面了。

  【之后他抵达于阗国,于阗信奉巫术,巫师向国王索要班超的坐骑用来祭神,摆明是蓄意挑衅。

  班超直接手起刀落斩杀巫师,提着巫师首级面见于阗王。

  国王大为恐慌,当即诛杀匈奴使者,举国归附大汉。】

  【之后的疏勒一战更为经典:龟兹扶持傀儡国王掌控疏勒。

  班超派遣部下田虑单骑前往招降,田虑伺机生擒伪王。

  班超抵达疏勒,当众废除傀儡君主,另立疏勒正统王族。

  疏勒百姓跪拜在地,奉班超为依靠。】

  【龟兹拒不臣服,他便联合疏勒、于阗兵马,击溃龟兹联军。

  莎车联合五国凑齐五万大军来犯,他手中仅有两万五千人马,便能巧设诈退之计,故意放走俘虏传递假消息。

  龟兹王中计,分兵追击,班超半路回师突袭,一举击溃莎车大军。】

  【班超的一生不可谓不传奇,从36人起家,慢慢安定西域,五十余国相继归附,最后也因功被册封为定远侯。】

  就在汉朝的一众帝王武将们看得热血澎湃之时,天幕陡地又将话锋一转:

  【然而,他在西域扎根31年,最终的念想只是活着回到玉门前。

  随着追随他的兄弟不断凋零,朝廷数次下诏征召,西域百姓拦路挽留,他都拒绝,因为他心知:若是自己离去,西域必将再度大乱,只能咬牙坚守。

  直至永元十四年,年逾七旬、体弱多病的班超无力再执掌兵戈。

  在他上书恳请还乡时,靠着妹妹班昭的上疏求情,终于获准东归。

  他不曾登基称帝,没有宰辅权柄,可他开拓安定的疆土,胜过无数帝王。

  他就是定远侯:班超

一门三杰,班勇获罪之因

看到天幕上短短的一段视频便演绎出了班超的一生,天幕下的古人们心中波涛汹涌的同时也生出了无限感慨。

  光武帝时期

  刚接到圣旨准备入宫的班彪看完天幕内容后,也是满心骄傲欢喜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女儿。

  “固儿、超儿,昭儿,没想到你们将来会有如此成就,为父心中,不胜欣慰与自豪。”

  班固、班超、班昭心中也是犹为欢喜,齐声道:“皆赖父亲自幼教诲!”

  班固上前一步,道了句:“父亲毕生潜心史籍,种下治学根基。孩儿理应承父志,编撰汉史,令千秋往事不致湮没。”

  班超却道:“男儿立身,不局限于笔墨书卷。若能远赴塞外,扬大汉符节,安定西域,这正是儿子此生所求之愿。”

  一旁的班昭敛衽一礼,柔声道:“兄长执笔修史,二弟立功边疆,女儿亦愿勤习典籍,延父亲之志。”

  班彪禁不住热泪盈眶道:“好,好!父亲有你们,此生足矣!”

  又在这时,天幕上再次闪过一条又一条的评论:

  【36人,我以为只有电影才敢这么演,原来历史上真有这样的牛人!】

  【经过春秋战国、楚汉争霸的淬炼,那时候的汉人多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猛人。】

  【班超36人定西域,活动范围大致是如今的新疆南疆:若羌、和田、喀什、库车、阿克苏,影响力直达中亚阿富汗北部,一人平定万里西域,何等豪迈!】

  【不仅如此,他经营西域三十一载,打通丝绸之路,堪称外交与军事的双料天才,他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胆识,更是重塑了汉朝西域霸权,晚年思乡“但愿生入玉门关”更是令人动容,其一生,乃是书生报国的极致典范!】

  【幸亏班昭向邓太后求情,才让班超归来,兄妹俩也算是见上了最后面。】

  天幕下各朝的书生看到那一句“书生报国的极致典范”时,有不少人也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不过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除外,尤其是那些士族子弟,还觉得这等粗鄙武夫的形象有辱了他们的清流门风呢。

  现代

  嬴阴嫚看到最后一句时,便喃喃道了句:“36骑平西域,确实不敢想,这个班超确实了不起,不过,这里为什么说,班超归来后,兄妹二人只见了最后一面?”

  秦时苏叹道:“因为他回到洛阳仅仅一个月,便溘然长逝了。”

  “好不容易归乡,一个月就溘然长逝了?”嬴阴嫚惊讶道。

  汉和帝永元年间

  班昭已然上呈了《为兄超求代疏》的奏书,向汉和帝刘肇请求阿兄归乡,听到这一句后,眼中的泪水便忍不住落了下来。

  刘肇看完天幕后,心下也陡地一软,若非西域局势复杂,能一手玩转外交、调动诸国联军、震慑各方城邦的人,朝堂寥寥无几,唯有班定远能让西域诸国不敢生乱,他又何必让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将一直镇守边关?

  但若真将班超调回,他又该派谁去接任镇守西域呢?

  刘肇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竹简上:任尚!

  现代

  秦时苏点头:“是的。”

  嬴阴嫚又问了句:“当时的皇帝是谁?为什么不让班超早一点归乡呢?”

  秦时苏答道:“当时的皇帝就是汉和帝刘肇,可能那时候,汉和帝也找不出一个能比肩班超的人才,朝臣们也害怕一旦班超召回,西域诸国再生变乱,三十年开拓之功付诸东流。

  另外不少大臣们还认为西域路途遥远、耗费钱粮,他们本就主张收缩防线,贸然调动主将,一旦发生动乱,战费负担更为沉重,朝廷不敢轻易冒险。”

  刘弗陵突地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那后来班超回来之后,汉和帝派出了谁来接任,这个人后来稳住了西域么?”

  秦时苏道:“汉和帝派出的是任尚,而这个任尚也果然不出大臣们所料,到了西域没过多久,西域便掀起了内乱,数十年安定局面就此动摇。

  而且班超临行前特意告诫过他,治理塞外,应当抓大放小、宽恕细小过失,可惜任尚并未放在心上。”

  天幕下的刘肇脸色陡地一变,他正要任命任尚为西域都护,来接任班超,未想此人竟然如此不堪大任?

  霍去病听到这里,也惊讶的道了句:“那岂不是班超好不容易经营了31年的西域在他归来后又乱了?”

  秦时苏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吧,任尚去了西域后,西域诸国接连叛乱,任尚难以稳住局面,又被朝廷征召回朝,后续朝廷又改任段禧继任,再之后一度撤销西域都护府,西域局势再度动荡。

  直到几十年之后汉安帝时期,班超之子班勇才再度收复西域。”

  汉和帝永元年间

  陡地听到自己名字的班勇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喜色。

  班超听到自己的儿子再度收复西域,心中也是一片欢喜:“好!好!我毕生在西域经营的基业,险些一朝倾覆,不曾想勇儿竟能接续我之志向,再度打通玉门关,安定西域!有子如此,我纵死无憾!”

  “父亲,儿子也愿承父亲之志,不过这一次,陛下应该会诏您回京了吧?”

  刘肇听到班勇之名,面色也变得复杂起来,原本他并不想边臣世袭,却未想……

  “想不到班定远之子也有其父之才,看来朕得好好考量一下了。”

  现代

  嬴阴嫚听到这里,也惊讶道:“这班超之子也如此厉害。”

  秦时苏点头:“不错,史书上评价班勇便有乃父之风,他承袭了其父的方略,以信义结交西域诸国,征调各国联军围剿北匈奴,仅凭数百士卒,便再度打通了西域、驱逐北匈奴。

  不过可惜的是,仅仅只是因为一次延期到达战场,最终却落得下狱免官、归乡终老的结局。”

  这句话令得天幕下的班超父子脸色骤然一变。

  嬴阴嫚、霍去病、刘弗陵也是齐声问:“这又是为什么?”

  “说起来,这事还挺复杂,可能与当时的东汉高层有关,这事还得从一场收复焉耆之战说起。

  在收复西域诸国之中,哪怕是班超,焉耆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所以班勇在到达西域之后,也将焉耆国作为最后攻略的对象,之后他仅仅用了四年时间,便将西域的其他诸国都收复了,直到公元127年,也就是永建二年时,也就只剩焉耆国了。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焉耆国的归降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在班勇与东汉朝廷沟通之后,当时的东汉朝廷就给出了一个方案:兵分两路,一路由班勇负责,统领本部人马,然后从西域组建联军,直接走西域南道,杀向焉耆。

  而另一路,则是由敦煌太守张朗带领河西四郡的汉朝驻兵,走西域北道,进攻焉耆。”

  听到这里,霍去病便道了句:“这个方案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啊,由两支军队包抄夹击。”

  秦时苏道:“站在朝廷的角度,的确没什么问题,但站在班勇的角度,你便能看出一点问题了。”

  说罢,秦时苏给霍去病看了一幅这种战略路线的地图。

  霍去病看完,也大吃一惊:“班勇的这条路线要绕大半个西域,比这个敦煌太守张朗长了很多,至少是三倍的距离?”

  天幕下的一众帝王、武将们也看出了这个问题。

  嬴阴嫚也恍悟过来:“所以这就是班勇为什么延期到达战场的原因?”

  秦时苏道:“不错,因为天气恶劣,班勇还在沿途征调其他国的军队时,那位敦煌太守张朗早已经开始对焉耆国进行了猛攻,据说这张朗在战前犯过罪,所以这一战,他急于求功,打得十分猛烈。

  等到班勇绕过了大半个西域,抵达战场时,焉耆早已投降了,这一仗打完,可以说给班勇连口汤都没有留,所以班勇只能带着这支军队无功而返,将军队退给其他小国后,他再回京述职。

  但就在后来朝廷论功行赏,考虑如何奖赏班勇时,便有人站出来弹劾班勇延误了时间。

  也就是这一弹劾,班勇一回京就被打入了大牢,虽然当时的汉安帝没有对他进行重惩,但自此以后班勇便被免除了所有官职,自此便闲居家中,再也没有踏入战场了。”

  嬴阴嫚不解道:“那焉耆国不是已经打下了吗?而且西域诸国不都是班勇收回的吗?他之所以延期,不也是朝廷安排的原因吗?为什么就因为这个原因,朝廷要对这么一个有功的将军问罪重罚呢

汉朝公主,女诫

秦时苏道:“这就要跳出班勇的故事线,来看看当时东汉的朝廷发生了哪些事情,之前班勇被启用派去西域的时候正是汉安帝时期,但是就在班勇出兵之后,仅仅只过了两年,汉安帝在南巡的途中就猝然驾崩了,年仅32岁。

  在汉安帝死后,东汉的高层们又发生了一系列的政治火拼,先是汉安帝的皇后阎氏把持朝政,拥立小皇帝,但这个小皇帝突然病逝了,之后,宦官孙程等十九名宦官发动政变,拥立废太子刘保也就是后来的汉顺帝继位,并铲除了阎氏外戚势力。

  但在这一场风云变幻的政治斗争中,远在西域的班勇是不知道这里面的详细情况的,所以他也没有参与这场政治斗争的站队。

  而这个时候,与邓太后关系较好的班昭,也就是班勇的姑姑也已病逝,班勇的兄长班雄也已不在人世,班家在朝堂上已没有了能在掌权者耳边说得上话的人。

  这时,登基后的汉顺帝便觉得班勇并不是自己的嫡系心腹,所以在汉顺帝看来,这个彻底打通西域的功劳,就绝对不能落在班勇的头上。

  除此之外,当时班勇在西域的威势也已过大,班家两代人连续在西域掌控局面,已经让京城这边非常忌惮了,就是汉安帝在世,也不希望班家再掌兵权。”

  听秦时苏说完,嬴阴嫚便叹了句:“原来还是怕他功高盖主的原因啊?那这班勇不就可惜了吗?后来朝廷也没有再想过启用他?”

  嬴阴嫚这一问,天幕下汉和帝时期的班超父子也有些疑惑起来。

  班超甚至想:哪怕是暂时被贬,之后若西域再起乱子,朝廷也会再次起用他的儿子吧?

  这时,秦时苏续道:“其实班勇归乡之后,确实没有心灰意冷,他也在等一个机会,等汉顺帝坐稳了皇位,或者等西域那边再出了什么乱子,他还是有可能会被再次启用派去西域。

  之后,他还捡起了班家的祖传技能:写书,并写了一本对历史有很大贡献的一本书,叫《西域风土记》,这是东汉时期有关西域的一本最重要的书籍,对后来范晔写《后汉书》中西域的部分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但后来班家发生了一件事,又彻底改变了班家的命运。”

  “什么事?”霍去病与刘弗陵也问。

  秦时苏道:“这事就得说到班勇的长兄也就班超的长子班雄之子的事情了,班雄承袭了班超的爵位,后来班雄死后,班雄之子班始又承袭了班家爵位,但班始娶了一位公主,也就是因为这位阴城公主,让班家的命运彻底发生了改变。”

  “这位公主做了什么?”嬴阴嫚问。

  秦时苏脸色微微变了变,似乎还有点难以启齿,霍去病都等不及了,催问道:“做了什么?时苏,快说,我们听着呢?”

  秦时苏见嬴阴嫚、霍去病与刘弗陵都眼巴巴的望着他听下文,包括李丽质也在一旁听着,只好如实道:“据史记载,这公主虽然嫁给了班始,但并不喜欢自己的丈夫,甚至公开蓄养男宠,当然,在汉朝,公主的地位比附马尊贵,蓄养男宠的公主好像也不是什么奇事了,但这位阴城公主她玩得有点过份。”

  “怎么过分了?”霍去病问。

  秦时苏道:“这位公主不仅蓄养男宠,而且还逼着自己的丈夫跪在床下面看着自己和男宠……”

  听到这里,李丽质脸都红了,完全听不下去了,干脆带着小兕子跑进了画舫舱中。

  嬴阴嫚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这班始不会是杀了这位阴城公主吧?”

  霍去病便接了句:“这还用说,这应该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吧?”

  刘弗陵也觉得很难评,而且也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姐姐鄂邑长公主,这位长公主也私养男宠,但至少是在守寡之后宠幸丁外人,他与大司马霍光也曾下诏令丁外人侍奉公主,但没想到他的这位亲姐姐竟然因为给情夫求封侯不得,直接勾结上官桀、燕王刘旦等谋划政变,企图废了他的帝位。

  想到这里,刘弗陵禁不住攥紧了拳头,心中还有些许气愤,也暗自思忖着,大汉的某些律法要改改了。

  天幕下

  南朝刘宋时期的山阴公主刘楚玉则是无比的羡慕这些汉朝公主,并理直气壮的向她的弟弟刘子业请求道:“陛下,你听,汉朝的公主们也都是养男宠的。你我虽有男女之别,可俱是先帝骨血。陛下坐拥六宫粉黛万千,可妾身为公主,却只得驸马一人相伴。

  同为先帝儿女,为何男子便可恣意广纳姬妾,女子却只能守着一人?何其不公?”

  刘子业一听,觉得大有道理,连忙大手一挥:“阿姊说得有理!此事有何难,朕便为阿姊置三十面首,侍奉公主左右。”

  刘楚玉听罢大喜道:“那妾便谢过陛下。”

  刘子业看着自家阿姊绝美的一张脸,目光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连忙道了句:“阿姊不用跟朕这般客气,以后常来看朕就行了。”

  现代

  秦时苏也点头续道:“不错,确实是这样,据说班始忍了阴城公主将近二十年,就那一次实在是忍不住了,就拔刀杀了阴城公主,但也因为这事,班始被汉顺帝立即叛了腰斩,班始的子女们也受牵连,而班家自此以后,甚至到了汉朝末年,三国时期,都再也没有出过一位在史书上留名的人物。”

  嬴阴嫚便气愤道:“这也太讽刺了吧,就因为这个本来就有错在先的公主,这汉顺帝就否定了班家所有的功劳吗?这东汉的法度也太不公了吧,这比我们秦法差太远了。”

  霍去病与刘弗陵也沉默着没有说话,毕竟这是在说汉朝,汉朝哪里再不好,霍去病也不好说什么。

  刘弗陵只是在心中暗自思忖了起来,就连他都觉得这东汉对不起班家。

  天幕下

  刘秀的脸色也是大变,看到已经被召来的班彪父子女四人,神情略显尴尬和惭愧。

  班彪也没想到自己的二儿子后世子孙竟然是落得这般结局,长子这一脉算是断了,也不知班勇那一脉后来有没有受到牵连。

  这时,刘秀连忙道了句:“班彪先生,关于天幕上所说的这件事,朕一定会留下密旨,就算朕不在了,也会给班家免一次这样的罪责,此事并非班始之过,是朕的子孙对不起班家。”

  班彪听罢,也连忙回答:“多谢陛下,臣以后也会让臣之子女多教导后世子孙,切莫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汉和帝时期

  已经归汉的班超在看完天幕之后,也对自己的长子班雄叮嘱道:“雄儿,勇儿,你二人谨记,往后我班家子弟,切莫再尚公主。

  为父驰骋塞外,搏来定远侯的功名,不求我班氏再建万里功业,只盼尔等能够保全自身,阖家安稳,平安终老,便足矣。”

  班雄连忙答道:“父亲,儿子以后宁可退出朝堂,也绝不会再让始儿尚公主了。”

  现代

  秦时苏说到这里时,苏明兰正好从画舫的仓中走了出来,先是给了大家每人一瓶水,还有一些零食,然后接道:“其实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班昭的女诫了。班昭因为女诫被骂了千年,但据说很多是被后世的儒家们曲解了。还有一种说法就是,班昭也看不惯汉朝的公主们太过奔放嚣张,所以才写了这女诫。

  不过,她一定想不到的是,在她死后,班家还是会因为一位公主倾覆,彻底淡出政治舞台了。”

  苏明兰的话音一落,天幕下光武帝时期与汉和帝时期的班昭都禁不住大惊失色。

  尤其是汉和帝已死的时空,延平年间,班昭正被邓绥召进宫欲问策,两人就听到了苏明兰所言。

  “我竟然被后世人骂了上千年吗?这是为什么?”班昭喃喃道。

  邓太后便安慰道:“曹大家莫要只听片面之言,看看这位秦郎君怎么说?”

  现代

  “女诫是什么?”嬴阴嫚问。

  秦时苏便找了一些女诫的内容给嬴阴嫚看:“就是这个了。”

  嬴阴嫚看完,也有点不可置信:“这个班昭能续写汉书,应该也是一名才女了,为什么会写出这种约束女性的书出来呢?”

  秦时苏道:“这是她晚年抱病写下的《女诫》,最初应该只是写给自家女儿的家内训诫,本意大约是希望自家女儿懂得守礼避祸,能在夫家安稳活下去。

  但后来此书流传开来,到了宋朝之后,又被后世儒生不断放大拔高,变成了约束天下所有女子的严苛教条。”

  苏明兰又补充了一句:“也都怪那个时代太男尊女卑了,不管班昭的初衷是什么,她若不这样写,恐怕这本书还流传不下来,但也正因为这本《女诫》,才让那个封建时期的女子有了学习认字的机会。

  不过,程朱理学兴起之后,这《女诫》是真的害人不浅,而写《女诫》的班昭自然就成了女子们痛恨的对象了。”

  天幕下的班昭脸色再度一白,暗道:竟然是因为我晚年所写的这本《女诫》么?

  不过,她从天幕上看了《女诫》的内容后,觉得自己大概率会写出来:身处这个时代,若是女子不懂得谦卑礼让,又如何能在夫家安稳度过一生呢?难道真是她错了

何事秋风悲画扇,班婕妤

在新疆游玩了几日之后,秦时苏、秦征与苏明兰便带着嬴阴嫚等人再次乘飞机来到了首都。

  之所以来首都,当然也是为了满足霍去病所求,另外秦时苏还让父亲再次请来了两名医生给刘弗陵也检查一下身体。

  刘弗陵在看到两名医生时,大为吃惊,同时也十分感激的看向秦时苏道:“秦郎君,我没想到你竟然……”

  虽然与刘弗陵认识的时间不长,也就敕勒川、敦煌到新疆之行不到半月的时间,秦时苏对这位年幼的皇帝颇有好感,至少从与他之间的对话中,他能感受到这位少年皇帝的三观很正,不仅人聪明,而且心中有百姓。

  封建王朝能真正把百姓放在心里的皇帝并不算太多,秦时苏对这样的帝王还是很敬佩的,虽然不知道是否会改变刘弗陵历史上的结局,但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位少年皇帝身体可能不太好,总不能置之不理。

  “陛下既然到后世来了一趟,时苏能帮到陛下的,就一定会帮到,更何况,这对时苏来说,也是举手之劳而已。”

  刘弗陵听罢,面上虽不显,心中大为感动,作为一名帝王,没有谁能真正的与他敞开心扉的交谈,而他自己也会尽量的掩饰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和情绪,而这几日的相处,他早已在心中将秦时苏与霍去病当成了朋友,也有可能就是他此生唯二的好友了。

  “多谢。”

  刘弗陵道了一声谢后,秦时苏便让那两名医生给刘弗陵检查身体了。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两名医生终于给刘弗陵检查完了,秦时苏见其中一名女医生的脸色不太好看,便专门带他们到了另一个房间,关上门,低声问道:“他身体怎么样?是有什么隐疾吗?”

  女医生李馨点头道:“不错,这少年虽然表面上看着体魄结实,但脏肺有先天的虚损,再加上他小时候可能是遭遇了什么大变故,郁结在心,就让这虚损更严重了,而且他平时压力应该也很大,所以……”

  秦时苏便暗道了一句:一个当皇帝的,压力能不大吗?管理着这么大个国家,还要时刻担心有人造反,不管霍光内心怎么想,对这么一个年少的皇帝来说,也是潜在的威胁与压力所在。

  “那严重吗?需要住院治疗吗?”秦时苏又问了句。

  男医生卢峰道了句:“最好还是住院治疗一下,不过,具体情况还是等所有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

  说完,男医生又将另一份检查报告拿了出来,递到秦时苏手中:“这张检查报告是那位霍将军的。”

  秦时苏看了所有检查报告的内容,脸色也微微一变:“他身体也有一些旧伤……”

  卢峰道:“不错,霍将军的身体比这少年要好很多,就是战场上留下了一些暗伤,有的伤及了肺里,但日后也需要好好调养,我们这边开了一些调养的药方,也配了一些药,希望能帮到他。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不常年征战,适当的休养一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秦时苏点了点头,接过了卢峰给的药方以及一大包药,这才又从房间出来,来到了大厅,之后苏明兰专门送了李馨与卢峰一程。

  天幕下

  刘彻在听到秦时苏与两名医生的对话之后,心下也忧虑起来,不过在看到卢峰给的药方以及药之后,又不禁暗喜:“太好了,这后世的药一定比我们大汉的强,去病这一世应该不会再英年早逝了吧,等他回来,朕也要多给他补补身体,打完一场仗之后便休整至少一年,朕也不能太急了。”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了天幕上未来的这个儿子,心生起愧疚来:将一个国家的重担压在一个几岁的孩子身上,是朕对不起这个孩子,也不知道这一世,你还会不会来,如果还来的话,朕就让你这一世做一名无忧无虑的闲散王爷好了。

  现代

  在刘弗陵做完体检之后,秦时苏便带着大家一起出去吃饭了。

  正当秦时苏不知道带大家吃什么时候,苏明兰道了句:“苏苏啊,不如带霍将军他们去吃北京烤鸭吧?对了,阴嫚、丽质、兕子好像也没怎么吃过吧?”

  小兕子一听烤鸭又有些兴奋了:“嗯呐,窝没有七过吖,锅锅,系子想七烤鸭。”

  秦时苏摸了摸小兕子细软的碎发,含笑道了声好。

  霍去病也道:“好啊,我吃什么都可以,陛下,你呢?”说完,便看向了刘弗陵。

  刘弗陵便笑道:“我也是,霍将军,别叫我陛下了,在后世,你们就叫我弗陵吧,免得让别人听见了,又说我们是什么COS,演戏的……”

  上次在敦煌被几名女子缠着拍照的经历还让刘弗陵有些心有余悸,他可不想再碰到这种事情了。

  不过,这一次,秦时苏给他换了一身现代的衣服,应该不会再被人围观了吧。

  不多时,秦时苏便带着嬴阴嫚、霍去病、刘弗陵、李丽质、小兕子来到了首都最有名的一家烤鸭店。

  秦时苏与苏明兰点了一些菜后,几人又开始边聊天,或是边刷着手机视频,边等待起来。

  嬴阴嫚正好在学着古诗词,就被视频里的一句诗吸引了目光,便喃喃道了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这词是谁写的?写得好悲凉啊。”

  苏明兰一听,便答道:“这是清代纳兰性德的词作,意思是:倘若人与人的相处,永远都如同初次相逢那般美好,便不会生出这般被背弃的悲凉。写的也正是汉朝史上一位顶级才女班婕妤的故事。”

  “班婕妤?”

  提到这班婕妤,天幕下,汉成帝年间,正在与赵和德在床榻间嬉戏的刘骜,微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天幕后,便继续埋在了赵和德的温柔乡中。

  这时,苏明兰道:“是啊,说起来,这位班婕妤还是班固、班超、班昭的祖姑呢,她的父亲班况,也在汉宣帝时期抗击过匈奴呢,也立下过汗马功劳。

  那时候的班家也是声名赫赫,而身为班况之女的班婕妤更是聪慧伶俐,年幼的时候,班况就给这个女儿请来了多名老师,将她教导得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以称得上是古代最完美的女人了。”

  听到班况之名,汉宣帝时期的刘询眼中便亮了,他正准备要出兵伐匈奴,还在找合适的人选呢,这不就给他送来了吗?

  于是,刘询当即抬手,沉声传召左右:“速请大司马入宫议事。”

  “诺。”

  现代

  刘弗陵听到这班况之名,似乎也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此人是谁了,想着等回到了大汉后,再好好查查此人,委以重任。

  这时,苏明兰又将话锋一转:“只可惜如此完美的女人,没有遇到如李世民、朱元璋这样的皇帝,她若是能嫁李世民这样的皇帝,说不定也能如长孙皇后一样成为千古贤后了。”

  李丽质便道了句:“这班婕妤所嫁的皇帝是汉成帝吧?”

  李丽质也是看过史书的,对那位西汉的才女班婕妤的一生也颇为唏嘘感慨。

  苏明兰:“是啊,丽质,你也看过有关这班婕妤的故事?”

  李丽质点头:“当然看过,我阿娘平时也爱读史,最推崇的后宫先贤也就是班婕妤了,宫廷女学中也时常以班婕妤作为教导公主贵女们的榜样。”

  嬴阴嫚正好就坐在李丽质身旁,便问了句:“那这班婕妤的一生过得好吗?我记得之前伯母提到过的汉宫飞燕,说的也是汉成帝时期的故事吧?”

  李丽质点头:“是啊,这个故事的最大不平之处也在于,纵使班婕妤如此完美,却还是被赵飞燕与赵合德这两名女子夺去了夫君的恩宠,最终凄然了却一生。”

  面对嬴阴嫚的疑惑,李丽质续道:“其实汉成帝刘骜刚登基时,也没有那么昏聩,班婕妤凭借出众的美貌才情,刚开始也得到了成帝的盛宠。

  汉成帝对她也十分倾心,为了时时刻刻与她相伴,还特意打造了一辆宽大豪华的辇车,出游之时想要携她同乘。

  但班婕妤当时说了一句话:‘圣贤君主身旁,相伴的当是朝廷贤臣,只有夏桀、商纣那般亡国之君,才会让宠妃同车相随。’

  于是成帝就此作罢,这话在当时传到了太后王政君的耳中,这位太后听罢也对班婕妤大肆夸赞,称她‘古有樊姬,今有班婕妤’。”

  樊姬,嬴阴嫚是知道的,据说当年楚庄王耽于游猎、荒废国事,樊姬苦心规劝,甚至为此不肯食肉,最后终于点醒了楚庄王,之后这位楚庄王勤勉理政,最后终成为了一代霸主。

  春秋时期

  楚庄王熊侣在听到天幕提到樊姬之名时,也大笑着看向了自己的王后:“王后,快听听,你也流芳百世了,这小淑女说得不错,孤能褪去嬉怠、问鼎中原,大半功业,皆赖你之功。”

  樊姬便莞尔回道:“君王有志,臣妾不过顺势规劝,守君臣家国之本而已。还是大王雄才伟略,方才能问鼎中原。”

  熊侣再度笑了起来,可笑到一半,又陡地敛住了笑容,黯然道:“只可惜孤的后世子孙没有守住孤的基业啊,竟让一个小小的秦国最终统一六国,真正的问鼎天下了。”

  又在这时,苏明兰接道:“只可惜啊,班婕妤虽有樊姬的贤德,汉成帝却绝非楚庄王。

  汉成帝整日沉湎享乐,常常醉酒,上朝懈怠,甚至装病推脱朝会,全然没有开创大业的雄心。班婕妤的分寸与格局,终究错付。

  自汉成帝从他姐姐阳阿公主府中带回赵氏姐妹后,就彻底沉沦在了赵氏姐妹的温柔乡中

班婕妤的结局,北京烤鸭

“那后来呢?”嬴阴嫚好奇的追问,“有了赵氏姐妹,这汉成帝就彻底忘了和班婕妤之间的感情了吗?”

  苏明兰道:“后来便是赵氏姐妹告发许皇后的那一场巫蛊之祸,许皇后与许氏一族一夜之间轰然垮台,赵氏姐妹依旧不肯罢休,顺势诬告班婕妤也参与巫蛊,想要一石二鸟。

  汉成帝便亲自审问班婕妤。

  面对昔日宠爱自己的帝王质问,班婕妤虽内心失望透顶,但不卑不亢,说了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修身行善尚且未必能得福,作奸行诅咒又能指望什么?倘若鬼神有知,不会听信小人的诅咒,若是鬼神无知,诅咒便也毫无用处,我不屑做这种事。”

  嬴阴嫚一听,连忙赞道:“她这句话说得极好啊,是啊,修身行善都未必能得福,行诅咒又能指望什么,若鬼神有知,不会听小人诅咒,若鬼神无知,诅咒也无用处,这话,真应该让汉武帝也听一下,竟然信那个没有任何科学根据的诅咒,就冤杀了自己的儿子,真是愚昧无知!”

  嬴阴嫚这话令得一旁的霍去病与刘弗陵尴尬的猛咳了几声,霍去病连忙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这要是让天幕下的陛下听到了,岂不要气死?

  霍去病猜得一点也没错,就在嬴阴嫚话音刚落时,正在吃大枣的刘彻差点气得没将一颗枣核丁卡在喉咙里,幸亏他猛地咳嗽了几声,终于将这颗没吃完的枣给吐了出来。

  “朕,朕……朕现在不信巫蛊了,就你懂科学吗?朕现在也懂科学了,朕看了这么久的天幕也不是白看的。”

  “朕不愚昧!”他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道。

  刚踏进未央宫的卫青感觉十分尴尬,本来想上前帮帮自家陛下,但见他将大枣吐了出来,终是松了口气,赶紧又跑了出去。

  现代

  苏明兰续道:“也就是这句话让汉成帝陡然良心发现了,回想起了班婕妤以前的品行,便没有治罪,但经此一事后,班婕妤可能是彻底心灰意冷,也不愿再卷入后宫争斗,便自请去侍奉王太后,之后便是吟诗作画,寄情于文墨了,留下了《怨歌行》、《自悼赋》、《捣素赋》这些辞赋。

  按理说,面对汉成帝这般薄情之人,班婕妤应该是彻底死了心了,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后来赵氏姐妹倒台自尽之后,这班婕妤竟然向王太后请愿,自愿为汉成帝守陵。

  后来在孤寂之中度过了九年,最终离世,安葬于汉成帝的延陵,自此这位被后世称作大汉最完美的才女就此落幕。

  后纳兰性德为她写词,曹植也曾为她作赞,称她为历史上后宫妃嫔中最擅长于作赋的才女。”

  嬴阴嫚听完也唏嘘道:“好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这词写得真好,这班婕妤当真是可惜了,正如伯母所说,没有遇到像丽质和兕子的阿耶那样的人。”

  小兕子便接了句:“窝阿耶系世上最好哒。”

  苏明兰便含笑道了句:“是,兕子的阿耶最好啦。”

  小兕子十分满意的点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烤鸭鸭肿么还没来,系子有点饿了。”

  苏明兰又道:“诶哟,看把我们兕子给饿到了,伯母去催一下,让他们赶紧送过来。”

  天幕下

  汉宣帝时期的刘询在听完班婕妤的故事后,对这个汉成帝刘骜也更加痛恨的骂了起来:“好好的一个贤妃你不要,偏去宠那祸国殃民之色!大汉不亡在你手中才怪了!”

  虽然他也知道西汉的灭亡有诸多原因,最根本的就是土地兼并严重以及王氏外戚干政,赵氏姐妹也不过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幌子,但从刘骜对班婕妤以及对赵氏姐妹的态度,就足可见这帝王的昏庸无能,真不知道他儿子怎么会选了这样一个人当储君。

  这么一想,他觉得教导皇子的重任,一定要交给霍光,哪怕一个教不会,他的儿子中总能有一个能成器的吧?

  汉成帝时期

  已经在长信宫中侍奉王政君的班婕妤在听完自己的故事后,眼中也掠过了一丝怅然。

  王政君便问了句:“后悔吗?”

  班婕妤道:“太后是问臣自请来长信宫侍奉后悔吗?自然是不悔!”

  “不,朕是问,你后悔爱陛下吗?”

  班婕妤不言。

  王政君又道:“吾已知大汉的结局,赵氏姐妹终会遭到报应,并留下千古骂名,可朕的儿子的心已收不回来了。他已完全沉迷在了这对赵氏姐妹的温柔乡中,不听劝诫。朕会想办法废了他,再择明君。”

  班婕妤的脸色骤然一变,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没有接话。

  昭阳殿中,还在与赵合德嬉戏玩闹的汉成帝刘骜再度看了一眼天幕后,沉默了片刻,面色似有动容,但最终还是摆烂的和赵合德玩乐起来。

  现代

  在苏明兰的催促之下,服务员终于陆续将菜上了上来,同时还端来了米饭,给每人都盛了一碗。

  待服务员走出去后,刘弗陵看着面前的一盘菜散发着十分诱人的香味,忍不住就夹了一块吃进了嘴里,这一尝,感觉味道格外的与众不同,就问了句:“这是什么?味道真不错。”

  苏明兰道:“九转大肠。”

  刘弗陵脸色微微一变:“九转大肠是……什么做的?”

  “就是猪大肠啊!”

  苏明兰话音一落,刘弗陵表情一僵,赶紧捂住了嘴,差点呕吐起来。

  秦时苏连忙将刘弗陵面前的九转大肠端了开:“妈,阴嫚、丽质、去病和弗陵他们可能都吃不惯这九转大肠的,这菜还是端走算了。”

  苏明兰便道:“诶呀,我知道,古人都不吃这所谓的下水,以为不干净,但其实是洗的很干净了的,这东西现在还卖的很贵呢!”

  李丽质本来都有点被恶心到了,但还是忍不住道了句:“这下水竟然还卖的很贵?”

  苏明兰:“是啊,那是你们古人不会做这东西,只要反复用盐、醋、面粉搓洗去黏液腥臊,焯水去腥,再加上葱姜、砂仁、肉桂、白胡椒、白糖、米醋、料酒、酱油、盐、花椒油等,反复进行焯、煮、炸、煨、收汁,就像道家九转炼丹一样,做出来的这九转大肠不仅干净,而且软糯油润,肥而不腻,很好吃的。”

  被苏明兰这么一说,霍去病忍不住就想尝一口了,于是就道了句:“那我尝一口试试?”

  “嗯,来,霍将军尝尝。”

  于是,霍去病夹起了一块肥肠,先是瞧了又瞧,最后一闭眼,狠狠的吃进嘴里,咀嚼半晌后,突地瞪大了眼睛:“嗯,确实味道很不错,别端走了,给我吃。”

  天幕下清之前的古人们也看傻眼了,尤其是刘彻,暗道:这猪下水真有这么好吃吗?

  不少准备将猪下水丢掉的一些古人又试着将其收了起来,打算按苏明兰所说的试试,看做出来的味道是否真有这么好。

  现代

  嬴阴嫚、李丽质、小兕子还是不敢吃,不过很快,服务员又将今日的主菜烤鸭上了上来,并现场切好了片后,才离开。

  烤鸭色泽枣红明亮,外皮酥脆,鸭肉细嫩多汁,带着一种特殊香气,小兕子的口水瞬间就淌出来了。

  “哇,介就是烤鸭吖?”

  “是啊,兕子,来,伯母给你夹一块,快吃。”苏明兰说着,已将一块烤鸭包好后,放到了小兕子的碗中。

  小兕子“嗯啦”一声后,便开心的吃了起来,一边吃,眼中还一边闪烁出了极为惊喜之色,活脱脱一个小馋猫。

  “这烤鸭还要这么吃?”嬴阴嫚、李丽质看到这种吃法,都感到很新鲜。

  “是啊,阴嫚、丽质、去病、弗陵,都快吃吧,这可是首都最有名的一道菜了,就连国外的人到了这里也会首选烤鸭。”

  嬴阴嫚、霍去病早已迫不及待的学着苏明兰包了一块烤鸭过来吃。

  吃完之后,两人眼中果然大亮,一脸“如此美味,我不可置信”的表情,馋得刘弗陵、李丽质也吃了起来。

  看到这油光发亮的烤鸭不到一刻就一扫而光,天幕下的刘彻也跟着流出了口水。

  “去病,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朕也带一只烤鸭啊,朕也想吃!”

  明朝之前的古人们也是看得口水直流,而洪武年间的朱元璋看到这里,也对马皇后道:“妹子,咱觉得也饿了,要不今天,我们再做一只烤鸭来吃。”虽然每天一只烤鸭已是他的必需菜品了,可怎么也吃不腻啊。

  马皇后笑道:“好,我马上就让宫中庖厨做一只烤鸭送过来。”

  永乐年间的朱棣也跟他爹干了同样的事情,不得不说这俩真是一对亲父子,想的都一样。

  不过,当朱棣的烤鸭端过来时,发现自家好大儿还没走,于是便道了句:“老大,你不忙了吗?还在老头子我这里干什么?”

  朱胖胖一愣,原本以为老爹让人做烤鸭,怎么着也会留他吃一顿饭吧,这敢情压根就没想到他啊。

  “爹,您就让儿子我吃上一口又怎么了?”

  朱棣:“你看你胖的,再吃,就胖的走不动路了,这天幕不是说过了吗?太胖容易得病,你在历史上就是胖死的,还吃什么,先饿着,到外面去跑三圈!”

  朱胖胖:“!!

豆汁,胡善祥

现代

  一大盘烤鸭扫光之后,小兕子觉得还没有吃够,于是秦时苏又让人送了两大盘过来。

  “哥,这烤鸭真的太好吃了,我记得它好像是从明朝时兴起的,是吗,好像是朱棣的最爱?”嬴阴嫚道。

  秦时苏点头:“嗯,不错,其实烤鸭最早可追溯到南北朝时期,但那时候工艺简陋,尚未成熟,到了明朝的时候,明太祖朱元璋极爱此味,近乎日食烤鸭一只,于是就研制出了这种焖炉烤鸭技艺。

  后来朱棣迁都北京,又将南京御厨与焖炉烤鸭技艺带到了北京,永乐十四年,便宜坊开业,便是北京最早的烤鸭店了。”

  小兕子一边听着秦时苏讲着烤鸭的来历,一边啃着烤鸭,已是满嘴油光了,可吃到一半,她又看着碗里的烤鸭不吃了。

  “兕子,你怎么不吃了?”秦时苏问,看这小丫头的眼神,明显就是还没吃够,想吃又舍不得吃的表情。

  “锅锅,介烤鸭太好七呐,窝想留一些,带肥去给窝阿耶阿娘吃。”

  秦时苏一听,又被这贴心的小萌娃给萌化了,连忙道:“明达,你尽管吃,等会儿吃完了饭,哥哥给你们再买一整只烤鸭,你和你阿姐带回去给你们的阿耶阿娘吃。”

  天幕下

  李世民听到这一句话,整颗心都快飘了起来,虽然作为一名帝王,要在臣子们面前喜怒不形于色,但他看魏征的眼神不知不觉就得意了起来。

  魏征一见他如此骄傲得意的表情,忍不住就喷了一句:“陛下,虽然晋阳公主能到后世给陛下带来对大唐有益的高产粮食,还有高科技东西等,可陛下也不能就此骄傲自满啊,陛下直到现在,那手机也没造出来吧,还有蒸汽机呢?”

  李世民的笑容倏然一僵,一旁的程咬金立马就跑上前道:“陛下,等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回来,能不能让老程也尝尝这烤鸭的味道,臣可以买,要不,臣拿牛肉来换也行啊!”

  汉武帝时期的刘彻听到这里就不高兴了:“朕呢?给去病也准备一只,让他带回来给朕啊?”

  现代

  秦时苏说完后,看了一眼嬴阴嫚的表情,就知道她也想到自家父皇了,便也在她耳边道了句:“到时候我们专门给你家父皇也送一些去。”

  嬴阴嫚也含笑连连点头:“嗯,谢谢哥。”

  又在这时,有服务员端了两碗豆汁过来,放到苏明兰面前。

  坐在苏明兰旁边的霍去病看了一眼,便问:“这是什么?”

  苏明兰道:“豆汁,解油腻的,霍将军要不要来一点?”

  霍去病也觉得这烤鸭吃多了,确实有点油腻,但闻着这豆汁的味道有点奇怪,不过,想想这后世连猪下水都做得如此好吃,可能也就气味难闻一点,味道一定不错。

  于是,霍去病点了点头,就将其中一碗豆汁给干了!

  一旁的秦时苏本来想提醒一下,没想到霍去病的动作如此之快,这不愧是打闪电战的,讲究一个神速!

  不过,就在霍去病干到一半的时候,动作猝然停了下来,他放下没喝完的小半碗豆汁,赶紧将桌上的热毛巾拾起,捂住了嘴,看向秦时苏问:“时苏,洗手间在哪里?”

  秦时苏只好起身拉着他:“跟我来,我带你去!”

  “好。”

  嬴阴嫚、李丽质与刘弗陵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脸惶惑不解的表情。

  “伯母,霍将军这是怎么了?”

  “可能喝的太猛,呛到了吧?”苏明兰道。

  “哦,哦!”嬴阴嫚等人齐声道。

  不一会儿,秦时苏与霍去病就回来了。

  刘弗陵忍不住问:“霍将军,这豆汁好喝吗?”

  霍去病僵着表情,一本正经道:“好喝,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我一辈子都没喝过如此好喝的味道,终身难忘。”

  同时想着,回大汉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家陛下和舅舅也带一点,让他们也尝尝。

  刘弗陵:“真有……这么好喝?”

  霍去病点头:“十分的解油腻,喝完我整个人都清爽了,飘了。”

  刘弗陵:“那我也尝尝。”于是又将桌上的另一碗也拿起来干了一口,这一口令得刘弗陵瞬间就将眸子瞪得滚圆,也幸亏他不是打闪电战的,只喝了一口,连忙就将这碗豆汗放了下来,也拿起热毛巾,差点就呕出声。

  “秦郎君,我……”

  “知道了,我带你去洗手间。”

  又过了片刻,秦时苏又将刘弗陵带了回来,刘弗陵也一脸严肃的表情,当霍去病问道:“好喝吗?”

  刘弗陵也认真道:“确实不错,一口入喉,终身难亡。”

  两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嬴阴嫚、李丽质,心想:总不能就我俩中招吧?

  就在小兕子也喊着:“锅锅,窝也尝,窝也要尝!”时,秦时苏却道了句:“算了,今天不喝豆汁了,我给大家叫一点酸梅汁和椰子水过来,同样也可以解腻。”

  霍去病与刘弗陵嗖地一下就将目光投向了秦时苏,暗道:秦郎君,你这不公平吧?你重色轻友啊!!

  秦时苏不知道他俩在想什么,连忙叫人送了几杯酸梅汁和椰子过来,分别放到了嬴阴嫚、李丽质与小兕子面前,最后也在霍去病与刘弗陵面前也放了两个椰子。

  “喝点这个,也很不错的。”

  天幕下的刘彻有点看不懂了:这豆汁到底是好喝还是不好喝啊?要说好喝,他见这未来的好大儿眼见都快要吐了,要说不好喝,怎么两人都夸得跟人间珍馐似的?

  刘彻也有点迫不及待的期待起来。

  一顿饭过后,秦时苏便带着霍去病、刘弗陵一起去军营看看了。

  嬴阴嫚、李丽质与小兕子便跟着苏明兰一起回到了秦爷爷秦奶奶所在的那家小院。

  “阴嫚,丽质,要不我给你们再放个电视剧看,怎样?”

  “嗯,好。”

  打开电视机后,苏明兰又问:“你们有没有特别想看的电视剧?”

  嬴阴嫚突地想到什么,道:“要不,看一下之前哥哥给我看过的大明风华?”

  “行。伯母现在就给你放这个电视剧,其实伯母也觉得这剧拍得挺好的,尤其是这永乐大帝朱棣,形象气质这一块真是具象化了,现在大家心中的永乐大帝就是这部剧中这个样子的,除了,有部分人物情节不那么符合史实。”

  “伯母是指哪里不符合史实啊?”李丽质便问。

  苏明兰便将电视里的剧情播放到了宣帝朱瞻基废皇后胡氏的剧情,嬴阴嫚与李丽质看了一会儿后,都对这电视剧里的胡氏恨得牙痒痒。

  “这胡氏也太有心机了吧?”嬴阴嫚道。

  一提到胡氏,永乐年间的朱棣便一边吃着烤鸭一边认真的看向了天幕,暗道:这胡氏不是我给瞻基娶的太孙妃么?胡氏温良贤淑,怎么就有心机了?

  就在朱棣这般想的时候,苏明兰便嗤笑着道了句:“这就是伯母觉得这剧拍得不符合史实的地方了,这孙氏就是一代妖妃,在这剧里竟然被洗白了,还成了大女主,反而是胡善祥这般史书评价可称贤后的女子,被黑成了一个有心机的反派。”

  在听到“这孙氏就是一代妖妃”时,正在与孙氏打情骂俏的朱瞻基脸色也骤然一变。

  孙氏更是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秦夫人竟然说我是一代妖妃?”

  朱瞻基连忙安慰道:“不是,这位秦夫人所言也不一定是真,你别放在心上。”

  现代

  嬴阴嫚与李丽质听罢脸色也是一变。

  “那历史上的胡善祥到底是什么样的?”

  苏明兰道:“历史上的胡善祥是一个为人善良仁厚,举止端庄有度的女子,是永乐大帝朱棣亲自给自己的好圣孙挑选的孙媳妇。

  明代皇家选妃素来恪守规矩:选贤不选艳、重德不重势,优先选品性德行,而非容貌姿色,同时刻意避开了世家大族之女,严防外戚势大、干预朝政。

  当时符合条件的就胡善祥和孙氏两位,朱棣让钦天监算了一下,说后星直鲁,也就是说皇后出自山东,正好与胡善祥的祖籍相符,另外朱棣也是见了这位孙媳妇,见她沉稳持重、谈吐得体,无半分媚俗顺迎之态,于是就选了胡善祥为太孙妃。

  无奈这朱瞻基喜欢青梅竹马的孙氏,直到孙氏生下朱祁镇后,欣喜若狂,硬是想要将孙氏扶正,让孙氏做皇后,无奈明太祖朱元璋有祖制,必须立嫡立长,所以朱瞻基就想了个办法,以胡善祥未诞下子嗣为由,硬是逼得胡善祥自己请辞,让出了后位,自此青灯古佛孤寂的过了一生。

  就连明史里都记载着:后无过被废,天下闻而怜之,道尽了这位贤后一生的委屈和悲凉。”

  天幕下

  刚吃了一半烤鸭的朱棣在听到“朱祁镇”这三个字时,顿时感觉头顶上如同五雷轰顶,气得将面前的烤鸭都掀翻了。

  “孙氏的儿子就是那个大明战神、瓦剌留学生朱祁镇?好啊,老头子我给他选的贤良妻子他不要,竟然让一个生了叫门天子的女人当了皇后?”

  一旁的朱胖胖更是吓得腿都软了,但看老爹掀翻的烤鸭,实在是浪费,赶紧捡起来吃了一口。

  “老大,瞻基呢?”

  “爹,办公务去了。”

  “赶紧去将他叫来!”

  “是

好圣孙

不多时,朱瞻基便被自家两位叔叔带到了朱棣所在的武英殿。

  铜豆子朱高燧也跟着一起入了殿,毕竟这么精彩的时刻,他们俩位好叔叔怎么会错过呢。

  一入殿,铜豆子就高喊着:“爹,不用你找,瞻基,我跟二哥帮您找过来了。”

  朱棣看到自己的好孙儿,目光顿时如同两团炽热的火焰一般照了过来。

  “瞻基,你上次说什么来着?”

  朱瞻基僵着脸皮一笑:“皇爷爷,您指的是?”

  “上次朕问你朱祁镇的母亲是谁来着,你怎么回答朕的?”

  朱瞻基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感觉额头上都在冒冷汗,不过,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将来会废了胡氏,他确实是很喜欢孙氏,但应该也不会糊涂到这种程度吧,毕竟,这胡氏确实是皇爷爷给他亲定的妻子。

  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那位大明战神、瓦剌留学生朱祁镇竟然是孙氏生的,这怎么可能呢?

  “瞻基,你过来,皇爷爷我也许久未和你谈心了,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就那校场上比较合适。”

  乍一抬头,看到皇爷爷似笑非笑的温和表情,朱瞻基顿时感觉背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暗道:完了,皇爷爷该不会将我当沙包吧?

  现代

  嬴阴嫚与李丽质听完这胡善祥的故事后,也不由得唏嘘感慨起来。

  嬴阴嫚道:“这胡氏也太老实了吧,这朱瞻基让她请辞,她就请辞?”

  李丽质便道了句:“她大概也是对自己的夫君死心了,毕竟这朱瞻基一点也不爱她,不过,伯母,丽质有一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孙氏会被称之为妖妃呢?”

  苏明兰便道:“这就要说到明朝前几位皇后都是十分贤德的,比如朱元璋的马皇后,朱棣的徐皇后,还有朱高炽的张皇后都是贤后的典范,再加上这个胡善祥那也是以马皇后为楷模的,他躬行节俭、规整六宫,每当朱瞻基耽于玩乐、懈怠朝政时,她都会直言劝谏,心系社稷。

  反观孙氏,深谙帝王心思、极尽逢迎之能,哪怕亲眼看见朱瞻基沉迷斗蛐蛐、荒废政务,她也从不劝谏制止,反而事事顺从,百般迎合。

  当然,若仅止于此,孙氏还是担不起这妖后骂名的。

  真正让她彻底钉在历史争议柱上的,是她后续一系列祸国误朝的操作。

  宣德十年时,正值壮年、文武兼备的明宣宗朱瞻基英年早逝,年仅九岁的太子朱祁镇登基,开启了大明由盛转衰的序幕,孙氏也顺势成为了皇太后。

  原本朱瞻基临终前留有遗命,因新帝年幼无法亲理朝政,由张太皇太后总揽大局、监理国事,朝堂大小政务,必先禀明张太后方可施行。

  后来张太后去逝后,孙氏就成为了后宫最高掌权者,但很显然,她并没有张太后的格局和能力,放任朱祁镇宠信奸宦,纵容王振独揽大权、祸乱朝纲,这就为后面的土木堡之变埋下隐患。

  尤其是英宗被俘之后,这孙氏在得知皇帝被俘,五十万大军覆灭的噩耗后,第一反应不是稳定朝局、筹划御敌,而是自私自保的妄图赎人。

  她刻意隐瞒了帝王被俘的真相,连夜将宫中大量金银珠宝装车送往瓦剌,想要以重金赎回朱祁镇。

  也是这般软弱妥协、资敌示弱的操作,不但没能救回英宗,反而让瓦剌的也先摸清了大明虚实、气焰暴涨,后来瓦剌便挟持朱祁镇一路破关南下,直逼京师,她儿子朱祁镇也自此沦为了千古罕见的被俘天子,也称叫门天子。”

  洪武年间

  朱元璋再次听到这土木堡之变的细节竟然与这孙氏也有关时,也是气得大骂:“这果然就是一目光短视的妇人!”

  于是,连忙叫毛骧将朱棣给押了过来。

  朱棣的心情也很不爽,他刚才可是看天幕看得清清楚楚,得知他未来的好大孙竟然将他给选的孙媳妇废了,偏偏喜欢一个生了叫门天子的妖妃,他都恨不得跑到天幕上去将那个演朱瞻基的好圣孙给好好教训一顿。

  “老四,你到底是怎么养育孩子的?短命就不说了,怎就偏被一妖妃迷了心窍呢?”

  “爹,我也不知道啊,现在高炽都才五岁呢,爹,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教训这个孙子,让他做一位不好女色的明君。”

  “你的意思是,你还想跟你大哥……”

  “爹,儿子完全没这想法啊,这不是您问的吗?”

  “毛骧,给咱按住他,今天必须挨一顿打!”

  “是!”

  看到毛骧过来,朱棣马上围着马皇后和朱标跑起了圈,朱标也连连为四弟求情。

  朱元璋看毛骧追不上,脱了一只鞋子就扔到了朱棣屁股上后,朱棣心想:等老大的儿子出生后,我一定要好好打一顿,这锅都是这臭小子盖我身上的。

  现代

  嬴阴嫚与李丽质听完后再度唏嘘感慨,电视里的剧情也过了一大半了。

  看到这明宣宗朱瞻基年仅36岁就病逝,李丽质忍不住问了句:“伯母,这明宣宗朱瞻基在历史上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我看这部电视剧里把他演得还挺好的?不像是汉成帝那种昏庸无能只贪女色之人。”

  苏明兰道:“朱瞻基在历史上确实是个不错皇帝,现在网上都称他为六边形战士,虽然略有些夸张,但作为朱棣亲自培养的好圣孙,他在明朝皇帝中也是排名前茅的。”

  “好圣孙?六边形战士?”嬴阴嫚道。

  “据说这朱瞻基自降生起,便自带传奇天命色彩,洪武三十一年,也就在朱瞻基降生前夕,当时还是燕王的朱棣做了一个被载入正史的奇梦:他爹朱元璋亲手将一枚象征皇权的大圭交到了他手中,叮嘱道:传之子孙,永世其昌,第二日,朱瞻基就顺利降生了。

  自此以后,朱棣对朱瞻基的倾注,就远超所有孙辈。

  他亲自为朱瞻基挑选名师,教习经史典籍、治国之道,自朱瞻基15岁起,数次远征蒙古,朱棣也常将这个幼孙带在军中,让他亲历沙场战事,观摩行军布阵、兵家谋略。

  日常相处更是毫不掩饰偏爱,屡次当着文武百官夸赞他聪慧不凡、有天子气度。

  久而久之,‘陛下有个好圣孙’的说法,传遍宫廷朝野,人尽皆知。

  所以后来朱棣在仁厚的长子朱高炽与骁勇善战的次子朱高煦之间立谁为太子摇摆不定时,就有人提醒了‘好圣孙’三个字,朱棣就果断立了长子为太子。

  朱瞻基本人也是能文能武,是个全能之人,与他父亲朱高炽一起创造了仁宣之治的盛世。

  可能唯二的污点,就是这无过废后,开启了明朝随意废后的恶劣先河,后世帝王纷纷效仿,动辄凭借个人喜好、子嗣问题废立中宫,据说这朱瞻基晚年也曾懊悔过,坦言当年废后是自己年少轻狂、行事荒唐。”

  天幕下

  洪武年间的朱元璋听到这里,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不再打骂朱棣了,而是叹了句:“你这个孙子教得还算不错,有我们大明子孙的硬气,就是这废后一事……”

  朱棣赶紧接道:“爹,以后大哥当皇帝,这孙子就不存在废后一事了。”

  朱元璋本来心情还极好,这一听莫名一股怒气又涌上了心头,忍不住又踹了朱棣一脚。

  朱棣连忙喊冤道:“爹,我这句话又哪里说错了?”

  “就算他以后不做皇帝,你就不该好好教育这孙子了吗?”

  “好好好,爹,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绝不会再让他被美氏所惑。”

  马皇后在一旁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现代

  “唯二污点?那第二个污点呢?”李丽质又

宣宗死因,霍去病开坦克

苏明兰道:“那也是他一生中最具争议的改革,便是首创内书堂。”

  “内书堂?这是做什么用的?”嬴阴嫚问。

  苏明兰答道:“就是专门教导宦官读书识字的机构,朱瞻基本意应该是提升内侍理政效率、辅助朝堂办公,同时也用宦官来与朝中的文官集团们抗衡。

  可谁也未曾料到,这份善意的改革,为日后明朝宦官专权、乱政误国埋下了致命的祸根,那个怂恿朱祈镇带五十万大军出征的权宦王振,就是这内书堂第一批受训的宦官。”

  宣德年间

  朱瞻基听完苏明兰所言后,也是不可置信骇然的望向了天幕,暗道:虽然朕开设了内书堂,但这群宦官不过是朕手中一批忠于皇权的棋子,制衡内阁文官,避免文官一家独大,稳固皇权独尊,怎么就给大明埋下祸患了呢?

  想到这里,他也立即唤了一人过来,下令道:“这个王振,想办法解决一下。”

  另外孙氏,他也要想办法妥善安置一下了。

  这时,嬴阴嫚便道了句:“伯母,阴嫚觉得这朱瞻基用宦官来制衡文官的想法似乎也并没有错啊,毕竟这明朝后来不就亡在这些文官集团手里了吗?

  能不能掌控住宦官不还是要看皇帝的能力吗?”

  这让她不禁又想起了赵高,父皇在世时,赵高老实得跟孙子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可一旦父皇……赵高的野心与本性就暴露了出来,归根结底,还是得看二代皇帝的能力。

  苏明兰没想到现在嬴阴嫚都能举一反三,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了,又笑着道了句:“也可以这么说吧,所以有人说,如果明宣宗朱瞻基没有死得那么早,他有时间能好好教育一下朱祁镇,也许都不会有后面的土木堡之变了,以他的能力,自己就能将也先打跑了,可惜啊,历史没有如果。”

  嬴阴嫚与李丽质又沉默着叹了口气。

  突然想到什么,李丽质又问了句:“我记得秦郎君说过,好像明朝自朱瞻基开始,皇帝们的寿命就很短了,是吧?”

  苏明兰点头:“是啊,明朝除了朱元璋、朱棣、还有那个道士皇帝嘉靖以及宅男皇帝万历之外,都可称得上是短命皇帝了。”

  “所以这朱瞻基的死会不会也与那些文官集团有关?”嬴阴嫚再度提出了疑问。

  苏明兰道:“说起这朱瞻基死也是十分蹊跷,因为在他死前没有任何预兆,13天前他还在处理政务,甚至还能上阵杀敌,13天后突然就病得不能上朝了,再过了几天后就病逝了。

  关于他的死,民间猜测也有很多,有的说他服食丹药,有人说他劳累过度,还有人说他是环境中毒,也就是甲醛污染等等,最后一种说法就是遗传病了。”

  提到这遗传病,嬴阴嫚就想起了历史上的李丽质和小兕子,不也是遗传了长孙皇后的哮喘吗。

  “那这朱瞻基是什么遗传病?”嬴阴嫚问。

  “这就要说到他爹朱高炽,年仅四十八岁便骤然崩逝了,体态肥胖、不喜运动、常年体弱,以现在的医学角度来看,应该是身患慢性心脑血管之类的疾病。

  朱高炽一脉子嗣更是短命居多,膝下十子,仅一人活过五十岁,后来朱瞻基的两个儿子朱祁镇与朱祁钰也同样短命。

  当然也有人说,朱祁钰的死是文官集团和孙氏操纵的后果,但这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

  所以朱瞻基的死,也不好站在阴谋论的角度说是文官集团们的操纵了。”

  永乐年间

  听到自己这位好圣孙的死因后,朱棣终是不忍心收回了拳头。

  “好好听听,这辈子不管怎样都要给我活到至少五十岁,别学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吃丹药。”

  朱瞻基心中也万分感动,连忙道:“皇爷爷,孙儿绝不会碰这些。”

  “朕再找民间神医好好给你看看,你也好好听听,看后世有什么办法?”

  现代

  “心脑血管疾病?”李丽质喃喃道了一句。

  “就是人的心脏、大脑的血管出了毛病,平时看上去都好好的,一旦病情发作,发病会很急,短短十几天就可能从尚可行动到病重死亡了。”

  李丽质突地就想到了秦时苏曾经说过的,阿耶和稚奴也似有什么遗传疾病,所以寿数都不太长。

  嬴阴嫚也想到了自己的父皇,平时也让人看不出什么状况,突然就病逝了。

  “那我阿耶在历史上有没有可能也是有这种隐藏的心脑血管疾病?”李丽质问。

  苏明兰道:“史载你阿耶确实有风疾之症,可能就是现代所说的这种病了,再加上他晚年也服食过丹药,所以两者叠加使寿命更短了。

  丽质啊,你若是担忧你阿耶,也看看能不能将你阿耶也带到后世来,我们请医生给他检查一下,也是可以的。”

  李丽质闻言,眸中流光闪烁,极为大喜道:“谢谢伯母,不过,丽质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丽质想学现代的医术,伯母能帮忙让丽质专门进一家医院学习么?丽质还可以拿大唐很多宝物来换,伯母若有需要丽质帮忙的地方,丽质也十分乐意。”

  嬴阴嫚一听李丽质竟然想学医术,眼中也亮了,对现代的医术,她也有一些兴趣,只是一直跟着秦时苏旅游,便将这事给忘了。

  “丽质,你竟然想学医啊?”嬴阴嫚问。

  李丽质点头:“嗯,我阿娘身体不太好,阿耶也似有什么隐形的遗传疾病,就连我阿兄李承乾……还有妹妹兕子在历史上的结局……丽质想,学了现代的医术之后,以后就算不能来后世了,也能救我阿耶、阿娘了,说不定以后,还能造福我们大唐的百姓。”

  小兕子一听,也跑过来附和道:“阿姐,系子也想学医,系子也想保护阿耶、阿娘还有阿兄、阿姐,系子以后还想保护锅锅。”

  苏明兰听着小兕子这句话,心中大为感动,忍不住笑了,再想到这两位在历史上留下无尽遗撼的大唐公主,心下也更加惋惜柔软起来。

  “丽质啊,这事也不难,伯母跟苏苏他爸说一下,就让你进军医院学习一下,你看怎样?”

  嬴阴嫚也道了句:“伯母,我也想学学。”

  “阴嫚,这个你也想学啊?”苏明兰有些意外。

  嬴阴嫚点头:“医者救死扶伤,多学一些总归是好的。”

  “那好吧,等苏苏他爸回来,我就跟他谈谈此事。”

  嬴阴嫚与李丽质不由得大喜,连忙对苏明兰连声道谢。

  就在这时,秦时苏与霍去病、刘弗陵正好回来了。

  嬴阴嫚与李丽质、小兕子、苏明兰跑出去一看,就见三人的衣裳好似打湿了一般,还浸染了一些泥土之色,十分狼狈的站在她们面前,每人手中还各提着一大包东西。

  “苏苏/哥/秦郎君,你们这是怎么了?”苏明兰、嬴阴嫚、李丽质异口同声的问。

  秦时苏一脸无奈的回道:“不得不说,霍将军真是太天赋异禀了,不过半天的训练,他已学会了大半武器的使用,后来更是央求着要学坦克,于是爸就让人弄了辆早已退役的老旧坦克出来,让凌岳教我们开。

  本来刚开始大家都学得好好的,霍将军非要带着我们好好体验一下这钢铁巨兽驰骋沙场的快感,于是果不其然,一通操作下来,直接把坦克开进了反坦克壕里。”

  霍去病连忙反驳了一句:“明明就是你在一旁瞎指挥,我才没看清前面的路,所以才有此失误。”

  秦时苏想到当时的场面,是他不会指挥吗?这小霍将军开坦克兴奋了,压根就没将旁人所说的话听进耳里。

  不过,他还是无奈的道了句:“行吧,我的错。”

  刘弗陵更是在一旁后悔的直叹气:就不该相信这两人吹牛皮,不然也不会跟着掉进沟里。

  “开完坦克后,霍将军还想开飞机,我赶紧将他们二人拉回来了。”刘弗陵补充了一句,“我还不想就这样英年早逝。”

  天幕下

  各个时空一众贵族公子哥儿们听完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想看看霍将军是怎么开坦克的?他该不会是把坦克当飞机开吧?”

  “那可是钢铁巨兽,可能吗?”

  “那飞机也是钢铁巨鸟吧?”

  “不管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秦郎君这副狼狈样,莫名的觉得心情极爽,他也终于被队友给坑了一回了,哈哈哈……”

  不同时空的嬴政、刘彻、李世民听完秦时苏三人所言后,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他们也很想看看这霍将军是怎么开坦克的啊,这天幕怎么就没让他们看呢?

  现代

  苏明兰也忍不住笑了一笑,连忙道:“好了,没受伤就好,你们赶紧去洗洗,把这身衣服都换了吧?”

  “好。”

  秦时苏应了一声后,又将手中提着的一个牛皮纸打包袋递到了李丽质手中:“丽质,这是给你阿耶阿娘的。”

  小兕子很快闻到了香味,望向秦时苏道:“锅锅,介是烤鸭吗?”

  “是啊,趁热吃最好吃了,你们快拿回去给你们的阿耶娘吃吧。”

  “嗯呐,谢谢锅锅

给秦王政时期的嬴政送烤鸭

李丽质接过烤鸭之后,便牵起小兕子的手,直接就这样在众人面前消失了。

  霍去病与刘弗陵忍不住再次抽了抽嘴角,他们也曾经试了好多次,看能不能凭着意念回到大汉,但发现都失败了。

  所以他们对这两位大唐公主愈发的好奇起来,同时也很庆幸,幸亏这是在这座小院中,若是在大街道上,青天白日的两个人突然消失,不得把人吓死。

  李丽质与小兕子走后,秦时苏又将剩下的两只烤鸭交给了自己那个比较废的系统,让它送给战国时期的小嬴政与秦始皇时期的嬴政,顺便还问了句:话说系统兄弟,这么久了,你升级了吗?

  系统:我正在努力吸取能量升级啊,现在已经升了一级了。

  秦时苏:那你现在的等级是什么?不,我不应该问等级,反正我也不懂你等级的用处,你就直接告诉我,你现在能干什么?

  系统得意道:至少可以带三人穿越,一次穿越时间可以停留三天左右,至于携带东西的重量,三百斤应该没问题。

  秦时苏:我记得你上次就能带二百斤的重量了吧?到现在才三百斤啊?你这还是很废啊。

  系统顿时火冒三丈,他是没有实体,若有的话,一定要跟这个宿主单挑,奈何他还在靠宿主的知识创造并汲取能量啊,于是,只得无奈道:不许歧视我这种高等文明系统,我还是很强大的。

  秦时苏:行了,我信你,那你现在帮我将这两只烤鸭送给小嬴政和秦始皇时期的嬴政吧。

  系统:只送这两个时空的嬴政吗?主系统可是给秦王政时期的嬴政也开了天幕,那边的嬴政正在忙着灭六国呢,不给送一份吗?

  秦时苏:秦王政时期的嬴政?秦王政几年?

  系统:秦王政十年。

  秦时苏暗道:秦王政十年,那不是政哥刚平定了嫪毐叛乱,驱逐吕不韦,并下《逐客令》的那一年吗?之后李斯上《谏逐客书》,嬴政废除逐客令,再之后尉缭入秦,嬴政拜尉缭为国尉,这个时候韩非还未入秦,嬴政正在筹划着东出函谷,接下来就是灭六国……

  秦时苏越想越兴奋,连忙又对系统道了句:你先给战国时期的小嬴政与秦始皇时期的政哥送去,我再去买两只,你再跑一趟,送给秦王政时期的青年政哥。

  系统听完,正要咆哮你把我当什么了?就见秦时苏二话不说,就已经跑出院外,并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上车后,一脚油门就奔驰在了马路上,这速度要有多快就有多快。

  系统是没长嘴,若真长嘴了,一定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形。

  还站在院中的嬴阴嫚、苏明兰、霍去病、刘弗陵都看傻眼了。

  “苏苏他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跑出去了?他那身脏衣服还没换呢?”

  系统十分不能理解,于是就问了句:宿主,你为何会这么兴奋?

  秦时苏:开玩笑,那是政哥灭六国的阶段,我有幸能见证这段历史上最精彩的时刻,能不兴奋吗?

  天幕下的六国君主们:“!!!”

  系统都无语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带你到秦王政时期?再说了,你知道秦王政时期的嬴政是什么人吗?他可是刚遭受母亲的背叛,对什么人都不信任的人,你不怕他嘎了你?

  秦时苏:!!!行吧,我就当你不会说话,快,去送烤鸭,别让它凉了。

  系统:我生气了,不去了!

  秦时苏:你不去,怎么升级呢?我们俩可是相辅相成的,乖,快去送,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也会帮你。

  系统一听,顿时就开心极了:你说的是真的?

  秦时苏:当然。

  系统:好,那我马上去送!

  不一会儿,系统聒噪的声音便在秦时苏脑海里消失了,秦时苏暗叹了一句:这个系统可真好哄,很快,车也开到了烤鸭店,他连忙下车,买了两只烤鸭后,便又折返回家了。

  嬴阴嫚看到秦时苏又提了两袋子烤鸭过来,便好奇的问:“哥,你这又买两只干什么?奇怪,刚才那两只怎么不见了,我刚刚看都还在。”

  秦时苏道:“刚才那两只,我让系统给你秦始皇时期的父皇和战国时期的小父皇送去了,这两只我是送给秦王政时期的嬴政的。”

  “秦王政时期?”嬴阴嫚讶然道。

  秦时苏点头:“嗯,系统说,主系统在那个时空也开了天幕,阴嫚,你想不想见一下你父皇年轻的时候?这个时期的他,应该只有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的……父皇?”嬴阴嫚似乎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父皇22岁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真不知道那时候的他是什么样的?

  秦时苏点头:“嗯。”

  “想,当然想。”

  “那明天我们将去病送回大汉后,就去秦王政时期的咸阳宫走一趟?”

  “好!”嬴阴嫚十分欢喜道,又问,“霍将军他们要回去了吗?”

  “是的,去病和弗陵都跟我说过了,他们还有未做完的事情,要回去了。”

  “那好。我们送他们回去。”

  天幕下

  秦王政时期的少年嬴政在听到秦时苏竟然会给他送烤鸭,且还会来到他这个时期时,眸中也顷刻间渗出了一般的喜色。

  就在他放下奏章正欲起身到章台宫外时,转眼就见桌上果然多了两袋子正散发出极诱人香味的东西。

  于是,他唤了一名内侍进来,下令道:“赵吉,去一趟望月宫,让乳母将扶苏带过来。”

  “唯。”

  不多时,小扶苏在乳母的带领下来到了章台宫,这时的嬴政已经将桌上的两个袋子打了开,小扶苏远远的就见两只色泽枣红油亮的烤鸭摆在了案几上,整个章台宫中似乎都弥漫着这烤鸭的肉香味,以致于一旁洒扫的宫女都禁不住馋得流下了口水。

  “大人,这是烤鸭吗?”

  “是!”嬴政道了声,“快过来吃。”

  乳母将小扶苏放了下来,守在宫殿门口,小扶苏便跑到了嬴政面前,嬴政便直接用手拿起了其中一片烤鸭递到了小扶苏面前。

  “大人,天幕上的哥哥系用这个包着吃的。”小扶苏指着一旁薄如蝉翼的面饼,奶声奶气的说道。

  嬴政这才看向了一层层极薄的面色:“你都看见了?”

  小扶苏认真道:“嗯,大人,哥哥在吃烤鸭时,扶苏一直都在看着呢,扶苏也想吃,没想到大人就叫扶苏来吃了。”

  说完,小扶苏也露出了一脸“原来大人有好吃的也不会忘记了扶苏”的得意表情。

  嬴政看着这个长子,心中不知在想什么,神情变了变,最终才微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紧接着,他才试着用这薄如蝉翼般的面皮将其中一片烤鸭包了起来,递到小扶苏的嘴边:“吃。”

  “扶苏吃,大人,你也吃。”

  小扶苏咬了一口后,又将剩下的递向了嬴政,似乎又觉得不对,马上又将这咬了一半的烤鸭塞到了自己嘴里,自己也拿起了面皮,包上一块,递向嬴政:“大人,七介个!”

  嬴政看着他咬着半片烤鸭,说话口齿不清的样子,这才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将小扶苏手中包得不像样的烤鸭吃到了嘴里,轻轻咀嚼起来。

  “大人,好吃吗?”

  “尚可。”

  虽然只是一句尚可,可嬴政的眸中已经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暗道:不过就是火烤出来的肉,为何后世的烤肉味道竟然如此的与众不同?

  此时的他倒是越发期待这位后世的少年与未来女儿的到来

穿汉,见汉武帝

接下来的两日,秦时苏都专门带着霍去病到军区进行训练。而这两日的时候,嬴阴嫚也一同去了军区,只不过作为旁观者,全程看完了霍去病的训练过程。

  让嬴阴嫚也十分惊叹的是,这位名垂千古的大汉军神不愧为军神,总共加起来不到三日的时间,这位少年将军的枪法就能与军区里的一些老兵们不相上下了。

  就连在操场上一直默默旁观的秦征与一名中年男人眼中都流露出了极为诧异且惜才的喜色。

  中年男人道:“这位少年将军的天赋果然异与常人啊。”

  秦征:“毕竟史书上早有记载,他骑射本领冠绝当世,犹擅长千里奔袭、闪电战,枪法射击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稍加点拨,定会胜过常人。”

  “可惜,他今天就要回去了吗?若是留在这里继续训练,我相信不出一个月的时间,他必会是一名极优秀的特战尖兵!”

  秦征:“他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且留在这个时空的时间太长,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就像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也不可能长时间留在过去的时空一样。”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又道:“我知道,我是在考虑我们那个昭光计划,何时才能开始?”

  “科学家们还在研究,可能还需要再给他们一些时间。”

  “希望研究的时间不用太长,不过,给孩子们更多的时间历练一下也好。”中年男人说罢,又看向赛场上正要练习狙击枪的霍去病,微微一笑,“等他训练完后,给这位霍将军送一件他喜欢的武器带回去吧。”

  “好。”

  半日的时间过后,秦时苏便来提醒霍去病:“去病,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好。”霍去病应道,有些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手中的这把狙击枪。

  “你很喜欢这把半自动狙击枪?”秦时苏问。

  霍去病连连点头:“嗯,非常喜欢。”

  秦时苏:“那你拿回大汉去吧!”

  霍去病喜出望外:“我真的可以拿吗?时苏,你不是跟我开玩笑?”

  秦时苏点头:“当然不是,我爸刚才跟我说了,是上面的人批复的,可允许霍将军挑选一件自己最喜欢的武器回大汉,不过,不能是坦克、飞机,因为就算给你,我们也带不动。”

  霍去病一听,更是极为开心且爽朗的笑了起来:“我知道,别说是这半自动的狙击枪了,就是一把普通的手枪,对我来说都是无价之宝了。”

  说罢,他又十分歉意又感激的看向了秦时苏,“时苏,真的很感谢你,你们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忙?”

  “当然是帮忙打鬼子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里的那些高层在谋划什么,反正我现在也训练得差不多了,若是跟着你们一起去那个战场,我也一定能帮你们杀掉不少小日子,绝不拖你们后腿!”

  秦时苏先是愣了一愣,旋即想到霍去病也是看过天幕的,知道一些秘密也不奇怪,于是便笑道:“真的不必了,去病,你现在还年少,多珍爱自己的生命,我等你封狼居胥的那一天,若是可能的话,你再到后世来,我再请你吃这边的美食,喝这边的美酒。”

  “好!那一言为定!”有承诺就有期待,霍去病听罢,十分高兴拍了拍秦时苏的肩膀,“你也别说我了,你不也一样年轻,也要珍爱自己的生命。”

  秦时苏笑了笑:“走吧,我再去给你和弗陵买一些东西,便准备带你回大汉。”

  出了军区后,秦时苏带着大家坐上了车,便开往了市中心的购物商场。

  当问到刘弗陵想带点什么东西回大汉时,刘弗陵只道了句:“就土豆、红薯、玉米的种子吧,现在大汉的粮食产量还不算高,偶尔闹点天灾,都会死很多人,朕只希望大汉的百姓都能过得好,就算比不上后世,只要人人都能有口饭吃,也就足够了。

  秦郎君,其他的就不必了。”

  于是,秦时苏便给霍去病与刘弗陵都买了很多土豆、红薯、玉米的种子,再从超市里买了一些各种各样的糖果、饼干、巧克力之类的零食给到他们,最后还一人买了一只烤鸭。

  霍去病与刘弗陵看着两大包的零食摆在眼前,眼睛都看直了。

  “时苏,你这是把我们当成小兕子那样的小孩子了?”

  “你们本来也没多大,一个十九,一个十四,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些零食吧?补回来!”

  霍去病与刘弗陵顿时无话可说,仔细一想,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关键是,他们看到这些零食时竟然也无法抗拒。

  后来霍去病还特意让秦时苏买了两杯豆汁,四人这才一起回到小院,紧接着秦时苏与霍去病俩将所有东西都打包装箱。

  一切准备就序后,四人尝试着并肩而立,由秦时苏与嬴阴嫚二人站在中间启动系统,看能不能回到大汉。

  就在秦时苏与嬴阴嫚双手交握之时,霍去病与刘弗陵惊讶的看到一道如金光打造一般的大门在他们眼前缓缓打开,起初映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混沌,还看不清什么,可渐渐的这片混沌散开,便逐渐呈现出了日月星河以及万里河山。

  “哥,好美啊!我们之前去父皇那个时空时,这道门似乎都没有这么大,也没这么壮观。”

  秦时苏也很意外:“可能是系统现在加强了,对穿越时空的锚点判断更加精准了。”

  说罢,他看向嬴阴嫚道:“阴嫚,让它带我们去公元前121年,未央宫。”

  “嗯!”嬴阴嫚点头,在心中也默念了一遍:公元前121年,未央宫。

  几乎是嬴阴嫚念头一转,天幕下的古人们便见这道金色光门骤然消失,秦时苏与嬴阴嫚、霍去病、刘弗陵也一同消失在了小院之中,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秦时苏打包好的两大箱东西。

  与此同时,各朝天幕也发生了变化,古人们就见一座高台层叠错落、朱漆廊柱,黑瓦飞檐的殿宇渐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当视线从远及近的拉到那座巍峨的殿宇前时,古人们便看清了牌匾上写着的“未央宫”三个大字。

  一位高冠束发,身着玄色朝服的男子站在了未央宫的大殿门前,身边皆是甲士林立。

  秦时苏与嬴阴嫚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尤其是站在殿中间的男子年龄看上去不过35岁,身材挺拔,面容英武,眼神锋锐如鹰,他身着一袭黑衣,玄冕垂旒,身上散发着一股近乎可与秦始皇比肩的威压气魄。

  秦时苏忍不住在心中暗道:这就是汉武帝刘彻了吧?难怪先生会将秦皇汉武并列,这位汉武帝除了相貌之外,身上那股开疆拓土、睥睨四方的霸气还真是与秦始皇很像。

  其实自刘彻从天幕上看到秦时苏准备送去病回大汉时,早就已经整束好衣装,在这里等待多时了。

  他现在也知道如果秦时苏来到大汉朝,大汉的一切景象也会如同秦始皇一般在天幕上直播。

  所以他精心打扮了一下,就算不能超越秦始皇,也不能差得太远。

  这是独属于他汉武帝的气质!

  当刘彻的身影出现在万朝天幕上时,汉初的刘邦高兴得拊掌狂笑了起来。

  “萧卿,你看,这就是我们大汉的千古一帝,果然此子有乃公之风范啊!哈哈哈……”

  萧何连连道是!

  一旁的吕雉看到刘邦笑得连面前的有襟都崩开了,露出一大摄黑色的胸毛,感觉实在是丢人,没眼看。

  韩信更是憋不住了,就捂嘴轻咳了一下,他知道刘邦这个人脸皮厚,但没想到厚到这种程度:这两人身上有哪点气质相似了?就这坦胸露乳的行径,哪天要是也播放到天幕上,这不是让其他朝代的人都笑掉大牙!还想磳自己子孙的光?

  汉文帝时空的刘恒也高兴得赶紧甩掉了手中的奏折,盯向天幕,暗叹道: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老刘家的这位千古一帝了,没想到还有这等好机会,他能不好好看看吗?

  汉景帝时空的刘启也兴奋得直接就将抱着的奶娃子刘彘甩了出去:“太好了,这就是长大后的彘儿,朕大汉的千古一帝啊!果然威风!”

  等他一句自豪的感慨发表完,就听到哇的一声奶娃子大哭的声音,以及王美人的尖叫声,转眼就见他刚才还抱着的奶娃刘彘不知何时到了王美人怀中,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高兴得有点过头了,暗道后悔:幸亏王美人眼疾手快给接住了,要不然他们家的千古一帝岂不是

卫子夫,小刘据

现代

  霍去病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家舅舅就在站在台阶上,于是高兴得大喊了一声:“舅舅!”便大步迈了过去,在与卫青并肩而立时,又连忙向面前的陛下施了一礼:“陛下,臣回来了!”

  刘彻喜不自禁的大笑道:“好好好!朕的冠军侯终于回来了!”

  霍去病说罢,连忙指向了秦时苏:“陛下,这是秦郎君,是臣在后世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刘彻自然不用霍去病介绍,早就对秦时苏有了深刻的认识,尤其这位后世的小郎君和那位秦夫人每次提到他的茂陵时,语气都是极为不屑与鄙夷的,他可是深深印在脑海里呢。

  不过,他是谁?他可是打出了一个强汉名声的汉武帝,是把汉字刻进了民族骨血的千古一帝,作为能与秦始皇齐名的千古一帝,他自然不会与这后世小辈们计较。

  而且他也十分眼馋秦时苏这次带来的东西啊,可不能把他得罪了。

  “嗯,朕知道了,你在后世的这段时间,他对你很好。”

  秦时苏与嬴阴嫚也齐齐抬手施了一礼:“时苏/阴嫚拜见陛下!”

  刘彻见秦时苏与始皇帝的女儿都向他行礼,可见对他还是心存敬意和好感的,心里一高兴,不禁朗声大笑了起来:“来得好!来得好!朕也摆好了宴席,既然来了,便一起去吃顿晚宴。”

  话刚说完,他的目光又被从秦时苏身后走上来的刘弗陵吸引了去。

  看到刘弗陵的这一刻,刘彻一时间还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是他未来的儿子,而刘弗陵这个名字让他首先想到的还是历史上的那一场巫蛊之乱。

  就在刘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刘弗陵极为恭敬的向刘彻行了一礼:“儿臣拜见父皇。”

  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年轻的父皇,记忆中的父皇因为巫蛊之祸,总是内心悲怆多疑,那时候的他头发已大半花白,身体衰败,却不甘心就这般老去。

  他能十分慈爱的将他这个儿子捧在手心,给予父亲的关爱,却也能冷酷绝情的赐死他的母亲。

  对这样的一个父亲,他既有渴望亲近的孺慕之情,也有恨他无情夺走母亲生命的恐惧,还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崇拜。

  这种复杂的感情也让他一时哽咽着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时,刘彻才终于走下台阶,他伸手轻抚了一下这个儿子瘦削的肩膀,也看了好半晌,才道了一句:“那个时空的大汉辛苦你了,是为父晚年犯下的过错让你承受了你这个年龄不该承受之重……”说到这里,他沉默了一刻,又道,“走吧,一起去吃饭,你还没有见过你那位兄长吧?”

  说罢,刘彻便带着众人朝着已经摆好宴席的温室殿中走去。

  一路上,嬴阴嫚都十分好奇的看着卫青看了良久,暗道:原来这就是大汉的帝国双璧了,果然身上的武将气质就很不一般,与霍去病的意气风发不同,这个卫青身上更多的是沉稳持重,给人一种很让人放心安定的感觉。

  霍去病注意到她的目光后,便低声玩笑般的问了句:“阴嫚公主,你这么看着我舅舅干嘛?我舅舅可是有妻室的。”

  嬴阴嫚脸色一僵,连忙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好奇被称为帝国双璧的你和你舅舅罢了,你,我现在已经熟悉了,你舅舅,我不是刚才认识吗?”

  说罢,又看向秦时苏道了句,“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霍去病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吧,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嬴阴嫚双腮一红,不再答理霍去病了,而是挽起秦时苏的手,快步走向了那个温室殿中。

  入殿之后,便看到一个身着绛色镶缘素白曲裾深衣的女子正立在殿中迎接着他们的到来,女子一头乌黑的发髻簪着数支白玉簪珥,玉珰垂在颊边,神色温婉沉静,一种雍容华贵的端庄气度藏于眉眼之间。

  在女子身旁是一个绀红短曲裾,小小总角以朱红丝绳束起,约摸六岁的小孩。

  难道这就是那位史上最强嫁妆的卫皇后?还有太子刘据?

  在看到这两人时,嬴阴嫚率先出声道,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位卫皇后当真有母仪天下的雍容风范,看上去极温婉的一个女子,很难想象得到,最后巫蛊之祸时,竟然会做得那么决绝。

  还有小刘据!

  嬴阴嫚看到这萌萌可爱的小刘据时,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长兄扶苏,相比之下,她还是很欣赏这位太子最后的做法的,可惜有胆无兵最后失败了,她都觉得好可惜,这要是成功了多好,直接让刘彻做太上皇,不就是另一个唐太宗了吗?

  就在嬴阴嫚这般想的时候,耳畔传来了一句语气十分温柔的问侯:“秦郎君,阴嫚公主,你们好。”

  嬴阴嫚也立即回神过来,与秦时苏同时行礼道:“皇后,太子殿下,你们好。”

  卫子夫点了点头,又带着刘据向刘彻行了一礼。

  “妾拜见陛下。”

  “儿臣拜见父皇。”

  刘彻又将刘弗陵拉了上来,对小刘据道:“据儿,这是你未来的弟弟,你们兄弟二人以后一定要兄友弟恭,知道么?”

  小刘据看了这个高出他那么多的未来好弟弟一眼,点头答了声:“是,据儿记住了。”

  刘弗陵也唤了一声:“皇兄。”然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这个曾经从未见过面的嫡长兄,他还是心存愧疚和敬意的。

  各自见了面之后,刘彻便笑道:“好了,都见过面了,就赶紧入席用膳吧!”

  又在这时,一个约摸十岁的小少年雀跃的跑了过来,先是向刘彻、卫皇后施了一礼,紧接着连忙扑到了霍去病怀里:“阿兄,你回来了?”

  秦时苏与嬴阴嫚的目光又落在了这个小少年身上,暗道:这难道就是小时候的霍光?

  看着这少年稚气未脱,脸上还带着些许嬉闹的模样,嬴阴嫚又不得不感慨:这真是与成年后的霍光大相径庭啊!她早听哥哥说过,霍光是一个极其谨慎之人,就连走路的步子都迈得分毫不差,一个权臣做到如此严谨端正的地步还真是不多见。

  这时,霍去病也十分宠溺的摸了摸霍光的后脑勺,问:“阿光,我不在大汉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练骑射?有没有偷懒?”

  “没有,我每天都练着呢,绝不偷懒。”

  “父亲呢?”

  小霍光一脸认真的说道:“阿兄,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陛下每天都在给大人补身体呢?还让他加强锻炼,现在大人每天都很忙。”

  “补身体?”嬴阴嫚不解的问,“你们的阿父身体不太好吗?为什么要补身体?”

  “不是身体不好,大人身体好着呢,就是要为国生子,不能太虚了,陛下说了,大人至少要给我们生十个弟弟出来。”

  小霍光话音一落,秦时苏、嬴阴嫚以及刘弗陵的脸色都是不可置信的一僵。

  刘彻、卫青、霍去病则是尴尬的变了脸色,就连卫子夫的脸上也极不自然起来。

  尤其是刘彻,已经捂着嘴轻咳了起来,连忙催促道:“都入席,用膳用膳!”

  天幕下

  就连秦始皇时期的嬴政都有些绷不住了,差点没笑出声,他没想到这汉武帝刘彻还能开辟出这等新思路出来。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要不将蒙恬、韩信也叫过来,给他们也多补补,让他们给大秦多生一些人才出来,再不就让刘季多生子。

  想到刘季,嬴政又有点怒了,这家伙自从派去西域之后,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在那里自立为王了?

  汉初的刘邦听罢也哈哈大笑出声:“为国生子,不错不错,乃公的这个子孙就是聪明绝顶啊。”

  汉武帝时期

  在刘彻的催促之下,所有人都入席之后,霍去病与刘弗陵便将带来的烤鸭都拿了出来,给在座的都分发了下去。

  小刘据与小霍光吃了一块烤鸭后,眼中都露出了犹为惊喜雀跃的光芒。

  “母后,这烤鸭真好吃。”

  “阿兄,这烤鸭果然很好吃。”

  刘彻也尝了一块,一口咽下去,眼中露出了犹为得意的光芒:朕终于也吃到后世的美食了,果然比想象中的味道还要好。

  当刘彻吃完一块烤鸭后,目光一扫,就看到了霍去病正从箱中取出来的一瓶豆汁,于是便问了句:“去病,那是什么?”

  “豆汁,解腻的。”霍去病道。

  “拿来,朕尝尝

秦皇汉武的含金量

霍去病连忙道了声好,他正愁怎么骗陛下喝这杯豆汁呢,没想到陛下主动要了,他还能不给吗?

  于是,霍去病十分恭敬的将那杯豆汁递到刘彻面前,刘彻还大肆夸赞了一番:“朕的冠军侯真不错……”然后端起豆汁,打开杯盖,就准备一饮而尽,可没想到刚尝了一口,一股刺鼻的馊味便猛扑过来,刘彻差点就要吐了。

  但为了在各朝时空维持他英武的千古一帝之形象,他还是紧抿住了嘴,生生的那一口豆汁给咽了下去,然后猛喝了几口清水。

  “去病,这就是你说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美味吗?”

  刘弗陵只在一旁偷偷的掩嘴笑。

  卫青的脸色一变:难道这惊天地、泣鬼神别有深意?

  于是,他也好奇的将霍去病桌上的另一杯豆汁拿了过来,准备尝一口,刚打开瓶盖,一股馊味便呛得他睁不开眼,于是,他又默默的将盖子盖了回去,继续吃烤鸭。

  一顿晚宴过后,嬴阴嫚对这位带着史上最强嫁妆的卫皇后实在是好奇,便与卫子夫单独聊了起来。

  而秦时苏则是被霍去病带着在未央宫中去逛了一圈,秦时苏再次用小型无人机将这未央宫的宫殿群给拍摄了下来。

  霍去病便好奇的问了句:“时苏,你拍这些对后世有用吗?”

  秦时苏道:“当然有用,无论是秦朝时的咸阳宫,还是西汉的未央宫,因为在战火之中焚毁殆尽,后世都已不复存在,我们只能凭借残存的遗迹,去想象历史上那些帝王们理政寝居是何模样,这些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

  “哦,那你要不要去参观一下我的居所?”

  提到霍去病的居所,秦时苏还有那么一点兴趣:“你的居所在哪里?”

  霍去病这才露出一脸的窘色:“呃,其实我自小也是住在这未央宫中,也就是侍中的殿舍,自上次出征回来后,陛下就赐了我一座府邸,但我很少去那里住,现在那座府邸,我给阿光他们住了。

  不过,陛下给了我不少赏赐,我说了,你来大汉,我要给你回礼的,我府中的东西,你可随意挑选,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秦时苏知道这位霍小将军即便是打仗立了功,论功行赏之时,对麾下将士也是毫不吝啬的,便笑了笑:“也行,那我就挑几件霍将军的日常用物回去就行。”

  “日常用物?你不要金银珠宝?”

  “金银珠宝都没有你霍将军用过的物件值钱。”

  霍去病瞬间也明白过来了后世人对考古的痴狂,别说名人用过的值钱的物件了,恐怕一个夜壶都得拍卖出高价。

  不过,他是肯定不会给秦时苏自己用过的夜壶的,太丢人了。

  “那好吧!”

  之后,霍去病果然带着秦时苏和刘弗陵参观了一下自己曾经住过的殿舍,又去参观了刘彻赐给他的冠军侯府邸,最后由秦时苏自己挑了几件比较有纪念意义的物件出来,比如汉武帝赐给霍去病的一把儿时玩的短剑,还有霍去病从匈奴王庭中俘获的一块虎纹饰牌等。

  霍去病见他就挑了几个小物件,有些诧异道:“就这么一点小玩意儿吗?陛下赐我的值钱的东西还挺多呢,你就不多挑一些?”

  “有这几个留作纪念就可以了。”

  说罢,秦时苏又将霍去病与刘弗陵的检查报告递到了他们二人手中。

  “去病,这是你在后世的体检报告,你身上有些旧伤,还需要休养,我也让卢锋他们给你配了一些良药,以后若是在战场上受了伤,也可以用,不过,以后不必逞强。”

  “逞强?”

  “意思是,若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不要强撑着,要赶紧治疗。”

  “哦,好,我记住了。”

  秦时苏说完,就将带来的一半药物递到了霍去病手上,而余下来的另一半则是塞到了刘弗陵的手中。

  “还有弗陵也是,你的情况比霍将军还稍微严重一些,本来卢锋的建议是,让你住院治疗,但你急着回大汉,我便不再挽留了,但卢锋也说了,你最大的问题还在于心结,以后多注意放松心情,这些药物上都写明了每日服的用量,我也专门用笔纸写上了。”

  刘弗陵打开袋子一看,见里面果然有一个笔记本,还有一些后世的圆珠笔、签字笔什么的,心中不免大喜,十分感激的对秦时苏道:“时苏,真的很感谢你。”

  说罢,顿了一声,又将话锋一转道,“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时苏,你对我父皇到底是什么看法?之前我听你和你母亲提起过巫蛊之祸,提起他所修的茂陵,以及他晚年求长生,都是极为不屑的,为什么他晚年做了这么多错事,还能被称之为千古一帝呢?

  而且父皇在世的时候常年征战,使得我大汉的人口从三千多万,跌到了二千四百多万,六百万百姓或战死、或流离逃亡,大汉的百姓们日子过得并不好,可以说,上至贵族阶层,下至平民百姓,没有谁不骂他是暴君!”

  秦时苏便答道:“如果站在当下,站在底层百姓的角度来看,他确实就是一位暴君,当然,汉武帝是平等的剥削了每一个阶层之人,所以在汉朝,人人都骂他也没错。

  不过,我们后世人看待历史是纵观全局,是从一个民族存亡的角度来看待那个时候的历史人物对华夏的影响力。”

  “民族存亡?”

  秦时苏点头:“弗陵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上帝之鞭?”

  “当然,那个将华夏版图拓到最大的蒙古人成吉思汗。”

  “很多人以为汉武帝最大的功绩是攻打匈奴,这话没错,但也不全对,因为站在整个华夏的历史上来看,他的战略眼光其实比我们想象的毒辣得多。

  你们可有想过一个问题,在冷兵器时代,定居的农耕文明面对骑射无敌、机动性拉满的草原文明,天生便处于弱势,而一旦草原诞生统一强大的游牧政权,中原农耕文明便会被逼到生死边缘。”

  霍去病听到这里,便接了句:“陛下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必须要灭匈奴。”

  秦时苏再接道:“不错,从刘邦建立大汉到汉景帝时期,冒顿单于统一草原,控弦之士三十万,还收服西域与中亚诸多势力,势力范围北起西伯利亚,向南逼近黄河流域。

  汉武帝接过的江山虽然看似是一个仓禀丰足的盛世,可那时候的匈奴势力还在不断的壮大,那就是悬在头顶的致命威胁。

  如果匈奴不除,待到他们整合草原与西域,汉朝面对的就不再是一股劫掠的游牧势力,而是组织完备的草原帝国。

  后来西晋发生五胡乱华,汉人险些遭遇灭顶之灾,而且那还是匈奴衰落之后的局面。

  倘若匈奴没有被汉武帝重创,五胡乱华的悲剧或许会提前三百年上演,破坏程度更加难以想象。

  有人说汉武帝非常折腾,他折腾得人口锐减,百姓恨他,商人恨他,贵族恨他,就连他自己晚年也输得一败涂地。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些折腾,让外部强敌遭到重创,内部潜藏的威胁被削弱,悬在民族存续之上的利刃,被他亲手折断,华夏就此拥有了延续千年的根基。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汉武帝这样的人做这些事情,那么整合草原各部的匈奴就会率领精锐铁骑大举南下,汉朝面对的就不再是劫掠骚扰,而是亡国灭种的危机。

  汉人的生存空间被死死禁锢在黄河流域,困守内陆,西域或许将会被贵霜帝国吞并,丝绸之路无从谈起,东西方文明失去交流的通道。

  后续的华夏文明或许会如同古埃及、古巴比伦一般,在异族铁蹄冲击之下,面临着消亡的风险。

  秦皇铸骨,汉武铸魂,这句话可不是随口说说的。

  当然,汉武帝若不是晚年昏聩了,那就是一个完美的帝王了。”

  刘弗陵听完,也算是深刻明白了“秦皇铸骨,汉武铸魂”这八个字的含金量了,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情也渐渐变得豁然开朗,对父皇所作所为的困惑不解与恨意也渐渐释然了。

  “多谢秦郎君为我解惑。”

  秦时苏点了点头,知道这位少年帝王的心结以后定会慢慢打开了,正准备离开这座殿舍时,就见汉武帝刘彻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并站在了他们三人面

四大文明古国为什么只剩中国

“陛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霍去病看到刘彻后,率先问道。

  刘彻笑道:“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们聊得这么认真,就没进来打扰。”

  刘弗陵想到刚才他的问话中对父皇略有不敬,便低头唤了一声:“父皇,儿臣……”

  刘彻截断道:“你在你那个时空怎么说也是一代帝王了,心里对朕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朕也不是听不进谏言的心胸狭隘之人。

  而且你问秦郎君的话一点也没错,朕穷兵黩武,就是没让这个时代的人过上好日子。

  但秦郎君的一番话却是说到朕的心坎里去了,朕不需要这个时代的人理解朕,朕只做朕认为对的事情,当然,朕做的不够好的地方,也会自省,如果真是朕的错,朕会改。”

  刘弗陵不知怎地,情不自禁的眼中便闪烁出了泪花,一句会自省、会改,便已道出了父皇的悔意,他也相信自己的父皇知错能改,否则也不会在历史上发轮台诏了。

  就在刘弗陵这般想的时候,刘彻又看向秦时苏问了句:“秦郎君,你刚才提到的古埃及、古巴比伦是什么国家?他们都消失了吗?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秦时苏道:“在后世,我们称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还有我们华国,为四大文明古国,这种说法最早也是源自清朝梁启超先生的《二十世纪太平洋歌》。

  陛下刚才问得对,这四大文明古国,除了我们华国,其他三个文明几乎全部消亡,古巴比伦被人灭了国,古埃及被人改了文脉,古印度被人换了族群。”

  “三个文明几乎全部消亡,他们是怎么消亡的?”霍去病迫不及待的问。

  说到这里,秦时苏觉得光是口诉,可能让刘彻、霍去病、刘弗陵还不太容易理解,于是,将自己买来的一张世界地图给拿了出来,摆在案几上。

  “说到这三大文明古国的消亡,我们先得从地图上说起。

  陛下,去病,弗陵,你们来看,这一块地方,就是我们的华夏大地,在它的北边是茫茫大漠戈壁,南边是湿热雨林瘴地,东边是浩瀚无垠的太平洋,西边刚是高耸入云的青藏高原。”

  霍去病看着这片华夏大地的版块,很是自豪的道了句:“我们这个华夏大地四周的屏障真可谓是固若金汤。”

  秦时苏点头,又指着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续道,“我们再看这里,这片两河流域一马平川的平原就是古巴比伦。”

  霍去病看着这舆图,忍不住又评价了一句:“这个地方无险可守、无蔽可依,就像是将自己家暴露在了周边所有敌人的眼皮底下。”

  秦时苏点头:“不错,这个文明诞生于公元前3500年前,早期的巴比伦人就在这片土地上触摸到了文明的门槛,他们学会了记账、会立法,甚至在泥板上刻下了对秩序的理解。

  但是这片土地没有天然的屏障,也没有能长期稳定下来的防线,所以后来的赫梯人、亚述人、波斯人、马其顿人轮番入主、肆意征伐,这个文明就逐渐消亡了,在现在大汉这个时期,应该称之为安息帝国。”

  “安息帝国?”刘彻喃喃念叨着这几个字,目光却是紧紧的锁在了这张世界地图上,露出无法掩饰的狂喜狂热。

  虽然他也命人从天幕上画下了秦时苏房子里的那张世界地图,但毕竟是手画的,哪有这张世界地图这般清晰,简直连每条河流、山脉、道路什么的都清晰可见。

  这时,秦时苏又将手指向了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再看这里,西北敞开的喀布尔山口,就是古印度了。”

  霍去病接道:“这个地方更惨,像一个天然的漏斗。”

  秦时苏道:“不错,公元前2500年左右,在印度河流域,早期的达罗毗荼人在这里孕育出了哈拉帕文明,也就是古印度河文明。

  后世考古学家发现,早在四千多年前,这里就已经有了棋盘式的城市规划,统一的建筑高度以及地下排污系统,甚至出现了人类最早的公厕,但奇怪的是,这个文明没有神庙,没有王宫,甚至直到我们那个时代,都没人知道这里的君王名字,从哪儿来到哪儿去都说不清。

  后来英国的一位考古学家将哈拉帕文明的消失简单的归为雅利安人的入侵,而雅利安人入侵印度后,带来了瓦尔纳等级观念,这种等级观念后来发展为了让印度十分头疼的种姓制度,直到两千多年后的现代,印度的钞票上还印着十几种文字,古印度文明可以说被换了族群,原始文明彻底消失于历史长河中。”

  “那古埃及呢?”刘弗陵问。

  秦时苏又将手指向了另一处位置,续道:“在这里,这个文明也存续了三千多年,从波斯到希腊,再到罗马,埃及不断被纳入新的帝国体系,统治者换了,语言也换了,信仰也跟着换,最为关键的变化便是古埃及的象形文字退出了现实生活,到了我们那个时代,已经没有人真正能读懂古埃及的文字了。

  当一种文字不再被人书写,它就失去了繁殖能力,也就会渐渐被历史遗忘,而彻底消亡于历史舞台之中。

  两河文明如此,古埃及如此,古印度亦是如此。

  为什么我们华夏文明能永远的延续下去,这就要再次说到秦始皇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了。

  我们华国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战争、分裂、族群迁徙一样都不少,但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不管换了谁当皇帝,都选择进入了同一套的文明之中,每一次改朝换代,都要先回答同一个问题:你算不算中华正统?

  后来哪怕是鲜卑人当了皇帝,他都要效仿我们汉人文化,他们宁愿主动废除自身民族语言、服饰、姓氏,拼命把自己变成华夏人。

  就是满清的那些皇帝们也不例外,他们拼命打压汉人,想要用满语取代汉语,但到最后,连他们自己也喜爱上了汉家服饰,眼见无法撼动根深蒂固的华夏文脉,最终也只能接纳这套文明,主动融入中华的秩序之中。

  这就是书同文给华夏带来的影响力,也是秦皇铸骨的含金量。”

  秦时苏话音一落,早已是万朝震动了!

  战国时期

  嬴稷再次爱不释手的抱起小嬴政:“政儿,寡人以为你能统一六国,已是我们嬴姓子孙最为骄傲之事了,虽然一直听秦公子提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才是你最伟大的功绩,但直到现在,寡人才明白这几个字对华夏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

  寡人的政儿就是聪明,以后就算王大父不在了,也放心了,王大父不求政儿以后比历史上做得更好,但这个求长生的事情,就真的别再想了,哦,对了,还有这个教育子女之事……”

  小嬴政连连点头:“王大父,政儿知道了,但政儿不能只听夸赞之言,政儿以后还是要比历史上做得更好。”

  “好好好!”嬴稷高兴得再次朗声大笑了起来。

  秦王政时期

  咸阳宫中的一干大臣们听完秦时苏所言后,也是大为震动,连连向少年嬴政道喜:“恭喜大王,贺喜大王!”不管历史上什么结局,这样也算是大秦基业永远的延续下去了吧?

  少年嬴政心中自然是大喜,他知道他和李斯所搭建的这个制度是对的,但也没想到对后世的影响力有这么大,不过,现在,他的注意力全盯在了秦时苏所铺展开的那张世界地图之上,于是也连忙叫来一名画帅将这地图赶紧画下来。

  这个时期的六国君主们已是越来越绝望了,他们知道这天幕越是把嬴政的功绩夸得伟大,那些黔首们就越是会心向秦国,也许还不等嬴政派兵打过来,他们自己内部之人因不得民心就要逐渐土崩瓦解了,这样还不如在嬴政派兵打来之前,学那后世的钱弘俶纳土归秦算了,说不定还能在历史上赢得一个美名。

  当然这也只是部分人的想法,也有那不信邪的,暗想:他嬴政能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量,我们就不能吗?学来,以后也是他们的功绩!

  秦始皇时期

  虽然不只一次听秦时苏提及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但没有哪一次有此刻带给扶苏的震撼之深刻。

  “原来在华夏的历史上,还有这些文明古国,因为没有统一的文字,统一的思想,被外族入侵后,自己的文明被取代,很快就消亡了,就算是在历史上甚至都没有留下君王的姓名。”扶苏叹道。

  萧何、韩信、蒙恬、蒙毅等,心中也是大为震动和骄傲,尤其是萧何和韩信,他们现在已然十分庆幸自己的选择,跟着秦始皇,不但不用担心被清算功臣,以后也能跟着名垂千古,万万世的流传下去了。

  北魏时期

  元宏已经完成了汉化改革,在听到秦时苏所言后,就明白那个说效仿汉文化的鲜卑皇帝就是他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位秦郎君说得一点也不错,鲜卑族群人口稀少、文化底蕴浅薄,仅凭游牧旧俗,根本无法治理广袤的中原大地,更无法坐稳天下正统。

  想要稳固王朝统治,就得赢得天下士族与百姓的认可,拥抱这一套成熟完备的汉人文明。

  清朝

  各时空的皇帝如顺治、康熙、乾隆,内心就无比郁闷了,他们确实想尽了各种办法,连汉人都杀了不少,却始终无法撼动汉语深耕天下的根基。

  乾隆甚至还八次亲赴山东曲阜,跪拜两千年前的汉人圣人孔子。

  这块遮羞布一扯开,不少清朝的皇帝甚至有些气愤的骂起了秦始皇:“朕就说这些汉人为什么这么难驯服,原来都是因为这秦始皇!”

  不过骂归骂,他们也无可奈何,拿这天幕没办法,而且他们也极害怕,再不安抚汉人,实行汉化改革,大清马上就要亡在他们手里

刘彻的压榨

秦时苏说完后,霍去病与刘弗陵也久久沉浸在了这种华夏文明的震撼之中,同时也感到了一种十分自豪的与有荣焉之感。

  刘彻则是轻咳了一声,看着这幅世界地图,问道:“秦郎君,你这幅世界地图在后世还有吗?”

  秦时苏这一听,哪里还不懂刘彻的言外之意,马上道:“有,像这样的地图,后世人只要想看,都可以买到,这幅地图还是我请人还原汉朝时期的版图所绘出来的,这次拿来也是送给陛下的。”

  说罢,他想到之前穿越秦朝时,他倒是在那台笔记本电脑里下载了一张世界地图,就是没有打印出这样的一张地图纸出来,等回去后,他也弄一张还原秦朝版图那个时期的世界地图出来,再去一趟秦朝。

  天幕下的李世民看到这张世界地图后,也十分想要,暗道,下次让丽质与兕子去后世后,也买一张还原唐朝时期的世界版图回来。

  三国时的曹操看着也十分艳羡,不知道这秦郎君有没有可能来三国,再一想这个时期战乱不断,这后世人生活得如此之好,恐怕搁谁估计都不想来,还是罢了,将就着前面画下的这幅世界地图用着吧。

  刘备也有此想,但想到这三国时的情形,也不作指望了。

  现代

  刘彻听罢大喜,大步上前,就握着秦时苏的手连声道起谢来,要有多激动就有多激动,这让秦时苏顿时感觉汗毛竖起,虽然知道老刘家的皇帝们是有点……与众不同,但也不至于吧!

  于是,秦时苏连忙将桌上的地图收起来,卷成了卷轴递到刘彻手中:“陛下,这个给您。”

  一旁的霍去病与刘弗陵看到秦时苏如此紧张的神色,都忍不住背过身,捂着嘴偷笑起来。

  这时,嬴阴嫚在卫子夫的带领下,带着小刘据也一并走了进来,卫青也跟着走了过来。

  嬴阴嫚见状,赶紧抢先站在了秦时苏身边。

  刘彻这才察觉到自己是有点太过热情了,面色僵了一僵,旋即也无所谓的笑了起来。

  “阴嫚公主,你这是怕朕抢走你的情郎不成?”

  嬴阴嫚也没顾忌,大胆的问了句:“陛下,你不会真的好男风吧?”

  刘彻的脸一红,赶紧纠正过来道:“胡说八道,朕是宠爱仲卿和去病,那是当宠臣宠的,这后世写小说的尽会造谣污蔑朕。”

  嬴阴嫚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此时此刻,天幕下,汉初时的刘邦与三国时的刘备都忍不住尴尬的干咳了一声。

  “这阴嫚公主不会也以为乃公真的好男风吧?”刘邦忍不住道了句,暗想:乃公这个子孙汉武帝还有自证清白的一天,乃公以后有没有这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啊。

  三国时的刘备也郑重的向诸葛亮解释了一句:“军师啊,孤真的不好男风。”

  诸葛亮连连点头,保持沉默没说话。

  现代

  “对了,武帝陛下,你们这个时空的科技发展得怎么样了?”嬴阴嫚再次问了句。

  刘彻也不跟这位大秦的小公主计较,如实的答道:“朕这里没你们大秦那个时空发展得好,要找到秦朝时期那些实干型的墨家子弟都很难了,到现在铁的产量都上不去,又大部分用于制造兵器征战以及农耕,就没有太多的铁来造别的东西了,蒸汽机暂时不用想了,造不出来。”

  说到这里,刘彻又好奇的问了句,“对了,秦郎君,你们那个时代,铁的产量是如何大量提高的,朕见你们连火车下的铁轨都是大量的铁,这是怎么做到的?”

  刘彻的这一问,让天幕下各朝时空的皇帝们都提起了兴趣。

  尤其是嬴政、李世民、朱元璋、朱棣等,他们也想知道后世的铁产量是如何提升上去的,怎么跟那琉璃一样,到处都有,跟不要钱似的。

  秦时苏知道,其实在汉武帝时期,治铁技术相比秦就有一个大幅度的提升了,只不过农耕文明到底比不上后世的工业文明。

  于是便答道:“也是因为工业革命后,工业革命之前,治铁燃料依赖于木炭、后来人们以煤炭炼制焦炭取代木炭,又借蒸汽机驱动强力鼓风,冶铁产能方才得以解放。”

  “借蒸汽机驱动强力鼓风?”

  “陛下,以现在大汉的条件,要实现我们后世的那种工业化体系来治铁,确实很难,不过,我知道大汉这个时期已有了畜力鼓风,若改进用水排鼓风,再加上煤炭,应该资源会更充足一些,也能一定程度的提高铁的产量。

  这样吧,我给陛下画一个水排的构造图出来,再加上如何制造蜂窝煤,看看能不能帮到陛下?”

  汉武帝听完更是狂喜,连忙道:“求之不得,那就辛苦秦郎君了!”他再抬眼看了一下殿外的天色,又道,“你看今天天色也太晚了,要不秦郎君和阴嫚公主就在朕这未央宫呆上一晚,朕必以最高格的礼节招待,等到明日再回后世去也不迟。”

  刘弗陵便在一旁补充了一句:“父皇,儿臣还得麻烦秦郎君送我回我那个时空呢。”

  刘彻连忙将儿子扒到了一旁,呵呵笑道:“不急不急,就多呆一天而已。”

  秦时苏想了想,看这边天色确实也不早了,便转头看了嬴阴嫚一眼,但见嬴阴嫚也点头表示没意见,便也应道:“好。”

  得到秦时苏的同意之后,刘彻更是喜不自禁,马上又对卫子夫道:“子夫啊,让太官令多准备一些夜宵,好吃的,给秦郎君也补补。”

  秦时苏脸色再度一变,一旁的霍去病差点没忍住要笑出声来了。

  卫子夫也含笑看了秦时苏一眼,道了一声:“诺。”

  这时,小刘据走到了秦时苏面前,恭敬的施了一礼,仰首看向秦时苏道:“秦先生,我能不能跟先生也学习一下。”

  秦时苏看着小刘据一副萌萌的长相,却像个小大人一般的行着礼,也笑了笑道:“当然可以啊,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只是我能呆这里的时间不长,能教你的东西也有限。”

  小刘据连忙道:“我不会打扰先生的,我就在先生旁边看着即可。”

  秦时苏看着小刘据一副极认真的模样,也不忍拒绝,就只好应了一声:“好。”

  卫子夫见秦时苏答应后,也连忙施礼道了一声:“多谢秦先生。”

  刘彻见儿子这么好学,也十分满意,便不再打扰秦时苏了,并专门给秦时苏与嬴阴嫚安排了一个大的宫殿,而且就在霍去病所住殿舍的附近。

  之后,霍去病便将这次秦时苏从后世买来的一些土豆、红薯、玉米种子都交给了刘彻去安排处理。

  看到这些高产粮食,刘彻再次笑得合不拢嘴来。

  秦时苏与嬴阴嫚住进宫殿之后,便抓紧时间画起了水排,并回想着蜂窝煤的制造方法。

  嬴阴嫚便问道:“哥,这次你怎么不像上次去我父皇那里,将这些都下载到手机或是平板电脑里了?”

  秦时苏也十分苦恼,暗叹了一句:“这次真是忘了,而且没想到这汉武帝能问这么多问题,准备不够充足。”

  嬴阴嫚只得笑了一笑,又极心疼的看向了秦时苏,暗道:一直听说这汉武帝平等的剥削每一个阶层之人,没想到哥这次来,还真让他给压榨上了。

  刚想到这里,两人就见卫皇后已安排宫女端了好一些吃的补品过来,两人见罢,脸色也是倏然一僵。

  “皇后,真的不必了,我跟我哥平时都不吃夜宵的。”

  卫子夫笑道:“总归是陛下的一片心意,你们若是不吃也没关系,不过,这次真的是辛苦秦郎君了,妾代陛下,代据儿,代大汉多谢秦郎君。”

  “皇后真的太客气了。”

  秦时苏道了一句后,卫子夫又笑了笑,将刘据留下来后,说了一句:“据儿,不要耽误秦先生太长时间,亥时之前,一定要回来。”

  “是,母后,据儿记住了

年少的故剑情深,汉武帝的损招

翌日,秦时苏睡醒的时候就见嬴阴嫚也躺在他身边睡着了,白瓷一般的肌肤上,两弯睫毛如蝶翼一般的投下剪影,令得他心中再次砰然跳动起来,忍不住就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

  嬴阴嫚立即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看向秦时苏,赧然一笑:“哥,我见你昨晚太累了,写完蜂窝煤的制造之法后,很快就睡着了,所以我……”

  “我都知道,谢谢你照顾我。”

  “哥,你还跟我客气啊?”

  秦时苏一笑,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好了,我们赶紧将这水排与蜂窝煤的制造法交给汉武帝后,再送刘弗陵到汉昭帝时期,我们就赶紧回家。”

  “嗯,好。”嬴阴嫚一时羞红了脸道。

  清晨的日光从窗棂照进,在整个寝殿中营造出满室清辉的氛围感,秦时苏再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八点钟了。

  两人正从床榻上起身时,就有宫女鱼贯而入,端着漱口的牙粉、漱盆之类的来到了他们面前。

  “郎君,女郎,奴等伺候你们洗漱更衣。”

  秦时苏一时看傻了眼,这就是汉武大帝最高规格的礼仪招待?

  身为一个现代五好青年的他,可不习惯被人伺候更衣,连忙回了句:“不必了,我们自己来就行了,而且我们自己也带了牙刷牙膏和毛巾。”

  宫女们也是看过天幕的,知道秦时苏所说的牙刷牙膏毛巾之类的是什么,不免有些好奇起来。

  这时,秦时苏也从一包裹中取出了一长排牙刷与牙膏,拆成一支一支的,分别递到了几名宫女手中:“这些就送给你们吧,我们确实不用你们伺候,你们都先出去吧。”

  几名年轻的少女看着手中的牙刷,内心欣喜若狂,再看向秦时苏时,一个个都不禁羞红了脸,又有些遗憾,本来昨天晚上,陛下也是让她们来伺候的,但都被这位大秦的公主给赶出去了。

  为了不让她们接近,这位大秦的公主可谓是死守在了这位秦郎君身边,都说秦女尚武,性情爽朗彪悍,没想到这位长相如此清灵秀美楚楚动人的大秦公主也如此霸道。

  宫女们齐齐道了声:“诺!”又原样端着漱盆之类的东西走出去了。

  秦时苏与嬴阴嫚也赶紧洗漱完,便去找了旁边宫殿里的霍去病和刘弗陵,一起去拜见刘彻了。

  将水排的图纸以及蜂窝煤的制造之法交给刘彻后,秦时苏便向刘彻道别:“陛下,这就是水排的构造图以及蜂窝煤的制造方法,包括煤炭在哪里可以开采,时苏都已写清楚了。

  我们也该离开了,多谢陛下的盛情款待。”

  刘彻看着这两张纸上水排的构造图,以及蜂窝煤,心中自然是十分欢喜,本来还想再挽留一下,但见秦时苏态度这么坚决,而且他也从天幕上也听说了,这未来之人穿越到过去,时间呆长了恐怕对身体也有影响,也就不想再强人所难了。

  于是,刘彻又赶紧命人传膳:“那好吧,用过早膳之后,朕便送你们离开吧。”

  紧接着又将卫子夫、小刘据、卫青等都叫了过来,一起用早膳。

  一顿早膳过后,秦时苏又拿出了四本书出来,将其中一本递到霍去病手中,道:“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兵法书,送给你,虽然我知道你霍将军打仗从来不屑看兵法,但有比没有强吧。”

  霍去病笑了笑:“虽然我不爱看兵法,但是你送的,我一定会看。”

  紧接着,秦时苏又将三大穿越神书送给了小刘据:“既然你叫我一声先生,我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这穿越三大神书就送给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平安的过这一生。”

  小刘据也十分高兴的施礼道谢:“多谢秦先生。”

  一旁的刘彻看着这穿越三大神书,更是乐得哈哈大笑,他太知道这三大穿越神书对他们这个时代有多大的帮助了,由于太高兴,他最后还安排了隆重的礼仪送秦时苏、嬴阴嫚与刘弗陵离去。

  等秦时苏三人在他们眼前消失之后,刘彻又急不可待的叫了卫子夫来问:“子夫啊,昨晚,她们可有……”

  卫子夫摇头:“没有。”

  “一个都没有?”刘彻似有点不敢相信,“朕这可是挑得容貌最出众的一批,他一个也看不上吗?”

  卫子夫道:“陛下,这位秦郎君可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他说他那个时代是一夫一妻制的,而且有了这位大秦公主在身边,还有大唐的那位长乐公主也是绝色倾城的,我们大汉的……”

  “我们大汉的公主哪里差了,子夫,就是咱们另外两个女儿还太小了,本来还想,他哪怕看上一个,将来留下子嗣在这里,也能为我们大汉填一些人才了,可惜,可惜了……”

  卫子夫在一旁脸红的干脆不说话,没想到自家这位夫君拿对付霍仲孺那一套来对付这秦郎君了,她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又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幸亏昨晚这位阴嫚公主一直陪在那秦郎君身边,否则她这岂不是助纣为虐!

  刘彻说完,目光又投向了霍去病,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突地一亮,立马道:“去病,秦郎君不是给你买了个手机吗,那个手机能不能给朕看看,还有那个什么半自动狙击枪?”

  霍去病本来还在看秦时苏三人消失的方向失神,闻言身子猛然一震,暗道:完了完了,我的手机和狙击枪还能保住吗?

  天幕下

  秦始皇时期的嬴政一大早就见刘彻安排的一大堆宫女围在秦时苏旁边,他就明白这位汉武帝脑子里想些什么了,不免大骂了一句:“过分!太过分了,虽然后世人将你与朕的功绩相提并论,但若是有一天,朕见了你,一定要将你狠狠抽一顿!”

  一旁的蒙毅实在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贞观年间的李世民见了这一幕也什么都明白了,不免也叹息了一声:这汉武帝不愧为汉武帝,竟然还能想出这种招数来,再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哪点比不上这大秦公主了。

  于是,他也对李丽质说了句:“丽质啊,阿耶看你这容貌,一点也不比那大秦公主差啊,阿耶甚至觉得你更漂亮,你说这秦郎君是不是嫌你太小了啊。

  虽然你这年龄在我们大唐不算小了,可他那个时代,女子二十才到结婚年龄……所以,丽质啊,你还得快快长大才行。”

  李丽质脸色一红:“阿耶,你想到哪里去了,秦郎君待我与兕子已经很不错了,尤其是兕子不管要什么,秦郎君都会满足她的所求。”

  李世民转念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看来以后还得让兕子在秦郎君面前多说一些甜话才行。

  汉昭帝时期

  秦时苏与嬴阴嫚、刘弗陵到达公元前80年,也便是元凤元年时,霍光已经带着一干老臣们在未央宫殿门前等待了。

  于是,当三人一出现,霍光便带领着几位老臣与两个儿子还有一众宫人们前来向刘弗陵行礼:“恭迎陛下回来!”

  “也欢迎秦郎君与阴嫚公主!”

  刘弗陵一到,便向霍光道:“大司马,赶紧摆宴,朕要请秦郎君在这里大吃一顿。”

  话虽这么说,刘弗陵的脸色也是赧然一变,“不过,怕是朕这大汉再好的吃食,也比不上秦郎君平时吃的一碗粥了。”

  秦时苏便道:“陛下的盛情,时苏心领了,其实吃食并不重要,陛下,时苏确实也不能在此多逗留了,陛下多保重身体,时苏与阴嫚要回去了。”

  刘弗陵还有些不舍:“就不能多留一会儿吗?朕也想送一些东西作为回礼给你,就半个时辰,最多半个时辰怎样?”

  对这后世交到的朋友,刘弗陵心中确实是极为不舍的,这一别后,以后怕是只能在天幕上看看了。

  秦时苏见刘弗陵眸光中透出来的真诚与请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刘弗陵又将秦时苏二人带到了未央宫中一处宴饮的地方坐下,再派人去收集一些宫里的玉器宝物什么的,打算送给秦时苏。

  当两人坐下后,嬴阴嫚就见三个年龄相仿的小孩子一同走进了这座大殿,其中一名男孩子看上去跟汉武帝时期的霍光差不多大,肌肤不似深宫皇子那般白皙,但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不肯屈于人下的韧劲。

  另外两名女孩子,其中一个一身规整华贵的宫装,衣料织纹精致,头戴小巧玉饰,容貌秀美虽难掩稚气,小小年纪便透出一种来自贵族的雍容华贵。

  而另一名女孩子则是衣衫简素,灵气盎然,虽没有贵族女孩子那般的矜贵之气,但自有一种天然的纯粹与温婉,一看就是个心性极善良的女孩子。

  嬴阴嫚一见这几个小孩,便走过去,十分亲切的道了句:“你们是谁啊?长得真漂亮可爱。”

  刘弗陵连忙指着站在中间那位衣着华丽的女孩子,接道:“这就是朕的皇后。”

  “弗陵,你的皇后真的这么小,只有九岁啊?不过,长得还挺可爱的。”

  刘弗陵尴尬的一笑,又指向上官皇后身后的两个小孩,“至于这另两位……”

  他一时答不上来,那为首的女孩子上官皇后便接道:“陛下,这位就是流落民间的皇太孙刘病已,而这位便是宦者丞许广汉之女许平君了。”

  “刘病已?许平君?”嬴阴嫚禁不住惊讶出声,“那不是故剑情深、南园遗爱的汉宣帝与他的皇后许平君吗?”

  此时的刘病已尚且只有十一岁,但因长年生活在掖庭,早已习惯了察言观色,看淡人情冷暖,这一次被霍大司马带入宫来,他并不知道这位大司马要干什么,内心还藏着十二分的戒备,甚至有些畏惧。

  但即使再畏惧,刘病已还是紧握住了许平君的手,似乎是在给许平君勇气,让她不要害怕。

  许平君似乎也很沉得住气,她看了刘病已一眼,轻轻摇头,也似在说,你不用担心我,我不害怕,你也别怕。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被嬴阴嫚与秦时苏尽收眼底。

  嬴阴嫚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果然不愧为故剑情深的一对,从小就知道为对方着想。

  天幕下

  汉武帝时期的刘彻看到刘病已出现的一刻,心里也有些惭愧起来:这就是据儿那个受巫蛊之祸连累的孙子?也是那个让大汉再次强大起来的汉宣帝刘询?

  “是朕让这个孩子受苦了。”

  而汉宣帝时期的刘询在看到这一幕后,眼眶里也瞬间盈满了晶莹,想到了自己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平君,二人也算是患难与共,相依为命,这才让他度过那段最艰辛的岁月。

  同时又十分担忧起来:“大司马将我和平君二人找来干什么?”

  汉昭帝时期

  就在刘弗陵也十分诧异竟会在这个时候看到未来的汉宣帝之时,霍光才走进了殿来,解释道:“陛下,您之前说让臣将未来的汉宣帝寻来,臣便将他夫妻二人寻来了,陛下有何打算,皆由陛下来做定夺。

  而且臣已休妻,让霍显永远的离开霍家了,臣亦保证,臣霍氏子孙永不再行废立之事,待大汉江山稳固,便自此退出朝堂。”

  刘弗陵一听便知霍光的意思了,既然大汉将来会有一位更胜武帝的皇帝,为了大汉江山稳固,他又何必再拿自己的子嗣来冒险呢?

  于是刘弗陵便道了句:“朕明白了,大司马请放心,既然他是未来的汉宣帝,朕也不会强行去改变历史,朕会立他为储君,待朕数年之后,由他继位。”

  秦时苏便低声问了句:“弗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弗陵道:“时苏放心,朕不是自暴自弃,如果朕能活得更长久一些固然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早立下储君的好,朕也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若感不适,许会主动退位。”

  这时,霍光也补充了一句:“陛下,臣以后也不会再太过约束陛下了,陛下还是要多注意龙体。”

  霍光的这一句承诺令得殿中的一众宫女们都轻舒了一口气。

  秦时苏陡地便想到,《汉书・外戚传》中似有记载:霍光为使上官皇后擅宠有子,下令宫内宫女一律穿上穷绔,也就是历史上第一批穿上有裆亵裤的宫中女子,毕竟在这之前,除了游牧民族与底层百姓,上层贵族都流行穿无裆的胫衣。

  不得不说,霍光在某些方面对刘弗陵的管束是真的严,也难怪刘弗陵至死都没有留下一

李广利,多次被骗的刘彻

出于好奇,嬴阴嫚与许平君以及上官皇后聊了一会儿后,就和秦时苏向刘弗陵、霍光道别了,临走时,刘弗陵硬是塞了一些玉器与帛画到秦时苏手中,并说了句:“朕知人死后,这些东西也带不走,秦郎君,就当这些东西你替朕保管了。”

  这句话一落音,狠狠的打了另一时空刘彻的脸,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倒是很看得开,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呐,人死后当真什么都带不走,什么也享受不了了么?

  现代

  秦时苏与嬴阴嫚回来时,就见苏明兰十分着急似的在院中等了很久了。

  “妈,你今天没出去?”

  “诶呀,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妈都担心死了。”

  秦时苏:“呃,被汉武帝留了一晚,没事,像穿越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妈不用担心。”

  一提到留一晚这事,嬴阴嫚就有点来气。

  “咦,阴嫚,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

  嬴阴嫚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这汉武帝也太能算计了。”

  “他算计苏苏了?”

  秦时苏连忙道:“没有,妈,别再问了。”

  苏明兰只好作罢,又问:“好吧,那你们见到的汉武帝长什么样?帅吗?有没有见到那位卫皇后?”

  嬴阴嫚想了想,答道:“汉武帝的长相,一般般吧,反正是比不上我父皇的,不过,卫皇后确实漂亮,尤其是她的一头秀发,又黑又浓密,简直跟瀑布一般,真的太美了,而且卫皇后性情还很温婉善良,想想历史上的她那般结局,真的挺替她不值的。”

  说到这里,嬴阴嫚又懊悔的道了句,“诶呀,应该给卫皇后拍一张照片的,竟然忘了。”

  苏明兰便笑道:“史上记载的卫皇后就是长发光泽如云,容貌十分出众的,不过,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他们不会真的倾心于一人,所以后来又有了李夫人、钩弋夫人的事。”

  “说到那位李夫人,我好像听哥哥说她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什么的,那她又是怎么死的?”

  “好像是生了孩子之后,身染重病而亡,这位李夫人还留下了色衰而爱驰之典故呢。”

  “色衰而爱驰?”

  苏明兰点头:“是啊,意思是,这位李夫人自知自己是因容貌而得帝王之喜爱,得了病之后,容貌憔悴,怕在帝王心中留下不太好的影响,从而影响了汉武帝对她的家族以及她儿子的厚爱。”

  “那这汉武帝如此宠爱李夫人,为什么后来没有选她的儿子当继承人呢?”

  秦时苏回道:“因为这李夫人的兄长李广利与丞相刘屈氂私下谋划拥立昌邑王,后来密谋败露后,李广利长途冒进,想要立劝赎罪,结果被匈奴人合围,最终投降了匈奴,此事让汉武帝对刘髆一直心生戒备,而且这刘髆在汉武帝立储的前一年就病故了。”

  苏明兰便接道:“说起这李广利,那也是个笑话,他被称之为这西汉最废的外戚将军,贰师呢。”

  “贰师将军是什么意思?”嬴阴嫚问。

  苏明兰见他们二人刚刚才回来,秦时苏手上还提着一箱东西,便连忙道:“苏苏啊,这不会是汉武帝送你的什么东西吧?要不先把东西放到大厅里面,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吧!”

  “嗯,好。”

  待秦时苏将刘弗陵给的这一箱东西放进大厅后,苏明兰又泡了三杯茶过来,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再聊了起来。

  “苏苏啊,你跟阴嫚说说看,这个贰师将军是什么意思?”苏明兰道。

  秦时苏喝了口茶后,点头道:“贰师是西域大宛国的一座城,城中出产汗血宝马,汉武帝遣使求马遭拒、使者被害,于是便命李广利领兵远征,目标就是攻取贰师城求取良马。

  但李广利初次西征便一路缺粮、损兵折将,连郁成小城都难以攻克,只能狼狈撤退,被汉武帝拦在玉门关外。

  后来武帝调集重兵再度出征,大军围困大宛都城,断绝水源,这才逼得大宛贵族弑王求和,献出汗血宝马。

  虽然这一战是帮武帝求到了良马,但却是惨胜的一战,汉军伤亡惨重,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粮草。

  所以称他为西汉最废的外戚将军,贰师将军。”

  这时,苏明兰又道了句:“原本这汉武帝是将他当成卫青与霍去病的接班人培养的,可没想到他屡战屡败,最后竟然还投降了匈奴。

  所以说,这不是人人接受了汉武帝的培养之后,都有卫青、霍去病那样的成就的。

  伯母之前还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即便不是卫青与霍去病,汉武帝培养别人,也一样能有卫霍二人的成就呢!

  这李广利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狠狠的打了汉武帝的脸!”

  嬴阴嫚也诧异道:“还有人持这样的观点?”

  苏明兰道:“是啊,不过,每个人分析问题的点不太一样,我就觉得,哪怕上级领导给的是同样的资源配置,如果这个人能力不行,那就是能力不行。

  同样的资源配置之下,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如卫青、霍去病这样的成就的。”

  嬴阴嫚点了点头:“我觉得伯母说得也十分有理。”

  天幕下

  刘彻听完苏明兰的话后,既尴尬又气愤,虽然他不知道晚年的自己为什么要培养李广利,但想想也知道,那时候仲卿与去病都不在了,他还能怎么办?不得重新培养他们的接班人吗?

  不过,真没想到这个李广利竟然如此平庸无能,最后还投降了匈奴!

  刘彻越想越气,于是又叫了人来,下令道:“去查一下那个李广利,看看他现在在哪里?”

  “诺!”

  等到侍卫一走,刘彻又将极为惜才的目光投向了卫青与霍去病。

  “仲青,去病,你们也听到了,朕的大汉没你们不行啊,你们得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去病,秦郎君给你的药要按时服用,以后也不要逞强,不舒服就立即请太医。”

  “诺,陛下!”霍去病答道,再抬眼一看,就见刘彻入迷了一般的看着手机,于是又问了句,“陛下,这个手机,您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现代

  苏明兰突地将话锋一转,又问道:“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汉武帝和卫皇后的那位卫长公主?”

  嬴阴嫚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与卫皇后一起到他们寝宫的一批宫女中,似乎有一位容貌气质很是不凡,但不知道是不是公主?

  于是,嬴阴嫚摇了摇头:“好像没有,伯母为什么要提到这位卫长公主?”

  苏明兰便讶异的看向秦时苏:“苏苏啊,这事儿你没跟汉武帝与卫皇后说啊?”

  秦时苏这才道:“呃,这事我还真忘记了。”

  “哥,到底是什么事啊?”嬴阴嫚越发好奇的问。

  秦时苏道:“其实就是汉武帝为了求长生,被骗得将自己亲生女儿嫁给骗子之事。”

  秦时苏说到这里时,天幕下的卫子夫已是神色大变。

  “将亲生女儿嫁给骗子?”嬴阴嫚讶异道。

  秦时苏:“是的,有一位叫栾大的人便抓住了汉武帝渴求长生、想要求得不死仙药的心思,大肆吹嘘,自己常往来海上,见过仙人安期、羡门,能请来天神求取长生药,他甚至还在汉武帝面前表演了一个斗棋幻术,令棋子自行碰撞。

  其实此人所带的棋子不过是带有磁性而已,也就是异极相吸、同极相斥的原理。

  但汉武帝深信不疑,接连授予栾大数枚将军印,封侯赐宅,以万斤黄金为嫁妆,把卫长公主许配给了这个江湖骗子。”

  秦时苏话一说完,汉武帝时期的刘彻脸色尴尬得再度涨成了猪肝色。

  “朕真做过这种蠢事吗?”他有点不敢相信,不过,想想如果不是因为这天幕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科学,估计遇到这种事情,他百分百会信。

  于是,他又叫了一名绣衣使来:“去查,看这个栾大人在哪里?朕要将他碎尸万段,竟敢骗朕,还骗了朕的女儿

反诈,把人贩子卖了的叫什么

秦始皇时期的嬴政听完汉武帝的被骗过程后,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他想起了自己晚年求长生,似乎也被那个徐福骗了两次,怪不得后世人要将这汉武帝与他并列,这所行之事不说一模一样,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朕比他还是强一点,最起码朕没被骗女儿。

  扶苏在一旁看到自家父皇略有些尴尬又强装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对一些刚走进来的弟弟妹妹们道:“听到了吗?秦公子一直在教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以后千万别被那些所谓的江湖骗子给骗了。”

  小阴嫚便道了句:“阿兄,窝们都记住了,就是不知道父皇有没有记住?”

  嬴政没想到自家的这个小棉袄这么胆大了,脸色黑了一黑,旋即道:“用不着你们这般费尽心思的提醒朕,朕早就不信这些江湖骗术了。”

  现代

  嬴阴嫚也想到了自家父皇,便问了句:“那后来汉武帝知道这个栾大是骗他了吗?”

  苏明兰道:“当然知道了,不过说起来,这汉武帝比你父皇还是多了个心眼子,见栾大许久求不到仙药,最后还想要像徐福一般出海求药远遁,后来汉武帝就派了人秘密跟踪他,发现他根本没有渡海,于是谎言一揭穿,就将这栾大腰斩了。”

  天幕下的刘彻听到这里,长舒了一口气,暗道:腰斩得好,朕就说朕怎么会这么愚蠢,不过,这次让朕找到你,就不是腰斩这么轻松的事了。

  就在这时,嬴阴嫚又问了句:“这栾大到底是哪里人啊?不会也是琅琊郡的吧?”

  秦时苏一听就知道嬴阴嫚心里想什么,于是便含笑答道:“史载,他原先是在胶东康王刘寄府中担任方士,公元前113年时,才由乐成侯丁义举荐入朝。”

  汉武帝时期

  刘彻听罢,高兴得几乎要拊掌大笑:“终于让朕找到你了,来人,去胶东郡,将这个江湖骗子给朕抓来!”

  其实早在秦时苏提到栾大之名时,胶东康王刘寄就已经命人五花大绑的将栾大给抓起来了。

  “好啊,你竟然是个江湖骗子,本王被你害得好苦!”

  此时的刘寄因“淮南王刘安谋反事败后,竟在审讯之中供出他曾经暗中私造战车兵器意图响应叛乱之事”正惶恐不安着,没想到这天幕就给他送了这么一件大礼,正好将这栾大送去长安邀功,不就可以功过相抵了吗?

  现代

  两人聊到这里时,苏明兰又笑道:“阴嫚,你还想帮汉武帝,让他提早除掉那个骗子啊?”

  嬴阴嫚:“呃,我只是同情那位卫长公主,希望不要再被他父亲卖给骗子了。”

  苏明兰又笑道:“阴嫚,我跟你说啊,就汉武帝那性格,就算给他手机上装一个反诈APP,他还是会被骗的。”

  天幕下的刘彻本来正准备玩着手机,还将霍去病叫到了跟前来,教他怎么玩,这时听到苏明兰的这句话后,他低下头定睛一看,竟然见这手机上果然安装了一个所谓的反诈APP。

  “所以这个反诈APP是给朕安装的?”

  这时,嬴阴嫚又问了句:“呃,为什么这么说?”

  苏明兰道:“因为他在历史上不只骗了一次啊,都是被那些所谓的江湖术士所谓,什么李少君称自己是百岁仙人,通过辨识古铜器推演旧事,还说什么封禅长生,他都信了,最可笑的是这李少君人都死了,汉武帝还相信他是尸解成仙,你说可不可笑?”

  嬴阴嫚:“死了,他都不相信,还以为这个人成仙了?”

  “是啊,还有一次,李夫人死后,因听说这汉武帝思念李夫人,方士李少翁就用所谓的光影幻术剪了个李夫人的影子,在他面前表演了个皮影戏,这汉武帝也信以为真了。

  第三次就是栾大这一次,被骗得最惨,不仅骗了金银珠宝,给骗子升官发财,连女儿都赔进去了。

  前三个最后都遭了报应,都死了,第四个公孙卿就更高明了,借‘宝鼎出土’上书,编造黄帝得鼎、封禅登天的传说,多次谎称看见仙人足迹、仙人出没缑氏城。

  最让人不解的是,你说都有前三个人作为前车之鉴了,这汉武帝硬是没吸取教训,还多次前往缑氏、东巡海边等候神仙,耗费巨量人力修建宫观道路,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这个公孙卿还得以善终了。”

  汉武帝时期

  卫子夫、霍去病、卫青在听完后,都不知道做何表情好了,就连小刘据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真是他的父皇吗?明明在别的方面很聪明的一个人,竟然被这些方士的小把戏骗成这样都还没醒悟啊。

  这些小把戏,他都明白是什么道理,毕竟他可是很认真的跟着天幕上的阴嫚公主学习物理知识的。

  正在教刘彻玩手机的霍去病就忍不住将这个反诈APP点开了,对刘彻说了句:“陛下,臣觉得您别的都不用看了,还是多看看这个反诈APP吧?虽然秦夫人说这个看了可能对您也起不到太大作用,但我觉得每天看一遍,应该还是有用的。”

  卫青听着自家外甥的话,嘴角一抽,赶紧喊了一声:“去病,别胡说!”

  现代

  嬴阴嫚也露出一脸“好吧!我竟无言以对”的表情,然后又问了句:“这个反诈APP是什么?真的不管用么?”

  秦时苏道:“就是公安部开发、免费使用的,相当于在你手机里安装了一个日夜值守的巡防密探,当有人接到骗子来电、收到欺诈短信、点开可疑链接以及安装来路不明的虚假软件时,APP会立刻弹出警示,提醒对方谨防上当的。”

  苏明兰补充了一句:“对大部分人还是管用的,只有那种涉世未深又希望天上掉陷饼、或许是执迷不悟的人才容易上当受骗。

  像汉武帝刘彻就属于那种自己希望世上有长生药,执迷不悟之人。”

  天幕下的古人们听到秦时苏解释后,又一次的震惊得感慨了一下:“原来这手机还有这等妙用啊,就安装一个反诈APP,就能防止被骗了。”

  “后世的国家可真好,还能给免费使用这个东西,让百姓们不会上当受骗。”

  特殊年代的先辈们听罢也十分欣慰。

  “咱们这些后辈子孙们真是做得越来越好了,一切为人民服务啊。”

  现代

  “对了,阴嫚,你可有遇到过诈骗电话什么的?”这时的苏明兰又问了句。

  嬴阴嫚看了秦时苏一眼,摇头道:“没有,我一直跟哥在一起,要真有什么骗子电话,都是哥帮我接了,也打发走了。”

  “这就好,陌生人的电话不要接,现实生活中也要谨防一些人贩子。”苏明兰说完,又想起什么,续道,“对了,伯母曾经看到过一个小姑娘把人贩子给卖了的新闻,这个真得学习一下。”

  “把人贩子给卖了?”

  “是啊!伯母给你看一下。”

  于是苏明兰打开一段视频,名字就叫:【人不贩我,我不贩人,人若贩我,我必贩人!】

  古人们听到这句话就觉得好狂气,也不知这个将人贩子卖了的小姑娘长何样?

  这时,天幕上的视频便道:【17岁少女把人贩子拐卖了,你没听错,这是一起被央视等众多媒体报道过的真实案件。

  2009年,湖南龙山县,年仅17岁的少女刘慧坐车进城打工,可她此时早已被可恶的人贩子盯上。这是一伙分工明确的团伙,其中一名人贩子趁刘慧不备,偷走了她的钱包。

  刘慧发现钱包丢失,正急得团团转时,第二名贩子主动上前搭话,她自称刘梅,听说女孩丢了钱,热心大姨主动表示愿意伸出援手,一边询问刘慧姓名,一边打探她的去向。

  女孩见大姨古道热肠,便放下戒备,把事情和盘托出,大姨听罢说道:“你姓刘,我也姓刘,你一个鼻子两只眼,我也是,咱俩简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老妹,今天你的忙我帮定了。”】

  由于视频里配的音乐实在是太喜庆热闹,不少古人们都被这大姨的话整笑了。

  有一家长辈们禁不住胆寒起来,暗道:后世的这些骗子可真会说话,这谁听了不迷糊啊,这真的要学起来,以后教导自己的孩子,不能让人给骗了。

  这时,天幕上的内容继续道:

  【刘慧以为遇上好心人,跟着大姨登上公交车。

  车上,大姨又十分热情的说自己是开公司的,可以让她去上班。

  刘慧没有多想,又过了几站,大姨突然说要在附近办事,让刘慧先陪她下车,办完事情再一同上路。

  心思单纯的刘慧依旧没有起疑,傻傻跟着大姨来到一处陌生小屋

对人贩子最精彩的绝地反击

看到这里,古人们都跟着紧张起来,尤其是那些被人伢子拐走了家中儿女的百姓,更是恨恨的骂起了这位大姨。

  “人面兽心呐,说着最动听的话,干着最缺德没良心的事。”

  【进了小屋后,大姨就让刘慧在屋里休息,她办完事情就回来,这时的刘慧才察觉到不对劲了,于是,她便悄悄贴在房门上偷听门外谈话,一听之下心惊肉跳,这大姨果然是人贩子,而且正在商议售卖她的价钱。

  刘慧瞬间慌了,脑子飞速运转,当时门外还有好几人看守,硬闯根本逃不掉。

  若是换作普通人,多半会冲动拼命,可刘慧绝非寻常少女,在片刻间便想出一个极为炸裂的对策。】

  古人们还在想:这少女会想出什么绝顶的对策。

  天幕就给出了答案:【既然你要卖我,那我就将你给卖了!】

  天幕下的一众老农们,尤其是那些曾经丢过儿女的百姓们顿时拍手叫好!

  “好好好!果然是人不贩我,我不贩人,就应该将她卖了!”

  明末时期的冯梦龙看到这里,突发灵感,一边构思接下来的剧情,一边猜想着:怎么卖?有何对策让这大姨心甘情愿的被卖?这可是身处绝境啊,如何绝地反杀?

  各时空很多古人们都跟着思考了起来,底层的百姓们看得心惊肉跳,替小姑娘担心,但一些贵族公子哥们则是当听曲看戏一般看得津津有味。

  “有意思,女侠啊!我倒要看你怎么卖?”

  【刘慧冷静下来后,就等大姨回来,等到大姨一进门,她就十分高兴的说自己还有三名闺蜜住在邻镇,姐妹情深,如今寻到这般好去处,一定要把姐妹们叫来一起挣钱。

  这人贩子一听,哟,还能卖一送三,这等好事,她怎么可能会拒绝,于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刘慧也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将人贩子带到一招待处,然后再去接自己的闺蜜。

  从招待所脱身的刘慧猛松了一口气,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又有了一个新的难题,那就是身上没钱。

  没钱怎么办呢?

  那当然是从人贩子身上想办法啊!

  于是,人不贩我,我不贩人,人若贩我,我必贩人!】

  听到这里,连战国时期一些燕赵之地的侠客们都豪气万丈的拍手称赞起来。

  “说得好,好一句人不贩我,我不贩人,人若贩我,我必贩人,我辈侠客行事,本就该快意恩仇,有仇必报!”

  【于是,作为行动派的刘慧马上在街上找到了一名独眼老光棍,上前就询问了一句:“你要老婆不要?你要是想要,我稍后就给你送来。”

  老光棍立马答道:“要。那你送来吧!”

  敲定之后,刘慧再次折返招待所,告诉人贩子刘梅:闺蜜们全都愿意过来,只是行李太多,希望大姨过去帮忙搬运。

  刘梅满心欢喜,感觉自己要发大财了,兴高采烈满面红光的跟着刘慧来到了一间破旧房屋。

  刘慧指着老光棍告诉人贩子,这就是她小姐妹的爹。

  于是就这样,刘慧以500元的价格,将人贩子刘梅卖给了独眼龙,给自己赚足了路费。

  当晚,刘梅便被独眼龙带回住处。】

  看到这里,不少古人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汉初的刘邦又是看得最开心的:“这姑娘真勇,机智果敢,才智过人啊,这不去当谋士,可惜了!”

  说罢,又看向了陈平,“陈都尉,你觉得这姑娘怎样?能与你相比么?”

  陈平道:“临危不惧,有勇有谋,是个谋士之才。”

  三国时期

  曹操也看到这里,也极为痛快的盖了个碗,问一旁的贾诩:“文和,你看这后世人真是人才辈出啊,这小娘子应该也是得你真传吧?”

  贾诩看了一眼,摇头道:“不够,这还不够,这小娘子应该还给他们再加把药才行,万一那大姨跑了呢?”

  曹操本来已经笑开花的脸猛地一僵,暗道:好吧,还是孤想的太单纯了。

  汉武帝时期

  刘彻看完后,本来也觉得这小姑娘的做法酣畅淋漓,英勇果敢,十分符合他用人的标准,他都要忍不住要将坚起大拇指给这小姑娘点赞了,但一想到自己被骗的事情,再一看还在他手上躺着的手机里的反诈APP,他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意思是说他连一个小姑娘都不如吗?一个小姑娘都知道用计谋绝地反击,而他竟然被骗了四次还没有醒悟。

  明末时期

  冯梦龙看到这里,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灵感啊!写小说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没灵感,这不灵感就来了吗?

  他默默的给这小姑娘点了个赞,然后再在原有剧情基础上再展开联想,加了点料,使剧情更加炸裂:比如说,老光棍正要把人贩子给办了的时候,发现这人贩子竟然是女扮男装,不错,这就是剧情的反转,再反转!

  现代

  嬴阴嫚看到这里,已经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了,也连连赞道:“哥,伯母,这小姑娘也太机智了吧!临危不乱,谋定而后动,这要是在古代,可称一谋士了吧?”

  苏明兰也笑道:“是啊!最重要的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吓得腿都要发软了,这小姑娘竟然能冷静下来想对策,开始绝地反击,这才是最令人佩服的地方。

  不过,这小姑娘还是太善良了,将人贩子卖了后,没有让这人贩子遭其报应,竟然还报了警。”

  “报警?”嬴阴嫚已经知道现在的报警就等同于古时候的报官了,“她报警干什么呢?就让这人贩子在老光棍那里遭报应不好吗?”

  苏明兰道:“不急,这后续还有更离奇的反转呢!”

  “还有什么反转?”嬴阴嫚问。

  苏明兰道:“警方接到报案后,迅速赶到了独眼龙家中,可翻遍屋子,始终找不到人贩子刘梅。

  在审讯完独眼龙之后才弄清真相:原来这名独眼龙老汉也是名人贩子,老汉占了刘梅便宜之后,又以4000元的价格将她转卖给了隔壁村的李大拐。”

  苏明兰说完,天幕下的古人们一个个都懵了。

  “啥?老汉也是人伢子?”

  “所以,这人伢子还卖到同行手里去了?”

  “我的天啦!这才是报应!真报应!”

  汉时的刘邦已经笑得口水都喷溅出来了,没想到还能听到如此精彩的故事,他感觉那些小说家都写不出如此精彩的故事吧?

  明末时期

  冯梦龙被这个反转吓得差点闪了腰,此刻的他那是深刻的感受到,他一个写小说的居然都没到还能有这种反转!

  开眼界了!看来还是我想象力不够丰富啊!

  现代

  嬴阴嫚听到这里,又乐得咯咯笑起来了,问:“那后来了呢,人贩子是不是都被判了刑?”

  苏明兰:“是啊,刘梅、独眼龙、李大拐分别获刑十年、十八年、两年,而少女刘慧,因构成拐卖妇女罪,一审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嬴阴嫚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嗖地就消失了:“不是,这刘梅不是受害者么,为什么要判她的刑啊?”

  天幕下的古人们也一个个愤愤不平起来。

  “是啊,为什么要判刘梅的刑,她这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啊!”

  这时,秦时苏就解释了一句:“虽然刘梅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但她的行为确实构成了拐卖妇女罪,不过,后来刘慧的父母提起上诉。

  经过审理讨论,鉴于案发时刘慧尚未成年,最终法院决定对刘慧予以批评教育,不再追究实刑。”

  嬴阴嫚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过,我还是觉得,就算她成年了,也不能判她的罪啊!若是人贩子不卖她,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出来吧?”

  苏明兰又补充了一句:“是啊,咱华国现在的法律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不以人情道德作为评判标尺,只看一个人的行为是否逾越了法律的界限。

  不过,还有更让人想不到的一点是,这个刘慧刚卖完人贩子后,第二天就是她满18岁的生日。”

  “啊?”

  天幕下的古人们震惊之余,也纷纷议论起来。

  “看来连老天都看不过去,特意来保护这小姑娘的。”

  “是啊,好人就该有好报,恶人就该有恶报。”

  明末时期的冯梦龙再次被激动得闪了腰:“这真是天命之子啊,小说都不敢这么说。”

  洪武年间的朱元璋也道了句:“这后世的法律太过刻板了,这要是咱,谁把人贩子给卖了,咱还得奖赏他十两银子。”

  这么一想,朱元璋觉得大明律法还可以再改一改。

  现代

  这个故事讲完之后,苏明兰便笑道:“好了,今天是元宵节,我们吃完饭后,再出去逛逛,怎样?看看这首都的灯火盛会,再赏一下夜间的月色之景。”

  “元霄节?”嬴阴嫚在秦朝时没听说过有这个节日,便有此疑问。

  秦时苏解释道:“正月十五元宵节,在古时候也称上元节,最开始起源于西汉武帝祭太一神,后来自东汉又兴起了点灯习俗,直至隋唐,元宵赏灯夜游的风气便开始盛行天下。

  今晚我带你逛逛吧!”

  “嗯,好

为什么就清朝宫斗剧多,徐皇后

很快到了晚上,秦时苏便带着嬴阴嫚去看圆明圆里举办的灯会了。

  为了应景,苏明兰还特意给嬴阴嫚换了一身华贵精致的明制汉服:月白织金立领长袄垂落肩头,身下是豆沙红鸾鸟祥云妆花马面裙,外罩一件月白暗纱对襟披风,衬得这位大秦的公主端庄雍容之中又添了几分出尘仙气,宛若从古画灯影里走出的月下佳人。

  嬴阴嫚换完装后一出来,就连秦时苏都看傻眼了,愣了半晌没说话。

  还是嬴阴嫚问了句:“哥,我穿这衣服好看吗?”,秦时苏才回过神来,微微点头。

  原本她是不习惯穿这明制汉服的,不过,拗不过苏明兰的热情,就还是给换上了。

  苏明兰一看,也十分惊艳的笑道:“诶哟,阴嫚,你穿这一身明制汉服,可太漂亮了。”

  “真的好看吗?我穿这一身出门,会不会让人感觉很奇怪?”她还记得上一次刘弗陵差点被几名女孩子拉去拍照的事情呢。

  苏明兰笑道:“当然是真的,如今穿这类明制汉服的人可不少了,随着诸多历史真相慢慢被世人知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追寻、重拾属于我们自身的汉文化了。”

  嬴阴嫚也想起了之前在孔庙中也看到过的许多年轻女子身着这种明制汉服的场面,以及现在国人对明朝的追忆和遗憾,还有苏明兰说过的,之前清宫剧多到离谱的原因。

  “对了,哥,伯母,为什么清朝就爱拍那些女人争宠的宫斗剧呢?我看其他朝代的剧好像不拍这些,唐朝探案剧,我还挺喜欢的,还有明朝的那部大明风华、大明王朝1566,都还挺好看的。”

  此时,三人已坐上车,秦时苏正开着车,不便回答,苏明兰便答道:“举个简单的例子,明朝女子从来不在情爱里面内耗啊,再加上明太祖朱元璋在立国之初,吸取前朝外戚干政的教训,定下了后妃不得干预政事的铁律。

  甚至在选妃制度上也刻意避开了世家大族的势力,明朝的妃嫔啊,大多出身于民间普通家庭,没有强大的娘家依仗,自然就失去了互相倾轧的资本与动机了。

  再反观清朝,因等级森严的后宫体系,从八旗贵族中遴选妃嫔的规则,让每一位后宫女子的背后都牵扯家族势力与朝堂利益。

  争宠不再是单纯的情爱之争,而是家族荣耀的博弈,更是前朝权力的延伸。

  从九子夺嫡的皇权纷争,到慈禧垂帘听政、权倾朝野,清朝的后宫与前朝向来是紧密绑定的,妃嫔的晋升、失宠,直接牵动了家族的兴衰荣辱。

  再加上,明代不少帝王都还挺绵长深情的,比如朱元璋与马皇后患难与共,朱棣与徐皇后相知相伴,朱见深也是个钟情的,明孝宗更是史上唯一践行一夫一妻制的帝王,后宫氛围相对平和,即便存有摩擦,也远达不到清宫那般你死我活的地步。”

  天幕下

  洪武年间的朱元璋与马皇后相视一笑:“妹子,看来咱这个祖制定的还是不错的,既避免了外戚专政,还让咱老朱家的子孙都继承了咱的绵长深情。”

  马皇后笑着道是,旋即嗔怪道:“不过,重八,你还要再定祖制吗?”

  朱元璋连忙赔笑道:“不定了,不定了,妹子,祖制咱都让标儿给烧了,肯定不会再写了啊。”

  马皇后这才放心的一笑。

  永乐年间的朱棣再次想起了徐皇后,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朱胖胖见自家爹如此失落,连忙安慰了一句:“爹,娘在天之灵,一定是希望爹您身体健康,过得好的,您别太难过了。”

  “你个臭小子,老头子我还要你来提醒,赶紧出去跑三圈,你说你这身肥肉什么时候能减下来?”

  朱胖胖脸一黑:我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现代

  嬴阴嫚听完,也叹道:“原来是与朱元璋定的祖制有关。”

  苏明兰又补充道:“还有啊,明代女子的格局,也是早已跳出了后宫争宠的狭隘框架,她们不沉溺于儿女情长,不依附帝王恩宠,朝堂之上、疆场之中、市井民间,随处可见独当一面的身影,拥有属于自己的功业与声名,这份风骨,也是清宫剧里的女子难以比拟的。”

  “就像朱元璋的马皇后、明末的秦良玉那般?”嬴阴嫚道。

  “不只有她们,还有年近花甲依旧奔赴前线,带领俍兵抗倭的瓦氏夫人,危难之际挺身而出,领兵固守城池、文武兼备的沈云英等,就连朱棣的徐皇后,那也是将门虎女且有女诸生之称的一代贤后。”

  “朱棣的徐皇后?倒是没听哥哥说过,她在历史上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苏明兰道:“这徐皇后啊,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长女,年少便展露出了远超同龄人的聪慧勤学,三岁识千字,五岁能诵经,七岁可撰写文章,时人称呼徐妙云为女诸生,也是大明最有智慧的皇后。”

  天幕下

  洪武年间的朱元璋也表示十分欣赏这个儿媳:“咱将妙云许配给老四真不错,想不到她还被称之为咱大明最有智慧的皇后。”说到这里,他看向马皇后,“不过,咱还是觉得妹子你最好,最聪明。”

  燕王府中,朱棣听完苏明兰所言后,也是一脸的雀跃得意忘形,看着自己的王妃道:“这秦夫人评价得不错,本王的妙云确实是世上最通透最有智慧的女子。”

  徐妙云也嗔笑道:“我哪里是最聪慧的,娘,还有大嫂,二嫂她们,哪个不聪慧贤德。”

  朱棣坚持道:“我不管别人,反正除了我娘外,你在我眼里就是最聪慧美丽的。”

  现代

  嬴阴嫚:“大明最有智慧的皇后?伯母,这女诸生又是什么意思?”

  秦时苏接道:“在明代,诸生便是指通过府县考试的士子,是天下读书人的中坚典范,这是说徐皇后自小爱读书,而且才华也十分出众。”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苏明兰又含笑接道:“是啊,后来朱元璋听闻这徐妙去之才华,就下旨将徐妙云许配给了四子朱棣。

  九岁的徐妙云就被接入宫中教养,十五岁的徐妙云就嫁给了当时还是燕王的朱棣。

  这徐妙云嫁给朱棣之后,没有半分的骄矜之气,她以身作则,衣衫缝补再三仍继续穿着,日常饮食清淡简朴,绝不铺张,后来朱棣前往北平就藩,徐妙云便随同前往,当时北平地处大明北疆,气候苦寒,徐妙云也没有半分怨言,她与朱棣之间可谓是灵魂伴侣,又是朱棣最可靠的后盾。

  朱棣领兵出征,她便统筹调度军需,为大军筑牢后勤根基。

  特别是后来建文帝削藩,派人监视燕王府,后来又杀了那个对建文帝原本毫无威胁的湘王朱柏,朱棣决意先发制人,徐妙云冷静研判局势,是坚定的支持丈夫起兵的。

  靖难起兵之初,朱棣领兵前往大宁借取兵马,留下妻子徐妙云和长子朱高炽驻守北平。

  后来朝廷派李景隆率领五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当时,燕军精锐尽数随朱棣南下,城内就仅剩一万老弱残兵,面对如此悬殊的战局,徐妙云迅速安定心神,接连部署防务,尽显出了她作为将门虎女的本色。

  她令朱高炽带着幼孙朱瞻基登城,昭示燕王府誓与北平共存亡,重赏将士,稳定了军心。

  不止如此,她还命人连夜往城墙浇水,一夜冰封,使得光滑的墙面令朝廷军队无法架设云梯。

  除了防御之外,她还主动筹划反击,亲自挑选精壮之人,趁着夜色潜出城外,纵火焚毁敌军粮草与攻城器械,极大的缓解了守城压力,也给朱棣奉天靖难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北平保卫战的85天里,徐妙云几乎不曾安寝,后来朱棣成功后,见到完好保全的北平城,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就知道北平之所以能保住少了不这位贤妻的功劳。

  后来朱棣当上了皇帝,徐妙云自然就成了皇后。

  这徐皇后啊,还格外重视女子教化,在宫中开设学堂,教导宫女读书识字、修习女红。

  刚登上帝位的朱棣大肆清算建文旧臣,性情也有些多疑,这徐皇后也会从容劝解,保全了不少大臣,当时的文武百官们都对她心存感激。”

  天幕下,洪武年间的朱棣听到这里时,握着徐妙云的手也是一阵感激。

  “妙云,没想到,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你依旧能坚定的站在本王身后,为本王化解危局,本王此生能娶到你真是我最大的福气。”

  可就在朱棣话音刚落时,苏明兰又将话锋一转,续道:“只可惜啊,在永乐五年七月,这位徐皇后便在宫中病逝了,终年46岁,朱棣悲痛万分,为之辍朝了一年,此后十七年都不再册立皇后

元宵灯会,非遗传承

苏明兰一说完,洪武年间的朱棣刚刚还咧着嘴笑得无比自豪的脸嗖地一下就沉了下去。

  “她说什么?简直胡说八道,本王的妙云怎么可能会……”

  虽然一万个不信,但此时的朱棣已然是失魂落魄的害怕起来了,他就说之前天幕多次提到永乐大帝时,怎么就没有提到过他的妻子徐妙云,原来在他当上皇帝的第四年,妙云就已经不在了。

  “妙云,本王……怎么可能没有保护好你呢?”

  徐妙云最开始也是神情一僵,旋即笑道:“人终有一死,那时候我都活到46岁了,也够了,这没什么好难过的。”

  “不够,这哪里够,既然这秦夫人告诉我们了,就一定会有办法替你延长寿命。”

  现代

  嬴阴嫚也叹道:“这徐皇后还真是一个能文能武品行兼优、极完美的女人,就是没想到竟然也这么短,真是太可惜了。”

  苏明兰也叹道:“是啊,这徐妙云也是不少网友们心中的意难平了,所以现在还有很多小说,男主角都想抢朱棣的这位皇后当老婆呢。”

  “啊?”

  苏明兰说着,便从某小说网站上搜索到了一本写徐妙云的小说,递到嬴阴嫚面前。

  与此同时,天幕下洪武年间的朱棣与永乐年间的朱棣都从天幕上看到了极为醒目的几个字:【我和徐妙云的同居生活!】

  看到这几个字,两个不同时空的朱棣眼眶不是悲怆的微红,而是几乎要咆哮的腥红了。

  “谁?谁敢大胆抢我永乐大帝的皇后,有本事你下来,本王/朕要和你单挑!”

  简直岂有此理,原以为这后世之人霍霍咱娘就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想到连妙云也没放过,这要是让朕知道是谁,方孝孺同款,十族起步!

  汉武帝时期的刘彻与贞观年间的李世民看到这一句,也是啼笑皆非,纷纷叹了口气。

  这后世人可真勇啊,原以为敢抢朕的子夫/观音婢,就已经够离谱了,原来连永乐大帝的皇后也没放过。

  仔细想了想,好像从天幕开启到现在,没敢霍霍的也就秦始皇的皇后了,不过,谁让秦始皇没立后呢?

  现代

  嬴阴嫚与苏明兰聊到这里时,车已经开到了圆明圆附近了,于是秦时苏停好车后,便带着嬴阴嫚、苏明兰一起来到了圆明圆的灯会现场。

  当三人从南门进入后,古人们就见天幕上的道路两侧古树枝桠间挂满了层层叠叠的彩灯笼,暖红、鎏金光芒交织成绚烂的一片。

  不一会儿,一座巨大的楼阁灯组复映入古人们的眼帘,飞檐翘角流光璀璨,游人往来如织,笑语喧哗,处处皆现人声鼎沸。

  各个时空,不少闺阁少女们看到这样的景致都不由得艳羡的惊叹起来:“好美啊!你们看那灯,竟然还做成了人的模样,这比我们这边的上元节灯会要热闹多了。”

  “你们看,还有孔雀灯,龙,各式各样的花灯、鱼灯、鸟灯,看上去真的太美了。”

  秦王政时期与秦始皇时期的嬴政看到这一幕后,都不禁被这盛世灯火的美景震撼住了。

  “原来和平的世界便是这副般模样,盛世灯火,万民皆可同享。”秦王政道。

  小扶苏也指向了天幕上的那条金色的绵延数里的龙,问:“大人,那是龙吗?”

  秦王政:“不错,是龙,但不是真的龙。”

  秦始皇时期

  扶苏也叹了句:“原来这就是后世的元宵节灯会,还真是万家灯火,绵延无际。

  父皇,你看这后世之人,不必畏惧宵禁,佳节便可携亲伴友,自在赏灯,寻常人亦能拥有这般欢愉光景,当真令人神往啊。”

  嬴政看了片刻后,只道了句:“不必羡慕,以后的大秦也会是这样。”

  汉武帝时期

  刘彻看着这一幕,也傻了眼,喃喃道:“这元宵节虽为朕所定,可这后世的灯会还真是如仙境一般,真让人叹为观止啊。”

  霍去病看到这幅景象,竟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我就再在后世过一日再回来了,不过,这样看着,也很不错。”

  贞观年间

  小兕子看到这样绚丽多彩各式各样的灯,也羡慕极了,指着天上一盏极漂亮的孔雀灯,问:“阿耶,阿娘,那系孔雀吗?”

  长孙皇后道:“是啊,兕子,那是孔雀!”

  “好多漂亮的灯啊,兕子好想要一盏,阿耶,阿娘,阿姐,兕子现在可以去找锅锅玩吗?”

  长孙皇后为难道:“兕子,现在去不方便,要不,明天你和你阿姐再去。”

  说罢,一股寒风袭来,长孙皇后又猛打了个寒战,捂嘴低声咳嗽了起来。

  李丽质赶紧上前扶住了长孙皇后,问:“阿娘,怎么了,是药用完了吗?”

  小兕子也紧张起来,抓着长孙皇后的手,几近哭道:“阿娘,腻又不舒服了吗?”

  李世民心疼的抱起了长孙皇后,大步迈进了立政殿中。

  天宝年间的李白、杜甫、王维等诗人看到此情此景之后,也禁不住纷纷提笔作起了诗。

  “这可当真是神仙之境啊,不多作几首诗都对不起后世人给我们看的这般美景!”

  就连南宋时期的辛弃疾看到这天幕上的一幕后,也忍不住提笔,再次写下了一首词。

  现代

  看完各式各样的灯后,苏明兰便问道:“怎么样?阴嫚,这灯会好看吗?”

  嬴阴嫚:“太美了,就好像天上的宫阙真的落到了人间一样,最难得的是,寻常百姓都能看到这样的盛世灯火美景,哥,我又想起那首歌《如愿》了。”

  秦时苏便道了句:“你还听么?不如我再给你播放一遍。”

  嬴阴嫚点头,秦时苏便打开手机某音乐软件,播放起这首歌来。

  特殊年代的先辈们听着歌,也纷纷看向了天幕上的这番璀璨如仙阙一般的人间美景。

  虽然他们过年的时候没法像后世人这般与友人携手相游,看各式各样的美景,吃各式各样的美食,但就这般看看也足够了。

  又在这时,苏明兰道:“对了,前方还有不少非遗展演节目呢,我们一同前去看看吧。”

  嬴阴嫚:“非遗节目?”

  秦时苏道:“就是川剧变脸、皮影戏什么的。”

  “川剧变脸,皮影戏?”这又是她没听过的游戏。

  秦时苏便介绍道:“这川剧变脸是由清朝开始流行的。

  皮影戏还是李少翁为了骗汉武帝见到李夫人发明出来的,起源于西汉,在宋朝时特别流行。”

  “那我们去看看。”

  于是,秦时苏带着嬴阴嫚又来到了表演川剧变脸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当看到台上的演员变出各种各样离谱的脸后,嬴阴嫚有些哭笑不得的拉着秦时苏赶紧离开了这里,又随着苏明兰来到了表演皮影戏的地方。

  看完皮影戏的现场表演后,嬴阴嫚也有些瞠目结舌,便问了秦时苏一句:“这就是将汉武帝骗得团团转的皮影戏啊,这一看就是骗局啊,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吧,汉武帝这般雄才伟略的人居然还相信这影子是李夫人?”

  天幕下的刘彻本来都打算要去睡觉了,听到这一句后,气得脸色再度一青,忍不住就要指着天幕骂起来了,不过,想想跟这么一个小娘子计较太有失他的身份了,于是赶紧拂袖离开,快步踏入寝殿。

  这时,苏明兰还补刀了一句:“谁说不是呢,但汉武帝就是这么好骗啊,有句话说,上天为你打开一扇门时,便会关上另一扇窗,也许他在这方面就真的有点弱智呢。”

  刘彻听到这一句话后气得都要吐血了,心中暗暗发誓:倘若朕再被骗,朕就不姓刘,不是汉武帝!

  看完皮影戏后,秦时苏看着时间也比较晚了,就给嬴阴嫚买了一些小吃,几人便回家了。

  在车上时,苏明兰又道:“看到这皮影戏,我便想到了一部仙侠剧,拍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太废人了。”

  “废人是什么意思?”嬴阴嫚问。

  “就是两个男人为了抢女主角,几乎让三界为之陪葬了,这就是所谓的神仙动情,三界不宁,废人、废仙,还废妖,简直叫屠尽苍生。”

  “啊?这样的电影剧,它传播的思想观念正确么

神仙动情,三界不宁,东西方神话

翌日

  苏明兰便给嬴阴嫚播放了那一部有皮影戏的仙侠剧,由于画面太美好,天幕下不少闺阁女子乃至八十岁高龄的老太太们都跟着一起沉浸式追起剧来。

  尤其是看到两个男人为了抢女主角竟然合力一掌将她给拍死了,不少女子那是痛哭流涕,一个个哭得是梨花带雨、肝肠寸断,感动得不得了。

  尤其是当音乐声一响起,不少人便会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哭起来。

  当然,男人们尤其是帝王武将们例外。

  嬴政、刘彻、刘邦、刘恒、刘启等,看完后那是一脸的地铁老人脸。

  “所以,这就是神仙动情,三界不宁?”

  唯有贞观年间的李世民是其中难得一见的异类,作为一名帝王,他竟然也伤心的抹起了眼泪。

  魏征看着自家陛下这幅模样,实在是忍不住就提醒了一句:“陛下,你没觉得这里面有点有悖伦常道义么,用后世人的话说,就是三观不正么?”

  程咬金便好奇的问了句:“魏侍中,哪里三观不正了?”

  魏征便道:“这里面兄长都和女主角定亲了,男主角抢兄长的女人,这不是三观不正是什么?”

  这话令得李世民的脸色一黑,瞬间就哭不出来了,气得心中暗骂道:好你个魏征,你这是在指桑骂槐是罢,等你死后,看朕不掀了你的坟!

  现代

  苏明兰也问了句:“阴嫚,看完,怎么样?”

  嬴阴嫚道:“单从男女主爱情的角度来看,确实挺感人的,不过,神仙们都这么闲么?光想着谈恋爱了?”

  苏明兰道:“谁说不是呢,自从沉香改了天条,仙界的人就开始只谈恋爱不为众生了,伯母再给你看一个更炸裂的。”

  于是,苏明兰又播放了一个曾经收视率最高的仙侠剧《花千骨》。

  当男主角一出场,女主角就露出了她极为花痴的表情,尤其是男主角、女主角的关系竟然还是师徒,这让天幕下的一帮腐儒们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忍不住就口吐芬芳起来。

  “岂有此理?弟子事师,敬同于父,徒弟怎么能肖想师父,跟师父搞在一起呢?”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方秀才,你用词能不能优雅一点?”

  “师徒都搞在一起了,你还让我用词优雅,你给我想一个优雅的词出来?”被称方秀才的书生理直气壮的反驳道,然后又津津有味的看向了天幕上的剧情。

  随着剧情进入最后的高潮阶段,男配角的一句经典台词一出:“你若敢为你门中弟子伤她一分,我便屠你满门!你若敢为天下人损她一毫,我便杀尽天下人!”

  天幕下的帝王武将们实在是有点绷不住了。

  “这拍的什么剧情,这也太离谱了吧?为了一个女人,天下众生都不顾了吗?”

  尤其是洪武年间的朱标看罢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在其位谋其事,神仙只想着谈恋爱,动辄用自己的仙术荼毒生灵,这与那危害天下的妖魔又有何区别?”

  现代

  电视剧播放完后,苏明兰再次看向了嬴阴嫚:“阴嫚,这个看完后,你又有什么感想?”

  嬴阴嫚顿了半晌,才答道:“我感觉男女主角都挺不正常的,他们是不是都有点自虐倾向啊?”

  秦时苏刚好喝进嘴里的一口花给猛地呛了出来。

  嬴阴嫚连忙跑过来,给秦时苏拍了拍后背,着急的问道:“哥,你没事吧?”

  秦时苏:“我没事,你们继续聊吧。”

  苏明兰便道:“自虐倾向?”

  “是啊,伯母你看,这男主角保护女主角的方式就是扛下什么81根销魂钉,而女主角报复男主角的方式就是杀了自己,让男主角后悔,这不是自虐是什么?”

  苏明兰仔细想了想,点头:“好像是有点道理,不错,他们就是有自虐倾向,反正不值得效仿。”说到这里,苏明兰又将话锋一转,“其实以前的仙侠剧不是这样的,传播的价值观还是挺正向的。

  就是我们华夏的神话与西方神话相比,其价值观都是很正能量的。”

  嬴阴嫚便问了句:“西方神话又是怎样的?”

  苏明兰:“比如说,在西方宗教神话里,火是上帝赐予人类的恩典,古希腊神话里,火是普罗米修斯冒着天罚、偷偷盗取而来,但只有我们华夏的神话,是燧人氏观星察木、钻木取火,凭着凡人的智慧与毅力,无数次失败的尝试之后,硬生生摸索出了文明的火种。

  还有面对灭世大洪水时,西方神话是躲进诺亚方舟里,被动等待神明救赎、侥幸存活。

  而我们华夏的神话是大禹治水、疏通河道、平复洪灾,山河归位,他三过家门而不入,耗尽半生心力,以人力胜天灾。

  就是后羿射日、女娲补天等等,都是以人力敢于逆天而行,去抗争天命。”

  嬴阴嫚听罢,也颇有感悟的接道:“所以真正的神仙,不是你拥有多大的能力,而是哪怕你是凡人之躯,能不畏艰险,竭尽全力的为百姓去抗争天命,百姓就尊你为神?”

  苏明兰笑道:“不错,阴嫚,就是这么个意思。”说到这里,苏明兰又言归正传,“其实说到神仙动情,三界不宁,这就不得不赞扬一下一个电视剧里朱标曾经说过一句话了。”

  “朱标?就是朱元璋的那个太子?”

  “是啊,我给你看看!”

  苏明兰说着,便打开一段视频给嬴阴嫚看了起来。

  天幕下的古人们也认真的听了起来,看看这位大明太子到底说过什么经典名言?

  视频打开后,里面便出现了一位身着明朝赤色盘领窄袖常袍的男子,他说道:

  【你是不是也觉得处罚的太狠了?一道旨意下去,几千颗人头落地,军流路上又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亡魂?

  矫枉不可以不过正,事急不可不从权。

  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

  百官哭,总好过百姓哭。

  在其位谋其事,孤既然坐在这个太子的位置上,行事就只会以国法为先,没有半点私情可言。

  连百姓都知道杀鸡儆猴,孤就是要惩处这些人?

  让天下人都看一看,我朱家的天下没有贪官墨吏容身!】

  看完这个视频,天幕下的嬴政都差点鼓掌大赞:“好一句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百官哭,总好过百姓哭,这句话说得不错。”

  汉初的刘邦也表示十分赞同:“乃公的那个子孙汉武帝这一点就做得极好,要是后面那个汉宣帝也能做到像刘彻这样,乃公的大汉是不是又可以续命几百年了?”

  吕雉便道了句:“就算汉宣帝选了一个能担大任的儿子当皇帝,大汉要续命几百年那也是难事,陛下莫不是忘了这秦郎君曾经说过的土地兼并问题,这才是大多王朝不到三百年寿命的根本原因。”

  汉宣帝时期的刘询也暗自思忖起了这句话来:一家哭好过一路哭……神仙动情,三界不宁,怎么感觉这句话是在含沙射影的说他呢?

  北宋仁宗时期

  范仲淹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愕然的抬起了头。

  他身边的一位同僚富弼便道了句:“范六丈,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洪武年间的朱标也诧异道:“孤没说过这句话啊!不过,这后世人演绎的孤确实不错,这话说得也十分有理。”

  现代

  嬴阴嫚也喃喃复吟了一遍:“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百官哭,总好过百姓哭,这话真是朱标说的?他不是一位仁厚的太子么?”

  秦时苏接道:“那倒不是,这句话出自北宋名臣范仲淹,范仲淹在庆历三年时推行庆历新政,整顿吏治之时,曾大刀阔斧裁汰无能官员。

  当时一名官员富弼便在一旁劝他,罢免官员会令其一家悲苦。

  于是范仲淹便说这一句话,而这里的一路,其实就是一个省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一家人流泪,怎比得上一整个省的百姓流离受苦?”

  嬴阴嫚点头:“这范仲淹不愧为一代名臣。”

  一日追剧之后,很快便到了晚间,一轮圆月浮于夜空,月华溶溶,看上去格外皎洁动人。

  嬴阴嫚坐在院中看着这轮明月高悬时,都忍不住要吟一首《水调歌头》,并叹了句:“怪不得苏轼的这首《水调歌头》会流传千古,哥,我一看到这轮圆月,也想起了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不知道我另一时空的父皇是否也能看到这轮明月?”

  秦时苏笑了笑,道:“会的,过几日,我便陪你去一趟秦王政时期,如何?”

  嬴阴嫚也十分高兴的含笑道好,但见秦时苏坐在电脑前似在查看着什么,便走过来问:“哥,你在做什么?”

  “准备一些图纸,比如不同朝代的世界地图,还有桥梁设计、水利工程等,我找了一些朋友帮忙一起收集的资料

为什么要登月,月球与地球是连着的?

嬴阴嫚便坐了下来,与秦时苏一起看起了这些设计图纸,尤其是看到桥梁与建筑的设计,便想起了那座横跨万丈深渊的花江峡谷大桥以及凿穿千丈大山的天山胜利隧道。

  “这些设计图纸看上去就十分雄伟壮观啊,哥,我又想起你跟我说的华国的基建了,短短数十余年的光景,便能逢谷架桥、遇山凿隧,将无数天然险阻化作通途,实在是令人惊叹啊。”

  秦时苏笑了笑,看向嬴阴嫚被月色浸染,一脸神往的神情:“古人的智慧也不比现代人差,大秦有墨家,有你父皇搜寻各种各样的人才,再加上这些图纸,不久的将来,他们也能做到的。”

  嬴阴嫚含笑点了点头,又望向天上的那一轮圆月,感叹道:“哥,你说这月亮上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未来的人类真的能到达这月球上去吗?”

  秦时苏突地想到什么,道了一声:“你等等,我找个东西出来,让你看看这月亮上到底是什么样的?”

  “什么东西?”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嬴阴嫚就见秦时苏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手中还拿着一个长筒器物,下方还安置着三脚,便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天文望远镜。”秦时苏解释道,“用它可以更清楚的看到宇宙中的星辰,看清这月球上到底是什么模样,来,你试一下。”

  说罢,秦时苏便摆好了望远镜,教嬴阴嫚转动镜筒找寻目标,旋动调焦轮,怎么样让视野更清晰。

  而这一刻,天幕下各朝各代的古人们又开始无比羡慕的兴奋起来了。

  “那玩意儿还能看到月亮上的东西啊?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嫦娥啊?”

  “还嫦娥,那不就是一把直冲云霄的剑么?”

  “没想到这秦郎君还有这玩意儿,这可真是个稀罕物啊,能不能给我卖一个啊?”

  一些贵族公子又冷嘲热讽的喧闹议论起来。

  此时就连霍去病都有些后悔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要看看这月亮上是何模样呢?要不然,时苏肯定也给我看了啊。”

  刘弗陵也有此想。

  嬴政、刘彻、李世民、朱元璋、朱棣等帝王们看着这天文望远镜,也有些眼馋,现在就想听听嬴阴嫚到底看到了什么,因为她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惊讶了,这让天幕下的每一个人都好奇得有些心痒难耐。

  好了好半晌,嬴阴嫚才将视线从望远镜上挪开,并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你从月亮上看到了什么?”秦时苏问。

  嬴阴嫚先是露出了一脸“好神奇,我不敢相信”的震撼表情,然后一脸失望的答道:“哥,我还以为月亮上最起码有玉兔呢,再不济也应该有几棵树吧,没想到除了一些坑坑洼洼的大小坑穴,山峦起伏,四处光秃秃的连草木流水都看不到,一片死寂。”

  天幕下

  李白:“!!!”

  王维:“!!!”

  杜甫:“!!!”

  苏轼:“月亮上连树都没有吗?我明明看到那轮玉盘上有树影子啊?这么美的玉盘竟然就只有山,连水都没有啊?”

  一些文人墨客或是贵族公子哥们:“不是吧,没仙女吗?不应该啊,这么美的月亮上竟然没仙女吗?”

  嬴政、刘彻、李世民更是大失所望。

  不过,他们很快便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倘若他们拥有了这种望远镜,在行军打仗时,岂不是与敌人相隔千里之外,也能远远的望到敌军布署情况?

  现代

  秦时苏含笑答道:“不错啊,月球上本就是没有生命的,它没有可供呼吸的大气,也缺少能护住大地的磁场,白昼酷热,寒夜极冷。”

  “那人类对月球的探索,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以后能在月球上生存吗?”

  秦时苏解释道:“当然不是为了在上面生存,而是一场比当年大航海影响更深远、比工业革命更为关键的资源竞赛。”

  “资源竞赛?”

  “是的,其实地球现有的能源体系已然逼近瓶颈,石油、天然气引发了持续数百年的博弈,资源命脉长期掌握在少数国家手中,风电、光伏受制于天气,只能作为补充,核废料处理更是世界性难题。

  现在,人类能源破局的重要方向,便是可控核聚变,而氦-3正是可控核聚变最理想的燃料。”

  “氦-3?”嬴阴嫚听到这里,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地球上没有吗?”

  “有,但地球上可供开采的氦-3总量不足一吨,而月球表层的月壤之中,预估蕴藏100万至500万吨,理论上可以支撑人类文明上万年的能源消耗。”

  说到这里,秦时苏脸上也露出了不一般的欣悦之色,续道,“说起来,还是因为我们华国的嫦娥五号与嫦娥六号从月球上带回来的月壤样本,才让科研人员精准的测算出了月壤内氦-3的含量。”

  “原来哥哥之前说的我们华国成功登月,从月球的背面带回了月壤样本,最大的意义竟然在这里。”

  秦时苏:“不仅仅是如此,现在的大国博弈,已不再局限于军舰、芯片、关税之争,而是更高维度的抢占标准、建立秩序。

  可以说,谁率先掌握月球氦-3规模化开采、利用技术,就等于握住了下一代能源革命的主动权。谁能率先在月球搭建稳定的供电体系,谁就能掌握能源的标准,谁率先打通地月通信链路,谁就能制定空间网络标准,谁能团结更多的伙伴同行,谁就能掌握国际话语权。

  这才真登月真正的意义所在。

  要知道,米国对月球布局早有筹谋,他们所主导的阿尔忒弥斯计划,已有67个国家签署这个协定,协定的对月球资源开采、技术共享,但我们并未参与其中。”

  嬴阴嫚听到这里,算是大彻大悟了:“原来是这样,原来就连登月都是大国之间的博弈,那我们现在是何情况?”

  秦时苏:“我国选择主导建设国际月球科研站,目前也已有17个国家与国际组织、五十余家科研机构携手合作。”

  秦始皇时期

  扶苏叹道:“后世的大国博弈竟然都到了如何在月球上建立规则了?”

  嬴政道:“因为后世已经错过了大航海时代,想要让本国在世界上占据绝对的优势,就必须要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汉武帝时期

  刘彻也道:“真没想到月亮上竟然光秃秃的什么生命也没有,让朕白期待了这么久。不过,这个米国甚是让人讨厌啊。”

  特殊年代

  “想不到我们的后人不仅成功登月,还从月球上取回了月壤,在国际上的地位又有了一个很大的提升。”英俊的男子道。

  “后人们已不再让我们操心了,相信他们不仅能在月球上掌握主导权,也一定不会错过星辰大海。”高大的男子说道。

  现代

  两人聊到这里时,就听到苏明兰从屋内传出来的声音:“苏苏,阴嫚,你们吃酒酿圆子么,要不,我给你们弄一点来尝尝?”

  嬴阴嫚答了一声:“好。”

  不一会儿,苏明兰便端着两碗酒酿圆子出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

  嬴阴嫚笑道:“在聊月球呢,刚刚哥哥还给我用望远镜看了一下月球。”

  “看完有何感受?”苏明兰玩笑似的问。

  嬴阴嫚含笑应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

  苏明兰又道:“刚才伯母看了一个视频段子,特别有意思,我给你们也看看。”

  说完,苏明兰便拿出手机,将一个视频打了开,标题为:【月球和地球是连在一起的?】

  古人们看到这个标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时,天幕上又出现了几个代表国家的动画人。

  其中,代表米国的动画人先问道:【你是说,月球和地球以前可能是连在一起的?】

  华国网友:【这个有待考定,但是按照我家的神话记载,连接地月的叫不周山,后来不周山被公共给撞倒了。】

  【共工是谁?】

  【呃,一个人。】

  米国网友大惊:【你是说一个人把连接地球和月球的山给撞倒了?】

  【有点不可思议哈!】

  【你继续。】

  【不周山被撞倒以后,月球呢就脱离了地球,然后月球上的海水就倒灌,就引发了洪水,紧接着大禹就出来治水了,他用一根铁棍就镇住了洪水。】

  【大禹又是谁?】

  【也是一个人。】

  【你是说这个人用一根铁棍儿就镇住了泛滥的洪水?】

  【那不是一般的铁棍,那是定海神针!后来是孙悟空的武器!】请看我认真的脸。

  【孙悟空跟大禹有什么关系?】

  【他俩没关系,但是孙悟空跟女娲有关系。月球脱离地球以后,大气层就漏了一个窟窿,然后我家女娲就飞上去,用补天石把这个窟窿。】

  【女娲也是你家的啊?】

  【女娲补天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一块补天石,孙悟空就是从这补天石里孕育出来的,出来以后就去拿了大禹的定海神针。】

  古人们看到这里,虽然还是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莫名的觉得那个穿绿色军装的动画人说得十分有道理。

  这不就圆上了吗?

  【也就是说,按照你家神话来说的话,地球和月球以前可能真是连在一起的,有科学依据吗?】

  【有啊,我家嫦娥六号带回了月球背面的土壤,经过我们检测,这个土壤里面的物质跟地球几乎完全一致。】

  【你意思是说,你家人还给地球和月球做了一个系统性的科学性的亲子鉴定?】

  【对啊,两颗星球有完全相同的化学成分。】

  米国网友愣了半晌,一张嘴整出了一个O字形:【大哥,你别搞啊!这会不会有点太玄乎了?这华国网友一天天的净整一些玄乎的。】

  其他网友:【有一次我去你家一个道观玩儿。你家道观里还写着什么禁止带肉食,说什么肉食残渣会引来老鼠,老鼠会偷学武功,然后占领道观,最后占领地球。】

  【这事儿是有依据的啊,以前我家有只老鼠在道观偷学武功,后来被发现跑了,就跑你家去了。】

  【有这事儿有啊?】

  【有啊,90年代的时候,这老鼠跑到你家以后,还救了几只王八,然后把这几只王八养大了,还把武功教给他们了。】

  米国网友:【是不是救了四只王八?】

  【对呀,想起来了吧?】

  【你大爷的

蓝岛,外星人?

嬴阴嫚看完后,有点不明白笑点在哪里,就问了句:“伯母,这最后几句是什么意思?我没看出笑点在哪里?”

  苏明兰道:“这是在反讽米国,这四个王八就是米国创作的动漫《忍者神龟》,这是在反讽米国厚着脸皮找我们要月壤的事。”

  “啊?”

  秦时苏再次解释道:“米国通过阿波罗计划,六次登月,曾从月球上带回了381.7公斤的月球土壤。当时,米国为了向各国示好,常常把月壤当作国礼对外赠送。

  比如1969年访问荷兰时,就赠送过一块月岩,只可惜后来被鉴定为假货。

  1978年,为推动中美关系,米国也送给了我国一份礼物,那就是一克重的月岩标本。”

  “一克月岩有多大?”嬴阴嫚问。

  苏明兰道:“比黄豆还小,就比绿豆大一点,米国为了不显得太过寒酸,还特意给它镶嵌了一块放大镜做装饰。

  要知道,当年米国送给其他国家的月壤,都是大块、完整的标本,唯独送给我们的,只有小小的一粒,他们就是笃定:就这么一丁点样本,以我们当时华国的科研能力,根本研究不出任何成果。”

  “那后来呢?”

  秦时苏道:“后来我们的科学家仅凭这0.5克可用于研究的样本,耗时三四个月,就发表了14篇专业论文,连同这颗月岩的化学成分、同位素构成、矿物结构,甚至它采集自月球的向阳面还是背阳面,全都被我们摸得一清二楚。”

  “那他们后来岂不是后悔了?”

  秦时苏道:“当然,米国虽然六次登月,但他们取回来的月壤样本几乎都是在同一片区域,后来我们的嫦娥五号成功着陆在吕姆克山脉附近,带回来的便是富含有氦-3这等特殊化学成分的月壤,实现了历史性突破,后来米国人就直接找我们要了。”

  苏明兰接道:“最可笑的是,他们之前还多次公开宣称,米国理应稳居太空领域第一,甚至支持沃尔夫条款永久生效,后来却希望我国共享珍贵月壤,你说他们要不要脸?”

  “什么是沃尔夫条款?”

  秦时苏:“就是米国人自己定的,若无国会特批,其航天机构不可动用官银与华夏开展航天合作,亦不得接待我方,就是想要遏制我国航天的发展。”

  嬴阴嫚听罢也气愤的说道:“这米国也太霸道太不要脸了吧,怎么后来还要好意找我们要月壤标本的?”

  “就是啊,所以说,他们脸皮厚啊!”

  天幕下

  嬴政、刘彻、李世民、朱元璋、朱棣等帝王们也纷纷骂了起来。

  尤其是秦王政时期的嬴政也叹道:“原来后世的这些国家也如春秋之时的列国纷争一样,谁国力强盛,谁就能主导世事,拥有更多话语权。”

  就在秦王政正欲入殿就寝之时,就听到了来自天幕上极为震撼的一段音乐,他抬起头来一看,就见天幕上写着一行字:【铁翼机甲部队的海上基地——蓝岛首次亮相!】

  紧接着,天幕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红框,里面传出声音道:【立即联系蓝鸟基地,以演练为掩护,抵近信号源区域。】

  接下来,又出现了几行字:

  【未知生物袭击地球,海洋成为了人类最后的庇护所。】

  【铁翼机甲部队正在深海筑起防线。】

  再接着,一个巨大的铁鸟从海洋中缓缓升起,直至从海面上波浪而出,仿若一片钢铁陆地一般浮于海面。

  【蓝岛防卫摸拟演练启动,目标,消灭来犯的敌机。】

  【歼-35空警600机甲出舱部署!】

  这一刻,天幕下的少年嬴政、秦始皇时期的嬴政以及刘邦、刘彻、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朱棣都禁不住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个高大健硕的钢铁巨人迅速的变身,由人变成了飞机,在海洋上空如箭一般的飞行。

  当两个机甲飞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天幕上又出现了另一行文字:

  【切换机甲形态,开启光学隐身】

  重新变成钢铁巨人的机甲竟然就从这茫茫大海上空彻底消失了!

  “不是吧,还能隐身?”天幕下各个时空都有人不禁大喊道。

  霍去病看到这个机甲简直酷死了,满眼都是想要的神情,又暗叹了一句:“可惜不是真的,要不然,我怎么都得求时苏帮助弄一个这样的机甲了。”

  永乐年间的朱棣看着又要流口水了,想要,太想要了:“之前那个承影,我做梦都在想,没想到现在出的机甲都能隐身了啊!”

  说完,他激动的握紧了老大朱胖胖的手:“老大,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啊,你看后世连隐身的机甲都造出来了,我们连不隐身的都没造出来呢!”

  朱胖胖黑着脸:“爹,你赶紧洗洗睡觉吧,梦里啥都有!”

  又在这时,天幕上的音乐一变,换了另一行字:【连续发射PL-35导弹!】

  于是,机甲人身上同时发射出了好几道光线,直接将那黑色的不明飞行物给击了个粉碎。

  【未检测到其他信号,可以确认击毁!】

  在女子说完这句话后,天幕上的音乐又再度一转,发出警报:

  【疑似遭遇入侵,数据异常!】

  【不对劲,机上感知器出现问题了。】

  【好像和以往不一样!】

  【呼叫蓝岛母舰!呼叫蓝岛母舰!】

  接下来的画面又让古人们吃惊得张大了嘴,瞪大了眼:一个庞大如巨鲸一般的铜铁巨兽自海洋下面仰首而起,冲开海水浪花,逐渐腾空。

  评论区:【不是,咱妈,你当年是不是在月球背面发现了什么呀,这是不是暗示着,已经发现有超高科技的外星人存在了?】

  看着这条评论,某系统在瑟瑟发抖。

  【一般发出来,说不定就已经开始造了,看来咱们在月球上用烟头烫外星人屁股的事是真的了。】

  古人们看到这一句后就更为惊骇了。

  “真有外星人存在?”

  “而且后世之人都拿烟头烫外星人屁股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外星人长啥样啊?”

  现代

  嬴阴嫚看完视频后,也被里面的画面震撼得不行,怔了好半晌,才问道:“哥,不会是现在真发现有外星人存在了吧?”

  秦时苏笑道:“这只是个AI视频,不过,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睡觉吧!”

  “好

救治长孙皇后

三日后,当秦时苏准备好一些图纸以及一些高产粮食,甚至还专门买了一个新的天文望远镜,再加上一个手机,正准备和嬴阴嫚一起穿越秦王政时期时,没想到小兕子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双大眼睛眼泪汪汪的望着秦时苏,抽噎着断断续续说不出话来。

  秦时苏只好放下了包裹,蹲下身,看向小公主道:“怎么了?明达,慢慢说,不急?”

  “阿娘她不嗦发,锅锅的药用完了,阿娘躺在床上一句发也不嗦,系子叫她,她不理窝了。”

  说罢,小兕子抹着眼泪哭了起来。

  秦时苏暗叹不妙,他给长孙皇后送了这么多药物过去,没想到还是到了她寿命的节点了么?

  嬴阴嫚听罢,也连忙道了句:“哥,长孙皇后的病要紧,要不,我们先去一趟大唐,将长孙皇后带到后世来医治吧!”

  秦时苏点了点头:“好,不过,我们去了也帮不到什么,得先让我爸妈帮忙,提前预约好医院的诊室才行。”

  说完,秦时苏便给自己爸打电话,先讲清楚了这件事情,旋即又问小公主:“明达,你让你阿耶将你阿娘抱到后世来,行吗?哥哥马上联系医院,她来了,就立马给她治病!”

  小兕子却摇了摇头:“不行,锅锅,系子和阿姐试过了,只能系子和阿姐能来见锅锅,其他人都不行,呜呜,系子系不系救不了阿娘了?”

  秦时苏一时间都愣住了,原以为小兕子像许多大唐小说一样,能无限制的带人穿越,原来搞了半天,她这个长命锁也有能量限制啊。

  这又是个极废的东西,秦时苏一瞬间给整无语了,连忙安慰小公主道:“明达不哭,有哥哥在,你阿娘的病一定会好的,这样吧,现在我便和你一起去大唐,将你阿娘带来,好不好?”

  小公主连连点头:“嗯呐,锅锅,窝们现在就去,好吗?”

  说完,小公主便抓紧了秦时苏的手,两人转瞬之间就消失了,嬴阴嫚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两人突然就消失在了她面前。

  “哥——”

  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坐在长孙皇后的病榻前,紧握住了长孙皇后的一只手,眼中的泪水几欲奔涌而出。

  李丽质也在给长孙皇后用雾化器,可很明显的雾化器里的药水已用完,但长孙皇后依旧没有醒转过来。

  李丽质也急得满头大汗:“以往,只要用这个给阿娘用一小会儿,阿娘就好了,可是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的药都用完了,阿娘还是不醒。”

  “孙太医,皇后的病到底怎么样了?”李世民又极为害怕的转向了孙思邈,连声问。

  孙思邈也满面愁容的连忙答道:“陛下,皇后旧疾经年,此番病势危重,往日奏效的药剂如今难以起效,气血日渐衰微,老夫只能尽力稳住生机,能否苏醒,只能听天命。”

  “朕不能听天命,孙太医,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皇后的命。”

  孙思邈叹了口气:“陛下,现在只能看后世的那位秦郎君能不能救皇后殿下了?”

  李世民这才慢慢回过神来,看到观音婢如此,他真的是太心急也太害怕了,害怕她真的会如历史上一般离他而去。

  他记得秦时苏说过,观音婢在历史上逝世的时间就是贞观十年,而现在正好就是贞观十年。

  就在一种生离死别的恐惧感萦上心头时,李世民耳畔传来了一声:“阿耶,阿娘,窝肥来了,窝把锅锅带来了。”

  李世民猛然站起身来一看,果然就见正是秦时苏牵着小兕子的手站在了他的面前。

  秦时苏也看向了这位历史上将唐朝带向最鼎盛时期,号称七世纪碳基生物的唐太宗李世民。

  与上一次匆匆见上的一面不同,那时候的李世民还是雄姿英发,气场强大的一代雄主帝王,而此刻所见到的李世民眼中含着几许悲怆,发间多了几许白丝,竟然感觉比上次所见老了好几岁。

  就在秦时苏心中略有些唏嘘感慨之时,李世民已大步的朝他走了过来。

  “秦郎君,我们终于再次见面了。”

  “时苏,拜见大唐陛下。”

  “观音婢危在旦夕,朕也就不与你客套说太多话了,现在朕就只有一个请求,能否将朕的皇后带到后世,用你们后世的医疗技术救她一命?

  若能救她,凡秦郎君有所求,朕必答应!”

  秦时苏也连忙道:“陛下太客气了,时苏来此,正是应明达所求,带皇后去后世治疗。”

  “那事不宜迟,快!”

  李世民说罢,就抱起了长孙皇后,秦时苏与小兕子以及李丽质也一并站了过来。

  可就在秦时苏与系统沟通,让系统带他们一起到后世时,系统却告诉他:超载了,四个人带不动!

  秦时苏都要气得再次骂这系统废了,这系统又解释道:主要是帝王龙气太盛,没有主系统,我可不敢随便带帝王到后世去,下次,你让主系统帮助再带这位唐太宗到后世吧。

  系统这么说了,秦时苏也没办法,只得向李世民解释清楚情况,然后安慰道:“陛下放心,时苏一定会想办法治好长孙皇后的病,必会让皇后健健康康的与兕子、丽质一同回来,与你们一家人团聚。”

  李世民现在也是没招了,而且也看了这么久的天幕,心中已十分相信后世的医术,于是也不再犹豫,便将长孙皇后递到了秦时苏手中,让秦时苏抱着。

  “麻烦秦郎君了,朕信得过你!”

  秦时苏也点了点头,便抱着长孙皇后,与李丽质、小兕子一同消失在了寝殿之中。

  李世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向他们消失的方向迈出了两步,这才止步,看着空荡荡的床榻,又有些红了眼眶。

  “希望历史能够改变。”他喃喃自语道。

  下一刻,他走出宫殿时,就看到秦时苏、兕子、丽质和他的观音婢已出现在了天幕上。

  现代

  嬴阴嫚正焦急的等待着,秦时苏便横抱着长孙皇后,与李丽质、小兕子出现在了她面前。

  “哥,你回来了!”

  看到这个身穿唐装尽显雍容华贵、脸色又十分苍白憔悴的女人,嬴阴嫚一猜就知道是谁了。

  “这就是长孙皇后?”

  秦时苏点头:“是的,阴嫚,我们现在马上带她去医院吧?”

  嬴阴嫚道:“刚才伯母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会叫救护车来,应该马上就到了。”

  几乎是嬴阴嫚话一说完,院外就传来了一阵救护车的鸣笛声音。

  “来了!”

  秦时苏二话不说,就抱着长孙皇后匆匆向院外赶去,嬴阴嫚、李丽质,包括小兕子都急急的跟着追了上来。

  几人一出小院,正好苏明兰也赶了回来,看到自家儿子抱着一个身穿唐装的女人,也愣了一瞬的神,马上道:“苏苏,快,将她抱上车吧!”

  车上也有几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走了下来,为首的医生正是卢锋,他们抬着担架,很快来到了秦时苏面前。

  秦时苏又将长孙皇后放在了担架上。

  “病人什么情况?”卢锋低声问了句。

  秦时苏也低声回道:“哮喘急发,似乎还有些发热症状。”

  医生点头,连忙给长孙皇后看了起来,看完之后,马上高声道,“立刻给患者戴上氧气面罩,持续供氧!”

  几名护士闻言也立马取出了供氧设备,将氧气面罩戴到了长孙皇后的脸上。

  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下来后,救护车很快就准备离去,秦时苏本来想让自己妈和李丽质一同跟车去医院,嬴阴嫚留下来照顾兕子,等会儿,他也会开车跟到医院里去。

  但李丽质却道:“不必了,时苏哥哥,我一个人照顾我阿娘就可以了,不必麻烦伯母了。”

  在外人面前,李丽质特意改了称呼。

  苏明兰便道:“你一个人怎么能行,有很多事情,你可能都不熟悉,还是我来帮忙吧,丽质,你不用这般客气。”

  李丽质听罢,只得十分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伯母,谢谢时苏哥哥。”

  这一刻,李丽质眼中也蓄满了泪珠,内心更加的渴望要学习后世的医术了,她知道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秦郎君,阿娘的情况将会十分危险,极有可能便会如历史上一般薨逝。

  这种生死难料,听天由命的感觉十分不好受。

  虽然现在阿娘的情况还不算太明朗,但最起码能看到希望,而不是孙太医的那一句“我尽力了,剩下的只能听天命。”

  苏明兰看着她情绪大恸,也劝慰了一句:“丽质啊,你别哭,你阿娘一定会没事的,伯父都跟这里的军医院说好了,以后你和阴嫚想学医,可以来这里学习,在住院的期间,你也可每天都来这里看看你阿娘。”

  李丽质这才抹干了眼泪点头:“谢谢伯母。”

  天幕下

  古人们也或怜惜或好奇的议论了起来。

  “哮喘啊,我们这个时代都是医不好的,后世的医术真的能医好这位长孙皇后吗?”

  “应该能吧!后世的科技都那么发达了,应该没有什么病能难倒他们了吧?”

  三国时期

  曹操看了长孙皇后一眼,眸中也露出了甚为怜香惜玉的光芒:“原来这就是历史上的一代贤后啊,果然是明艳动人,气度雍容端庄,名不虚传啊!

  她要是生在我们这个时代多好啊!”

  荀彧、陈群、贾诩的脸色又变了,暗道:主公这癖好怎么就改不了呢?若不是这癖好,也不会害死自己的长子,关键是,这一次教训硬是没他长记

抢救

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到长孙皇后被人抬上救护车,心弦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当然,他不是担忧长孙皇后,而是想到了自家妹子,若真有一日,妹子也遇到了这种情况,是否也有这样的机会得到救治。

  “重八,你怎么了?”看着朱元璋有些黯然伤神,马皇后问道。

  “无事,妹子,咱就是想,咱家以后有没有这个机遇,也像这两位大唐公主一般能去到后世,给妹子也检查检查身体……”

  “好了,重八,我在历史上活的岁数也够了,不像这位长孙皇后,在历史上36岁就去逝了,咱们有这个机遇固然好,没有的话,也要知足,而且我现在已经很注重保养身体了。”

  永乐年间的朱棣也想起了自己的徐皇后,暗道:这天幕要是早一些出现该有多好,我家妙云是不是也能有机会得到救治了?

  现代

  秦时苏开车跟着到了医院之后,连忙与嬴阴嫚、小兕子一同下了车,彼时,长孙皇后也被人从救护车抬了下来,李丽质与苏明兰都陪同在身侧。

  几人将长孙皇后推到急救室门口后,秦时苏便将小兕子交给了嬴阴嫚,连忙去挂号。

  “挂号是什么?”

  古人们听不明白,所以这一刻,天幕下无数双眼睛都紧张又好奇的看向了这一幕,就像从前追剧一般,心情也跟着跌宕起伏。

  秦时苏是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挂号的,毕竟这么短的时间也给长孙皇后办不出身份证。

  挂完号后,再次来到诊室门口,就见李丽质已是着急得泪盈于睫,小兕子也是抹着眼泪低声啜泣着,苏明兰与嬴阴嫚便在一旁安慰。

  “哥,长孙皇后被推进去了,我们现在就在外面等着了吗?”

  秦时苏点头:“嗯,先等着,对了,你们饿不饿,我去给你们买点东西吃。”

  说罢,来到小兕子面前,专门问了句:“明达,说说看,你想吃什么?”

  小公主明明忍着哭泣,这一问,实在忍不住哭出声来:“命达现在醒么也不想七,就想要阿娘好好哒,明达以后可以不七又又,只要阿娘跟窝嗦发。”

  看着小公主哭,秦时苏一下子就心疼了起来,抱起小公主道:“你阿娘会没事的,相信哥哥,也相信这里的医生,哥哥现在带你去买点好吃的,明达乖乖的吃饭,等你吃饱了,阿娘就醒过来了。”

  “真滴吗?”小公主半信半疑的问。

  “当然是真的。”

  “嗯呐,那系子乖乖七饭,等系子吃饱了,阿娘就醒了。”

  “对。”

  说到这里,秦时苏便看向了苏明兰和李丽质:“妈,丽质,你们留在这里,我和阴嫚去给你们,也给长孙皇后买点吃的。”

  李丽质十分感激的道好。

  苏明兰:“好,苏苏你快去吧,哮喘的人饮食要清淡一些,你都买一些清谈的饭菜吧!”

  “嗯,好,我知道了。”

  于是,秦时苏便抱着小兕子和嬴阴嫚一同出了医院,来到附近的一家餐厅,买了一些清淡润肺的菜肴比如冬瓜排骨汤、清炒山药,又买了肯德基、几杯奶茶等,就回到医院了。

  重新回到急诊室对面的家属等待区域后,秦时苏将买来的饭菜摆在桌上,叫来苏明兰、李丽质一起吃了起来。

  李丽质的胃口也不太好,一直不动筷,小兕子便在一旁安慰道:“阿姐,腻快七,七饱啦,阿娘就醒啦!”

  说完,小兕子便很听话的吃起饭来,秦时苏给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一点儿也不挑食。

  不一会儿,小公主的肚子就吃得圆鼓鼓的了,然后一脸期待的望向秦时苏:“锅锅,窝七饱啦,阿娘系不系快要醒啦?”

  秦时苏抚了抚小公主的额头道:“不错,你阿娘很快就会醒过来了,先坐下来等着,耐心一些。”

  不一会儿,卢锋走了过来,跟秦时苏打了一声招呼:“时苏,你过来一下。”

  “好。”

  于是,秦时苏又跟着卢锋走到了另一处没人的地方,低声问:“怎么样?”

  卢锋:“烧已退了,不过,病人的情况确实有点严重,属于内源性哮喘引发的支气管炎,气道持续痉挛水肿,肿部也有点肺气肿,这是刚才带她去拍的CT等。”

  说完,卢锋将一些检查报告也递交到了秦时苏手上。

  秦时苏看了一眼,问:“应该能治好吧,虽然是有些严重。”

  卢锋看秦时苏一脸紧张的模样,又含笑道:“当然,我跟你说这些,是要告诉你可能会有较长一段时间的住院治疗了,她在这里肯定是没有医保的,所需费用就会高一些,而她的身份,虽然你爸给我们说明过情况,但也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此事,所以……”

  “我明白,无非就是费用的问题,这个没关系,我可以全部承担,不需要医保。”说罢,秦时苏又道了句,“卢锋,也多谢你了,多次帮我这个忙。”

  “小事情而已,那你既然决定了,就跟我一起去给她办住院手续吧。”

  “好。”

  紧接着,秦时苏便随卢锋去办了住院手续,天幕下的古人们被这一连串的流程给看傻眼了。

  “没想到后世看病,竟然这么麻烦,要做这么多事情啊,这万一是病人身边没家属岂不是完蛋了?”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繁琐的流程?做这些事又有何用呢?”

  “而且那什么CT,竟然还能拍出人身上的骨头,这样看着好可怕。”

  天幕下的一众文人们激烈讨论着,是感到无比的害怕,但三国时的华佗看着那CT拍出的人体骨骼与内脏、肺部,则是一脸的神往。

  “妙哉啊,后世的医术竟然无需开膛破腹,便能窥见人身内里筋骨脏腑,我若是能得此器物,查出丞相颅内之疾,也不会遭他猜忌了吧?”

  “真想知道这种能看清人骨骼的器具是用何物造成的?”

  不仅是华佗、张仲景、孙思邈这些的医者,就连狄仁杰、包拯、宋慈都对这些仪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了这些器具,不光是医学上有所突破,就连尸检查案也能很快查出端倪所在了。”

  现代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又将她推至了住院部的一间较宽敞的VIP病房之中。

  古人们看着长孙皇后病榻上方吊着一瓶水,又是满脑瓜子的问号。

  “那东西又是干什么用的?好像还有一根细管将瓶子里的水输送到了人的身体里。”

  “这么大一瓶水,输进人的身体里,真的没事吗?”

  华佗、张仲景、葛洪、孙思邈等各时空的医者们也是静静的观察着这一切。

  这时,李丽质也看着这输液瓶,好奇的问了句:“秦郎君,这是……”

  秦时苏道:“输液,古时候多是口服的汤药,而输液是将药液直接送入血脉之中,不需要经过脾胃运化,起效会更快。”

  “哦,原来是这样。”李丽质极认真的观察起病房里的一切设施,以及护士们为她阿娘所做的一切事情来。

  终于又过了一刻钟后,长孙皇后才从晕迷中清醒了过来,还是小兕子率先发现,很是高兴的喊道:“阿娘她醒呐,阿娘可以跟系子嗦发啦

醒来,历代神医

看到长孙皇后醒来,天幕下的李世民也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着的心弦也跟着缓缓放松开来。

  李丽质也连忙坐在床头,惊喜的喊了一声:“阿娘,你终于醒来了!”

  长孙皇后抬了抬眼睫,先是看到李丽质与小兕子,露出温和的一笑,紧接着目光便转向了四周。

  虽然头还是有些沉,但神志已然渐渐清醒,所以她在看到秦时苏、苏明兰以及嬴阴嫚时,很快也发现了这周边的环境与大唐的立政殿不一样。

  “丽质、秦郎君,我这是在哪里?”

  李丽质道:“阿娘,这是后世的医院,您晕迷了一天一夜了,阿耶急得不得了,便让兕子从后世找来了秦郎君,是秦郎君将阿娘带到后世的医院里来的,我们还以为您……”

  说到这里,李丽质又忍俊不禁的低声哭了起来,从阿娘晕迷始,她害怕了一天一夜,终于看到阿娘醒过来了。

  小兕子也凑到了长孙皇后的床头,亲了亲阿娘的脸颊:“阿娘,你终于跟窝们嗦发了,系子还以为阿娘不理系子了。”

  长孙皇后也极心疼的看了小兕子一眼,伸手抚向了女儿的脸:“兕子乖,不哭,阿娘不会不理兕子的,阿娘以后还会陪兕子长大。”

  说完之后,长孙皇后又看向了秦时苏,十分感激的道了一声:“多谢秦郎君,给秦郎君添麻烦了。”

  秦时苏道:“不麻烦,皇后还要多注重休息,就安心在此静养,我去叫医生再来看一下。”

  长孙皇后点头。

  秦时苏便带着嬴阴嫚、苏明兰一起出去了。

  “妈,阴嫚,要不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跟卢锋了解清楚后,再带着兕子回去。”

  嬴阴嫚摇头:“哥,我还是留下来帮帮忙吧,我还想和丽质一起学点医术呢。”

  苏明兰也道:“苏苏啊,你别管我们了,丽质毕竟不是现代人,你让她一个人照顾她母亲,不太现实,若是突发什么紧急情况,怕她应付不过来,没事,妈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也能过来帮一下忙。

  现在,我们便不去打扰她们,就让他们娘三说说话。”

  秦时苏只好点头,便去叫卢锋了。

  不一会儿后,卢锋便跟着秦时苏来到了长孙皇后的病房,看了一下情况后,便对秦时苏点头道:“效果很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秦时苏点头,又将卢锋送出了病房,然后将已然备好的一碗莲藕排骨汤和清粥以及银耳什么的摆放在了长孙皇后旁边的一张桌案上。

  “皇后殿下,你晕迷了一天一夜,应该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话,先吃一点东西吧。”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似乎胃口不佳,只道了句:“多谢秦郎君,我现在还不饿,等一会儿再吃吧。”

  李丽质便担忧道:“阿娘,您都一天没吃饭了,本来身体就虚弱,怎么能不吃呢?”

  小兕子也道:“系呀,阿娘,锅锅买的介个汤汤很好喝哒,介个莲藕也系香香哒,很好七,阿娘腻就尝一点吧。”

  被这么贴心又可爱的小棉袄一劝,长孙皇后这才含笑勉强点了点头。

  秦时苏又将长孙皇后身后的床头给升了起来,让她不用费力便能舒服的坐起来,他的这一举动,又让天幕下的一众墨家子弟以及少府、工部官员们看得眼前一亮。

  “还可以这样?这个能自动升降的床榻好啊,平时若不想动,躺在榻上也能吃饭了。”一些极懒的贵族公子哥们又开始找人研究起来。

  李丽质阿娘同意,也高兴得端起了那碗莲藕排骨汤,喂长孙皇后喝了一口,便问:“阿娘,怎样?好喝吗?”

  长孙皇后点头:“不错,很好喝,在大唐,妾只见这莲藕凉拌、蒸煮、做藕羹,却从未见过这种做法,未想竟如此好喝。”

  而且在大唐,猪肉是贱肉,她们一般是不会吃的,但自从第一次吃了兕子带回大唐的小笼包后,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也不再抗拒这种猪肉了,而是专门让人学起了后世的养猪以及阉割猪的办法,让这种猪肉也渐渐摆在了他们的餐桌上。

  秦时苏点头:“这种莲藕大部分在南方水塘里种植,莲藕能清热、滋养脾胃,和排骨搭配在一起,也有健脾养胃之功效。”

  李丽质听罢,犹为惊喜,又连忙夹了一块莲藕到长孙皇后嘴边:“阿娘,你再尝尝这莲藕。”

  “好,没想到秦郎君对食疗这方面也有所了解?”长孙皇后极为诧异的赞道。

  “平时在网上看得多,就知道一些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属于那种温婉而不失大气的矜贵优雅便由此而散发了出来。

  这让天幕下的刘邦、曹操都看得怦然心动起来,再次感慨了一句:真不愧为史上一代贤后,怪不得那些后世子孙,冒着跟李世民玄武门对掏的风险,都要抢这位长孙皇后。

  这时,秦时苏又对长孙皇后道:“皇后殿下,您在此好好休息一下,要不,我带兕子先回去,明日再带她来看您。”

  长孙皇后点头道:“好,麻烦秦郎君了,若秦郎君有自己的事情,不必常来,妾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

  “不麻烦,等皇后病养好了,我再送你们回大唐,现在陛下在天幕下看着,应该也能放心了。”

  “多谢秦郎君。”长孙皇后现在最担忧的也是怕二郎担心她,但一想到有天幕存在,二郎也能看得到她,也稍稍放心了。

  这时,秦时苏又将一个电视摇控器交到李丽质手中道:“丽质,若是无聊,你们也可以看看这里的电视,我教你怎么用一下这个摇控。”

  “好。”

  待教完李丽质如何用摇控换台、调声音大小之后,秦时苏这才带着小兕子走出了这个VIP病房。

  嬴阴嫚迎面走了上来,问:“哥,长孙皇后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秦时苏点头:“卢锋说这边的药对长孙皇后的身体很有效果,再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康复了。”

  “真好!”嬴阴嫚听完,也高兴的叹道,“那就是说那个时空的历史可以改变了。”

  只要能改变长孙皇后在历史上早逝的结局,那么父皇将来若真是有个什么疾病,也不是不能改变了。

  这让嬴阴嫚心中也长舒了一口气,她其实也很怕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去强行扭转历史结局。

  天幕下的李世民听到秦时苏这句话后,也是喜极涕零,喃喃自语道:“观音婢没事了,她真没事了,以后也一定能与我白头到老。

  等秦时苏再次来我大唐,朕一定要拿大唐最珍贵的宝物来答谢!”

  现代

  秦时苏带着嬴阴嫚与小兕子回家后,便让她们早早的洗漱完,早些休息了。

  翌日

  秦时苏起床后,就见嬴阴嫚已穿戴整齐坐在院中看起手机来了。

  于是,他便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手机里面的视频,问:“又在学习了,这次是学的化学?”

  嬴阴嫚点头:“嗯,哥哥不是说,学好化学,也能明白一些医学知识了么?”

  秦时苏含笑道:“也算是,现在大部分人只相信西医,其实在我们华国古代也是出了很多名医的。”

  “哥,那中医与西医的区别是什么呢?”嬴阴嫚好奇的问。

  “中医是依靠草药、针灸、推拿调理本源,追求扶正固本,主要是长于慢性病调养,西医是依托解剖、生物、化学等学问,仔细的分辨骨骼、血脉、器官、细胞,寻找病因的所在。”

  “哦,原来是这样。”嬴阴嫚点了点头,又问,“对了,哥,在我们华国古代,有多少医者留名于历史了?”

  “最早的便是春秋战国时期创立望闻问切四诊法的扁鹊,汉朝的时候有写下《伤寒杂病论》的医圣张仲景,以及创制了麻沸散,擅长外科手术、五禽戏、针灸的外科圣手华佗。

  还有留下杏林春暖之典故的董奉。

  还有魏晋南北朝时期,写下首部针灸学《针灸甲乙经》的皇甫谧,以及留下大量急症药方的葛洪,还有留下《本草经集注》的陶弘景。

  隋唐之时,有在妇幼与食疗方面做出贡献的药王孙思邈,还有王焘、巢元方、孟诜等。

  宋朝之时,便出现了儿科之圣钱乙以及法医学鼻祖宋慈。

  还有明清时期,留下《本草纲目》的李时珍,以及擅长外感热病的吴天士、吴鞠通等。”

  天幕下

  各朝被提及名字的医者们不由得惊喜的望向了天幕,他们有的已经成名,有的还在摸索途中。

  尤其是南宋时期的宋慈,他没想到,作为一名常年执掌刑狱勘验的提点刑狱,竟然也能被这位秦郎君提及,称之为法医学之鼻祖。

  现代

  嬴阴嫚听完后,觉得有些奇怪,前面秦时苏提及的医者都是或著书,或是擅长治疗什么疾病方面的人,这其中突地提及什么法医学鼻祖,便好奇的问:“这个宋慈他擅长什么,为何被称为法医学鼻祖

世界法医学鼻祖

秦时苏道:“法医,擅长尸检,有一部电视剧专门讲他的,叫《大宋提刑官》,有时间我们一起看一下。”说罢,秦时苏又拿出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我先给你看看这个有关他的介绍。”

  “好。”

  视频打开后,古人们便从天幕上看到了一句话:【历史真正的神探、世界法医学鼻祖!】

  看到这一句话,汉文帝时期的张释之、北朝时期的苏琼,澎城王高浟,以及唐高宗年间的狄仁杰以及一些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官员等都颇为惊讶的望向了天幕。

  “竟然被称之为世界法医学鼻祖,我倒要看看这个人断案有多厉害了?”张释之道。

  【他是火遍大江南北的《大宋提刑官》里不苟言笑、断案如神的一代神探,无论何等冤假错案,他总能寻得关键证据。

  他的一生,和他经手的案件一般充满传奇。

  他文官出身,却能亲自领兵上阵杀敌,显露的军事天赋,令一众武将自叹不如。

  可就是这样一位文武双全、破获无数奇案的天下奇才,翻遍《宋史》,却没有为他立传。

  他便是大宋提刑官——宋慈。】

  北宋

  一听到大宋提刑官这几个字,赵匡胤便打起精神来了,暗道:这竟然又是我大宋的人才啊,不过,为什么文武双全、破奇案无数,却没有人为他立传呢?

  此时的赵匡胤又再次想起了同样有才能却被朝廷忽视一生不得重用的陆游与辛弃疾,忍不住又骂起了赵光义来。

  “我大宋到底辜负了多少人才啊?”

  想到这里,赵匡胤又习惯性的拿起了盘龙棍,没办法,谁让他心情不爽,又没处发泄,就只能拿赵光义这个沙包当出气口了。

  其他各朝的皇帝看着又有点艳羡。

  “一代神探,还能亲自领兵上阵杀敌,还文武双全,看来又是一个全才啊!”

  “那么问题来了,这么一个全才,为何宋史上没人为他立传呢?”

  【宋慈,字惠父,号自牧,公元1186年生于福建建阳的仕宦世家。

  祖上是唐代名相宋璟,父亲宋巩曾任广州节度推官,执掌刑狱事务。

  宋慈幼时由父亲亲自教导,早早接触诸多刑狱知识,长大之后,拜朱熹弟子吴稚为师,深受朱子理学熏陶,二十岁时,宋慈便进入太学,师从当世知名理学家真德秀。】

  一番介绍令得贞观年间的李世民、武周时期的武则天以及开元年间的李隆基都惊愕得抬起头。

  “这宋慈的先祖竟然还是我大唐的名相?不知是哪个时期的?”李世民道。

  武周时期

  武则天也看向了站在朝堂之上、掌管诏令文书的凤阁舍人宋璟,含笑道:“宋卿,未想此人竟是你的后人啊,看来你宋家代代出人才啊。”

  宋璟连忙回道:“圣人谬赞了,臣司其职,本份而已,臣的子孙应该也是一样。”

  武则天很是欣赏宋璟的风骨,只含笑不再反驳,只道:“那就好好看看你这位后世子孙的风采吧。”

  开元年间的李隆基也哈哈大笑的看向了他的宰相宋璟:“宋卿,不错啊,据这天幕所说,咱大唐的世家大都被黄巢给灭完了,未想宋卿的家族还能延续到宋朝,甚至还有子孙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宋璟便道:“圣人,臣家族不比五姓七望,算不得顶尖的门阀世家。”

  李隆基笑了笑,不再说话,广平宋氏确实比不上五姓七望,没有持续百年垄断高官、世代联姻的顶级门阀势力,不过也算是中级士族了,其先祖可以追溯到北魏时期。

  宋璟也确实凭着自身才学做到了如今的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宰相之位,没想到他的后人竟然还在断案领域千古留名了。

  【公元1217年,31岁的宋慈考中进士,被授浙江鄞县县尉,可恰逢当年父亲离世,宋慈恪守礼制回乡守孝,迟迟不曾赴任。

  这一丁忧,便过了整整十年,宋慈方才正式出仕,担任江西信丰县主簿。

  彼时江西赣州、福建汀州一带土地兼并严重,农民起义、兵变频发。

  宋慈被江西安抚使郑性之赏识,召入幕府参与军务,不久,赣南三峒少数民族发生动乱,祸及方圆数百里,朝野震动。

  宋慈主动请战,亲自领兵出征,擒获叛军首领,自此声名远扬。】

  宋宁宗时期

  刚好被郑性召入幕府的宋慈听到这里时,也有些诧异,而郑性则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惠父,我没看错你啊,没想到你不但能领兵有治乱之才,竟然还有如此查案追凶的本领啊?”

  宋慈道:“明公过奖了,此乃宋慈职责所在,在其位,谋其事。”

  【公元1240年,宋慈调任广东提点刑狱公事,便正式开启了提刑官的生涯。

  宋慈一到任,便订立诸多规章,勒令属地官员限期审结积案,随后清查陈年旧案,短短八个月便处理了两百余起死刑案件,近乎一日一案,大量冤狱得以昭雪。

  此后他又历任江西、湖南提点刑狱,常年奔走在刑侦一线的他格外重视证据,不轻信口供。

  公元1247年,宋慈调任广州知州,兼任广东经略安抚使,便不再直接审理刑案。

  于是他汇总毕生勘验经验,参酌《内恕录》、《折狱龟鉴》以及历代检验法度,融合自身数十年心得,在离世的前一年,完成了世界上第一部系统性的法医学专著——《洗冤集录》】

  【《洗冤集录》共五卷五十三目,约七万言,内容包罗甚广,记述人体检验、尸身勘查、现场甄别、死伤判定,区分自杀与谋杀的各类征象。

  比如:红油伞验骨、分辨尸伤、昆虫寻凶等先进的验尸手段,影响了后世千百年。

  而且,宋慈在《洗冤集录》明确提出:检验官员不可偏袒当事人、勾结地方官吏,务求检验公允。若是检验官吏徇私枉法,依照律法严惩。】

  天幕下

  嬴政看到这里时,眸中也露出了对这位法医鼻祖的欣赏,他原就是法家的坚定践行者,最忌讳的也是为官者徇私舞弊:“也不知这洗冤集录里到底写了些什么?朕倒是想看看。”

  洪武年间的朱元璋也十分欣赏宋慈的为人,也道了句:“宋慈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提刑官,他的《洗冤集录》帮了不少人,若天下掌狱官吏皆能效仿,何愁冤狱不绝。”

  这时,天幕又来了个转折,续道:

  【可惜的是,公元1249年,宋慈积劳成疾,病逝于任上,享年六十四岁。

  宋理宗感念他的才干政绩,赞誉他为“中外分忧之臣”,特赠朝议大夫。

  《洗冤集录》成书于他离世前两年,后世被翻译为多国文字流传海外,作为世界首部系统性法医学典籍,他也因此被誉为世界法医学鼻祖。】

  现代

  看到这里,嬴阴嫚对宋慈这个人也生出了几许敬佩、欣赏,不过,还是有一点不解,便问:“哥,这红油伞验骨、分辨尸伤、昆虫寻凶都是怎么做的?

  他写的书都流传千古了,为何宋史里没人给他立传呢

出院

秦时苏道:“不立传的原因:一是《宋史》是元朝末年紧急编撰的,只用了两年多仓促定稿,史官多是直接摘抄的宋代旧史料,二是宋慈的官职虽然可称得上一方大员,但他毕生的重心在刑狱检验,在宋元儒者眼中,尸检勘验近似于仵作贱事,属于技艺末流,不比文臣理学名臣、将帅显贵,不受史家看重。”

  嬴阴嫚点头:“原来是这样,竟然又是因为这些儒家……那红油伞验骨法是?”

  秦时苏道:“这个方法,是在尸身皮肉腐烂,仅剩白骨的情况下,肉眼很难分清骨上破损是生前被殴,还是死后损毁。

  于是,仵作会先将骸骨洗净,放入浇有酒醋的热窖中熏蒸,随后置于日光之下,撑开红油伞隔伞查验。

  若是骨上生出红润血痕,便是生前受伤,若无血色,破损便是死后造成。”

  “这个验法,是何依据?”

  “因为太阳光本有七种颜色,混杂,令得细微伤痕无法辩认,而红油伞可以过滤去杂光,令骨间残留的血晕显露,不过,此法只能晴天使用。”

  “哦。好神奇的一种验法,那昆虫寻凶呢?”

  秦时苏:“宋慈的经典案例中,有一个广为流传的苍蝇辨凶案,说的是一名村民遭镰刀砍杀,无人认罪。

  于是,宋慈便传令周边百姓,收缴全部镰刀,整齐摆放在烈日之下,依靠苍蝇趋附血腥气味的特点,哪一把镰刀聚集了大量蝇虫,但可锁定此刀主即为凶手。”

  嬴阴嫚:“这宋慈真的好厉害,那个时代虽然没有这些现代化的仪器,但他却能凭自己的智慧来查验尸体,找出真凶,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还那些受害者公道。

  只可惜……竟被那些腐儒们认定尸检勘验为仵作贱事,这些腐儒们正事没干一件,就会一张嘴口诛笔伐,怪不得写的史书都没多少人信呢!”

  秦时苏也含笑道了句:“你说得不错,没有哪个职位是低贱的,一个国家能运转,是靠所有人,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底层百姓们的各司其职。”

  天幕下

  宋神宗年间的司马光气得又吹胡子瞪眼的大骂起来了:“仵作之事不是贱事是什么?这阴嫚小娘子在后世呆久了,也越来越不懂礼法,净会胡说八道!”

  苏轼便顶了一句:“司马牛,阴嫚小娘子也没有指名道姓的说你啊,你这么急干什么呢?你这不是承认自己就是腐儒了吗?”

  “你——苏子瞻,你是不是欠贬?”

  南宋之前,各个朝代的仵作等都纷纷将这红油伞验骨法与昆虫寻凶法记载了下来,同时对秦时苏与嬴阴嫚所言生出了不一般的感激。

  “秦郎君说得对,凭什么我们仵作就是低贱之职,纵使这些腐儒们看不起我们,我们也不能看不起自己,世间无数沉冤待雪,还需要我们这些仵作来为那些受害者查明真相。”

  现代

  两人聊到这里后,秦时苏看了一下时间,又道:“好了,阴嫚,我们去看看兕子醒了没有,然后我们再去吃点早餐,给长孙皇后和丽质也带一些早餐去吃吧。”

  “好。”

  两人刚一回头,就见小兕子已经站在了房门口,揉着惺忪的眼睛道:“锅锅,窝介系在哪里吖,阿娘、阿姐呢?”

  秦时苏见小公主还穿着睡衣,衣着单薄,赶紧将小公主抱起,道:“外面冷,快到房里去换衣服,换完衣服,洗漱完后,哥哥再带你去看你阿娘,好不好?”

  小兕子这才似乎清醒了过来,望向秦时苏道:“嗯呐,原来窝系在锅锅介里吖。”

  秦时苏笑了笑,点头道:“是。”

  嬴阴嫚便道:“哥,还是我来给小兕子换衣服吧。”

  “好!”

  片刻之后,嬴阴嫚给小兕子换好了衣裳:一件米白色短款羊羔毛外套,下身是加厚的浅灰色百褶呢子半裙,脚上穿着靴子,看上去极为时尚又可爱。

  秦时苏带着小公主去刷了牙,洗了脸,之后三人就出门了,买了一些包子、面食、清粥之类的早餐,便去了医院。

  一进入病房,秦时苏便发现长孙皇后已换好了病号服,此刻已能坐起来了。

  小兕子一见阿娘,便极开心的跑了过去:“阿娘,腻现在好了吗?还费不费难受吖?”

  长孙皇后摸了摸小兕子的脸,含笑:“兕子今天真漂亮,阿娘已好很多了,不难受了。”

  “太好了,阿娘不难受了,以后就可以和系子一起玩了。”

  秦时苏将买来的早餐放在了桌上:“大概在一个月后,皇后殿下就可以出院了,丽质,你和你阿娘先吃点早餐吧,你照顾了你阿娘一夜,辛苦了。”

  “不辛苦,我照顾我阿娘是应该的,就是给秦郎君添太多麻烦了。”李丽质道。

  “都说了,不必客气。”

  长孙皇后又道了句:“秦郎君,我在这里治病的诊金应该也不少吧,不能让秦郎君都出了,有多少,秦郎君告诉妾,妾回大唐之后,一定将所人诊金都给秦郎君。”

  秦时苏:“真的不必,丽质带来的王羲之真迹,还有阎立本的画,都能远远覆盖这笔诊金了,皇后殿下真不必放在心上。”

  长孙皇后见秦时苏这般说,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了,但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之后的日子里,秦时苏便时常带着小兕子去医院看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的病情也一日比一日好转,就连嬴阴嫚都时常到医院里去帮忙,与李丽质一起跟着卢锋学起了后世的医术。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天气越来越暖,长孙皇后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一日,秦时苏再次带着嬴阴嫚、小兕子、李丽质到医院来给长孙皇后办了出院手续,并将长孙皇后接到了自己爷爷奶奶所住的小院之中。

  还好这里不是高楼,所处的环境也十分清幽,四合院的院子虽不似皇宫那般宏阔巍峨,却方正妥帖,里面的屋子、树木花草,还有池水共居一院,把天光风月都收进这一方宅院之中。

  长孙皇后自坐在秦时苏车上后,就一路好奇的望着车外的风景,虽感慨这后世城市的繁华鼎盛,但相比于外面的喧嚣热闹,她还是更喜欢这座小院之中的清幽雅致。

  苏明兰很是热情的将长孙皇后带到了大厅中的沙发上坐下,说道:“长孙妹妹先休息一下,等一会儿,我们这边的饭就好了,这里还有一些点心水果,可以先尝尝。”

  说罢,苏明兰便将一些如樱桃、桃子、香蕉之类水果摆在了桌上,另外还备了一些山药蒸糕、雪梨川贝蒸糕对病人来说比较易消化的点心。

  长孙皇后连连道谢。

  这时,小兕子看着满桌的吃食,也好奇的拿起了一块蒸糕,咬了一口,又递向长孙皇后道:“阿娘,介个窝尝啦,很好七哒,阿娘也尝尝。”

  长孙皇后果然尝了一口,含笑道:“真的很好吃,兕子真乖。”

  “皇后殿下,要不要看看电视剧?”这时,秦时苏问道。

  长孙皇后点头:“好。”

  于是,秦时苏打开电视机,在上面搜索起各种各样的电视剧或电影来。

  就在长孙皇后、嬴阴嫚与李丽质目光盯在屏幕上看时,一个奇怪的名字跃入了三人的眼中。

  “唐朝诡事录?这是讲唐朝之事的?”长孙皇后问

五姓七望

当电视里的剧情播放了片刻后,大家便对这里面的几个主演人物身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卢凌风,范阳卢氏子弟?”长孙皇后问道,“可我不记得范阳卢氏有这么一个人。”

  秦时苏便道:“皇后殿下,卢凌风这个人物是虚编的,不过,也有其历史原型,这个故事的背景是在武周武则天之后,唐开元年间之前的故事,也就是李隆基刚登基的这一时期,只不过,这个时候的李隆基还没有完全掌控皇权。

  大唐的军国大事、三品以上的官员任免、重大刑狱,依旧由太上皇李旦来决断。

  但事实上,很多时候大臣们奏事,李旦都习惯问太平公主的意见,所以,很多政令都是由太平公主推动的,也就是这个剧中的长公主。”

  秦时苏话一说完,天幕下,贞观年间的李世民、武周时期的武则天、太平公主、上官婉儿,以及天宝年间的李隆基都好奇的看向了这天幕上所播放的电视剧。

  “这个太平公主的权力竟然这么大?”嬴阴嫚接道,“哦,我想起来了,这位太平公主在唐隆政变之后,便有了与李隆基分庭抗礼的权力,甚至一度想废了李隆基,自己当皇帝,是吗?”

  秦时苏道:“太平公主确实有极大的野心,不过,想要效仿她母亲直接当皇帝却是不可能。”

  “为什么?”嬴阴嫚与李丽质异口同声道。

  秦时苏:“武则天称帝,是历经了数十年把持朝政,一步步打破朝野成见才完成登基之举。

  等到唐睿宗李旦之时,天下对女主称帝已然十分戒备,太平公主的权柄,大半依附于兄长李旦的信任,并无足够根基支撑她改朝换代、自立为君。

  历史上记载,她的谋划打算也只是废掉英武难制的李隆基,改立性情软弱的李氏皇子为傀儡,自己居于幕后掌控大局,其实也就是不想放权,过过权力瘾。”

  嬴阴嫚又问:“我记得哥哥说过,太平公主最后失败了,还被李隆基杀了全家?”

  秦时苏道:“是的,李隆基肃清太平公主一党时,诛杀了她其余所有子女,却唯独放过了次子薛崇简。而这个唐诡里面的卢凌风,历史原型也就是薛崇简,是太平公主与她的第一任丈夫薛绍之次子。”

  “那这个李隆基又为什么会放过薛崇简呢?”

  “从这个唐诡的电视剧里也可以看得出来,薛崇简是站队李隆基的,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母亲的野心,却并不支持自己母亲。

  早在唐隆政变之时,薛崇简便已是李隆基的盟友,并亲身参与了平定韦后之乱,后来他屡屡劝谏母亲,不可图谋权位,为此还遭到了太平公主的鞭笞,直到最后母子决裂。

  所以在先天政变之后,李隆基虽杀了太平公子的其余子女,但出于政治方面的原因,留下了薛崇简以彰显帝王之仁德,并分化安抚太平公主残留势力。”

  “原来是这个原因,没想到这薛崇简竟然不站队他的母亲?”嬴阴嫚道,“不过,这个李隆基不是曾经还一日杀三子么?他竟然能不对这薛崇简产生忌惮猜忌?”

  秦时苏道:“这你就真猜对了,后来出土的墓志也揭开了一个真相:那便是薛崇简虽保住性命,但很快也被削去了赐姓与爵位,接连贬谪远地,而且屡受构陷,36岁便在袁州郁郁而终。”

  长孙皇后与李丽质听到这里都不禁唏嘘感慨起来,没想到稚奴的子孙也是这般姑侄相残的结局。

  天幕下的李世民听到这里又头疼了,大唐的玄武门不仅对皇子开放,就连皇后、公主都要卷进来参与一波厮杀,非得杀得血流成河才肯罢休么?

  武周年间

  太平公主听完秦时苏所言后,心情也变得极为复杂起来,没想到她最终败于侄子之手,是因为自己这个最疼爱的次子。

  她抱起了还只有三四岁的薛崇简,叹息道:“也不知道是母亲害了你这一生,还是你自己太过单纯糊涂,皇家哪里有什么亲情友情可言呢?你珍惜与李隆基之间的情义,他又岂会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情义而容忍任何一丝影响到他皇权的因素存在?”

  小小的薛崇简听不懂母亲所言,只得抱住了母亲的小腿,奶声奶气的安慰道:“阿娘,不难过~”

  太平公主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不管这个儿子以后做过什么,他都是她与薛绍之间所留下的骨血,她不会拿自己儿子来出气,但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要么就趁早杀了李隆基,要么就退出这皇权争斗的中心,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富贵公主,但很显然,她没有第二项选择。

  因为,身份已决定了她的命运。

  唐开元年间

  李隆基难得的想起了薛崇简,虽然心中微微有些愧疚,但却一点也不后悔。

  “朕没杀你,已算是仁至义尽了。”

  现代

  电视里已播放到了“去天尺五”案。

  韦韬举办世家宴会,当众抬出杜家阀阅石柱展示家族功勋,苏无名因为门第不够,竟然直接不在邀请名单之中。

  当嬴阴嫚看到这个剧情时,很是诧异道:“这个韦韬什么人物,一个八品芝麻官,竟然还将朝廷官员拒之门外?”

  长孙皇后便道了句:“这个韦韬应是京兆韦氏中人,他举办的这个高门集会,遍邀五姓七望、顶级的世家子弟,光有官职,而无郡望,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也是不够资格的。

  在这些高门士族心中,家族荣耀甚至凌驾于世俗律法之上,是整个士族群体共同的价值观,不单单韦杜两家是如此。”

  一提到这五姓七望,嬴阴嫚就有些好奇了:“听起来,他们好像比皇帝还厉害,这五姓七望世家门阀又是怎么产生的呢?阀阅又是什么?”

  她记得秦时苏说过,就连李世民都拿这些世家门阀没办法。

  秦时苏道:“古代高门大户大门之外,立有两根石柱,左边叫阀,刻记祖上功勋;右边叫阅,记载历代族人的官爵履历,二者合称阀阅,是家世显赫最直观的物证。

  有句话说,流水的皇帝,千年的世家,五姓七望作为中国历史上最顶级的家族集团,社会声望上,皇族宗室有时候确实都要屈居他们之下。”

  长孙皇后也点头道:“确实是如此。”

  “那在唐朝时,这五姓七望又是指的哪些家族呢?这些家族又是怎么形成这种门阀势力的?”嬴阴嫚问。

  秦时苏:“五姓就是指崔、卢、李、郑、王五大姓氏,而七望里的望指的是郡望,意思就是一个姓氏当中名望最高的那一两支家族的祖籍地。

  所以七望,也就是这五大姓氏所对应的七大望族郡望。

  五姓七望指的是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这几大家族,在整个唐朝289年间,一共出了368位宰相。”

  “368位宰相?”嬴阴嫚惊讶道。

  此时,就连长孙皇后与李丽质都变了脸色。

  贞观年间

  那些被提到郡望姓氏的五姓七望家族子弟们则是挺起了胸膛,有的在宴饮社交场合,甚至高傲的抬起头颅,恨不得将自己的姓氏郡望刻在脸上,这是属于他们与身俱来的家族荣耀。

  “哟,没想到这秦郎君有朝一日还提起我们来了,来来来,快给秦郎君敬一杯酒!”一位太原王氏的子弟率先拿起杯盏,就将酒盏中的酒泼向了天幕。

  虽然他们从天幕上得知了将来家族会被一个叫黄巢的所灭,但又怎样,先不说这天幕出现后,那个落榜生还会不会再出现,身处在这个时代,就得由他们来作主,连皇室中人都得向他们低头让

大唐第一软饭男,崔湜

现代

  秦时苏点头,继续道:“我先说说这五姓七望的来历,比如太原王氏可溯源到周灵王太子晋。秦朝的名将王翦、王贲皆为其家族先祖,王氏在秦汉之时便声名显赫,到了东汉末年,王允诛杀董卓,匡扶汉室,又让太原王氏名震天下,跻身顶级士族之列。”

  “没想到这太原王氏都能溯源到周灵王太子晋了?”嬴阴嫚感慨了一句,“我听说这太子晋年少聪慧,很有贤名,因和周灵王在治水问题上激烈争辩,触怒了他的父亲,故而被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平民,后早逝,没想到他的子孙后代竟然发展成了顶级的士族?”

  周灵王时期

  正在与太子晋争辩治水问题的周灵王神情一愕,讷讷的看着天幕不言。

  太子晋也止住了话头,略有些不敢置信的听起了嬴阴嫚所言,他没想到因为这治水问题,竟然落了个被废,早逝的下场。

  现代

  秦时苏续道:“嗯,北魏孝文帝定士族,太原王氏位列四姓高门,与崔、卢、郑平起平坐,入唐之后,更是文武并举,朝堂之上有七位宰相出自太原王氏,在文坛之上,更是独占半壁江山。

  我们现在语文课本里经常读的诗,盛唐时期最顶级的诗人王勃、王之涣、王昌龄、王维皆出自太原王氏。”

  “没想到这几位诗人都出自于太原王氏?我还挺喜欢他们的诗的。”嬴阴嫚问,“那这范阳卢氏呢?”

  秦时苏:“范阳卢氏与稳居五姓之首的博陵崔氏、清河崔氏都可溯源于齐国姜姓,也可以说是姜子牙的后代,博陵崔氏与清河崔氏的始祖乃是齐丁公嫡子季子,也就是那位让位不做国君,食采于崔邑的季子,而范阳卢氏的始祖乃是齐文公公子高。

  不过,真正让范阳卢氏跻身于顶级门阀士族的是东汉末年的旷世大儒卢植。

  卢植师从经学大师马融,与郑玄同门,文武双全,而且还是刘备、公孙瓒的授业恩师,凭借着桃李满天下的影响力,便奠定了范阳卢氏的儒学正统地位。

  在唐代时更涌现了八相同堂的佳话。”

  汉灵帝时期

  朝堂之上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卢植,有些嫉妒不敢相信,因为在这个朝堂之上,比卢植名气大的大有人在,他们没想到这个卢植的后代竟然发展成了顶级的门阀士族。

  那比他更有名的例如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这些人呢,是子孙不够努力吗?

  卢植也被这些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同时也有点骄傲,毕竟子孙后辈有出息,能让家族名望传承数百年甚至千年,这是多么光彩的事情。

  现代

  “没想到这两支竟然是姜子牙的后代?”嬴阴嫚又叹了句,“这博陵崔氏竟还是五姓七望之首?”

  嬴阴嫚话音刚落,就见电视剧里,一位姓崔的男子在卢凌风面前十分狂妄的说道:

  “崔某心中的理想,是像北魏重臣崔浩那样,建立一个博学与高官合一的士族朝廷。

  当然,最后他失败了。但我仍在努力,一旦成功,天子只管做天子,政事则由我们士族来管。”

  嬴阴嫚、李丽质都惊讶的看着这电视里的剧情。

  “这崔相是谁啊?这话说得也太狂傲了吧,这是完全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想让皇帝来做吉祥物,他们来做皇权背后的实际掌权人了吧?”

  这时的长孙皇后接了一句:“虽然这剧中的人物台词是有些直白,但五姓七望世家,还真是如此。”

  电视里也飘过一条弹幕评论:【五姓七望到底有多牛,就这么说吧,要是卢凌风是女子,李隆基去向卢凌风求婚,都跑不赢崔相。】

  【哈哈哈……】

  开元年间的李隆基脸一黑,暗想:好吧,这后世人已经把朕嚯嚯的够惨了,竟然连朕娶什么样的女人都不放过,不,连男人都安排上了!

  贞观年间

  李世民正好在上朝,看着朝堂上以崔氏为首的一些士族官员,冷笑道:“天子只做天子,政事都由你们士族来管?这句话说得挺好啊,诸位爱卿,要不自今日起,朕的这些政事都交给你们,如何?”

  “陛下,臣等不敢,陛下乃千古一帝,臣等怎敢有如此狂悖之念头?”

  “请陛下恕罪,臣等绝无此念!”

  李世民看着跪了一地的群臣,心中真是直呼痛快,早就想给这些狂妄的世家们一些教训了。

  “罢了,诸卿还有何事奏来吗?”

  在李世民一句问话之后,朝堂之上又是一片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等了片刻之后,李世民见无人答话,赶紧说道:“既无他奏,那今日的朝会便到此为止吧。”

  看到已然康复的观音婢,此刻的李世民心都开始飘了,迫不及待的想尽早备好家宴,等待观音婢的归来了。

  现代

  嬴阴嫚、李丽质看着电视上的弹幕评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时苏接道:“这崔相,对应的历史人物,应该是太平公主的其中一个男宠崔湜。”

  “太平公主的……男宠?”嬴阴嫚与李丽质再度讶然失声,“这太平公主也养男宠?”

  李丽质都要捂脸了,同为大唐的公主,她实在没法想象,稚奴不仅娶的皇后开放,就连女儿也……

  “哥,这不对啊,五姓七望不是很骄傲狂妄的么,他们如此自恃身份,为什么还愿意做太平公主的男宠呢?”嬴阴嫚再度提出了疑问。

  秦时苏道:“据说这崔湜二十岁进士及第,容貌俊朗,文采斐然,38岁便做了中书侍郎,也就是第一次拜相,后来连续三朝拜相。

  但他却是一位著名的政治投机者,一生数次改换靠山,他最初依附张柬之、桓彦范,转头又出卖了桓彦范,投靠武三思,迅速升官为中书舍人。

  武三思死后,他又依附上官婉儿,也做过上官婉儿的男宠,并借上官婉儿的内廷影响力拜相。

  之后韦后掌权,他再次拜相。

  直到韦后倒台,他又靠太平公主庇护躲过清算,转而成为了太平公主核心党羽,兼男宠。

  大多五姓子弟确实不屑于做这种事,但崔湜不甘只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士族名士,他要的是中书令,人臣之巅,他曾经说过一句话:大丈夫当据要路以制人,岂能默默受制于人。

  所以,他与太平公主的关系,也是互相利用加私情的关系,他也不算是普通的男宠。”

  “那这个崔湜后来是什么下场?”嬴阴嫚直接问。

  秦时苏道:“先天政变之后,被李隆基流放,后来又在流放的途中将他赐死了。原本李隆基也想要拉拢崔湜,但这崔湜坚定的站在了太平公主这一边,把身家性命全部押在了这场权力赌局之上。”

  “这么看来,他对太平公主倒是挺忠心的,不会是对太平公主动了真感情吧?”嬴阴嫚问。

  秦时苏笑了笑:“这就是崔湜本人的想法了,史书上不会写他内心的想法,所以我也不能下此结论。”

  嬴阴嫚禁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天幕下

  武周年间,与崔湜一起编修《三教珠英》的宋之问、张说以及阎朝隐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崔湜。

  “崔补阙,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啊,一连攀附了三个女人,三次拜相,直达人生巅峰,了不起,真了不起。”

  宋之问甚至问了一句:“崔补阙长得如此丰神俊朗,要不要去圣人那里毛遂自荐一下,说不定不用等到38岁,就能登顶人生颠峰了。”

  崔湜看了宋之问一眼,也冷嘲热讽道:“宋参军,你还是多漱漱口,把嘴巴洗干净的好,不然,文采再好,因为这张嘴,也难得圣人垂怜。”

  宋之问的脸一黑,气得吹胡子瞪眼,就想给崔湜一拳,原因无他,只因说到他心里去了,想想他的文采输给谁了,竟然就因为有口气得不到武皇的赏识。

  武成殿中

  武则天听完秦时苏所言后,也看向了一旁的上官婉儿:“婉儿,想要朕将这崔湜找来,赏赐予你吗?”

  上官婉儿的脸色一变,连忙跪下道:“圣人,婉儿不敢。”

  “朕倒是想看看这崔湜长得如何容貌俊朗,而且还文采斐然,竟将朕的太平与婉儿迷得神魂颠倒,让他三次拜相?”

  武则天说罢,见上官婉儿许久不答话,又是一笑:“起来吧,婉儿,朕又不会怪责于你,这些五姓七望世族子弟向来自负傲骨,连皇室公主都看不上,不屑联姻,倒是难得还有折下傲骨给朕的太平与婉儿当男宠的。

  朕还真得见见这个人了。”

  “来人,去查查这个崔湜人在何处,带他来见朕!”

  “是。”

  现代

  听到这里的嬴阴嫚也是一阵唏嘘感慨,原来再自恃名门望族的高门子弟,也会为了高官厚禄而自折气节。

  “那陇西李氏与赵郡李氏呢?”

  秦时苏道:“说起来,这陇西李氏的始祖还是先秦时期的李崇,你们秦朝的李信也属于这一支,后来西汉的飞将军李广,西凉的开国君主李皓皆出自这一家族。”

  “也就是说,原来李广还是李信的后代?”

  想到那一句李广难封,嬴阴嫚又有点尴尬起来。

  秦始皇时期

  以冯去疾、李斯为首的众臣的目光又投向了李信。

  李信也有点难堪,自己领二十万大军惨败于项燕就不说了,未想这个在天幕上多次提及“迷路侯”的李广竟然还是他的后代。

  他们陇西李氏打仗就真的没有天赋么?

  嬴政也没想到,他大秦的两大将领王翦、李信的后代竟然都成了两大顶级的门阀士族了。

  现代

  秦时苏又续道:“赵郡李氏的先祖,你们也很熟悉,那就是战国时期,赵国的名将李牧,李牧遭赵王迁听信谗言诛杀后,其三子李汨、李弘、李鲜便留在了赵国故土,后来其长子李汨入秦做官。

  秦末楚汉相争时,李汨之子李左车先是辅佐赵王歇,后来归于韩信,献平定燕齐之策,封为广武君,汉朝建立之后,李左车后人世代在河北一带居住,彼时赵郡李氏的郡望还没有形成,是直到李左车的第十七世李楷为避祸,举家迁到赵国平棘县南,自此,南祖、东祖、西祖三大房确立,正式形成后世所说的赵郡李氏。

  北魏、北齐时期,赵郡李氏子弟大量出任高官,礼法、家学完备,跻身山东五姓之列。”

  天幕下

  听到李牧的名字,嬴政不免觉得有些可惜起来,确实是位名将,曾两度重创秦军,只可惜其心志坚定,难以劝降,只能用反间计除之。

  想着,嬴政的目光也投向了朝中的李汨,李汨也没想到自己的后世子孙会发展成一方郡望,成为顶级的门阀士族。

  只可惜后来不是被那落榜生黄巢连根拔起了么?

  现代

  嬴阴嫚又叹了句:“果然是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这些世家门阀,好像就没有那些曾经当过皇帝的皇朝姓氏的,我们大秦的嬴姓就不说了,不过,为什么四百年大汉的刘姓都没有发展成世家呢?”

  秦时苏便含笑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句金刀之谶?”

  “当然记得。”嬴阴嫚说罢,立即反应过来道,“我明白了,因为金刀之谶的影响力太大,所以后世的各代君主都防着刘姓之人?”

  秦时苏点头:“是,每逢天下大乱时,总有刘姓之人出来帮帮场子,即便是晋司马氏再怎么打压,后来也出了一位武力值极高的皇帝刘裕。”

  提到这个刘裕,嬴阴嫚似想到了什么,问:

  “我记得哥哥说过这个刘裕,说他一个人追着一千人砍。不过,他是那个南北朝时期的皇帝,所以他所建立的王朝没多少年吧?”

  秦时苏点头:“是,他36岁在街头卖草鞋,57岁在建康登帝位。

  他曾凭着一把长刀劈开了东晋门阀垄断百年的大门,两度北伐,收复长安、洛阳,被称为定乱代兴之君。

  但可惜的是在位不到两年便溘然长逝了,而他的后世子孙,又一个个都是非人类一般的猜忌嗜杀、昏聩暴虐的,把他打下的江山搅得天翻地覆,所以刘宋王朝也因此仅存续了短短六十年。”

  “非人类?”嬴阴嫚再度讶然

变态界的南帝北丐

刘宋永初年间

  刘裕刚派人用毒酒逼司马德文自尽,司马德文不肯饮毒酒,士兵便用被褥将其捂杀。

  当有人来向他禀报:“零陵王已自尽!”时,正好就听到了天幕上秦时苏所说的话。

  “非人类?这是什么意思?朕的后世子孙都做了些什么?”

  就在刘裕满脑瓜子问号时,秦时苏已从手机上找了一个视频,因为就刘宋王朝那些皇帝们做出的一些事情,他根本就难以启齿。

  视频一打开后,古人们便看到天幕上显示了这一行字:【变态界的南帝北丐——刘宋!】

  看到变态两个字,南朝刘宋之前的不少古人们第一个就想到了那个同为变态王朝的北齐高家,不知道这个刘宋王朝比之高家如何?

  东魏武定年间

  高欢也抬头望向了天幕,他知道刘宋国祚一共59年,正统皇帝共计八位,短短数十年间,弑父、弑君、骨肉相残屡屡上演,宗室子弟互相屠戮,几位皇帝的残暴荒淫程度更是令人发指。

  “也不知道这变态界的南帝北丐是什么意思?”他倒是想听听,后世人是如何评价这刘宋王朝的,他北齐高家再变态,应该比不上这刘宋吧?

  这时,视频开始了:

  【它是历史上少数能与北齐在荒淫暴虐上一较高下的政权,堪称乱世之中的“南帝北丐”。

  亲生母子逾越人L,发生悖逆之事.

  亲兄妹公然G合,偷尝禁果。

  强Z姑姑、霸Z堂妹,朝堂宗室的女性多被其祸害,帝王还随身佩带凶器,动辄便大开杀戒。

  它就是南北朝与北齐能一较高低的刘宋政权。】

  看完这一段话,天幕下的嬴政、刘彻等帝王们已是目瞪口呆,原以为那北齐高家的所作所为已是让他们大开了眼界,并无底线的拉低皇帝的下限,没想到这个刘宋王朝还来了个更炸裂的。

  不过,兄妹偷尝禁果的事,嬴政倒是从春秋时期齐国历史上有看到过一对,那就是齐襄公姜诸儿与他的妹妹文姜,齐国民风开放素来如此,但也没有到母子逾越人伦之事,而且那也是少数个例。

  这可真是……他瞬间感觉自己所定的皇帝名号又脏了,脏了……

  南朝永初年间的刘裕更是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几个字:亲生母子逾越人L,亲兄妹公然G合,这真是他的子孙干出来的事?

  这不是与畜生没什么两样吗?

  【刘宋一共存续了59年,被网友戏称为南朝的“六味地黄丸”。

  刘裕攻灭南燕,平定荆襄,西征灭国,一生连杀六位皇帝,从东晋手中接过王权,建立刘宋。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江山,却在刘骏与刘子业这两位奇葩帝王的折腾之下,一步步滑向荒淫暴虐的顶峰。】

  天幕下

  刘子业还在与一众宫女们嬉戏玩闹,听到天幕上提到他的名字后,先是一愣,旋即嗤笑了一声,暗道:什么荒淫不荒淫的,朕都成皇帝了,还不能让朕玩玩吗?

  心中念头一转,他伸手就抓住了其中一名正在跑的宫女,宫女吓得惶惶跪下。

  刘子业似乎很是欣赏宫女眼中的惊恐之色,满脸堆笑道:“来,给朕笑一个!”

  宫女浑身颤抖,害怕得都要哭了,但在这种变态狂魔的威逼下,也不得不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朕看起来很可怕吗?看你这笑得,难看死了!拉下去,砍了!”

  “陛下,饶命啊,陛下!”

  这时,山阴公主刘楚玉走了进来,刘子业又赶紧扑到了刘楚玉的怀里,眉开眼笑道:“阿姊,你来了?听听,天幕上说起朕和我们的父皇来了,还说朕荒淫暴虐,哈哈哈……你说朕荒淫暴虐吗?”

  刘楚玉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时,天幕续道:【刘骏登基之初尚且中规中矩,将精力放在平定内乱之上,可没过多久,便暴露了荒淫放纵的本性。

  一次酩酊大醉,他前去给亲生母亲路太后请安,见路太后风韵犹存,在酒精的驱使之下,二人发生悖逆人伦之事,这也是史书之上少有的亲生母子……的记载。

  他还趁叔叔刘义宣镇守荆州之时,将刘义宣的女儿们接入宫中供自己淫乐。

  刘义宣得知后,便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最终兵败被杀,他的十六个儿子也全部遭到屠戮。】

  天幕下

  正在喝酒的刘邦都不禁喷出一口酒水,喃喃道:“这真是……乃公刘家的子孙吗?不可能,绝不可能!乃公怎么会有如此畜生不如的后世子孙,这一定是假冒的!”

  这时,樊哙道了句:“陛下,之前这位秦郎君好像说,这刘裕是陛下的一位弟弟四弟、楚元王刘交的后代。”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乃公了!

  “刘交的后代,关乃公什么事!”刘邦理直气壮的说道,“简直畜生不如。”

  三国时期

  曹操也砰的一声盖了个碗:“孤见过不少畜生,但还没见过这么畜生的,都当皇帝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竟然对自己的母亲……这是人做得出来的事吗?”

  这时,天幕又续道:

  【刘骏死后,年仅十六岁的刘子业登基,其暴虐荒淫丝毫不输其父。

  生母王太后病重想见他,他却说病人房间有鬼,不肯前去,太后被他活活气死。

  而让人最为人熟知的,便是他与其亲姐姐山阴公主刘楚玉的荒唐故事。

  二人不仅S通,某一日,山阴公主还向刘子业抱怨:“陛下后宫佳丽三千,我却只有一个驸马,何其不公?”于是,刘子业便赏赐给了她三十名面首。】

  【除亲姐之外,他还觊觎姑姑新蔡公主的美色,将其强召入宫占有,之前,他还杀害了一名宫女,冒充新蔡公主的遗体送到何迈府中厚葬。

  何迈蒙受奇耻大辱,暗中蓄养死士打算复仇,不料计划泄露,满门被诛杀。】

  【除此之外,刘子业还逼迫宫女赤身追逐嬉闹,稍有违抗便当场处死。

  他还召集宗室王妃、公主、叔母、堂姐,令她们脱去衣物,让侍卫当众凌辱。

  南平王刘铄的妃子江氏誓死不从,刘子业便杀掉她的三个儿子,还鞭打了江氏一百下。】

  【他对几位叔父也是极尽折辱虐待,将刘彧、刘休仁、刘休祐关进竹笼称重。

  刘彧体重最重,被称作“猪王”,刘休仁叫“杀王”,刘休祐叫“贼王”。

  他还逼迫侍臣当着刘休仁的面侮辱他的生母。

  对待“猪王”刘彧更是残酷,给他摆上猪槽,让他赤身趴在猪圈之中吃食,捆住手脚用木棍贯穿,要把他像猪一样宰杀,逼他学猪嚎叫,稍有怠慢便肆意殴打。】

  天幕上的视频播放在这里,南宋之前各个朝代的古人们,那简直是大跌眼镜。

  “荒唐、荒唐啊!这还是人做的事吗?这简直连畜生都不如了吧?”

  “是啊,这刘子业还是不是人啊?竟然还和自己的亲姐姐S通,这荒淫暴虐的程度都快要超过那北齐高家的了吧?”

  “谁说不是呢,北齐高家人虽然神经病,爱夺人妻,也喜欢开集体大会,但也没到这种有悖人伦的程度吧?”

  天幕下的刘裕脸都青了,看到这里差点没晕过去,偏偏这时,天幕上还飘过了一条评论:

  【最可惜的就是刘寄奴了,明明有北伐一统天下之志,竟然登基不到三年就病逝,还出了这帮畜生不如的子孙,硬是把他打下的江山败光了,而且还留下了千古骂名,以至于后世之人一提起刘宋,首先想到的都是刘骏、刘子业这些变态皇帝,哪里还想得起来气吞万里如虎的刘寄奴……】

  当这条评伦闪现在刘裕眼前时,刘裕已然气得猛喷出一口血,他现在还不知道刘骏是谁,所以便将自己的太子刘义符给叫了过来。

  “你是怎么教导自己的子孙的,吾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就毁在了你那些畜生不如的子孙手里?”

  又在这时,天幕上再次出现一条评论:【连刘宋这种奇葩变态统治的王朝都能撑59年,而秦朝和隋朝这两个强大的大一统王朝却只撑到十几年就没了,这是何原因?】

  【楼上的,刘宋因为有30年都是刘义隆的元嘉之治,还有前面刘裕的三年,剩下的那一大坨屎都挤在了余下的26年里,整个刘宋王朝就是一场宗室乱斗,生存大逃杀,其实整个南北朝又何尝不是一场生存大逃杀

南朝大乱斗

嬴政看到“秦朝与隋朝这两个强大的大一统王朝只撑了十几年就没了”这句话时,心情又不痛快了,照例将胡亥拖出来打了二十大板。

  现在胡亥的屁股在夏无且研制出来的一种新药的试验下已经治得差不多了,而且现在非常耐揍,只要还留着最后一口气,夏无且就可以妙手回春,长期下来,夏无且感觉自己的医术都变得更高明了。

  隋朝

  杨坚看到天幕上的评论,心情也不好受,不过,他那两个废物儿子已经给他换走了,所以他的大隋应该不可能二世而亡了。

  以后千古一帝也是他们大隋杨家的,这么一想,杨坚心里舒坦了,就抱着小杨世民开始逗玩了起来,现在的小杨世民刚开始学会说话,就知道跟他比武打拳了,这可真不愧为所世人所称赞的文武兼备的千古一帝。

  刘宋永初年间的刘裕看到刘义隆之名却是一怔。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义符,而是朕的第三子义隆当了皇帝?而且听起来,义隆这个皇帝当的还不错,怎么后面的子孙就……”刘裕一时间纠结得不知如何好了。

  现代

  嬴阴嫚与李丽质看完视频内容后,也是露出了满目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因为南北朝的历史,历代帝王们都视为狗屎,不屑于去看,李丽质也几乎没有去看过这段时期的历史,此刻看完视频之后,也是满面通红,气愤不已。

  “这山阴公主还亲口向他弟弟讨要男宠,而且他这个弟弟还答应了?”嬴阴嫚不可思议道。

  秦时苏点头:“是的。”

  “这刘骏、刘子业真是奇葩又畜生,这样的一个畜生王朝不亡也太没天理了。”说到这里,嬴阴嫚停顿了一刻,又道,“不过,这刘裕在后世人眼中的评价这么高,其后世子孙怎么会成变成这个样子呢。”

  嬴阴嫚说到这里,转念又想到了胡亥,想到父皇曾经在赵国做过质子,也没有心理扭曲,而且父皇对待功臣以及有才之人都是以礼相待,怎么会生出胡亥这样的儿子呢?

  天幕下

  东魏武定年间的高欢也想不明白,他自己挺正常的,怎么后世子孙就成精神病变态了呢?

  想到这里,他将自己的长子高澄、次子高洋与九子高湛都叫了过来,再命人将这三个儿子狠狠的揍了一顿。

  “你看看你们,也就只能跟这畜生不如的刘宋王朝比一比了。”

  高洋本来挺隐忍的,但这一刻,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父亲,我再怎么说,也是英雄天子啊,这刘宋的几个皇帝怎么能跟我比呢?”

  高洋不说还好,一说,高欢更来气了,忍不住亲手揍了高洋一顿,他倒不是因为这个儿子无能,而是明明有可能成为有能力的明君,却偏偏在后期硬是走出了一条暴虐昏君之道。

  打完之后,高欢又看向了高澄:“还有你,竟然被一个厨子给杀死了,好好想想你自己错在哪里吧?”

  至于九子高湛,就是个无能的畜生,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再让这个儿子来继承他的霸业。

  现代

  “哥,这刘子业后来什么下场?”嬴阴嫚问。

  “被受尽折辱的猪王刘彧给杀了,不过刘彧即位后,同样不是什么善类,他担心弟弟、权臣威胁太子刘昱的皇位,大肆屠戮宗室亲族,就连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刘休仁也未能幸免。

  尤其是他的儿子刘昱,更是一个残暴无人性的奇葩,刘昱10岁继位,在位仅仅只有5年,

  5年的帝王生涯,他把泱泱大国当成娱乐场,把帝都皇城当成狩猎场,把文武百官、黎民百姓当成肆意猎杀的猎物。

  据说他身边常备钳、凿、锥等凶器,看谁不顺眼便当场动手加害。

  有一次,他看见萧道成肚脐肥大,便拿萧道成的肚脐当箭靶,张弓就要射杀,还好萧道成的侍卫急中生智,劝谏他道:若是一箭射死,日后便再无这般好的靶子,不如改用钝箭。

  萧道成才捡回这一命。

  也因此,这位少年变态皇帝逼得萧道成后来反了刘宋,萧道成又建立了南朝的第二个王朝:萧齐王朝。”

  “将别人的肚脐当箭靶?”嬴阴嫚、李丽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时苏点头。

  天幕下,南宋之前的古人们都是啼笑皆非起来,他们见过不少熊孩子,但熊成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于是,有人拍手叫好的大笑了起来:“你们看,别看你只是个孩子,若是太熊了,也是会遭到报应的,这不,自己没落得一个好下场不说,整个王朝都被推翻了吧?”

  看到这里的刘裕更是气得胸口发闷,无言以对:怎么可能呢?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的后代中怎么会出了这种愚蠢又畜生不如的东西呢?

  现代

  秦时苏说到这里时,又将话锋一转:“不过这个萧齐王朝建立后,也仅仅开创了十多年的永明之治,后来的几任皇帝同样继承了南宋王朝的变态。”

  “这萧道成的后代也是变态?”嬴阴嫚再度惊讶道。

  秦时苏道:“也不能算是萧道成的后代,南齐国祚仅仅24年,一共七位皇帝。

  萧道成因亲眼目睹了刘宋因骨肉相残走向覆灭,登基之后便反复告诫他的儿子们,万万不可宗室互杀,骨肉相残。

  但讽刺的是,南齐依旧重蹈覆辙。

  萧道成的儿子萧赜倒是位明君,开创了永明之治,但他在自己的嫡长子死后,选择将皇位传到了他极擅伪装的孙子萧昭业手中。

  萧昭业荒嬉挥霍,败光了府库,其大权就落入了旁支萧鸾手中。

  萧鸾本是萧道成的侄子,靠政变夺权,其心中也极度的多疑,故而将萧道成、萧赜的直系子孙屠戮殆尽。

  而他的儿子萧宝卷,便是南朝史上又一位荒淫暴虐的昏君,时常带人在街市游荡,随意杀戮百姓大臣,朝野人人自危。

  所以在短短24年间,南齐的宗室互相倾轧,最后江山又落到了萧衍手中。”

  嬴阴嫚听完后,便叹了句:“这南北朝的历史果然很乱,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评论里说,南北朝就是一场生存大逃杀了?”

  “不错,南朝:宋、齐、梁、陈,北朝: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北周,几乎都是如此,皇权倾扎,宗室相残,为夺皇位,子杀父,兄杀弟、叔杀侄等等,整个南北朝历史,杀戮从未停止过。

  不过,这期中南陈相比之下还算好了,最起码没出现这么变态的国君。

  南陈国祚32年,也出了陈武帝陈霸先、陈文帝陈蒨与陈宣帝陈顼三位明君,但最后江山也终结在了陈叔宝这个只知舞文弄墨的庸君手中。”

  几人聊到这里时,苏明兰突地来到了大厅,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内容,又听着秦时苏与嬴阴嫚所说的话,笑道:“你们这是一边看着唐诡的电视剧,一边聊着南朝的历史啊?”

  嬴阴嫚笑了笑,微有些赧然道:“都是我问哥哥,问到这里的。”

  苏明兰又笑了笑,看向长孙皇后道:“好了,长孙妹妹,丽质,兕子,阴嫚,苏苏,我们快去吃饭吧,今天请人做了一些家常小菜,看合不合长孙妹妹的胃口

李承乾是一个怎样的人

天幕下

  南齐不同时空的萧道成与萧赜在听到萧鸾屠尽了其直系子孙,都禁不住眼眶发红,气得高声厉吼起来。

  “萧鸾!这狼心狗肺的畜生,怎么敢的?”

  萧鸾自幼丧父,由萧道成一手抚养长大,对其父子二人可谓是极恭顺谦卑,萧道成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样的一个人最后竟然屠尽了他们的子孙。

  “来人,将西昌侯萧鸾抓起,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南陈时空

  陈霸先在听到在他之后的两任皇帝竟然是陈蒨与陈顼时,也是满面惊讶,他的下一任皇帝怎么会是侄子陈蒨呢,难道不应该是他的儿子陈昌吗?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正恭顺站在一旁陈蒨与陈顼。

  陈蒨立即出声请罪道:“伯父,侄儿有罪!请伯父重罚,但侄儿绝无篡位之心!”

  陈顼也立即站出来道:“侄儿也无篡位之心,请伯父明察。”

  陈霸先隐忍了半晌,在极度愤怒之余,终是因为那四个字“三位明君”而敛了怒气,道:“罢了,先看看天幕上的秦郎君怎么说,你们二人到底做了什么,可称之为明君?”

  现代

  “阿娘,窝们快去七饭啦,锅锅家里的饭饭可好七呐。”

  长孙皇后被小兕子拉着手,在苏明兰的带领下,与秦时苏、嬴阴嫚、李丽质一起来到了小院中一处专门吃饭的地方,就见一张圆圆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看上去可谓是色香味俱全,令得长孙皇后一时间也有点食欲大增。

  院中雅静清幽,偶有轻风徐来,树叶沙沙作响,春夏之季,正值蔷薇、芍药盛开的时节,空气中偶会飘来淡淡的清香。

  苏明兰十分热情的将长孙皇后拉到了桌旁的一把明式圈椅上坐下,含笑道:“长孙妹妹看看这些菜,合不合你胃口,大病初愈之人,切忌油腻,所以我便让人做了一些清淡的菜式。

  这个是清炖鸡汤,这是清蒸鲈鱼,这是山药炖排骨,这是蒸南瓜,这是清炒空心菜,这个是莲藕炖猪蹄……”

  苏明兰说到这里时,小兕子已十分欢喜的拍手出声:“有猪蹄蹄,窝最喜番七猪蹄蹄了。”

  秦时苏便夹了一块猪蹄到小兕子的碗中:“明达爱吃,那就赶紧多吃一些,可别让别人抢先吃完了。”

  苏明兰笑道:“伯母知道兕子爱吃猪蹄,所以今天做了很多,一定管够。”

  “谢谢锅锅、伯母。”

  小兕子说罢,又将自己碗里的猪蹄夹到了长孙皇后碗里:“阿娘快七,要多七点猪蹄补补身体。”

  长孙皇后看着自家的小棉袄,心中一阵感动,又将猪蹄夹回到了小兕子碗中。

  “兕子爱多,就多吃,苏伯母做的菜,阿娘都爱吃。”

  “嘻嘻,真滴吗?阿娘都爱七!”得到阿娘的认可,小公主似乎也格外开心的笑了起来。

  “真的,那我们就一起吃饭吧!”长孙皇后说罢,又十分感激的看向苏明兰、秦时苏道,“苏夫人,秦郎君,真的是谢谢你们费心了,不仅将兕子和丽质照顾得很好,这段时间更是对我……”

  “长孙妹妹的身体康复了,那才是皆大欢喜之事,我们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帮了一点小忙而已,真的不必客气。”苏明兰说罢,也给长孙皇后盛了一碗大米饭,又盛了一碗山药瘦肉汤放在她面前。

  “多谢!”

  长孙皇后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再一次感动得几乎要热泪盈眶,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女,暗道:若是高明、青雀、稚奴他们也能如这后世的寻常人家一般,永远的兄友弟恭,不复猜忌纷争该有多好。

  李丽质似看出了自家阿娘的心思,一边给长孙皇后夹着菜,一边低声道。“阿娘,快吃吧,凉了就不太好吃了。”

  “好。”

  等长孙皇后拿起筷子之后,席间众人方才一同拿起筷子开心的吃了起来,暖风习习中,不时的夹杂着小兕子奶声奶气的笑语之声,显得这座清幽的雅院更显温馨平和,岁月静好。

  天幕下不少古人们都不禁羡慕起来。

  “这样的日子,我感觉就算是过一天都值了。”

  “是啊,秦郎君那一家子人真的太好了,那才是真正的岁月静好,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吧,哪怕是对外来客,也是如此的友好。”

  “我都羡慕起长孙皇后来了。”

  很快,一顿饭也接近了尾声,苏明兰又道:“长孙妹妹,等会儿吃完饭后,我们再带你出去逛逛,怎样?难得来后世一趟,可以看看这现代的世界,感受一下这边首都的市井烟火,还有山河盛景,如何?”

  “我……还是不必了吧,到后世来了这么久,我怕二郎……”

  这时,秦时苏接道:“皇后殿下,我与阴嫚商量好了,等会儿,我们便一起去一下大唐,将陛下也接到后世来,与皇后殿下一起玩几天,你看怎样?”

  听到秦时苏如此说,长孙皇后确实心动了一下,但想到二郎的身份,又有些犹豫起来。

  见长孙皇后不答话,秦时苏又续道,“我知道皇后殿下顾虑什么,他身为一国之君,一日都放不下国事,不过,我记得历史上,皇后与陛下便有经常外出巡幸、避署,每每外出之时,都会令太子李承乾监国。

  所以,这也算是给太子监国的一次机会吧。”

  提到承乾,长孙皇后心中便是一痛,不禁问道:“秦郎君,妾可否问一句,承乾在历史上的评价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秦时苏忖度了一刻,答道:“史书上对李承乾的评价前后反差极大。

  说他少年之时聪慧通达,颇有见识,太宗居丧、外出巡幸,常常令他监国理事,太子处事也颇识大体,很受太宗器重。

  可就他生了两场大病,又患上足疾之后,心中便常怀自卑,又见魏王李泰日益受宠,惧怕储位被夺,逐渐性情渐渐大变。

  史书记载,他喜好声色游乐,还善于伪装,朝堂之上满口忠孝,回到东宫便亲近奸佞。

  后来更是派人刺杀李泰不成,便勾结侯君集等人,意图效仿玄武门旧事起兵逼宫。

  但很快就被太宗皇帝发现了其意欲谋反的端倪,事败之后被废太子,流放黔州,忧愤离世。”

  “承乾好声色游乐,还亲近奸佞?”长孙皇后似不敢置信,自己的长子在她死后会变成这幅样子?

  秦时苏道:“当然,我说的是史书上的记载,但史书也不一定完全能信以为真,其实从历史上看,李承乾监国期间处理朝政是没什么问题的,可能真的是因为长孙皇后的离世,再加上足疾,以及太宗皇帝宠爱李泰,并让李泰住进武德殿,让他内心产生了极强的自卑感。

  在他内心里,应该是认定太宗皇帝有废太子之意的。”

  贞观年间

  侯君集听完都不禁脸色大变,暗道:我在历史上与太子一同谋反了吗?

  而另一处,李承乾与李泰刚走到立政殿,正要向李世民恭贺母亲康健出院之事,就听到了秦时苏所说的这番话。

  一时间,父子三人都有些面色尴尬难言,大眼瞪小眼。

  顿了好半晌,李世民才率先问:“承乾,在你心里,为父竟是这般凉薄之人?会不念半分父子情分,仅凭好恶、听信流言,便随意废黜储君之位吗?”

  李承乾道:“父皇,儿臣不敢妄自揣测……”

  李世民:“朕立你为储,教你理政、予你监国之权,倾尽心血栽培数年,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朕对嫡长子的器重,临到最后了,朕还会生出这无端的废储之意?”

  李承乾颇有些惭愧的沉默没有回答。

  李世民又轻叹了一声,“你有足疾,不是你的错,朕又何曾因你的足疾而轻看你?

  这次待你阿娘回来,朕再请求秦郎君,看看能不能用后世的医术,将你这足疾治好?”

  李承乾闻言,霍然抬起头,心中也是一阵感动,在他儿时的记忆中,父亲威严,这些话是绝对不会对他亲自说出口的,也不知是否是因为这天幕的存在,父亲这几年对他的态度确实温和了许多。

  “儿臣,多谢父皇!”

  “另外,朕今日便对你们兄弟二人将话说明,朕确实也疼惜青雀,但不过是寻常父子温情,就像后世秦郎君家里这般,朕偶尔时候也想享受一下一家人其乐融融、父慈子孝、子环膝下的温暖。”

  李泰也连忙道了句:“阿耶,青雀明白了,青雀以后绝不会心生妄念,不会觊觎长兄的储君之位,青雀现在也只想要阿娘早些回来,一家人好好团聚。”

  现代

  长孙皇后听罢,也叹道:“承乾这孩子太敏感了,他两次生病,从来不信佛道的二郎都破例请道士为他祈福,

  等到他病愈后,又修建西华观、普光寺、减免囚徒罪行,二郎所做的这一切都希望能给他积福,希望神佛都保佑他不再患病,他……”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也似想到什么,看向秦时苏道,“秦郎君,妾还有个不情之请……”

  秦时苏接道:“皇后殿下是想问,李承乾的足疾能否在后世医冶吗

李世民到后世

长孙皇后闻言,立即问:“可以医治吗?”

  秦时苏道:“对李承乾的足疾,后世有几种推测,一是脊髓灰质炎,也就是小儿麻痹后遗症,原因是李承乾的两次高热重病。

  第二种推测,是骨结核。

  而第三种推测则是痛风引起的糖尿病了。

  不过,这些仅是猜测,得让他到后世来先检查再看看了。

  但皇后莫要太过担心,应该是可以治好的。”

  长孙皇后听罢,不禁喜道:“真的可以治好吗?”

  秦时苏点头:“可以,皇后殿下要相信他,也相信后世的医术。”

  长孙皇后眸中不禁渗出了一缕热泪,竟站起身来,施礼道:“秦郎君,妾不知如何感谢你才好了。”

  “皇后殿下真的客气了。”秦时苏道,“那便这样,我和阴嫚现在就去将陛下接到后世来,让你们在这首都游玩两天,然后,再将太子李承乾接过来治足疾,如何?”

  “那便多谢秦郎君了。”

  于是,秦时苏便带着嬴阴嫚再次穿越到了大唐贞观十年的立政殿。

  当两人再次来到大唐之时,李世民也早已准备好在立政殿前来迎接他们二人了。

  而这一刻,各朝天幕上的画面也立即转向了大唐。

  当这位号称七世纪碳基生物的唐太宗李世民出现在天幕上时,各朝的古人们也禁不住好奇又兴奋的抬起了头。

  “那就是头顶上顶着一长串头衔与秦始皇、汉武帝并称千古一帝的天可汗,唐太宗李世民啊?”

  “真不愧为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隋朝

  杨坚看到一身柘黄色圆领常袍,头戴乌纱幞头,腰间束九环金玉带,足踏乌皮六合靴的李世民出现在天幕上时,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兴奋:“原来这就是世民未来的样子,果然是有帝王之姿,气度不凡。”

  独孤伽罗则是看着李世民的身影,眼中露出了一丝怅然,暗叹:若是勇儿和广儿有这般气度,该有多好,我们也不必拿亲生儿子来与李家交换了。

  “伽罗,你这是怎么了?”杨坚察觉出了独孤伽罗的怅罔,低声问。

  独孤伽罗道:“那罗延,你说,我们将世民养在膝下,这个选择真的对吗?世民长大之后,真的还会认我们为父母吗?倘若他知道我们不是他亲生的……”

  杨坚也叹息了一声道:“伽罗,莫要胡思乱想,且不说,现在世民的一切就是我们杨家给的,他若不认,天下人会怎么看待他?

  而且,就算不这么做,我们又有什么办法,难道真的诛杀李家全族吗?

  我们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李家,还有五姓七望以及关陇世家,如果我们将李家灭了族,唐太宗这位千古一帝就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到时候,朕好不容易大一统的王朝又将会变得四分五裂,那朕不又成了千古罪人了吗?

  这天幕上的秦郎君常说,汉承秦制,唐承隋规,不管将来世民如何选择,隋唐总归是联在一起的。”

  独孤伽罗听罢脸色微微一变,也似终于解开了一个心结:“不错,那罗延说得对,我们不能仅仅只看到一个杨家,而是一个大一统的天下。”

  这一时空的李渊看到未来的儿子后,脸上也难得的洋溢出了一抹与有荣焉之感。

  可就在这时,李勇与李光又骑着高头大马跑到了他面前:“表哥,你看看,未来封你为太上皇的儿子现在就在这天幕上了,你赶紧去问一问,玄武门的那一夜,你为什么要去游湖啊?”

  李渊本来还得意笑着的脸嗖地一僵,马上也翻身骑上了一匹高头大马,拿着弓箭就朝这两叉烧兄弟追了上去。

  “今天不给你们一点教训,我李渊誓不为人!”

  武德年间的李渊看了未来的二儿子一眼,也叹了一声:“想不到二郎都这般年纪了。”

  然后又看向了面前三个心中不知在想什么的儿子,再三叮嘱了一句:“大郎、二郎,千万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切记不要兄弟相残,知道吗?”

  李建成与李世民也朝着天幕看了一眼,齐声道:“是。”

  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见到秦时苏与嬴阴嫚后,也十分高兴道:“朕听到你们在天幕上所言了,朕与你们一同去后世。”

  说罢,又将李承乾与李泰二人都叫了过来:“承乾,监国之事就暂交给你了,青雀辅佐你大兄,朕去接你们的阿娘回来。”

  李承乾:“是,父亲。”

  李泰:“是,儿臣一定好好辅佐大兄。”

  两人刚将话说完,抬起头来看时,就见自家父皇已经出现在天幕上了。

  现代

  当李世民与秦时苏、嬴阴嫚一起出现在大厅时,苏明兰便好奇的走上前来:“你就是唐太宗李世民?”

  秦时苏连忙道了一声:“妈,还是称呼他为陛下吧!”

  李世民连忙道:“不必,秦夫人性子很随和,而且在医院里照顾了观音婢将近两个月,朕心中不胜感激。

  朕虽为帝王,但也知道你们现代不存在皇帝皇后的说法了,秦郎君还是叫我伯父吧,秦夫人唤朕的名字也可。”

  苏明兰笑了笑,连忙又去泡茶水去了,李世民的目光转瞬便落到了长孙皇后身上。

  “观音婢,你终于好了,朕以后不用再担心失去你了。”

  “二郎。”长孙皇后也起身走了过来,二人没有更多的言语,而是相互依偎在了一起。

  秦时苏与嬴阴嫚连忙走出了大厅,李丽质也拉着小兕子赶紧走了出去。

  直到院中时,小兕子还满脸的不解:“阿姐,腻为什么要拉窝出来吖,那系阿耶阿娘吖,窝都还没跟阿耶嗦话。”

  李丽质便道:“兕子,先让阿耶、阿娘两人说说话,好吗?我们啊,先跟哥哥和阴嫚小娘子一起玩会儿。”

  这时,苏明兰端着几杯茶水走了出来,给了一人一杯,又给了小兕子一杯牛奶,含笑道:“兕子啊,你阿耶和阿娘有许久没见面了,肯定有很多话想说,你等他们说完了,自然就和你说话了,你说好不好?”

  小公主似乎终于明白过了,点头道:“嗯呐,窝明白哒,系阿耶想阿娘呐,阿耶每次都系这样,嗦他想阿娘了,就将窝和阿姐赶了出去,还不让窝跟阿娘睡。”

  李丽质脸色又是嗖地一红,赶紧捂住了妹妹的嘴:“兕子,别瞎说。”

  秦时苏与嬴阴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接话。

  这时,苏明兰又问了句:“苏苏,阴嫚,还有丽质,明天就是海军节了,要不我们去青岛看看军舰,怎么样?正好让丽质、兕子的阿耶、阿娘一起去看看。”

  “海军节?”

  “对啊,每年公历的4月23日,就是我们国家人民海军的成立纪念日,七十多年前的这一天,人民海军正式组建。

  每到这个日子,全国各地部分军港会举办军舰开放日,会把现役军舰对普通民众开放参观。

  大家可以登上战舰,看军舰武器、甲板、舱室,近距离的感受海军的力量。”

  说到这里,苏明兰的语气又微微一沉,续道,“这一日也是用来缅怀过去牺牲的海军将士的日子,提醒世人守护我们国家的万里海疆

青年嬴政和小扶苏

“海军成立纪念日?”嬴阴嫚对这海军是如何建立的顿时感兴趣起来。

  秦时苏点头道:“1949年的4月23日,就在南京解放的同一天,在江苏泰州白马庙的一座小楼里,华东军区海军正式宣告成立,这便是人民海军的开端。

  当时开会的时候,算上司令员张爱萍,全场仅仅13人:5名干部、8名警卫员、司机、炊事员,没有军舰,没有码头,就在一座小楼里开会宣布成立。

  甚至没有成熟的海军人才,几乎是白手起家。

  之后便是一边打仗一边建设,收拢国党起义投诚的旧舰船,吸纳起义海军人员,把陆军战士转成海军,修理老旧船只,这才一点点拼凑起了这股属于我们的海防力量。”

  秦时苏话一说完,耳畔便传来李世民的声音道:“那现在华夏的海军是怎样的?”

  秦时苏转身便见是李世民带着长孙皇后从大厅里走出来了,便含笑答道:“现在可以说,攻守异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

  “好一句寇可往,我亦可往!”李世民也十分豪迈的含笑接了一句,“朕想和你们一起去看看。”

  天幕下

  刘彻听到这一句话后,更是高兴得激动起来,他也想看看后世的海军是什么样子的,又是如何建立起来的?

  霍去病也有些激动,暗想着:我能不能也到后世看看这海军啊?

  不过,想想自己已经去过了,而且在天幕下也能看,就还是算了。

  秦王政时期

  青年嬴政也喃喃重复了一句:“海军?莫非是如楚国的水上舟师那般?不知后世的楼船军是何模样?”

  小扶苏将刚写的字递到了嬴政手中:“大人,扶苏已经写完十遍嬴字了。”

  嬴政拿起小扶苏递上来的竹简,蓦地就想到了后世人用的那种纸,不知是如何造成的,便略微沉思了起来。

  小扶苏见嬴政的脸色略微一沉,有些紧张起来:“大人,扶苏写的字不好么?”

  “尚可,不过,还要再练。”

  “那大人为什么不开心?大人是不是也想看看天上的神仙世界?”

  嬴政道了声:“不是。”

  “大人,你就是想到天上的神仙世界去看看,大人说不是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

  嬴政不再说话,而是将扶苏的乳姆叫来:“将扶苏带回他的寝殿。”

  “唯。”

  秦始皇时期的嬴政也有些期待起来,虽然他从天幕上已看过阅兵仪式里的海军,但不知道这海军纪念日,后世的海上舰队又是何等威风模样?

  永乐年间的朱棣想到了自己的郑和船队,郑和已经出海快两年了,应该要回来了。

  现代

  小兕子一见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肩走出来,就飞快的跑了过去:“阿耶,腻和阿娘聊完了吗?”

  李世民抱起了小女儿,呵呵笑道:“聊完了,兕子这段时间在这里过得开心吗?”

  “嗯呐,锅锅和小娘几还有波母对系子可好呐,系子很开心,就系见不到阿娘的时候,不开心。”

  “好了,以后兕子能每天都见到阿娘了,阿娘也会陪着兕子长大。”

  苏明兰见他们二人还穿着唐朝的衣服,一个尽显帝王之气,一个尽显一国之母的雍容华贵,若是这两人走出去,指不定会像那刘弗陵一般引起众人的围观,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便提议道了句:“对了,长孙妹妹,陛下,要不今天先去给你们买两套现代的衣服,如何?”

  长孙皇后一听就知道苏明兰顾虑什么了,含笑道了声:“好。”

  于是,秦时苏与苏明兰又带着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嬴阴嫚、李丽质、小兕子一同来到了商场上,四处逛了起来。

  几人逛到专门卖服装的一层楼时,苏明兰几乎是熟门熟路的将长孙皇后带到了一家十分贵气优雅的女装店,并挑选了一件雾青色真丝缎面鱼尾长裙以及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新中式长裙出来,给长孙皇后试。

  当长孙皇后穿着一身雾青色真丝缎面鱼尾长裙走出来时,就连李世民都看傻眼了。

  天幕下,曹老板更是看得两眼发直,饭吃到一半都停了下来。

  “没想到这长孙皇后褪下宫装,换上后世的这一身衣服,竟然变得妩媚又不失端庄起来,这可真是让人百看不厌,这唐太宗有此女相伴,真是好大的福气。”

  荀彧都感觉到空气中莫名的飘着一股子酸气,便提醒了一句:“主公,我们是不是也要练一支强大的水师出来?我们不是还要去攻打倭国,将那座银矿给搬回来么?”

  曹操的目光这才从天幕上收回来,正色道:“不错,先看看这后世的水师到底是何样的?”

  现代

  给长孙皇后买好衣服之后,几人便从店中走了出来,就连嬴阴嫚见罢,都大赞道:“长孙皇后穿这一身衣服,好美啊!说不出哪里美,就是有一种很优雅的气质。”

  苏明兰也道:“是啊,长孙妹妹这气质是与身俱来的,旁人都模仿不来,就是典雅矜贵。”

  直到长孙皇后走了很远,给她试衣服的店中小姐姐们都不免议论道:“刚才那位太太气质好好啊,这一看就是某个豪门太太,气质温婉而不失妩媚,强大而不失内敛,要说,咱们在首都见过的明星、阔太太们也不少了,但还从未见过有这种气质的美女呢。”

  “是啊,不过,我总感觉,刚才来的这几位顾客都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与常人不一样。”

  另一边,秦时苏与苏明兰又再次找到了一家男装店,专门给李世民也买了一身墨藏青新中式套装,搭配一双运动鞋。

  长孙皇后见自家夫君也变了一个模样,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观音婢这是笑朕穿这一身不合适吗?”

  “倒也不是,就是感觉很新鲜,从来没见过二郎这幅模样。”

  “朕也从未见过观音婢这个样子,美得动人心魄。”

  小兕子也补了一句:“窝也觉得阿娘穿介样好漂酿,阿耶也好康!”

  “好了,兕子,哪有你这样夸阿耶阿娘的?”

  “可在兕子心中,阿耶、阿娘就系最好哒,当然,还有锅锅,现在锅锅在系子心中也是最好哒。”

  秦时苏笑了笑,便对小公主道:“好了,今天我们再带兕子去游乐场玩玩,好不好?”

  小公主眼中一亮:“嗯呐,锅锅,窝还想玩滑滑梯,还有小火车。”

  “好,我们就去玩滑滑梯和小火车。”

  于是,几人又来到了游乐场,让小兕子玩了一下海洋球与滑滑梯后,又寻了一家餐厅,吃了一顿晚饭后才回到家。

  可就在秦时苏停好车后,带着嬴阴嫚等人进入小院之时,就见一个身着玄纹龙袍身材十分颀长的男子抱着一个小孩站在了一棵桃花树下,一阵风吹过,妃红俪白的桃花落了其一身。

  “大人,这是哪里呀?你看这花,好漂亮啊。”

  院中还传来男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

  “这是桃花。”男子以极为沉醇动听的声音答道。

  秦时苏与苏明兰一时间都有些猝不及防,家里突然来了两个陌生人,让他们第一反应,是不是家里进贼了,但又想到出门之时,门是锁着的,贼人怎么进来?

  还是嬴阴嫚看着这道背影,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等到男子转过身来,看向他们时,嬴阴嫚这才脱口喊出声:“父皇?”

  这一声喊,嬴阴嫚的语气中带有些许疑惑的,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男子,年龄看上去就弱冠之龄左右,长相十分俊美,但绝非柔美俊秀,而是带着清冷骨相的轮廓,眉宇之间藏着些许隐忍与慑人心魄的王者威压之气。

  在他怀中抱着的男孩子看上去不过三岁,头顶梳着一对先秦贵族幼童特有的丱角,两缕黑发绾成小小的发髻分置头顶两侧,长得粉雕玉琢的甚是可爱,眉眼之间依稀可见与其父较为相似的容貌,但长相却偏澄澈温润,正睁大了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大人,他们不是天上的神仙吗?”小扶苏惊奇的指着秦时苏与嬴阴嫚叫道。

  就在片刻之前,正坐在章台宫中看奏折的青年嬴政面前也落下了一个光屏,上面提示:秦王政,因灭韩、赵,定郡县有功,获得天幕积分2000分,现依其心愿,可获得一次穿越后世的机会,请选择去或是不去?

  嬴政看到难得一次穿越后世的机会,自然不会放弃,于是将一些朝中政事暂交给了李斯、王剪、蒙武、昌平君、隗状等大臣,带着扶苏一起来到了这里。

  思绪拉回,秦王政看着秦时苏、嬴阴嫚、李世民、长孙皇后等人,点头道:“不错,寡人正是秦王,嬴政。”

  秦王,嬴政?

  当这个名字一出口,天幕下历代秦王们又一次炸开锅了,纷纷朝着天幕望了过来。

  “这是政儿青年的时候?”嬴稷抱着小嬴政,好奇的沉声道,“他抱的那个孩子难道就是他的长子扶苏?”

  秦始皇时期的嬴政与扶苏也朝着天幕看了过来。

  嬴政一眼就认出了,天幕上出现的这个玄袍男子正是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再看了看他怀中抱着的这个小孩,不免看了扶苏一眼。

  “你看你,小时候也挺可爱的,长大之后,怎么就完全变了个样了?”

  扶苏有些难堪的看了自家父皇一眼:“父皇,儿臣已经改了很多了。”

  “罢了,历史上的你之所以会变成那样,也是朕没有教好,希望另一时空的你不会再被教废。”

  扶苏很想反驳一句,他哪里废了,一点也不废,而且现在不是改了很多了吗?

  但看自家父皇说完话又去看秦时苏给他的平板电脑去了,一副不准备搭理他的模样,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然后继续看天幕。

  现代

  “父皇,真的是你?”嬴阴嫚一听他自称秦王政,确认了是年轻时的父皇无疑,便欣喜若狂的跑上前去,指向嬴政怀中的小扶苏问,“这个该不会是皇兄小时候吧?呀,皇兄小时候长得这么可爱啊,脸圆嘟嘟的,真可爱,来,给我捏一下!”

  说完,就真在小扶苏脸上捏了一把:真软,真舒服!

  小扶苏不悦的大叫了起来:“你是谁?别捏我脸!”

  嬴阴嫚:“现在我比你大,你要叫我阿姐了,快,叫一声阿姐了,我给你棒棒糖吃!”

  说罢,还真拿了颗棒棒糖出来,还是兔子图案的,非常可爱。

  嬴阴嫚拿着棒棒糖在小扶苏面前晃了晃,小扶苏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个棒棒糖,好吃吗?”

  “好吃啊,不信你问小兕子?”

  说着,嬴阴嫚将小兕子拉到了小扶苏面前:“兕子,你告诉他,棒棒糖好吃吗?”

  小兕子十分响亮的回答道:“灰常好七吖,甜甜哒。”

  小扶苏看了自家大人一眼,看大人没说话,便点了点头:“那我要吃。”

  “叫阿姐,我就给你!”

  “阿姐!”

  听到小扶苏这一声阿姐,天幕下,秦始皇时期的扶苏脸都青了。

  一旁的嬴政更是沉声道了句:“没出息!”

  现代

  没想到皇兄真叫她阿姐了,嬴阴嫚瞪大了眼,十分满意的呵呵笑了起来,并一连从包中摸出了好一些棒棒糖递到了小扶苏手中。

  小扶苏两只小手都拿不下了,还极为孝顺的将其中一颗棒棒糖伸到了青年嬴政嘴边:“大人,你也吃,她们说好甜。”

  “没出息!”青年嬴政也低声道了句。

  小扶苏顿时失落的耷拉下小脑袋,又将棒棒糖还给了嬴阴嫚:“我不吃了,大人不高兴,说我没出息。”

  嬴阴嫚连忙又道:“阿兄,你快吃吧,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大人也没有不高兴,而且你现在不就是比我小吗?要不,以后在外人面前,我叫你小苏,如何?”

  小扶苏又看了一眼自家大人,直到青年嬴政道了声:“拿着吧,你想吃就吃,不必征求寡人的意见。”

  小扶苏这才又重新拿回棒棒糖,嬴阴嫚又撕开了一层糖纸,塞到他嘴里,让他吃了起来。

  “阿兄小时候还真的怪可爱的,和父皇小时候一样可爱。”

  嬴阴嫚看着小扶苏含着棒棒糖,一边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忍不住道了一句,可话刚说完,似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青年嬴政,果然就见年轻的阿父变了脸色。

  “你阿兄就先交给你带一段时间,寡人带累了。”

  青年嬴政一把将小扶苏塞到了嬴阴嫚怀里,然后来到了秦时苏、李世民面前。

  “秦公子,唐皇。”

  李世民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年轻时的秦始皇,还是嬴政道了句:“你们称呼我秦王政便好,或者在外人面前就叫我秦政!”

  苏明兰嘴角微微抖了一抖,忙笑道:“原来是年轻时的始皇陛下和公子扶苏,来得正好,明日,我们便一起去青岛看军舰,如何?”

  嬴政道:“寡人确实有此意,那便劳烦苏夫人了

乘高铁,农机

翌日

  秦时苏与苏明兰给秦王政、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李丽质各自办了一张临时身份证后,便准备从首都出发去往青岛了。

  临行前,苏明兰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问:“我查了一下路线,从这里去青岛,若是乘飞机,在空中只需一个半小时,但机场离海边比较远,落地之后,还有较长的一段距离方能抵达海军博物馆,时间是三个多小时,也就是不到两个时辰。

  若是乘高铁,也是三个多小时,目的地会离海军博物馆较近。

  两位陛下,长孙妹妹、阴嫚、丽质,你们是想乘飞机,还是高铁?”

  小兕子便问了句:“锅锅,波母,高铁系什么吖?”

  秦时苏笑道:“就是在地上跑的,与天上的飞机不太一样,但也跑得很快。”

  秦王政便问了句:“能跑多快?”

  秦时苏道:“最高可达350公里每小时,也就是半个时辰能行350公里。”

  秦王政听罢,内心涌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秦国快马加鞭送信的信使一日昼夜最多这才三百余里,后世的这种高铁在半个时辰之内便是跑完?

  “大人,扶苏想坐高铁,也想坐飞机。”小扶苏被嬴阴嫚抱在怀里,望向嬴政,说道。

  小兕子也道:“锅锅,窝想坐高铁,系子已经坐过灰机呐。”

  “好,那要不这样,我们去乘高铁,回来乘飞机,怎样?”

  “嗯啦,好。”小兕子与小扶苏异口同声道。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也表示没意见。

  于是,秦时苏在网上临时购买了几张商务座,便带众人来到了高铁站,在经过一刻钟时间的等待之后,便过安检、验票,直到众人踏上站台。

  又过了片刻之后,天幕下的古人们就见一条银白的巨蟒飞驰而来,不少腐儒们都吓得腿软差点倒在地上。

  虽然这也不是第一次见,曾经秦时苏就在手机上给他们播放过这种高铁,但今日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这种巨蟒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人有点颤抖恐惧。

  小兕子也吓得赶紧跑过来抱秦时苏的小腿:“锅锅,介系大蛇,窝怕。”

  秦时苏便将小兕子抱了起来:“不怕,它就是一交通工具而已,不会咬人的。我们现在便上去吧!”

  车门已开,在秦时苏与苏明兰的带领下,大家都走进了高铁,来到了所订好的座前。

  古人们就见他们进了一个较为宽敞的车厢之中,与其他车厢不同的是,这一节车厢内只有零星的几个座位,空间格外阔绰,地面铺着厚地毯,每个座位上似乎都有一盏明灯。

  乘务员送来了柔软的毛毯、一次性拖鞋、眼罩与湿巾,又奉上茶饮与一些零食点心后,很是客气的说了一句:“各位请慢用,若是有什么需要,按下扶手旁的呼叫按键便可?”方才带着满面微笑离开车厢。

  嬴政、李世民、长孙皇后刚是好奇的看着这乘务员送来的蓬松柔软的织物,指尖轻轻碰了碰毛毯的面料,眼中皆露出几分惊奇。

  这时,嬴阴嫚摸了摸座椅,问了句:“哥,这个座椅是不是和飞机上的一样,可以调节放下来成床榻?”

  “是的,我给你们示范一下,等一会儿累了,你们便可以躺下休息一会儿。”秦时苏说罢,便示范着按下了扶手按键。

  紧接着,随着一阵细微的嗡声响起,嬴政、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李丽质就见椅背缓缓后倒,腿托抬升,整张座椅便舒展成了一张平整的软床。

  “竟然还可以这样?”长孙皇后微诧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秦时苏便解释道:“这座椅底下藏着许多细密的齿轮、连杆机括,方才我按下扶手的按键,便如同扣动机关,电力催动底下的机括转动,带动连杆缓缓推送,椅背便向后倾倒下去了。

  若是反向按动按键,机括便反向转动,座椅又重新收归原样。

  就像你们所见的弩机、青铜器械一般,只不过这个不靠人力,而是电力带动。”

  嬴政便道了句:“这便是工业革命后,给生活带来的便利?”

  秦时苏点头:“是的,政哥。”

  听到一声政哥的称呼,嬴政先是微愣,旋即淡淡的一笑,便表示这个称呼,他认了。

  小扶苏见自家大人脸上难得的微笑,虽然极浅,也十分开心的笑了起来:“小嫚,你看,大人他笑了,他笑了。”

  嬴阴嫚便捏了一下小扶苏的脸:“看见了,看你说得,好像父皇他天生不爱笑似的,我记忆中的父皇可不是这么高冷的人啊。”

  “可是大人他很少对扶苏笑。”小扶苏小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是小声的嘀咕,也字字落入了青年嬴政的耳中,令得他脸色略微僵了一下。

  这时,李世民便玩笑般向秦时苏问了句:“你都叫他政哥了,那是不是对朕也要改一下称呼了?”

  虽然他说过,让秦时苏称他为伯父,但这两日的时间里,秦时苏还是一直称呼他为陛下。

  秦时苏便道:“其实陛下曾经也是秦王,是那个能上马杀敌,横扫群雄,奠定大唐江山的雄主,时苏确实不知该如何称呼陛下。”

  “你都叫他政哥了,就叫我民哥吧,我也不强迫你唤我一声伯父了。”

  李丽质一听,连忙补了一句:“阿耶,秦郎君都叫您哥了,那我和兕子怎么叫秦郎君啊?”

  “该怎么叫,就怎么叫,你们也和阴嫚公主一样,各叫各的。”

  “呃,好……好吧!”

  嬴政略有些诧异:“唐皇曾经是秦王?”

  李世民点头:“是的,因为我曾经的封地便是关中旧秦之地。”

  嬴政便不说话了,他没想到嬴氏龙兴的故土,改朝换代之后,竟成为了另一位雄主的王号,世事变幻,当真令人感慨。

  几人聊到这里时,小兕子忽地指向车厢外,欢快的叫道:“阿耶,阿娘,锅锅,腻们看,车动了,它动了,外面的房几跑得好快。”

  李丽质连忙解释道:“兕子,不是房子跑得快,是车跑得快。”

  “可窝就系看见房子和树在动吖。”

  “兕子,阿姐问你,风吹叶落,到底是风在动,还是树叶在动?”

  小兕子道:“那当然是枝叶在动吖,不过,好像系风吹,树叶才费动。”

  这时,嬴阴嫚便问了秦时苏一句:“哥,这是不是物理里所说的相对运动啊?物体本身没有向后运动,是高铁在向前高速移动,而人的眼睛以车厢自身当作参照,就会觉得外面景物在向后退?”

  秦时苏点头:“是的,其实在先秦时苏,道家有一言,就已道出了这种相对论。”

  长孙皇后便接了句:“秦公子所说的是不是庄子齐物论里的: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

  世间万事,此与彼相依,看待事物的立场不一样,所见的是非对错便全然两样。”

  秦时苏点头:“是的,皇后殿下果然聪慧明达。”

  “若非一直听你们在天幕上解说,妾又如何会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是触类旁通罢了。”

  两聊着,耳畔又传来了小兕子欢快的叫声:“哇,车车好快,越来越快啦,阿耶,阿娘,腻们看,那系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小兕子的这一声吸引了过去,秦王政、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皆将目光投向了车外。

  小扶苏也将肉乎乎的小手趴在了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奶声奶气的问了句:“大人,那系田吗?好大好平整的田地呀。”

  嬴政看向窗外,看到这一望无限的万倾农田,田地被划分得方整有序,阡陌沟渠交错,遍野庄稼随风翻涌绿浪,冷峻的眸中也闪过了一丝震憾:这就是后世的田地、驰道以及村落。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也被这窗外的景致给震憾到了。

  虽然之前,他们也在天幕上看到过新疆的田地,但毕竟是从天幕上看,与此刻身临其境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长孙皇后不禁问道:“秦郎君,妾还有一问,妾听说这后世的田地都是用机械种出来的,不知那播种的机械又是什么样的?”

  就在长孙皇后话刚问完,李丽质便喊了一声:“阿娘,你看那里,那有一辆红色的铁车,这是不是就是播种的机械?”

  苏明兰看了一眼,点头答道:“是的,这就是播种玉米的农机。”

  “原来他们是在播种玉米啊。”嬴阴嫚也十分的欣奇的接道,毕竟这种场面,她也是第一次看。

  于是,几人都颇为好奇又津津有味的看着窗外的农机如何播种玉米,只可惜车速太快,没过几息的功夫,就又闪过去了。

  天幕下各朝的百姓们看着那农机也是一阵艳羡。

  “那农机真快啊,就这么一下子过去,种子就种下去了,我们要是也有这样的农机就好了。”

  “还是别想了,那是两千多年后的东西,别说农机了,我们能分到一点田地都不错了。”

  秦始皇时期

  嬴政看着这农机,也想要,于是便将墨家子弟叫了过来,先画下图纸,以后再慢慢造。

  汉武帝时期的刘彻、明洪武年间的朱元璋与永乐年间的朱棣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现代

  嬴阴嫚突地问了句:“哥,除了这农机能省去许多人力,除此之外,还有何等法子,能让一亩田地产出更高产量的粮食

青岛,军舰

嬴阴嫚这一问,车厢之中,秦王政、李世民、长孙皇后都认真的听了起来。

  天幕下的一众百姓们更是竖起了耳朵倾听。

  秦时苏答道:“其实也是五件要事,古之劝农之术也有提及,比如选种、养地施肥、水利、除虫防灾等。

  只不过与古时相比,我们会刻意选育杂交,挑出那些天生壮实、不惧风雨、不易染病的禾种。

  古人以人畜粪便、草木秸秆堆沤肥土,我们现在有研制出专门的化肥。

  在水利方面,古代修沟渠水车,可依旧常常困于旱涝,广修水利,埋设管道,干旱之时引水浇灌,大水之际及时排涝,不用看天吃饭,全看老天是否降雨。

  再就是虫害方面了,古时只能人手扑捕、火烧驱赶,很难遏止,但现在我们有配制药料,借机具遍洒田野,驱除虫害。”

  嬴政听完后,便喃喃道了一句:“化肥?药料?”

  秦时苏道:“是的,政哥,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到时购买一些化肥、药料给到你们。”

  嬴政:“能告诉寡人,怎么造吗?”

  秦时苏顿了一声后,解释道:“我可以找一些资料,告诉你们怎么造,不过,我不建议造化肥。”

  “为什么?”李世民问。

  秦时苏:“因为这类人工化肥之中,有一种名为硝酸铵的氮肥,若是存放不当,遇烈火高温,或是受到猛烈撞击,又混杂进别的杂物,便有轰然爆炸的危险。”

  天幕下的古人们听到这一句话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种滋养万顷良田的宝物竟然还是能毁伤人命的凶物啊。

  嬴政、李世民、长孙皇后都不说话了,大家又继续看向了窗外的风景,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有乘务员走入了这节车厢,问他们是否需要餐食。

  秦时苏便点头,给每人都要了一份餐,便在车上解决了午餐。

  这还是青年嬴政第一次吃后世的米饭,仅仅只是一口米饭,便让他回味无穷的沉思了良久。

  小扶苏也在一旁喊道:“大人,介个饭食很好七吖。”

  青年嬴政正要回一句“尚可”时,没想到一旁的小兕子竟来了一句:“不好七,没有锅锅家里的猪蹄蹄好七。”

  青年嬴政的脸色瞬间一沉,好吧,幸亏他没说出口。

  又过了一个小时之后,高铁缓缓减速,终于驶入了青岛站,除着广播里播放着:“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前方停车站,青岛站。

  请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随身行李物品,调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下车时请注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缝隙,注意脚下安全。”

  接下来,广播台词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嬴政与李世民都皆是一怔,暗道:这是什么鸟语?

  秦时苏在一旁悄声解释了一句:“呃,政哥,二凤哥,这是英语。”

  刚说完,就感觉这二位帝王身上齐齐的腾起了一股强大的莫名的怒气。

  这种鸟语就不该存在!

  出了高铁站后,秦时苏再打了两辆车去往奥帆中心码头,随着车子向前开动,沿着海滨道路向前,不远处满城海色缓缓铺展开来。

  小兕子与小扶苏再次趴到了车窗边,看着车外川流不息的人群,逐渐向后移去的红瓦黄墙小楼,偶尔贴近海湾时,便可以望见一汪碧蓝的海水,海面波光粼粼,点点白帆小舟浮在碧波之上,海鸥舒展翅膀,贴着浪尖来回盘旋鸣叫。

  在咸阳城中,小扶苏何曾见过这般场面,忍不住就惊呼了起来:“大人,你看,那是海吗?好大,好蓝……”

  嬴阴嫚连忙捂住了小扶苏的嘴,示意他不要大声说话,并点头笑道:“是的,是海,等会儿姐姐就带你去海边看军舰。”

  开车的司机听到小扶苏的声音后,也玩笑般的问了句:“几位是第一次来青岛看军舰吧?”

  嬴阴嫚:“呃,是啊!”

  “一定要常来看看,咱们国家的海军发展到今天可不容易了,要知道人民海军刚刚创立的时候,北方连一艘可以出海的军舰都调不出来,咱们的海军司令员萧劲光要去刘公岛视察海防,没有战船可用,只能向当地渔民租了一艘普通木渔船渡海上岛。

  国家的海军发展至今,也太不容易了,要是让萧司令看到我们国家如今的海军与军舰,他一定十分欣慰吧!”

  秦时苏便接了一句:“那是自然。”

  天幕下

  正在延安担任八路军留守兵团司令员,指挥黄河河防,抵挡日军渡河进攻的萧劲光听到自己名字后,格外震惊的望向了天幕。

  他身边的参谋长曹里怀听到天幕上的司机所言之后,不免惊讶道:“司令员,你听清了吗?那位同志竟然称呼你为海军司令?这么说,咱们国家第一支海军竟然是你创立的?”

  要知道现在萧司令还只是个坐船都会晕船的旱鸭子,没想到他最后竟然创立了海军,这能不让人惊讶。

  一时之间,一起作战的战士们都不免欣喜若狂,忍不住互相拥抱或双手交握表达此刻的狂喜之情,要知道现在他们连一艘舰艇都没有,每每看到倭国的军舰,他们在内心感到无比痛恨的同时,也无比的羡慕加渴望,渴望我们的国家未来也能创造出这般强大的军舰。

  现代

  二十分钟后,车终于到达了奥帆中心码头附近,几人下了车后,在秦时苏的带领下便来到了码头前,就见两艘银灰色现役大军舰静静泊在泊位之上,舰身上挂满五彩斑斓的海军旗子,长长的桅杆直刺云天,舰炮昂首,庞大舰体如山岳一般横卧碧海。

  一股磅礴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中升起无比的震撼。

  “哥,那就是军舰吗?这个军舰好大啊!”

  嬴阴嫚抱着小扶苏,赶紧跑到了最前面,看到眼前一幕后,兴奋的问道。

  “是啊!这是乌鲁木齐舰,是我国自行研制建造的052D型导弹驱逐舰,2018年服役,执行过远洋任务。”

  秦时苏介绍道,又指向另一艘:“那个是潍坊舰,是054A型导弹护卫舰,2013年服役,曾远赴亚丁湾护航,执行护航之责。

  它们都是北部战区海军的主力作战舰艇。”

  听着秦时苏的介绍,嬴政与李世民都目不转睛的看向了这两座大大的军舰,眼中也露出了极其想要的渴望之色。

  小兕子也格外兴奋的说道:“锅锅,介个比锅锅上次带我们去玩的游艇还要大,大好多好多。”

  秦时苏看着这乌鲁木齐舰,也犹为欢喜的接道:“是啊,这个舰身长有157米,舰宽18米,满载七千余吨,舰上可容纳280名官兵。”

  嬴政听到满载七千余吨时,眼中再度露出了一丝狂热,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又被另一支庞大的舰队吸引了

令政哥和二凤震惊的航空母舰

只见湛蓝的海面之上,一阵阵低沉厚重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震得人心头微微发颤。

  一艘钢铁巨舰如同海上移动的堡垒,正朝着这边缓缓驶来,飞剪式舰艏破开碧波,翻卷起两道雪白巨大的浪墙。

  嬴政、李世民完全被眼见这无比震憾的一幕吸引住了,几乎听不到这周边响起的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政哥,二凤哥,这里游客太多了,太过拥挤,我包了一艘豪华游艇,我们到游艇上好好观看这支舰队,如何?”

  嬴政与李世民这才收回神来,朝着秦时苏点了点头,他们现在也知道,要不是秦时苏的父亲身份特殊,他们即便是跟着一起来看,也不会有这般待遇。

  很快,在秦时苏的带领下,八人一起来到了一艘豪华游艇上,当然,秦时苏之所以租这一艘豪华游艇,也是为了方便聊天,不然身边游客一大堆,万一是有什么话说得不对劲,又引来一众游客的围观议论,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也会影响了他们观看军舰的心情。

  站在游艇的甲板上后,小扶苏与小兕子便兴奋的来到了护栏边。

  小扶苏指着那一支正破浪而来的舰队,叫道:“大人,你快看,好多好多的大船!”

  小兕子也喊道:“好大吖,锅锅,介个船比刚才的还要大,而且还有好多好多的船,好威风吖。”

  长孙皇后看着小兕子跑到似乎完全透明的护栏边,还有些害怕,连忙追上来拉住小兕子道:“兕子,别乱跑,别掉下去了。”

  嬴阴嫚也一手抓着小扶苏,对长孙皇后笑道:“皇后殿下,别怕,这有护栏的,只不过是一种透明的钢化玻璃,很结实的,不会担心有人会坠入海中,而且他们俩才多高啊。”

  长孙皇后也摸了摸前面的护栏,这才发现果然有一层极厚的琉璃围在这游艇之上,保护着游艇上的人,这才看向嬴阴嫚笑了笑。

  “阴嫚公主现在对后世的生活已然十分适应且熟悉了。”她道。

  嬴阴嫚点头:“是啊。和哥哥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学习的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长孙皇后也笑了一笑,又看向了自家长女李丽质。

  李丽质便羞涩的含笑道:“阿娘,你看我干嘛,丽质现在也在努力学习着后世的知识了,丽质也快学习完初中的知识了,只不过,丽质没有阴嫚公主在理科方面的天赋,学的都是语文、数学,还有地理,而且丽质现在还在努力学习现代医术。”

  嬴阴嫚便道了句:“丽质,你太谦虚了,你来后世的时间也不长,都已经学完初中的知识,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韩愈说过一句话: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就是告诉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专门擅长的本事。”

  “闻道有先生,术业有专攻?这句话说得极好啊!”长孙皇后喃喃念叨着这一句,突然间对这所谓的唐宋八大家十分感兴趣,不过,现在大家是专门来看军舰的,所以她没有多问,想着以后看能不能向秦郎君借一些后世的书来看看。

  这时,秦时苏也与嬴政、李世民一同走到了这护栏边,迎着海风,看着那海面上如同堡垒一般破浪而来的舰队。

  秦时苏又拿出了三个望远镜,给了嬴政、李世民一人一个。

  “这是?”李世民问。

  “望远镜。”

  “是能看到月球上有什么的望远镜?”李世民诧异道,接过这个望远镜后可谓是爱不释手,这东西用来打仗的时候用真是太适合不过了。

  青年嬴政也是如此,拿起望远镜便迫不及等的试了一下,去眺望那明明离他们越来越近,却始终不会靠近的舰队。

  这时,秦时苏解释了一下:“这只是普通的望远镜,看到千里之外倒是可以,但还看不到月亮之上,要看月球的话,要用天文望远镜。

  政哥和二凤哥感兴趣的话,回到首都后,我给你们看看。”

  李世民一听,即便不能望见月球之上,能看到千里之外,那也是行军打仗用的神器了,他一定得想办法多买一些回大唐,到时候跟秦时苏商量一下,看怎样做这一笔交易。

  这时,秦时苏自己也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下这支舰队,待看清之后,心中也不禁大震。

  一旁的小兕子便扯着秦时苏的衣角,撒起娇来:“锅锅,窝也要康,窝也要康!”

  小扶苏也一脸期待的望向了秦时苏,但知道自己作为男孩子,不能撒娇,不然大人会不高兴。

  秦时苏一眼就看穿了这位大秦长公子的小心思,微微笑了笑,先是将望远镜给小兕子看了一下,然后又给小扶苏看了一下。

  小兕子与小扶苏看到了那巨舰上一排排整齐排列着的战机后,不免都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小扶苏:“大人,那里有好多好多的铁鸟。”

  小兕子则是望向秦时苏问:“锅锅,那是灰机吗?船上面肿么有介么多灰机吖?”

  秦时苏含笑点头道:“是,不过,不是一般的飞机,而是战斗机,预警机。这一整支舰队就是一个航母战斗群。”

  “航母战斗群?”青年嬴政问道。

  秦时苏指着越来越近的巨舰列阵,解释道:“政哥,二凤哥,你们看,这像不像一座漂泊在大海之上的飞机场?”

  李世民点头:“不错,确实很像。”

  李世民与嬴政在天幕下都是见到过飞机场的,当时就被那一架架腾飞于高空之中的铁鸟感到无比的震撼。

  秦时苏继续道:“所谓航母战斗群,便是以这艘航母为核心,搭配055万吨大驱的编队指挥旗舰以及能撑起大范围防空网的中华神盾驱逐舰、护卫舰,还有潜藏在深海之下的攻击型核潜艇,再加上一些综合补给巨舰,所组成的一整套远洋作战舰队。

  政哥,二凤哥,你们看,这中间的是我国最强的航空母舰:福建舰航空母舰,可以弹射歼‑35隐身战斗机、歼‑15T重型弹射战机、空警‑600固定翼预警机。

  旁边的是055万吨大驱,有一百多个导弹垂发单元,可发射高超音速反舰导弹,是这支编队里最强的带刀护卫。

  后面跟着的是052D驱逐舰承担防空御敌,054B护卫舰巡弋侧翼,还有那后面的是901大型综合补给舰。”

  嬴政问:“补给舰是用来做什么的?”

  秦时苏道:“属于一座海上的移动粮仓,补给燃油、弹药、食物,支撑舰队长时间的远洋航行。”

  “那你所说的攻击型核潜艇有哪里?”李世民也问。

  “潜伏于深海之下,特用来无声侦查,猎杀敌方舰艇。”秦时苏道,“天上战机、水面战舰、水下潜艇互相配合,攻守一体,方能纵横万里远洋。”

  秦时苏说完之后,这两位可称千古一帝的帝王心中都升起了一阵激荡澎湃的豪迈。

  虽然他们在天幕上也看到过秦时苏在视频里播放的蓝岛,但那种毕竟是AI视频,与此刻这种亲眼所见的震憾力是无法相比的。

  天幕上

  战国时期的小嬴政也指着天幕上的那支舰队,对嬴稷喊道:“王大父,我们的大秦以后也要造出这样的航母。”

  嬴稷连连点头,摸了摸小嬴政的头:“政儿好志向,这个艰巨的任务以后就交给你了,王大父老了,估计等不到那一天了。”

  小嬴政不悦,以万分鼓励的眼神劝慰道:“王大父,你也要努力啊,争取等到这一天啊!”

  嬴稷:“王大父还是多给你攒点钱,你以后寻找这些高科技的人才来造,或者你好好培养这些墨家子弟,怎么样?”

  小嬴政:“王大父,不要等以后,从现在就开始找啊,这不是你教政儿的么?什么事情都不要等以后,想做就从现在开始做。”

  嬴稷:“!!!”好吧!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再继续加油努力,于是马上就叫墨家钜子过来,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下发给了墨家。

  墨家钜子一个头两个大,暗叹道:行吧,这个艰巨的任务再交给自己的子子孙孙吧!

  秦始皇时期的嬴政就更不用说了,早就让画师将这一支舰队给画下来了,还好这一次天幕将上面的每一个细节都展示的清清楚楚,也给了画师足够的时间来写。

  即便现在造不出来,但这也是他未来的目

过去的海军,现在的海军

汉朝

  刘邦看着这支舰队,心底也是羡慕的发痒:“什么时候能轮到乃公啊,政哥都去了三次了,从小时候到中年时期,现在就连青年时期的政哥也去了,这天幕真是对政哥偏爱啊。”

  吕雉便道了句:“谁让第一个去到后世的是秦始皇的女儿呢?女儿不偏爱自己的父亲,还偏爱谁?我看这秦郎君对她也是极宠爱,只要她有所求,几乎都能满足。”

  刘邦悻悻然道:“那也倒是,别说是秦郎君了,乃公要是秦郎君,那必须得宠啊,政哥的女儿多可爱……哎呀!”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

  “还没看够啊,我看你这眼睛从你政哥的女儿身上,再看到唐太宗的女儿身上,现在连长孙皇后也不放过了,都看了一个多月了,还没看够吗?”

  刘邦很想说,其实不只一个月,不过看了看吕雉的眼神,还是算了,嘻皮笑脸道:“娥姁,别开玩笑了,我看她们的时间哪有看你的时间长,我满心满眼里都只有你,你看不到吗?”

  吕雉差点没被恶心到,赶紧跑了。

  刘邦:还是这招管用啊!瞬间气就消了。

  汉武帝时期

  刘彻看了半天的天幕后,羡慕得不得了,突然间,他想起来去病好像有个航母,便问了句:“去病,那秦郎君从前是不是还给你送过一艘航母,给朕看看。”

  霍去病正看着天幕上秦时苏介绍的这支航母舰队出神,被这么一叫,浑身一颤,再次打了个激灵:“陛下,上次那手机,陛下还没还给我呢,而且秦郎君给的航母只是模型,是放在我后世的墓前,让系统给臣送来的。”

  “那手机,朕迟早会还给你的,这不是让少府的那些人在模仿造吗?至于那个航母模型,朕也想玩玩,你拿来,朕和你一起玩。”

  霍去病整个人一呆:“陛下,您刚才说什么,手机现在到哪儿去了?”

  “少府啊。”

  “我的天啦!”霍去病一声哀呼,拔腿就跑去了少府。

  元朝

  忽必烈看着这支装载着飞机,既能发射导弹,还能侦察的舰队,心中也是既羡慕又滴血一般的疼痛。

  “若是朕有这样的航母,又何必怕那帮小日子岛上的飓风,早就将那座白银岛给拿下来了。”

  不过,经上次天幕给出的指示,忽必烈也专门避开了所谓易产生台风的天气,比如7-10月,准备5-6月这个时候出海,他发誓,一定要将那座白银岛给打下来。

  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那航母上一排排的战机,再听着秦时苏对这福建舰航空母舰的介绍,也是羡慕得眼睛都直了,不过,他也知道工部的人是造不出这东西来的,所以现在也不为难工部了。

  “标儿,你说这么大的铁船,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呢?咱大明的水师也不算差了,但与这一比,就真的一点也不够看了,也不知这种万吨的钢铁舰船是怎么做到浮于海面上,速度还很快的?”

  朱标道:“爹,后世有电,还有什么蒸汽机,他们便不会再依靠帆桨了,不过,这种航空母舰确实厉害,竟然在船上装战机,难以想象,若真是两国用这种航母打起来,会是什么样?”

  朱元璋一听到电、蒸汽机,又心动了:“咱大明现在虽造不出电,但蒸汽机必须得造出来。”

  永乐年间

  朱棣看着这支航母舰队,也是激动得不得了,他们大明的宝船也不差,不过,跟这个一比,那就差太远了。

  “老大,爹也想要这样的一艘航空母舰。”

  朱胖胖:“知道了,爹,你看见啥都想要,咱们还是先把蒸汽机造出来吧。”

  清朝的皇帝们已经麻木了,他们现在感觉后世人造出什么神器都不稀奇了,你要说这航空母舰在天上飞,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惊讶,不过是真的心累,民间起义不断,关外满人造反。

  还有一些时空,外洋人都已经打进来了,这些时空的清朝皇帝们已经打算跑路,就看有没有慈禧跑得快了。

  特殊时期

  先辈们看着这支舰队,也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我们国家未来的航空母舰,不是什么AI,是真的,我们也有攻守一体,纵横万里海洋的航空母舰了。”

  另一时空,正坐着小渔船准备去刘公岛视察的萧劲光,眼中也流下了激动的热泪,他不由得鼓掌道:

  “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有了这样的航母,我们还怕什么鬼子的舰队和枪炮!”

  现代

  直到舰队已完全远离视线,秦时苏等人才收回目光,继续乘着这豪华游艇在海面上欣赏起海景来。

  小兕子与小扶苏看着一大群海鸥舒展着灰白羽翼,追逐着一些游艇盘旋翻飞,都兴奋的在游艇上一边跑一边大叫了起来。

  苏明兰见两孩子玩得太兴奋了,连忙拿了两块隔汗巾过来。

  “兕子,小苏,你们玩得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

  小扶苏与小兕子一听,连连点头:“要,我/窝渴啦!”

  于是,苏明兰又拿出了两瓶水,打开,给小扶苏与小兕子一人喝了一口,然后又伸手摸了摸两人的手背,一摸果然是水,便道:“诶呀,真的都流汗了,海上风比较大,流了汗可不能就这样被风这么吹干,伯母给你们把汗擦干净,再用隔汗巾隔着,这样不容易感冒。”

  李丽质一听,便问:“伯母,流汗之后若是不擦干净,就容易感冒么?您说的这种情况,是不是叫风邪入侵。”

  苏明兰道:“算是吧,不过,那是古人们的一种说法,其实就是因为汗水在蒸发时,会带走身体里的热量,人就会感觉冷,也容易感冒。”

  李丽质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道理。”

  这时,嬴阴嫚又问了句:“哥,之前在车上的时候,那司机说,我们的海军发展十分不容易,华国海军是如何发展到今天这般强盛的模样的呢?”

  这个问题,嬴政与李世民同样想问。

  秦时苏道:“其实在我们华国历史上,明朝的水师在当时整个世界就是十分强大的了,尤其是永乐年间,郑和下西洋。

  甚至在甲午战争之前,北洋舰队的实力也能位居亚洲第一、世界第六,拥有定远、镇远等先进的铁甲舰。

  清朝晚期虽然也通过洋务运动引进了先进的舰船,但整个国家仍停留在封建专制阶段,与经过明治维新全面现代化的倭国存在很大的差距。

  民国时期时,时任海军署署长的陈绍宽曾撰写了一份《条陈扩充海军呈文》,首次明确提出建造航空母舰的建议,但因经费太大,这个建议没有被常校长重视。

  对常校长这样的人来说,对他无利的东西,他都是能拖拉就拖拉的,再加上那时候国党内部派系林立,若是有了航空母舰,海军的话语权就很大了,其他派系很多都不支持海军搞航空母舰。

  直到抗战爆发,倭国的海军用航空母舰对我们的上海和浙江进行了轰炸,防守在这里的国党海军第一舰队几乎被全部炸沉。

  这个时候,国党才意识到,没有航母根本还不了手。

  1937年的江阴保卫战,中日海军实力悬殊,我们华国的军舰不得不拦江自沉,试图用这种悲壮的方式阻挡日军沿长江而上。

  尽管付出巨大代价,最终仍未能阻挡倭国的铁骑踏入南京

法新社下的帝国威慑

提到倭国的铁骑踏入南京,在场的所有人以及天幕下的古人们都愤怒的沉默了一刻。

  民国时期,正在会议厅里开着会的常校长更是满脸羞愧之色。

  正在与常校长一同开会的陈绍宽更是满心痛楚,听完秦时苏所言后,气愤得拍桌离去。

  这时候,秦时苏又将话锋一转,续道:“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华国的海军甚至没有像样的军舰,只能陆炮上舰,将陆军火炮安装在小型船只上,形成所谓的炮艇。

  直到1980年,刘华清将军访问米国并登上美军航母。

  米国以保密为由,不让参观人员触碰仪器。

  为了多了解航母,他尽量靠前,踮起脚尖仔细观望。

  那张刘华清将军踮脚观看米军航母设备的照片,成为了我国海军人心中永远的痛与动力。

  回国之后,刘华清将军便说了一句:如果华国不建航母,我死不瞑目。”

  天幕下

  刚从米国回国的刘华清亦是满目热泪的望向了天幕。

  “将军,你看,那就是我们国家未来的航母,我们的航母不比那些鬼子们的或是米国的差,甚至更强大了。”

  现代

  嬴阴嫚与李丽质听到这一句后,心情都有些不好受,想到抗战的那十四年,华国人没有飞机、大炮、航母,面对那帮鬼子们的钢铁巨兽,当时的心情该是多么的绝望,不过,幸好他们没有真正的绝望,在武器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依旧站起来了,赢了!

  “哥,你那先辈们看到今天的航母,一定会十分欣慰且高兴的。”嬴阴嫚道了句。

  秦时苏点头,暗道了一句:希望先辈们能看到这一幕。

  “那后来,华国的海军是如何发展起来的?”青年嬴政问。

  秦时苏再次找了一段华国海军史的发展视频,递到了嬴政与李世民面前。

  这个视频一打开,同样配着一种带着历史沉重感又振奋人心的音乐,没有过多的文字,只有一行又一行代表着华国海军发展的文字:

  【渡江战役前夕,国党史海军起义,人民解放军海军于泰州正式成立。

  1950年,海军岸防部队在青岛成立。

  1952年,海军航空兵第一师在上海成立。

  1954年,独立潜艇大队成立。

  同年,海军第一陆战师成立。

  1955年,华东军区海军更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东海舰队。

  1960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海舰队在青岛成立。

  1970年的12月26日,我国自行研制的第一艘核动力攻击型潜艇‘长征一号’下水成功。

  1971年,我国自行设计建造的第一代导弹驱逐舰051型驱逐舰正式服役。

  直到进入21世纪后,华国的海军更是迎来了爆发式的发展,2012年9月25日,001型航母正式交付华国海军,命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辽宁舰,舷号16,这一刻,华国人终于拥有了自己的航母。

  仅仅五年之后,2017年4月26日,我国首艘国产航母山东舰在大连造船厂举行下水仪式。

  而真正的技术突破,来自第三艘航母,也就是2022年6月17日,我国第三艘航空母舰福建舰下水,这是我国完全自主设计建造的首艘电磁弹射航母。】

  看完整个视频之后,嬴政与李世民心中也是久久的激荡不已。

  李世民问了句:“刚刚我们看到的舰队就是这第三艘航母,福建舰航空母舰?”

  秦时苏点头:“是的,随着福建舰的问世,我们华国的舰载机体系才迎来了全面升级。

  去年的9月22日,我们华国的海军宣布歼‑15T、歼‑35和空警‑600型舰载机在福建舰上成功完成首次弹射起飞和着舰训练,这标志着我们华国成为了全球第二个掌握航母电磁弹射技术的国家。”

  民国时期

  某海军学校里的学生们看到天幕上的内容后,更是兴奋不已的欢呼起来。

  “没想到我们将来不仅造出了航母,而且还是全球第二个掌握般母电磁弹射技术的国家?太好了,我们的海军也终于强大起来了。”

  现代

  嬴政:“电磁弹射技术?”

  秦时苏解释道:“就是依靠电能生成强磁场,然后助推战机起飞,在短短百余米的轨道上,两三秒内便可以将战机加速至起飞的速度。”

  一旁的嬴阴嫚还解释了一句:“父皇,三秒就是三息的功夫,3,2,1,这样。”

  嬴政与李世民一听都要傻眼了,也就是说心里才默念了三个数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战机就已经飞上天空了,这速度简直快到了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当然,李世民在天幕下看过导弹和火箭发射的视频,所以转念一想,也不奇怪了。

  天幕下

  洪武年间的朱元璋与永乐年间的朱棣又学到了一个新名词,于是又将工部的人叫了过来,不过这次,他们也不逼工部的人造了,而是让他们去寻找这方面的人才。

  洪武年间的工部官员们又跪了一地,听着自家陛下在那淳淳教导:

  “你们看,连秦始皇的女儿都学完后世的物理学知识了,她甚至还能看懂钱学森的手稿,朕就问问你们,看了天幕这么久了,你们都看懂啥了?”

  工部的官员们一个都不敢说话,暗道:那能一样吗?那阴嫚公主有秦公子在身边手把手的教,我们就靠看着天幕,能学习多少,有时候天幕还黑屏呢,比如他们二人晚上独处的时候,就不让我们看,说不定那阴嫚公主晚上学习的更多。

  有人甚至心里嘀咕着:陛下,你要是有本事,倒是给我们将秦公子抓到这大明来啊,我们一定跟着他好好学习。

  朱元璋是不知道这帮工部官员们心中所想,若是知道的话,啥也不说了,三族起步!

  现代

  几人聊到这里时,小兕子与小扶苏跑了过来。

  “锅锅,系子又饿啦,有七的吗?”

  小扶苏也道:“扶苏也饿了。”

  秦时苏这才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叹道:“确实不早了,该吃晚饭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于是,在秦时苏与苏明兰的带领下,几人下了游艇之后,很快便找到了附近的一家高层观景餐厅,在里面点了一些菜后,便等待起来。

  嬴阴嫚再次拿出手机,刚打开视频,就看到一句话:【法新社镜头下的《帝国的隐忍》,你黑了吗?】

  古人们看到这句话又不明白了。

  “法新社是什么意思?”

  视频打开后,一股黑压压的压迫感从天幕上倾压下来,天幕上又出现了一行字:【帝国的甲板,法西社镜头下的人民海军。】

  看到这一句话后,战国时期的嬴稷、秦始皇时期的嬴政、汉朝的刘邦、刘彻以及后面各朝各代的帝王们都被这股带有森然压迫感的音乐吸引了过来。

  嬴阴嫚也赶紧将视频摆到了青年嬴政面前:“父皇,你也看看,这海军拍得多霸气。”

  视频中,黑压压的画面,一支航母舰队带着磅礴凌然之气破浪而来,仿佛下一秒,甲板上的战机就要冲着你的脸面腾飞而来。

  天幕下的古人们差点被吓到。

  紧接着,画面一转,又呈现出了一支正迈着正步走的列成方阵的人民军队,同样也是暗黑的画面,带着一股森然凛烈的压迫气息。

  一面红旗迎风飘扬,上面五颗星星闪耀发亮。

  不少古人们都认出来了,这就是后世的军旗,秦时苏带着嬴阴嫚去看升旗仪式的时候,他们都有见到过。

  待这段视频播放完后,紧接着,天幕上又出现了几个动画人。

  其中一个身着黑衣,戴黑帽子的人说道:【我让你拍视频黑他,你拍的这是什么呀?来,你告诉我!】

  另一个戴红帽子的人气愤的答道:【我黑了呀!这画质还不够黑吗?你不能再黑了,再黑人和武器都看不到了。】

  黑帽子:【我是让你黑他,不是让你黑他,你懂不懂?】

  红帽子:【我黑了呀,你这不都看着了吗?这多黑呀!】

  黑帽子:【你说的黑跟我说的是一个黑吗?】

  天幕下的古人们也看不懂,难道这黑还有几个意思吗?

  黑帽子继续道:【我说的是抹黑他们,泼他们脏水,埋汰他们,说他们坏话,不是说把画面调黑。哎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古人们看到这一句,终于明白了。

  “原来你们所说的黑是这个意思啊!这个杀千万的,敢黑我们的后世子孙,打死这个黑帽子

战忽局,琅琊郡

嬴阴嫚看到这里,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便问秦时苏:“哥,这个法新社是什么意思啊?”

  秦时苏道:“就是法国的新闻社,是半官方的全球性新闻供稿机构。”

  “哦,法国的,那他们真有意思,拍这个是为了摸黑我们华国啊。”

  秦时苏再给她找了另一个视频道:“你再看看这个,不管法新社的动机如何,他们拍出来的视频确实很有压迫感,气势十足。”

  视频打开,又是一段黑压压的带着磅礴气势的军队迈着正步向着前方走来。

  【法新社:没人比我们更懂帝国的滤镜,让你们看看恐怖的中国。】

  【咱妈太酷了,自己拍的仪仗队吹号角,喜庆的像是哪家酒店工业大酬宾,然而到了法新社眼里,便成了帝国阶级即视感。

  但凡当初少被占领一天,他们都拍不出这种效果。】

  【红龙之眼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一切,极具冲击力,果然没有人比法新社更懂来自东方的压迫感。】

  【再看看我们镜头下的执旗手,一滴滑落脸颊的热泪再次加深了人民子弟兵可爱可敬的形象,而法新社却拍出了另一种感觉:不必在乎我是谁,红旗就是我的脸,神秘感瞬间拉满。

  脸部和眼神被刻意弱化,再加上仰视拍摄的手法,画面较多的留白造成强烈的心理冲击,一种在国觉醒的感觉,垂死梦中惊坐起,列强竟是我自己。】

  天幕下

  “好一句列强竟是我自己。”秦始皇时期的嬴政看着这天幕上一张又一张军人站姿的照片,表示他也很喜欢这样的照片,能不能给额大秦的军队也拍出这种压迫感。

  汉初的刘邦也朝着天幕喊了一句:“给乃公也拍一张啊,乃公拍出来一定也跟这些军人们一样酷帅!”

  刘彻看着也格外心动,便对卫青道了句:“仲卿,咱大汉也要练出这样的军队。”

  卫青道:“陛下,已经在练了。”这也不是陛下第一次说这句话了。

  特殊时期的先辈们看到这里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不管法新社拍这些目的如何,帝国列强的感觉确实让他们拍出来了。”

  【再看咱妈拍的歼-20,阳光开朗大男孩,阳光开朗大男孩……

  诸君,且听龙吟:嘟嘟嘟嘟嘟……】

  古人们看着视频中明明霸气恢宏的炮火,竟然给配了个“嘟嘟嘟”的声音,一个个尽皆露出一脸地铁老人脸的表情:这真是华国人自己拍出来的武器吗?怎么感觉像儿童玩具一般?

  接下来天幕上的话锋一转:

  【十万吨的航母让战忽局拍出了小渔船的感觉,但在法新社的拍摄下,我国一艘普通的驱逐舰却成了这样:

  巨物过镜,遮天蔽日,简直像海面飘着一座移动的山……】

  看着一艘艘的航母从天幕上移过,天幕下的霍去病也直呼过瘾,一边看着天幕,一边跑来了少府。

  当霍去病来到少府之时,就见一众官员们凑在一起,不知在看些什么,乐得呵呵直笑。

  “想不到霍将军还喜欢看这些?”

  笑完之后,其中一个为首的官员厉声喝道:“别笑了,陛下现在连手机都给我们了,若是我们还造不出来,想想后果会如何?

  大家还是先仔细研究一下,这手机到底要怎么拆?怎么样才能看到内部的构造?”

  另一个官员道:“这就一块板,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拆,要不,用刀试试?沿着这手机边缘将它划开?”

  “或者用锤子?”

  两人刚商量到这里时,就感觉身后好似有一阵劲风袭来,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手机就被一只手给夺了去。

  “我去你个锤子,这手机要是让你们玩坏了,谁能担责?”

  几名工部的官员一回头,就见正是霍去病站在了他们面前,立马连连告罪:“霍将军,我们这不是也没办法,陛下让我们造,我们毫无头绪啊,若是不知道这手机的内部结构,我们也造不出来啊?”

  “没有卫星信号,就算造出来了,又有何用?”霍去病反问,“看了这么久的天幕,你们该不会还不知道卫星信号这回事吧?”

  为首的工部官员叹道:“知道是知道,可是陛下的旨意……”

  “我去跟陛下说吧!”

  霍去病说完就走了,一众工部官员们终是松了口气,这下总算能向陛下交差了。

  现代

  看完视频之后,嬴政与李世民都被这视频中法新社的拍摄画面与华国自己拍摄的画面形成的强烈反差感到无语。

  “华国人为什么要拍成这样?”青年嬴政问,“战忽局是?”

  秦时苏道:“就是两国之间隐匿实力、释放假消息的谋略,也就是兵法里所说的:兵者,诡道也。”

  小扶苏一听,连忙接了句:“大人,扶苏也听老师说过,兵者,诡道也。”

  苏明兰便在一旁玩笑般的问了句:“哟,小苏还知道兵者,诡道也,小苏现在有几个老师啊?”

  小扶苏便认真的掰起手指数了起来,最后伸出三根手指道:“有三个!”

  “呀,小苏这么小就有三个老师了吖?”

  一旁的青年嬴政脸色微僵,没有说话。

  还好这个时候,服务员将菜给上了上来。

  “辣炒蛤蜊,油爆海螺,清蒸梭子蟹,流亭猪蹄,葱烧海参,蛤蜊肉石磨小豆腐……”

  随着服务员道出来的菜名,小兕子与小扶苏舔了舔小舌头,嘴角边淌出了晶莹的口水。

  最后服务员又将一些点心诸如胶东巧果、寿桃、凉糕,还有啤酒、耶汁之类的饮料给端了上来。

  “先生,女士,菜上齐了,请慢用!”

  服务员走后,秦时苏就见小兕子与小扶苏两双大大的眼睛望向了他,似乎是在等他说一句话,于是便笑道:“明达,小苏,你们不用看我,这里没有什么规矩,想吃就开吃,想吃什么就夹什么。”

  说到这里,又指着摆在面前的辣炒蛤蜊和油爆海螺,道,“不过这几道菜辣,你们和长孙皇后、丽质都不能吃,其他的都是不辣的,都可以吃。”

  “嗯啦,那锅锅,明达就不客气呐。”小兕子说罢,连忙指着碗里的猪蹄道,”锅锅,窝要七介个。”

  “好。”秦时苏给小兕子夹了一块猪蹄后,又给小扶苏夹了一块,紧接着又对嬴政与李世民道,“政哥,二凤哥,这里的梭子蟹与辣炒蛤蜊都不错的,你们要不要尝尝?”

  嬴政与李世民都含笑点了点头,各将一只梭子蟹夹在了碗中,学着苏明兰如何剥蟹,吃了起来。

  小扶苏吃了一口猪蹄后,一双黑亮的双瞳中也嗔嗔发亮,望向嬴政道:“大人,这个猪蹄肉真的很好吃,大人,你也吃。”

  嬴阴嫚看着自家阿兄吃得满脸油光发亮,连忙给他擦了擦脸,又道:“小阿兄,你就只想着大人了,那我呢?”

  小扶苏愣了一愣,连忙将自己没啃完的猪蹄放在了嬴阴嫚的碗里:“小嫚,你也吃。”

  嬴阴嫚:“!!!”

  苏明兰与长孙皇后、李丽质等见到这一幕后,都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就连嬴政的唇角边都扬起了一抹浅笑。

  一个小时之后,满桌的菜几乎都被扫了个精光,小扶苏与小兕子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似乎依旧回味无穷,连声赞叹着:“好七,真的太好七了。”

  一顿饭过后,嬴阴嫚不禁问:“哥,我们再去哪里玩?”

  “本来想带你们到三号码头的海军博物馆看看,但现在太晚了,就在附近的情人坝去看看灯塔还有观看,如何?”

  “好啊!”嬴阴嫚道,“对了,哥,这青岛若在大秦的时候,应该是属于什么地方啊?”

  秦时苏看了青年嬴政一眼,略微沉吟了一刻,方才答道:“琅琊郡,也就是历史上,政哥送徐福出海的地方

海外贸易,郑和下西洋都去干什么了

听到徐福两个字,天幕下,秦始皇时期的嬴政脸色便是一黑,没想到他的黑历史又被抖出来了。

  早知道就不那么早杀徐福了,不然现在高低得五十大板起步。

  为了弥补心中的不痛快,嬴政只好将殿外的郎卫叫了来:“去,打阎乐五十大板,胡亥二十板!”

  郎卫目光闪烁,最终道了声:“唯。”

  扶苏在一旁默默的不说话,只是看着小时候的自己吃着满桌的美食津津有味,有点羡慕。

  “没想到这地方竟是琅琊郡?”

  现代

  青年嬴政脸色微微沉了一沉,倒是没说话,毕竟对于现在正年轻气盛、身体康健的他来说,实在是无法理解未来的自己竟然会为了求长生,被所谓的江湖骗子方士骗了多次,说出来实在是有点丢脸。

  不过,也没什么可悔的,毕竟这事,他现在又没做,只好将未来那个糊涂的自己暗自骂了一顿,并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要学那个汉武帝。

  这时,李世民又问了句:“那这地方在我们大唐之时,属于哪里?”

  秦时苏在手机上又搜索出了一张大唐时期的舆图,拿到李世民面前,指出青岛的位置道:“应该是这里,隶属于河南道,莱州,密州。

  东部、北部的崂山、即墨、平度,这一带便是莱州东莱郡。

  胶州、黄岛一带便属于密州高密郡,密州之下设有板桥镇,便是大唐时期的海上要道,倭国、新罗的使者商贾常在此停靠登岸。”

  嬴阴嫚便问了句:“哥,那也就是说,唐朝的时候都是开放海禁的,只是在明太祖朱元璋的时候,实施了海禁,后来又让朱棣七下西洋给放开了。”

  秦时苏顿了一声,答道:“我记得在唐朝时,朝廷只是允许海外番船驶入广州、板桥镇这类港口通商,唐玄宗时期还设立了市舶使管理贸易,外国商人可在此交易定居。

  但大唐的律法不允许大唐的百姓私自驾船出海、渡海出境。

  二凤哥,时苏说的对吗?”

  李世民沉吟了一刻,点头:“确实如此,海舶互通货利虽是好事,然私渡难管控,容易滋生事端,所以朕并未准许民间百姓私自出海经商。”

  秦时苏道:“但宋朝是鼓励民间百姓出海经商的,所以宋朝虽弱,却是真正的富有,算是整个封建王朝史上最富庶的朝代。

  故而现在还有句话说,宋朝皇帝虽弱,但是民间百姓的日子还过得不错,至少相比于整个封建王朝,算是过得最好的。”

  天幕下

  北宋时期的赵匡胤眼前一亮,不禁叹道:这可真是难得听到秦郎君说我们大宋一句好话。希望能多说一点。

  可他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之后,秦时苏便没下文了。

  李世民疑惑的接了一句:“宋朝之所以如此富庶,就是因为鼓励百姓出海经商?”

  秦时苏道:“也不完全是,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

  宋朝的国内商贸如盐、茶、酒这类官府专卖的本就利润丰厚,再加上出海贸易带动了造船、丝瓷手工业的兴盛发展,大量的丝绸、瓷器专门生产用来对外销售,反过来又刺激国内的作坊,作坊一多,民间买卖愈发繁盛,从而进一步的扩大了商税的税源。

  我记得北宋巅峰国库年收入可达一亿六千万贯,就算失去北方疆土的南宋,岁入依旧能破亿。”

  听到这个岁入,青年嬴政的眼中满是惊讶和羡慕,便问了句:“出海贸易真的这么赚钱?”

  “当然,若是出海贸易不赚钱,为什么永乐大帝朱棣要派郑和七下西洋?”秦时苏接道。

  嬴政便好奇的问了句:“这个郑和七下西洋都做了什么?”

  秦时苏想了想,答道:“史书记载:第一次是到印尼、印度一带,擒拿了一个海盗。

  第二次也是抵达印度锡兰山,在那里立了个碑。

  第三次也是路经印度锡兰山时,那里的国王亚烈苦奈儿起了歹心,想要劫掠船队,于是郑和生擒了锡兰国王。

  第四次远赴西亚带回了长颈鹿也就是他们所认为的麒麟。

  第五、六次专门接送各国贡使。

  第七次调解南洋纷争,也就是这第七次的归途中,郑和病逝于海外。”

  “那他做的这些事情与他赚钱有何关系?”青年嬴政还是有些不解。

  秦时苏含笑答道:“没有关系,甚至史书上记载,郑和下西洋是劳民伤财,花光了国库,得不偿失,所以后来在宣德年间才被彻底叫停了。”

  “那你为什么认定他是赚了钱的?”嬴政再问。

  秦时苏道:“因为经过历史的深挖,就会发现一些被史官掩盖了的真相。

  永乐大帝朱棣在位期间,五征蒙古,三征安南,修紫禁城,编永乐大典,疏通大运河,干了这么多大工程,国家不仅没垮,还开创了永乐盛世,甚至给修工程的民夫发工钱,管饭发衣服,冬天还放假。

  这些钱到底从哪里来?

  根据明宣宗实录记载,宣德五年,郑和第7次下西洋,朝廷拨款才超十万贯,换算成白银也就1600多两,相当于6600多担米。

  而明朝中央财政一年的税收也就3000万担大米,这次拨款连2‰都不到。

  郑和用一两白银买来的100斤胡椒运回明朝就能值20两,也就是说一吨胡椒就能赚200多万两白银。

  另外还有其他香料、一个青花白瓷盘的成本在当时国内只有几十文,但在海外便能卖到数百贯,也就是几千倍的利润。

  除此之外,还有宝石、珍珠、象牙、紫檀木,随便一样都是暴利。

  而郑和为什么多次抵达印度或是路经印度,因为那里漫山遍野都是胡椒园,摩鹿加群岛更是俗称香料群岛,那里盛产的丁香、肉豆蔻,雨后香木碎屑更是多到随手拾取就能堆积满屋的地步。”

  说到这里,秦时苏又问了李世民一句,“大唐时的香料有多贵?”

  李世民答了句:“堪比珍宝。”

  秦时苏:“所以,朱棣通过郑和下西洋,带回来的香料、宝石、珍珠从中赚取的差价利润就可想而知了,另外,他再将国内的瓷器等销往海外,又是一笔高额的利润。”

  秦时苏说到这里,不光是在场的嬴政、李世民,就是天幕下各朝的皇帝都十分心动了。

  汉武帝时期

  “原来海外贸易这么能赚钱啊!印度这个地方,朕必须得拿下来啊!”

  刘彻激动得两眼冒精光,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连忙拿出了秦时苏给他的世界地图,在地图上找起印度这个地方来。

  由于有古今地名对照,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原来这个叫身毒的地方就是后世所说的印度。

  只不过,这一看,刘彻又微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这地方不过就是个弹丸小国而已,但却要穿越千山万水、路经重重蛮夷,才能抵达,看来这事,他还急不得,至少得让去病将身体养好了,将匈奴彻底收复了再说。

  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也越听越心动,他早就听说了老四搞的七下西洋在历史上是一次伟大的壮举,不仅开辟了华夏人的航海时代,还能赚钱,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赚钱。

  于是,他又让毛骧将老四叫了过来:“老四,这个七吓西洋真的不错,上次咱让你找郑和这个人,你找到了没?”

  朱棣:“没有啊,爹,我派人四处打听了,整个应天府都找不到一个叫郑和的人啊。”

  朱元璋:“那还不赶紧去找。”

  现代

  嬴政似想到了什么,再问:“那为什么历史上要说这位永乐大帝七下西洋是劳民伤财

三宝太监,郑和身世

嬴阴嫚接了句:“我记得哥哥好像说过,是因为朱棣搞的这个郑和下西洋,赚的钱都是进了自己的内库,而未经国库,让那些文官集团们红了眼,所以这些史官就说是劳命伤财,最后叫停了郑和下西洋不说,还烧了郑和的海图、船舶设计图等。”

  秦时苏点头道:“是的,据说是在弘治年间被兵部尚书刘大夏销毁,但很讽刺的是,这些海图、船舶设计图被销毁之后,明朝的海贸并没有消失,反而走私泛滥,而刘大夏的后人也成了南方数一数二的大海商,当然刘大夏的后人也只是这些文官集团中的一个代表。

  那时候有不少走私商人,背后全是江南士绅撑腰,他们雇佣倭国浪人的武装走私,瓷器、丝绸、茶叶随便卖,利润全进自己腰包,朝廷一分税都收不到。

  后来到了隆庆年间,朝廷才终于开始正视海外贸易,推出新政:隆庆开关,准许沿海百姓合法出海贸易,自此东南民间海外贸易迎来鼎盛,海量白银源源不断流入大明,充盈国库,也为之后的张居正改革打下了基础。

  但张居正死后,他的改革也随之人亡政息,最后大部分白银还是流入了士绅的口袋,朝廷依旧收不到多少钱,国库空空如也。”

  提到张居正的改革,嬴阴嫚再度叹息了一声:“这些文官集团们真是害人不浅,若不是他们,这郑和就有可能领先世界开启大航海时代了。”

  秦时苏点头:“不错,郑和下西洋是我们华国成为海洋强国最好的机会,当时船队世界第一,航线已经打通,只要持续下去,完全能建立贸易据点,领先世界开启大航海时代完全可能。

  可惜就是因为太赚钱,被既得利益集团毁掉,致使我们华国从此错失了海洋时代,落后了几百年。”

  提到落后几百年,嬴政、李世民的神情都变了一变。

  “那么领先世界开启大航海时代的又是谁?”嬴政再问。

  嬴阴嫚接道:“我记得哥哥说过,是一个叫哥伦布的人,开启了真正的大航海时代。”

  秦时苏点头:“不错,先是葡萄牙的恩里克王子,他早年建立航海学校,持续探索西非海岸,为远洋打下了根基。

  后来,哥伦布受西班牙王室资助向西横渡大西洋,意外抵达美洲。

  在此之后,欧洲各国纷纷出海,达・伽马打通了去往印度的香料航路,麦哲伦船队更是完成人类首次环球航行。

  这些欧洲国家后来也靠着靠着出海扩张、殖民占地、通商逐利,后来逐渐成为强国。

  尤其是英国,他的船队后来遍布整个世界,通过不断的殖民掠夺,成为了所谓的日不落帝国。”

  “日不落帝国?”嬴政沉声重复了一句。

  秦时苏解释道:“意思是它的疆域遍布全球,无论太阳转到哪个方向,总有它的领土能被阳光照到,以此形容它国力强盛。”

  这时,嬴阴嫚还接了句:“而且也是这个英国率先挑起的什么鸦片战争,开始了后面华国的百年屈辱史,对吗?”

  “对。”

  嬴阴嫚与秦时苏的话音一落,整个房间里便是一静,直到片刻之后,才响起嬴政与李世民沉沉的一声:

  “好一个日不落帝国!”

  天幕下

  秦始皇时期的嬴政也不禁握紧了拳头,立马派人将已然伐倭归来的章邯叫了过来。

  “陛下,那些倭人怎么处置?”

  “拉去修长城,再给蒙恬带一句话,让他们往死里干。”

  “往死里干?”

  “也就是只要干不死,就一直干,干到死为止。”

  章邯愣了一愣,旋即响亮的答了一声:“唯。”

  正要退下去时,嬴政又将他叫了回来,吩咐道:“另外再训练一批水师出来,朕会再让人造一些大船,随时准备出海。”

  一旁的扶苏便问了句:“父皇也想开启大航海时代?”

  嬴政眼底锋芒一闪,沉声道:“那是当然。”

  至于这个什么日不落帝国,以后除了朕的大秦,谁还敢称日不落帝国?

  汉武帝时期

  刘彻几乎与嬴政想的一样,打算等匈奴完全被征服之后,他也要继续对外扩张,他就不信大汉打不出那个元朝时期的版图。

  “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这样的日不落帝国应该是朕的大汉才对,一个小小的罗马,竟然还敢称之为日不落帝国!”

  明朝洪武年间

  朱元璋听到这里觉得更加可惜了:“原本应该是咱大明领先全世界开启大航海时代,都是因为那帮贪图私利的文官集团与乡绅……”

  而另一处,聚在一起的文官集团们觉得脖子上更凉了,心中暗骂道:这可真是一刻也不消停啊,怎么又开始提文官集团了?

  他们跟那明朝中后期的文官集团真的不一样啊!

  这老朱的杀心好不容易压制了一段时间,估计这时候又开始澎胀起来了。

  永乐年间

  朱棣听到这里更气了,想到这郑和下西洋是朱瞻基给停的,又将朱瞻基训斥了一顿。

  朱瞻基也只好认错:“皇爷爷,孙儿知错了,孙儿以后必会重续远航,让我们大明的船队也能遍布全世界。”

  朱棣气稍稍消了消,道:“罢了,此事也不能全怪责于你,倒是这些文官集团要好好整治一番了,你去查查这个叫刘大夏的人,现在何处?”

  “是。”

  现代

  几人聊到这里时,嬴阴嫚突地问了句:“对了,哥,我突然很好奇,那个郑和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秦时苏道:“其实他出生元朝贵族家庭,原名马和,字三宝,洪武十四年,傅友德远征云南期间,他家破人亡,自己被俘虏到了南京,还被施以了惨无人道的宫刑,成为了一名宦官。”

  嬴阴嫚惊讶道:“他居然是元朝的贵族子弟,还被施以了宫刑,那他就没有怨恨明朝,怨恨朱元璋、朱棣吗?”

  秦时苏道:“郑和心中怎么想,我们无法得知,不过,自他11岁起跟随朱棣,在靖难之路上屡立战功,可谓是忠心不二,深得朱棣信任,等到朱棣登基之后,给他赐姓郑,从此改名郑和,后来更是给了他七下西洋的机会。

  也许对郑和来说,朱棣给了他别人想都不敢想的舞台,于是他压下心底的伤痛,将毕生精力,都倾注在了远洋事业之上吧

山东六国会合纵伐秦吗

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在听到郑和竟然是元朝贵族子弟,还被他施以了宫刑时,脸色便有些僵硬了,旋即便想到他刚派傅友德去远征云南,于是便对朱棣道:“老四,你快去一趟云南,学聪明点,关键时刻,将这个马三宝给救下来,也算是你对他的一种恩情了。”

  朱棣心想:我哪里不聪明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对他爹说,于是,连连点头道:“是,爹,儿子明白了。”

  这马三宝不错,以后收于麾下后,还是要好好待他,想必未来的那个永乐大帝之所以如此信任看重此人,说明此人除了有些才干外,对他是真的忠心耿耿别无二心的。

  永乐年间

  郑和第四次远洋终于回来了,而且如天幕所说,果然带回来了有着祥瑞之称的“麒麟”,也就是长颈鹿。

  百官们纷纷道贺,虽然他们也知道这长脖子、花角的动物不叫麒麟了,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够,否则惹得这位永乐大帝不快,后果依旧不堪设想。

  于是一些翰林院官员们又纷纷拍起了马屁,作起了诗,写起了赋,并给长颈鹿画起了十分神圣的画像。

  朱棣就静静的看着他们小丑似的表演,心中越发的痛快,他就爱享受这种,你明明很恨我却偏偏拿我没办法、还要厚着脸皮吹捧我的感觉。

  你们不是恨朕独吞了这海外贸易带来的巨额财富吗?行,你们慢慢恨吧,就让你们看得到吃不到。

  “三宝,跟朕说说看,你这次都去了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都经历了哪些事情,这次又带回来了些什么?”

  郑和连连点头,在朱棣十分热情且亲妮的邀请下,一起来到了华盖殿,单独聊了起来。

  众臣们看着郑和与朱棣君臣相谐离去的背影,脸上虽然还是嬉皮带笑,牙齿已经咬得咯嘣咯嘣响。

  到了华盖殿后,郑和便十分高兴的向朱棣诉说起了这一次远洋航行的所见所闻,脸上也洋溢着不一般的自豪感与喜悦,毕竟天幕已经告知他,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航海家,只要陛下允许,他也会一直在海洋上探索下去。

  说到最后,郑和将一根软软长长的藤蔓拿了出来,递到朱棣眼前。

  “这是什么?”朱棣问。

  郑和道:“这是臣在经过吕宋时,从那里拿回来一些红薯藤。”

  “红薯藤?”朱棣想了想,立即便反应过来了,“你是说,这是天幕上的秦公子所说的那种高产粮食红薯?”

  “是的,陛下,臣见过那里的人怎么用这根藤来种植红薯,藤节一沾泥土,便能扎下细须生根,极易成活。”

  “那你是找到那个什么美洲了吗?”

  郑和脸色微赧,摇头道:“还没到,这次船上粮食、淡水有限,大洋前路茫茫,风浪难测,臣不敢贸然分船远渡,陛下,臣有愧……”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以后还有机会,咱大明的木船也确实经不起太长时间的海水侵蚀,朕见过后世的那种铁船,很大,也能漂浮在海面上,朕已让工部的人去研究了,到时候铁船打造出来,你就给咱大明开启大航海时代。”

  郑和一听,万分惊喜道:“臣谢陛下!”

  现代

  秦时苏结完账后,便带着青年嬴政、李世民、长孙皇后、嬴阴嫚等人离开了这家餐厅,先是来到了情人坝这里观海。

  看到长长的石质堤坝如同一条飘向大海的长绸,海面上,夕阳缓缓下沉,漫天霞光把整片海水浸成暖融融的橘金色,嬴阴嫚、长孙皇、李丽质都被眼前这幅如画般的美景吸引到了。

  小兕子更是欢呼着喊道:“锅锅,阿耶、阿娘、阿姐,腻们看,大海红红哒,像橘果一样,好漂酿吖。”

  小扶苏被嬴阴嫚抱在怀里,也望着不远处的海洋美景,奶声奶气道:“大人,小嫚,这大海真好看。”

  苏明兰便笑了起来:“这就是这里最出名的橘子海了,小兕子还形容得很贴切,等太阳再沉一点,回头还能看浮山湾的灯光秀。”

  “波母,又有灯光秀吖?”小兕子问。

  “是啊,小兕子不爱看了吗?说不定啊,还有无人机表演呢!”

  “无人鸡?窝爱康,窝爱康!”

  嬴政也看着大片染成了橘红色的海洋出神,海上的白帆、游艇以及围绕着船只盘旋的海鸥在他脑海里印成了一幅极为完美的图卷。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还无法想象未来的自己送徐福出海的场景,但在他看来,这里还属于齐地。

  齐国离秦国甚远,自五国伐齐之后,齐国的国力已十分衰弱,现在的他已采用了尉缭远交近攻的策略,对齐国采取假意共盟麻痹对方的办法。

  不过,也不知道看过天幕内容的齐国建如今会有何想法,是会合纵伐秦,还是继续假装与秦国交好?

  嬴阴嫚见这位年轻的父皇望着远处的海景,似在沉思着什么,便抱着小扶苏走了过来,问:“父皇,你在想什么?”

  “无事,只觉得海景甚美。”

  嬴阴嫚也是知道自家父皇是极爱看大海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历史上五次出巡,就有四次到达海滨,有一次住了三个月,还专门筑琅琊台,用来登高望海。

  “对了,父皇,您现在开始东出函谷了吗?这天幕会不会对你那个时期有什么影响,山东六国会不会合起来……”

  嬴阴嫚这么一问,秦时苏、李世民、长孙皇后等都十分感兴趣起来。

  当六国君主知道未来秦会统一天下,又会做出何种选择?是顺应历史,还是合纵伐秦?

  其实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其他山东六国合纵伐秦,嬴政未亲政之时,赵、魏、韩、楚、燕曾联兵袭秦,兵锋直抵蕞地。

  吕不韦一眼就看出了五国联盟并非上下一心,只挑选了数万精锐,趁夜偷袭楚营,未想楚军听闻秦军来袭,还未开战,春申君就直接带着楚军先行撤军东走了。

  楚军撤退的消息一传开,韩、魏、燕三军瞬间军心大乱,人人都想保存自家实力,不愿死战。

  于是,作为五国联盟之盟主的庞煖手里只剩下赵军,孤掌难鸣,无力独自抗衡秦军,只能下令全军撤退,这唯一一次最有可能攻破咸阳的合纵就此失败了。

  也是这一战后,秦国拿下东郡,直接把南北诸侯的通道切断,从地理上堵死了后续再次合纵的可能性,故自此以后,六国再无力合纵,只能坐等逐个覆灭。

  在秦时苏脑海里飞速回忆着这段历史时,就听到嬴政答了一句:“韩国已灭,赵国也快了。”

  “也快了,是什么意思?那赵国的名将李牧死了吗?”嬴阴嫚又迫不及待的问。

  嬴政答道:“正在招抚,若是不成,只能除之。”

  嬴阴嫚也听长兄讲过父皇灭六国一统天下的故事,知道在历史上父皇根本就没有计划过招抚李牧,而是直接使反间计,重金收买郭开,以谣言令赵王迁杀了李牧。

  “想不到政哥竟然想招抚李牧?”秦时苏便反问了一句。

  青年嬴政便问:“为何想不到?”

  秦时苏道:“李牧是个风骨极硬的名将,虽然以我们后世人来看,这样一位曾经北御匈奴的名将杀之十分可惜,但若是站在秦国的立场,此人又不得不杀。”

  “为何不得不杀

李牧独白

秦时苏道:“因为此人不是能为厚利所动之人,哪怕对此人许以裂土封王之赏,他都未必肯背赵来投。”

  李世民便接了句:“那就要看看李牧此人最看重的是什么了?一个不贪财好利,只以国家社稷为先的人,许以高官厚禄、金银财帛,确实不会打动此人,但如果是站在其个人的理想,大局的角度来看呢?”

  嬴政听罢,颇感兴趣的看向了李世民:“唐皇有何建议?”

  李世民道:“李牧曾隐忍数年示弱,一战歼灭匈奴十万余骑兵,使北疆十余年再无大患,他对北地的军民应该有很深的感情,站在他的立场,一生所求,应该也是保卫疆土。

  而他所效忠的君主赵王迁并非是一位明君,如果他硬是要保赵国与秦一直对抗下去,其结果也不过就是赵国晚被灭国几年而已,而这几年的战争又会死多少人?

  秦灭六国是大势所趋,李牧若真是为赵国百姓着想之人,就不应该阻止秦统一六国的步伐。

  当然,要想让李牧这样的人助秦来灭赵,这也是完全不可能之事,这个人,始皇帝若是想用,只能将他放在北疆,让他一辈子来抵御匈奴,这应该是他心中所愿。”

  嬴政唇边再次扬起了一抹笑:“寡人也正有此意,不过,那就要看看李牧自己的选择了。”

  这时,秦时苏问了句:“政哥现在知道李牧在历史上是什么样的结局了吗?”

  “不知,但寡人已知,秦统一了天下,便已足够。”

  嬴阴嫚便接了句:“要不,父皇,我给你看看一个有关李牧的视频?”

  秦王政没有拒绝,一旁的小扶苏便连忙解释道:“大人没说不,就是同意了。”

  天幕下

  秦王政时期

  李牧与司马尚正在井陉统领赵军主力,抵御王翦所率领的秦军。

  李牧依托井陉山地壁垒坚守,拒不出战,牢牢扼住通道,秦军久攻难进,两军已对峙了两月有余了。

  不过,对此刻的赵国来说,无疑于强撑,因为此前代地发生大地震,紧接着全国闹大饥荒,粮草匮乏,赵国国力已然透支十分严重,而且他的兵力也十分不足,现在完全就是在打僵持战,坚壁不出。

  此刻,李牧与司马尚二人听到天幕上秦时苏、嬴阴嫚与嬴政、李世民四人的对话后,心中也越发的惶惑且紧张了起来。

  他们在历史上到底是怎样的结局?

  其实不用多想,若是秦统一了六国,那他们不是战死杀场,就是兵败自刎了。

  这时,嬴阴嫚打开了一个视频:【李牧的独白。】

  看到这几个字,秦王政时期,正在与李牧两军对峙的王翦也饶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看看这位赵国的名将到底是何结局?”

  【有人问,如果我没有被逼自杀,继续领兵打仗会怎么样?那我问你,战国四大名将都有谁?秦赵是不是各占一半?能跟王翦碰一碰的,是不是只有我李牧?】

  看到这第一句话,天幕下的李牧心已经凉了一大半了,一旁的司马尚脸色也不大好看。

  “被逼自杀,是怎么回事?”司马尚颤声道。

  天幕继续道:【要知道,当年我在代郡雁门驻守,硬是在长平之战后,拉起了一支十几万人的精锐边军,不光给匈奴单于包了顿饺子,干了他十几万骑,捎带手降林胡,灭襜褴,平东胡,开疆拓土!

  直到赵亡国,北边再没人敢扎刺!】

  【秦将桓齮率军攻赵,杀扈辄,斩赵军十万,连克赤壁、宜安,眼看就要到邯郸,赵王把我从北边调回来救援,直接在肥端了他大本营,然后给率军回援的桓齮包了一锅饺子,打的他连夜逃回了秦国。

  两年后,秦军两路攻赵,又是老子率军疾驰,赶在两军汇合前,在番吾打崩北路秦军,随后回军,和司马尚一起打跑了南路秦军,要不是闹饥荒,粮草不济,我能再给秦军包两顿饺子吃吃。

  两年送秦喜提三连败,还有谁?】

  赵武灵王时期

  赵雍看到这里都喜不自禁了,连连大赞:“这个李牧不错,有我赵人勇武之风,深谙奇兵制胜之道,不过,被逼自杀又是怎么回事呢?”

  一旁的肥义对这个李牧也是极为欣赏,心中更是疑惑,不过,他大致猜到这李牧是不是因战功赫赫被当时的赵王所忌惮了?

  接下来,天幕继续道:【没过三年,嬴政又来,还整了个三路包抄,我也不含糊,主力硬刚,连败秦军,还给桓齮送了个盒饭,要不是赵王迁心里小九九太多,外加战神杀手赵坚、郭开助攻,逼我自杀,三败秦军也不是不可能。

  别人都是卸了磨才杀驴,你们行,老子前边正玩命给你推塔呢,你给我来个强制退出,但凡我活着带兵,让赵国再续个十年八年的命是保底。

  运气好,弄个齐赵楚联盟,熬死嬴政也不是不可能。】

  看到最后一句,秦王政时期的楚王眼中便是一亮。

  “是啊,嬴政就只有五十不到的寿命,只要我们再熬一熬,等他死了,不就可以了吗?”

  魏王、燕王也有此想,想着要不什么时候再来个合纵伐秦?

  但齐王建可没这么乐观,还熬死嬴政呢,现在有了这天幕,嬴政肯定不会再吃毒丹了,指不定能活个百八十来岁,而且现在嬴政还去了后世,就凭这天幕对嬴政的偏爱,说不定又会给他什么高科技的武器带回来。

  齐王建的想法是,等嬴政一回来,他立马就纳土归秦,他可不想跟秦国硬碰了,根本碰不起。

  赵武灵王时期的赵雍看得很懵,于是便问一旁的肥义:“这天幕所言是什么意思?是说这李牧还在与秦军打着仗,就被这赵王迁给逼得自杀了吗?”

  肥义道:“臣觉得也是这个意思。”

  赵雍顿时锤胸顿足:“愚蠢之极,愚蠢之极啊!人家还在打着仗,你杀他干什么?你真是蠢到家了!我赵家后继之君竟是这般的昏聩无能吗?”

  评论区:【郭开的含金量还在提高,唯一一个灭杀两个战国四名将的战神天才,太厉害了。】

  【楼上的,两个只是赵国的极限,四个只是战国的极限,都远远不是郭大神的极限。】

  天幕下战国之后各朝代的古人们再次笑喷了。

  “哈哈哈……还是这后世人会说话啊,居然称郭开是战神天才!”

  “若不是郭开,李牧不死,说不定赵国还真能活个十年。”

  “难说,难说。”

  秦王政时期

  赵国

  郭开看到这里,脸都青了,而坐在上首的倡后与赵王迁也正在以一种不可置信又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郭卿,这天幕所言是何意啊?你居然也被称之为战神天才了?”

  郭开连忙跪下道:“太后、大王,万万不可听这天幕戏言!臣不过一介朝臣,安敢当战神天才四字!”

  “那李牧私通秦国的往来密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郭开连忙辩解道:“太后,大王,李牧手握重兵,还经常不听太后与大王的命令,本就暗藏野心啊,即便是没有往来密信,也不得不防!”

  倡后闻言,眉头微蹙,神色间依旧犹疑不定。

  赵王迁却心头一紧,急忙开口:“母后,事不宜迟,快派人追回前去向李牧传诏令的使者!”

  又在这时,天幕又来了一句:【李牧唯一的短板就是中路不行,不会法术!】

  【楼上的,他缺个秦始皇

李牧的选择,坐快艇

【我要是李牧,我就跟着秦始皇了,那可是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彪炳千古的功绩啊!看看王翦,不仅跟着秦始皇留下了千古美名,还寿终正寝了。】

  【李牧着实惨,中途被强制退出不说,连一句辩解都没有,让一个妇人和昏君给坑死了。】

  【武安君这三个字是有点说法的,跟诅咒一样,下场都太好。】

  看到最后一句话,战国时期不同时空的武安君苏秦、武安君白起与武安君李牧脸色都变了一变。

  白起已然知道自己在历史上的命运了,而苏秦还不知道,不过想到自己是受燕王之命到齐国为间谍,难不成是最后被齐王发现了,所以下场不好。

  【五十余年前,赵国武安君苏秦车裂而死,二十余年前,秦国武安君白起赐剑自刎,只是彼时身处巅峰的李牧,未曾思虑过这般宿命。】

  天幕下

  李牧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而司马尚的心态则是完全崩了,彼时,倡后与赵王迁派的使者已然前来,营外传来一阵急促的传报声,穿透满营死寂:“报——!邯郸天使至!奉大王、太后懿旨,入营宣诏!”

  司马尚的脸色大变:“武安君,难道真的是太后与大王……他们真的要杀你!”

  李牧也有些不敢置信的隐忍了半晌,道:“无妨,先听诏。”

  不多时,一队身着赵国朝服、仪仗规整的使者人马,已然缓步踏入军营。

  “武安君接旨,大王与太后有密诏,事关边军要务,需武安君移步营中驿舍,屏退左右,单独听诏。”

  营帐里的一众将士们都有些不甘的看向了李牧,似乎等着李牧一声令下,直接将这几名使者给斩了。

  司马尚更是低声道:“大将军,不可去。”

  为首的使者见他们不动,更加阴阳怪气的说道:“武安君不敢听诏,是要拥兵自重,谋反吗?”

  李牧这才脸色微变,心中似乎挣扎了良久,尤其是天幕上那位唐皇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秦灭六国乃是大势所趋,若是李牧一直与秦对抗,那就是阻碍了秦统一六国的步伐。

  就算他活着,赵国也不过是晚被灭国几年,而这几年,几国之间还会频频交战,死伤的黔首们更是不计其数。

  他一生守卫北疆,不就是希望赵国的黔首们过得好吗?

  而秦始皇的功绩已是天下人有目共睹,大一统给百姓们带来的好处,在天幕的宣传下,已然深植入了无数黔首们的内心。

  就算是赵国的士兵们现在也已然有了些许厌战的情绪,毕竟谁不希望生活在一片没有战争的土地上。

  挣扎良久的李牧,终是松了腰间的佩剑,随着使者走了出去。

  就在李牧随着一众使者来到营帐外数里之地时,这些“赵使”们果然对他发起了攻击。

  “你们,果然……”

  “要怨,你就怨郭相吧,若非他在太后与大王耳边进谗言,太后与大王也不会对你猜忌至此。”

  李牧无奈,不甘,但已知自己必死无疑,与这些“赵使”们对战了数招之后,最终还是不甘的束手就擒,不过,他等来的并不是夺命的一剑,而是背后暗中偷袭的一棍,直接将他敲晕倒在了地上。

  见李牧已倒下,为首的“赵使”道:“绑上,带去见王翦将军吧!“

  “唯!”

  “对外宣称,武安君李牧已被倡后与赵王迁冤杀!”

  “唯!”

  将昏迷中的李牧绑上带走后,这位为首的“赵使”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郭相真不愧为我们秦国的大功臣啊!”

  现代

  看完李牧的结局后,嬴政的唇角边都浮起了一丝笑,果然对手太弱,算计李牧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希望有这天幕的帮助,这次能让李牧心甘情愿的效忠于大秦。

  看到嬴政难得的唇角浮笑,窝在嬴阴嫚怀中的小扶苏又喊了起来:“小嫚,你看,大人又笑了,又笑了。”

  “知道了,小心大人回去以后抽你屁股。”嬴阴嫚道了一句后,也有些不解的问,“父皇,你笑什么?是不是这李牧的自白很有趣?”

  “确实有趣。”嬴政回了一句,又问,“对了,你们这前所说的,寡人在未来修筑的那个琅琊台在哪里,寡人想去看看。”

  秦时苏指向了海上的另一个方向,道:“在那边,坐快艇的话,一个小时可到达,政哥想去的话,我们便坐一坐快艇过去吧。”

  小扶苏一听坐快艇,眼中也亮晶晶的,很是好奇的问了句:“坐快艇是不是很好玩?”

  小兕子再次欢呼起来:“很好玩,很好玩,窝窝带窝和阿姐一起坐过。”

  秦时苏也笑道:“好不好玩,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于是,秦时苏又去租了两艘快艇,让李世民带着长孙皇后、李丽质、小兕子一家人乘一艘,他与嬴政、嬴阴嫚还有小扶苏,再加上苏明兰乘一艘。

  上了快艇后,船长将橙色的浮水衣依次递来,叮嘱众人抓好扶手。

  紧接着,随着引擎一声轰鸣,艇头骤然抬起,破开海面便飞一般的疾驰开来,咸腥海风扑面而来,碎浪不断溅起。

  抬眼望去,落日把整片大海染成蜜橘一般的暖橙,金光顺着起伏浪纹不断晃动。

  “好快啊!”小扶苏既有些兴奋又有点害怕的叫了起来,不过,也只是过了片刻之后,又很快适应了这种在海浪上飞驰的感受。

  嬴政这也算是第一次乘快艇了,没想到竟然这般快,心中也禁不住腾起了一丝喜悦。

  “父皇,怎样?坐在这快艇上面,是不是很开心?”嬴阴嫚又问了句。

  嬴政还没说话,小扶苏已经接道:“大人肯定很开心,扶苏也从来没像今天这般开心过。”

  “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可是,扶苏没说错啊,大人很少笑的,就今天笑的次数最多了。”

  嬴阴嫚这才想起,父皇在这个时候貌似是遭遇背叛最多的时候,前有弟弟成蟜的叛乱,后有母亲赵姬的背叛,别说是开心的笑了,还能像现在这般情绪稳定已经很是难得了。

  就在这时,嬴政竟然说了一句:“不错,吾今日甚是开心。”

  天幕下

  战国时期的嬴稷都羡慕起来了,便问了小嬴政一句:“政儿,你也坐过那个快艇,是不是很好玩,很开心?”

  小嬴政道:“是啊,很好玩,很快,就像是在海上飞起来一样。”

  “寡人真羡慕啊,下次政儿也带王大父一起去玩玩可好?”

  小嬴政有点为难了:“好是好,可是政儿不知道怎么带啊?”

  秦始皇时期

  扶苏看着小时候的自己不仅吃到了后世的美食,还坐上了快艇,也暗自心生起了羡慕。

  嬴政便道了句:“不必羡慕了,小时候的你坐过了,也就当是你做过了,朕今日才发现,小时候的你怎么这么欠揍?”

  贞观年间

  一众五姓七望的世家子弟们看着李世民带着长孙皇后和两个女儿坐在快艇上一脸幸福的样子,心中都升起了无比的嫉妒。

  虽然他们一向看不起这一支凭武力争夺天下、长期和鲜卑族群通婚的李唐皇室,但不得不承认,此刻他们心中是无比的酸涩。

  “不就是一艘快艇吗?我太原王氏迟早有一天也会造出来。”

  “不看了不看了,给本郎君将这门给关上!”

  “本郎君要看那壁画上的飞天舞,你们都编好了吗?继续奏乐,继续舞

琅琊台,李白的诗

一个小时之后,快艇终于到达了琅琊山下的码头,秦时苏带着众人下了快艇,便沿着台阶向琅琊台顶上走了上去。

  与此同时,天幕下秦始皇时期的嬴政也望向了这座琅琊台,这一看,脸色又是遽的一变,十分不好看。

  “朕修筑的琅琊台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朕修的那些宫殿呢?”

  除了秦始皇,战国时期的各代齐王,越王勾践以及唐宋各时空的文人们也都看了过来。

  “这后世的琅琊台怎么与我们去看过的不一样啊?”李白也有些讶然的叹道。

  不同时空的白居易、苏轼、李商隐也看了过来。

  现代

  当众人沿着云梯到达琅琊台山顶时,所看到的也是这样的一幅场景:山路两侧亭台错落,徐福殿、观龙阁等依次排布,飞檐翘角古韵悠悠,但无半分皇家礼制的威严压迫,只剩平和雅致的山水意境。

  “哥,我父皇建的琅琊台是这样子的吗?我怎么感觉不太像?”

  秦时苏道:“这里早不是原来的模样了,按照《史记》中记载的,琅琊台台基有三层,每层层高达三丈,整体高度超过20米,也就相当于今天的六七层楼。

  当时,政哥应该是在这里建了一座建筑群,李斯还在这里刻过一个碑,现在已经被收于国博里去了。”

  “李斯在上面写了什么?”嬴阴嫚好奇的问。

  秦时苏道:“好像是:维廿六年,皇帝作始。端平法度,万物之纪。器械一量,同书文字。

  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有东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者。功盖五帝,泽及牛马。

  反正就是以此文昭告天下:天地四海,九州八荒,尽属大秦版图,日月所照、舟车所至,皆是秦土臣民。”

  这话一念出来,秦王政时期的六国君主们心里又极不是滋味了,一个个跟打焉了的茄子似的。

  “这嬴政好生狂妄,还想天地四海,九州八荒,尽属大秦版图。”楚王气极败坏的说道。

  可偏偏他这么狂,你还拿他没办法。

  春秋时期

  齐桓公看着这琅琊台,似想到了什么,便问一旁的管仲:“仲父,这里不就是我齐国开国之祖,太公祭祀四时主的圣地吗?”(这里的太公是指姜子牙)

  管仲道:“确实是,他们现在所到达的琅琊台,就是属于我们齐国的东境。”

  “可叹我齐一度号令诸侯、一匡天下,未想数百年之后,竟然亡于一个小小的西秦,太公若是知道了,也会为之心痛吧。”

  管仲也沉默了片刻,劝慰道:“君上,盛衰本是常事,若后世嗣君不能守革新之政,明君臣之规,纵有山海沃土、丰厚财利,霸业也难长久延续。更何况,那也是数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现代

  小扶苏听秦时苏说完后,也拍手赞了一句:“大人好厉害。”

  “那又为什么现在这个琅琊台不复当年的父皇所建的模样了呢?难道又是因为地壳运动?”嬴阴嫚再问。

  秦时苏点头:“是,西汉末年发生过一次大地震,将这里的宫殿群毁了。”

  苏明兰又含笑接了句:“虽然秦朝时期的宫殿群不在,但这里自古以来也是一些文人墨客们爱来登高望海的地方。

  李白曾经在这里写过一首诗,写得很不错哦,始皇陛下要不要听听?”

  嬴阴嫚一听,马上眼中就亮了:“伯母是不是说的那一首: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苏明兰点头:“不错,就是这首。”

  嬴政:“念来听听。”

  嬴阴嫚点了点头,便犹为高兴的朗诵了起来: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明断自天启,大略驾群才。

  收兵铸金人,函谷正东开。

  铭功会稽岭,骋望琅琊台。”

  念到这里,嬴阴嫚的脸色又一变,有些不敢念下去了。

  嬴政便道了句:“怎么不念了,这首诗已经念完了吗?”

  嬴阴嫚摇头:“没有,不过,这首诗前半首是赞扬父皇的,但后半首就有骂父皇的意思了。”

  “无妨,念来听听。”

  嬴阴嫚便看向了秦时苏:“哥,你来念。”

  秦时苏:“呃,好吧!这后半首是:

  刑徒七十万,起土骊山隈。

  尚采不死药,茫然使心哀。

  连弩射海鱼,长鲸正崔嵬。

  额鼻象五岳,扬波喷云雷。

  鬐鬣蔽青天,何由睹蓬莱?

  徐巿载秦女,楼船几时回?

  但见三泉下,金棺葬寒灰。”

  嬴政听完后,喃喃念叨了一句:“刑徒七十万?起土骊山?”

  秦时苏点头:“是。”

  “是在说寡人大兴土木么?修的是什么?”

  “秦始皇陵。”

  嬴政沉默了片刻,道:“这首诗既是在夸赞寡人,也是在讽刺寡人?”

  秦时苏道:“是,他上半首先是写陛下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盖世雄姿:秦王虎踞中原、挥剑定乱世,凭超凡谋略与雄才大略收服天下诸侯,收缴天下兵器铸为金人,敞开函谷关门,让四海归于一统。

  紧接着,笔锋一转,又道出了大秦的遗憾:征调数十万刑徒修建骊山陵墓,穷尽民力、大兴奢靡;一统天下之后,执念探寻海上仙山、求取长生不老之药,甚至派人射杀海中巨鱼,执着追寻虚无缥缈的仙踪。

  尤其是最后一句‘但见三泉下,金棺葬寒灰’,更是道尽终极真相:纵使横扫六合、功盖五帝,长生执念终究皆是虚妄,百年之后,依旧只剩地底棺椁、一捧寒灰。”

  嬴政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没说话。

  倒是李世民道了句:“这李白确实有大才,我听说他是天宝年间的,可惜了,朕这辈子没机会见到此人了。”

  秦时苏道:“李白出生于武周时期,也便是武则天晚年,长安元年,成长于开元盛世最鼎盛的阶段,中年时期又遭遇安史之乱,他与杜甫、王维、高适、岑参都是亲眼见过开元盛世的万家灯火以及万邦来朝的盛世气象之人,却也亲身经历过安史之乱的山河破碎,看透了王朝的盛衰和帝王起落。

  所以,他们的诗被称之为诗史,写尽了王朝盛衰与人间沧凉,还有一种极为清醒的人生态度。”

  武周时期

  武则天道:“未想这李白是出生在朕这个时期啊,那朕这辈子应该可以见到这位诗仙了。”

  上官婉儿在听到李白的诗之后,也极为心慕:“这李白的诗果然是既有秦始皇一统天下的气势恢宏,又有道尽胸藏山河的豪迈风骨,还有一种对生死看淡的通透,真不愧是诗仙,婉儿若是能看到他所写的所有诗就好了。”

  “但见三泉下,金棺葬寒灰。”武则天也喃喃念叨了一句,道,“婉儿,人死之后,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么?”

  “圣人。”上官婉儿连忙道,“并非什么都没有,秦始皇的功绩不是名垂千古了么?”

  “罢了,是非功过,皆由后人评说吧。”

  天宝年间

  “太白兄,天幕又提到你的诗了,看来后世人真的很喜欢你的诗啊,就连这位始皇帝的女儿都对你的诗推崇备至。”裴旻一边舞着剑,一边说道。

  “好说,好说,不过,既然后世子孙这么喜欢我的诗,我这辈子还得再努力多作一些了。”

  “哈哈哈……太白兄,别再将诗写这么长啊,不然后世那些上课的娃娃们要恨死你了

朱棣回乡探亲,感人肺腑

从琅琊台下来后,秦时苏便找了家海景民宿住了下来,想着第二日还可以看看海上日出。

  翌日一早,当秦时苏醒来时,又见嬴阴嫚坐在窗前一边看着书,一边玩起手机来了。

  而朱元璋一家子人也刚起床,正在吃着早点,就见嬴阴嫚的手机视频里出现了一行字:【朱棣回乡探,感人肺腑】

  老朱和马皇后看到这一行字后,有点迷糊。

  “妹子,这是说的老四从北平回来看咱们么?他什么时候回乡探亲,感人肺腑了?”

  马皇后也有点不解:“重八,老四还是挺孝顺的,你别这么说他。”

  “咱得好好看看,这是说的他哪一次,回乡探亲都做了些什么?”

  这时,视频里开始播放了:朱棣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万千士兵,场面有点紧张,但气势恢宏。

  朱棣满脸都是意气风发,豪气万丈的得意。

  【据大明实业集团内部消息,集团北平分部负责人朱棣同志已于日前正式启程前往南京总部,探望现任集团董事长朱允炆同志,开启返乡探亲之旅。】

  看到第一句,老朱差点没将吃进嘴里的饼给呕出来,这不用猜都知道说的是哪一次探亲了?关键是这叫探亲吗?

  【作为集团核心元老,朱棣常年在北平负责北方区域运营与市场工作,因公务繁忙,已多年未正式返乡。

  集团内部知情人士透露,朱棣与朱允炆叔侄二人素来情谊深厚,自侄儿接任董事长一职后,朱棣始终忧心其工作与生活近况,常常因思念彻夜难眠。

  每每提及侄儿,他总是情绪激动,咬牙切齿,直言恨不能立刻奔赴南京,拿刀给侄儿刮刮胡子,整理一下仪容。】

  古人们看到这里,差点又要笑喷了。

  秦始皇时期,一大早起来开早会的嬴政看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扶苏都禁不住叹了句:这后世人真是会给这朱棣整活,这都多少个版本了,每次都能玩出新花样。

  洪武年间

  一大早起床的朱棣也被天幕上的这段内容吓了一大跳,不过,还好老爹让他去一趟云南将郑和给救下来,所以他赶紧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漱口洗脸后,就马上率军出发前往云南。

  他决定要与视频中的自己走相反的方向,绝对不能被自家老爹给逮回来。

  【因长期的思念过度,让朱棣同志思念成疾。

  据非正式渠道消息称,朱棣近期因思念引发了精神疾病,常常睡在猪圈,吃猪食,并贴心的表示要杀猪给允炆补补身子。】

  看到这句话,永乐年间的朱棣脸一下子就吓成了猪肝色。

  “诽谤,诽谤啊,朕什么时候吃过猪食了?”

  朱胖胖,金豆子、铜豆子的脸色也有点尴尬,他们知道老爹当年为了迷惑朱允炆,是装过疯卖过傻,但也不至于吃猪食吧?

  【为了筹备此次探亲,朱棣同志精心挑选了大批北平本地特色的物产作为伴手礼,包括精致大刀、长枪、各式火炮及两种战马等品类,全都是按照朱允炆的喜好悉心甄选,随行装载队伍绵延数里,诚意十足。】

  “哈哈哈,朱棣的诚意果然十足!”此时,就连刘宋时期的疯批变态皇帝刘子业都大笑了起来,这也是他的爱好,他越来越欣赏这位朱棣同志了。

  此时,脸色最难看的要数建文年间,已经漂到了哪个不知名岛屿上的朱允炆了。

  “胡说,尽是胡说,这是朱棣的喜爱,不是朕的喜好!”

  他刚骂到这里,几个光膀子,上身没穿衣服,下身只围了几块树皮的矮黑人围了过来,叽里瓜拉不知说着什么鸟语,还好朱允炆随身配剑,一剑抽出,寒光四射,吓得这些矮黑人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这时,天幕上还在继续:【此前,坊间传言流出叔侄二人不和传言引发外界对管理层团结的担忧,此次朱棣主动协力返乡探亲,以实际行动回应外界猜测。

  此举不仅打破了叔侄二人不和的外界传言,更向全集团传递出管理层的凝聚力,共谋发展的明确信号,截至发稿时,探亲队伍正在平稳的向南推进,沿途各属地站点均已按要求做好保障准备。】

  评论区:

  【在朱棣的分公司因资金链困难险些破产之际,董事长朱允炆顶住了董事会的压力,超规模调拨总部预留寺救,并指派心腹李景隆,帮助朱棣的分公司度过难关。

  朱棣在度过难关后,立刻亲赴总部感谢爱倒,顺便回家祭祖。】

  【叔侄情深,太感人了!】

  【家里老人家让我把电视声音调大点,还说朱棣是个好同志。】

  【四叔不可以,你靠得越来越近。】

  贞观年间

  以太原王氏为首的一众世家子弟们又乐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这要不是听过朱棣的奉天靖难,我还真就信了。”

  现代

  嬴阴嫚看到这里也乐得笑了起来,秦时苏正好洗漱完,并穿戴整齐后,但来到了她身边:“又在看什么?”

  “有关朱棣的新闻,挺有意思的。”嬴阴嫚站起身来,看向秦时苏莞尔一笑,“哥,今天打算带父皇他们去哪里看看。”

  “先去徐山文化公园,再到海军博物馆看看,还有八大山,你看怎样?”

  嬴阴嫚含笑点头道:“好。”说罢,又趁秦时苏不注意时,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秦时苏笑了一笑,也揽紧了她纤细的腰身,与之缠绵相吻起来。

  窗外,一轮红日已跃出海面,时不时的传来海殴的轻鸣。

  两人来到窗外后,也看起了海上的日出,与成群结队的飞鸟。

  秦时苏忽然提议道:“阴嫚,要不,趁你父皇在这里时,我们先去将证领了。”

  “证?是什么?”

  “就是相当于古代的官府统一登记、盖章生效的法定凭证,也叫结婚证,有了这个证,才算是真正合法的夫妻。”

  嬴阴嫚面色微微一赧:“也不知道这个父皇会不会同意?而且他现在都还没有哥的年龄大,要不还是等我那个父皇过来后……”说到这里,她又将话锋一转,“不过,先领证,也可以,以后再办婚宴。”

  秦时苏点头道了一声:“好。”

  正好,嬴政抱着小扶苏,李世民、长孙皇后、苏明兰以及李丽质、小兕子都走了过来。

  昨晚嬴政是带着小扶苏睡的,此时的小扶苏还有些睡眼惺忪,陡一睁眼,看到海面上跃出来的那一轮红日,也犹为惊喜的指着日出喊道:“大人,是太阳,红红的。”

  喊完之后,小扶苏又望向了嬴政:“大人,你的脸也是红红哒。”

  “闭嘴!”

  嬴政连忙捂紧了小扶苏的嘴,看了秦时苏与嬴阴嫚一眼后,便说了句:“你们不必担忧寡人的意见。”说完便转身离去。

  嬴阴嫚暗叹不妙:难道刚才都让父皇给看见了,也听到了?

  于是,秦时苏又事着大家吃了早餐,便来到了离这儿不远的徐山文化公园。

  几人刚来到公园门前时,就见一位年轻的女主播正拿着自拍杆及手机,在那里做直播:

  “家人们,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青岛西海岸的徐山文化公园,别看这座小山不高,脚下藏着两千五百多年的历史,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齐长城重要遗存地哦。

  大家再看眼前的这座雕像,就是春秋首霸齐桓公,公子小白哦。

  当年齐桓公东巡琅琊,齐人便在此修筑齐长城,它可比秦长城还要早,被称作长城之父,也是国内现存有据可考的最早长城,

  顺着这条故垒漫道往前走,大家能看到这段原汁原味的夯土残垣,一层一层的夯迹清晰可见,当年就是齐国用来戍守边防的关隘。

  还有旁边这面巨型的浮雕墙,就是齐桓公问策于管仲的剪影,当年周王朝取代商朝后,周天子将天下土地分封给宗室和功臣,那位钓鱼的姜太公因有功,被封到齐地,建立齐国。

  继姜子牙之后,齐国最有名的君主就是齐桓公姜小白了,他在位时,任用管仲为相,推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使齐国成为当时国力最强大的国家,管仲成为我们华夏史上有名的第一相,而齐桓公也成为了春秋时期的第一位霸主。”

  天幕下

  听着这位年轻主播讲到齐国的历史时,齐桓公姜小白高兴得都要手舞足踏起来了。

  “仲父,天幕说到我们了,她说仲父是华夏史上有名的第一相,仲父,恭喜你了。”

  管仲心里也犹为高兴:“过誉了,霸业非臣一人之功,乃是君上知人善任,齐人同心之力,若能使华夏安定,诸侯归义,便是臣最大的幸事。”

  现代

  “这管子还被称之为华夏第一相?”嬴阴嫚

管仲的功与过,齐国不为人知的历史

秦时苏点头:“是啊,他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位策划货币战争的奇才,不费一兵一卒,便能让一个大国束手就擒,直到现在,他的一些经济思维与顶级策略,我们至今都还沿用。”

  “现在吗?也会用到管仲的经济战?”

  秦时苏点头:“是,比如他其中一个著名的阳谋,以鲁缟之谋来瓦解他国,2025年,我国对倭国的博弈就借鉴了管仲这套思路。”

  (鲁缟是一种薄如蝉翼的布,在当时是鲁国、齐国贵族争相置办的衣物。)

  “鲁缟之谋?”嬴阴嫚是读过这段历史的,“这个,我知道,这个阳谋是说他先让齐桓公带头穿鲁缟缝制的衣服,再下令让大臣上朝时也必须身着鲁缟。

  后来,在他们的带领下,齐国便掀起了一阵鲁缟热潮,鲁缟价格飞涨,织一匹鲁缟的利润甚至抵得上种十年粮食。

  后来消息传回鲁国后,鲁国人彻底动心,农民纷纷丢下锄头,那些贵族们也荒废田地,全都跑去织布,连鲁国国君都十分乐观,觉得这是富国强兵的捷径,于是下令全国减少农耕,全力织造鲁缟。

  他们以为这样就是能大赚一笔,没想到一年多之后,鲁国田地大面积荒芜,粮仓日渐空虚,国内绝大多数劳动力都投入鲁缟织造,粮食反倒需要从齐国进口。

  他们没想到,这时侯管仲来了一招最狠的:断供。

  他下令齐国全面停止进口鲁缟,同时一粒粮食也不卖给鲁国。

  结果鲁缟瞬间一文不值,鲁国的百姓无粮可食,于是人心大乱,鲁国的国君走投无路了,只能备下厚礼向齐国臣服。”

  秦时苏道:“不错,就是这一阳谋。”

  长孙皇后听罢,便叹了句:“未想阴嫚公主对管子的这一计策也如此了解。”

  嬴阴嫚莞尔道:“从前我也跟着我阿兄一起看春秋战国时的一些历史的,所以懂一些。”

  长孙皇后笑了笑,不再说话。

  天幕下

  战国时期的鲁国国君听完后,已然气得咆哮了起来,他现在面临的困境正是如此:黔首们已纷纷丢下了锄头,弃粮织布,可他偏偏还阻止不了,所有人都想靠这鲁缟大赚一笔。

  人的贪婪是很难用言语来劝解的。

  现代

  嬴政便问了句:“你们现在又是如何用这鲁缟之策的?”

  秦时苏答道:“2025年我们华国的游客在倭国消费总额达到了2万亿日元,是倭国旅游消费第一大经济来源。

  可以说,华国游客的消费动向,深刻影响倭国旅游的相关产业。

  于是2025年11月,中国外交部发布赴日安全风险提示,也就是釜底抽薪,于是后续便出现了航班削减、酒店经营困难、免税店客流稀少的情况,倭国的旅游业相关股价也大幅度的下跌,不少依靠我们华国游客营收的商家难以为继。

  当然,这也只是其中一例。

  而管仲在历史上最大的一个贡献就是定义了士农工商。”

  听到这里,嬴阴嫚、长孙皇后、李丽质都有些不懂了。

  “这个定义了士农工商,能算是他的一项伟大的功绩吗?”李丽质问,

  秦时苏道:“你们说,古代真正最原始的社会分层是不是士商工农?是不是农民的地位才是最低下的,过得也是最苦的?”

  嬴阴嫚、李丽质这么一想,好像是。

  这时,秦时苏又继续道:“但管仲却将其变为了士农工商。

  在古代,君主们为什么如此打压商人,不就是防止商人用财富换取越来越多的话语权吗?也为了防止他们搞垄断,肆意掠夺他人的财富。”

  “这倒是说得不错。”李世民接道。

  作为一国之君,他与嬴政最能明白这个道理了,虽然知道一千多年后的今天已不再打压商人了,而且国家最大的税收来源竟然也是靠商人。

  但在他们这个农耕文明的时代,不打压商人真的不行。

  这时,秦时苏又补充了一句:“当然,管仲也有让人诟病的地方。”

  “他不是被称为华夏第一相么?竟然也有让人诟病的地方?是什么?”嬴阴嫚与李丽质异口同声问。

  “历史上的人物大多都不是非黑即白,有其功,也有其过,管仲也是如此。”

  天幕下的管仲也极为认真的听了起来,他也想知道后世人对他的评价,功过到底在哪里?

  这时,秦时苏便续道:“他的过,就是发明了这项伟大的制度,却还是用这项制度坑害了底层的百姓。”

  “这又是为什么?”李丽质越听越懵了。

  长孙皇后对这个问题也十分不解。

  秦时苏便接道:“因为当时齐国根本就没有士农工商这四个阶层,只有贵族和士工商,而齐国乃是盐碱地,是种不出多少粮食的,管仲的这个政策看似提高了农民的阶层,实际却只是让更多的百姓为了提升自己的阶层去当农民,从而放弃了现有的财富,这样就有更多底层人手中的财富最终流入到了那些贵族阶层手里。

  政哥,我说的对吗?”

  嬴政笑了一笑,点头道:“说的很不错,管仲确实可称华夏第一相,但他的很多政策其实都是利于贵族的。”

  “原来是这样吗?”此时的李丽质与长孙皇后也有些恍然大悟,似乎对管仲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时,秦时苏又续道:“而且他还发明了我们华夏史上的第一个青楼,也就是女闾,虽然这也属于他富国政策里的一环,但是女性地位在他那个时期远远不如商朝。”

  “我记得齐国的民风是很开化。”嬴阴嫚接了句。

  苏明兰便含笑道:“何止是开化,应该是属于炸裂,可以跟刘宋王朝比一比的。”

  “伯母这话是何意啊?”李丽质不解的问。

  苏明兰道:“你们听过齐国历史上最有名的两位公主文姜和宣姜的故事吗?”

  嬴阴嫚道:“是说一个和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齐襄公恋爱,而另一个则是在嫁给卫国太子之时,被自己公公霸占的故事么?”

  苏明兰点头:“那齐襄公和文姜兄妹相恋的故事最多算是骨科霸总的故事,宣姜的故事,其中的猫腻可就多了。”

  “什么猫腻?”

  “我在网上看的,说是通过有些学者的研究,宣姜之所以会在嫁给卫国太子的新婚之夜被其公公霸占,其实都是他父亲齐僖公在背后推动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搞乱卫国的政治环境。”

  “啊

田氏代齐的阴谋,嬴政、李世民吃瓜

苏明兰道:“你们说春秋诸侯联姻最看重的是什么?”

  嬴阴嫚道:“应该是家世、邦交吧!”

  苏明兰又反问道:“那为什么齐国非要将文姜、宣姜的美貌传出去呢?”

  嬴阴嫚、李丽质都沉默着没有接话,好像史书里对文姜与宣姜的美貌都能用容色绝世来形容了。

  “原因就只有一个,因为齐僖公想要用二女来联姻,除了用女儿来联姻外,他还想出了一个奇招,就是制造对方的丑闻来打击对方。

  于是就有了宣姜在嫁给卫国太子的新婚之夜被其公公霸占的丑闻。”

  “等等,伯母,您这是从哪里看的,如果这事真是齐僖公在背后推动的,那他怎么确定卫宣公一定会在新婚之夜霸占自己的儿媳呢?”嬴阴嫚问。

  苏明兰道:“左传里是不是记载了一句话:卫宣公烝于夷姜,生急子,夷姜缢。”

  嬴阴嫚与李丽质都仔细想了想:“有,有这句话。”

  “那你们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苏明兰问。

  嬴阴嫚道:“好像是说卫宣公在做公子的时候,就和自己的庶母夷姜私通,生下了公子伋。”

  “对!”苏明兰道,“这说明什么,卫宣公还没做太子的时候,就敢觊觎自己小娘的美色,那这卫宣公定然就是一个十分好色之人,所以,他霸占自己的儿媳也就不奇怪了。

  不得不说,这卫宣公一人就能顶一个李治,再加一个李隆基。”

  李世民:“……”

  秦时苏赶紧走到苏明兰面前,小声提醒道:“妈,别说了,二凤陛下还在这里呢!”

  长孙皇后与李丽质脸上都跟火烧云一般。

  李世民心中更是酝酿着一把火,等回到大唐了,第一件事就得将稚奴揍一顿。

  青年嬴政嘴角边都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浅笑,没想到还能如此近距离的吃唐朝的瓜,不过,他的这一浅笑又被嬴阴嫚怀里抱着的小扶苏察觉到了。

  就在小扶苏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时,嬴阴嫚眼疾手快,赶紧捂紧了他的嘴。

  天幕下

  汉朝的刘邦,三国的曹操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秦夫人的性子,孤喜欢,怕什么,想说什么就直说,这唐太宗还能在后世杀人灭口吗?他再想杀人灭口,也不能做出这种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之事吧?”曹操看好戏般的说道,他现在看这位秦夫人真是越看越顺眼了,没她,他还没这么多有趣的乐子可看呢。

  贞观年间

  李治就尴尬了,虽然他还只是个孩子,但这事能当着阿耶阿娘的面直说吗?

  真是不给面子啊!

  李承乾与李泰正在和李治一起看天幕,听到这句话后,李泰一步上前,就给了李治一个大逼兜:“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给阿耶阿娘都丢脸丢尽了。”

  小李治不服:“二兄,这天幕不都说了,我与那武媚娘是真爱吗?”

  “你说什么呢?”李泰揪起李治的耳朵,就训斥道,“你要把阿耶阿娘气死,你才多大,还真爱呢,屁的真爱,你懂什么是真爱?”

  “痛痛痛,行,我不懂,二兄,你懂。”

  天宝年间的李隆基也十分羞愧的喃喃自语了一句:“你们不懂,朕也是真爱,罢了,为了大唐,朕还是克制一下吧,朕还是不想做卫宣公,太可耻了!”

  现代

  苏明兰一听,连忙笑呵呵的转移话题道:“不得不说,这齐僖公还是很有政治手腕的,就是所用的手腕太脏,出卖自己的亲生女儿,后来宣姜的二子公子朔又不断的构陷太子伋,导致了后来的二子乘舟,公子伋与宣姜的公子寿都被杀的惨局。

  最后卫宣公死后不到一年,公子朔继位,很快就被贵族推翻,自此卫国陷入长期的内乱。”

  天幕下

  春秋时期的卫宣公姬晋都要气死了,搞了半天,这都是姜禄甫对他设下的圈套啊,不过,公子伋与公子寿已经死了,他现在悔之也晚了,而且他现在也好像命不久矣。

  另一边,齐国的齐僖公更是胀红了脸,大骂起来:“诽谤啊,诽谤,这是那姬晋好色惹出来的祸,关孤什么事?”

  周朝

  姬发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姜子牙:“尚父,他们说的这个齐僖公是尚父您的后代子孙吗?”

  姜子牙的脸色顿时也变得极为难看,他姜姓子孙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呢?

  一旁的周公旦也无比同情的看向了姜子牙,并安慰了一句:“这都几百年后了,偶尔出那么一个混帐子孙,也不足为奇。”

  姜子牙的脸色更难看了……

  现代

  进入徐山文化公园逛了一圈后,秦时苏便带着大家在一处长条坐椅上坐了下来,远处还可以看到齐桓公的雕像。

  秦时苏再次拿出了一些如红茶、绿茶、雪碧之类的饮料,给了每人一瓶。

  小兕子喝了一口牛乳奶茶后,照样说了一句“好喝!”然后指了指那尊白色的雕像:“哥哥,那系谁吖?”

  “那就是齐桓公,姜小白了。”秦时苏答道。

  天幕下的齐桓公姜小白看到自己的雕像后,也十分满意,对管仲道:“仲父,你看,没想到后世人还给孤立雕像了,看上去还不错。”

  管仲的脸色也有点僵,他还在想刚才的问题,只讷讷的道了声:“确实不错。”

  就在这时,苏明兰又突地来了一句:“这齐桓公也够悲催的,早年还能做到知任善用,晚年却沉溺于阿谀奉承,分不清忠奸了,尤其是在立继承人的问题上摇摆不定,最终落得一个饿死于深宫,六十七天后,尸体腐烂生蛆,蛆虫爬出房门,才被人发现的下场。”

  苏明兰的话音一落,天幕下的齐桓公姜小白整张脸都白了。

  “仲父,你听清了么?她说什么?孤晚年分不清忠奸,还落得一下饿死深宫,六十七无人为孤收尸的下场?”

  管仲也有些失神,自家君上落得如此下场,这也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现代

  提到这继承人的问题,嬴政与李世民心中都是突地一跳,暗道,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好好的太子被废,导致整个大唐王朝后来都走玄武门继承制,一个至死没立太子,最终导致大秦二世而亡。

  嬴政突地有个想法:不如将扶苏放在后世学习一段时间,等到合适的时机了再立太子。

  就在嬴政这般想的时候,李世民突地道了句:“要说这姜子牙的后代,最惨莫过于,在齐桓公死后,诸子相残,导致齐国国力大减,甚至于二百多年后,齐国的江山完全被田氏所取代的现象吧?

  也就是田氏代齐。”

  提到这田氏代齐,嬴政的目光稍稍黯了一黯,正因为有田氏代齐的前车之鉴,所以他才不敢让吕不韦立足于朝堂。

  田氏代齐,可是比三家分晋更为阴毒的手段。

  天幕下

  周朝,姜子牙又有些懵了:“田氏代齐,这又是什么情况?”

  春秋,齐桓公时期,姜小白也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天幕:“什么叫齐国的江山完全被田氏所取代?”

  现代

  苏明兰便接了句:“田氏代齐啊,可称历史上最大的一场并购案了,也是我们华国历史上第一场资本篡国的游戏。”

  嬴阴嫚、李丽质一听又好奇了。

  “并购案?”

  苏明兰:“是啊,阴嫚,丽质,你们对田氏代齐的历史了解多少?”

  嬴阴嫚道:“我只知道田氏是自陈完逃入齐国开始,后来改姓田,历经数代经营,以小恩收买齐国民心,一步步侵夺公室权柄,最终篡夺了齐国社稷。”

  李丽质表示,她所知道的历史也是如此。

  “那田氏代齐具体是如何操作的呢?”

  苏明兰这一问,李丽质又答不上来了。

  这时,秦时苏道:“田家选择的翻盘赛道就是粮食生意,毕竟粮食在古代就是硬通货,是战略物资。

  而田家所用的第一招便是降维打击,打人心的价格战。

  百姓前来借粮,田家借出粮食用大斗,秋收百姓归还粮食,田家收粮却用小斗。

  反观官府收税,锱铢必较,于是民心的天平就此开始向田家倾斜。

  第二招,便是大肆施惠,打造贤德的人设。

  遇上灾荒年,官府尚且按兵不动,田家便开始开仓放粮,对待门下门客,田家更是出手阔绰,管吃管住,给予优厚的俸禄。

  如此数十年光阴过去以后,在齐国百姓的心中,田家的声誉水涨船高,如同活菩萨一般,而姜氏国君反而成了背景板。

  第三招便是终极并购了,靠着这套施惠收买人心,田家祖孙三代苦心经营上百年,最后田和请末代姜齐国君齐康公前往海边养老,自己登上齐国君位,周天子也只能予以承认了。”

  苏明兰便补充了一句:“为了蚕食姜氏,从陈完,到田和,齐国田氏历经了11代人整整286年的时间吧,才彻底把姜子牙的后人赶尽杀绝。

  不得不说这一招资本篡国着实厉害,后来也成了历代帝王引以为诫的教训。

  这也是后世帝王为什么死死守住两条铁律:第一,盐、铁、粮食必须官营,绝不允许任何势力垄断关乎国运的命脉。

  第二,士农工商,将商人牢牢置于社会末位,严防财富资本与朝堂权柄相互勾结。

  我说得对吗?两位陛下!”

  李世民笑了笑:“苏夫人说得很对,确实是这个道理。”

  天幕下

  齐桓公姜小白气得咬牙切齿的大怒起来:“陈完,这个人到底是谁?来人,给孤找到这个人!”

  另一边,正准备从陈国逃到齐国的陈国公子陈完看到天幕后,也暗叹不妙,他原本听闻齐桓公素来礼贤爱才,凭着自身才识,到齐国足以避祸安身,这下完了,就陈完这个名字,这齐桓公就铁定不会收留他,说不定还会要了他的命。

  陈完急得大汗淋漓,他身边的家臣便提议道:“公子,事已至此,祸患根源,便在于世人知晓您陈国公子完这重身份。

  不如我等乔装成商贾,隐去真名,改换氏号,掩去来历。

  如今齐国虽是桓公主政,但国之政务却多仰仗其仲父管仲,我们可先设法结交管仲,借仲父之力,徐徐谋求立足之地。”

  陈完听罢,这才心魂甫定,继续向齐国行去。

  周朝

  姜子牙听到田氏代齐竟然用了11代人286年的时候,脸色也沉得可怕,但也无话可说,毕竟别说这陈完是谁了,这齐桓公时期离他这个时期说不定都几百年了,他也管不了什么了。

  周公旦却是大笑了起来:“好一招田氏代齐,好一招资本篡国。”说罢,也转向了姬发,“大王,士农工商这个制度分层十分不错,我们也要用起来,并一定要打压商人,以这田氏代齐为警诫。”

  姬发听完这田氏代齐的过程后,背后也渗出了冷汗,这种篡国之法跟温水煮青蛙一般,真的是令人防不甚防。

  “不错,孤必须以此为诫,那孤便颁下诏令,划定士农工商四民高下,绝不允许田氏代齐之事发生。”

  现代

  几人聊到这里,苏明兰又将话锋一转:“对了,你们知道田氏代齐这个阴谋,有可能最初是谁想出来的吗?”

  嬴阴嫚、李丽质:“谁啊?”

  “有学者说,是管仲。”

  “管仲?这不可能吧!这不是齐国的贤相么,而且在管仲死的时候,都再三劝诫齐桓公亲贤臣远小人,只可惜齐桓公没听,还是让小人误国了。”嬴阴嫚道。

  苏明兰道:“我也是看一些学者分析的,说是从管仲的身份上来看,他当时就是齐国的相,而且齐国很多决策都是管仲替齐桓公敲定的,所以,齐桓公一个国君为什么会去见一个陈国的落魄公子,而且就见他举止有度,就要任命他为卿。

  卿,这在当时的齐国是极高的官位吧?”

  嬴阴嫚点头:“不过,陈完初到齐国,以羁旅之臣,不敢居高位为由,婉拒了齐桓公。

  后来给了他一个掌管齐国百工营造的官员,并且还为他迎娶了齐国本地女子为妻。”

  “是啊,你看齐桓公为什么这么待见一位陈国的落魄公子,若是没人举荐,陈完的名声也传不到齐桓公的耳里吧?”

  嬴阴嫚仔细一想:“伯母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不过,这田氏代齐都是286年之后的事情了,这管仲也想不到这么远吧?而且他为什么要用田氏来代齐呢?他不是齐国的贤相,一心为齐国着想的吗?”

  嬴政、李世民都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没想到在这段尘封的历史里还能吃到这样的瓜,这到底是正史还是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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